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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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柔柔的水光。伸手接過,猶豫了下問道:“你,怕人魚嗎?”

“哈?不怕啊。”又遞了一個給敖金。

伸手接過:“那你那晚被嚇的這麽厲害?”

譚維將嘴裏的果子咽下:“我本來游得好好的,突然從旁邊路過,這麽黑肯定嚇到啊。”

敖金再次沈默。

之後兩人沒有說話將果子一人一口的吃完,便去了海邊。

譚維將快破了的鞋子脫下,踩著沙子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撒著歡兒,跑到海邊正準備脫衣服,身後傳來敖金的聲音。

“過來。”

轉身,卻見敖金右手上出現了個大大的透明氣泡,直徑大概兩米多,裏面放了一大堆的胡蘿蔔,其中還有個巨大的青皮冬瓜壓在底部,透明的泡泡在陽光下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光澤。

敖金正從裏面掏著胡蘿蔔?!wtf?

望著還在發楞的譚維:“快過來。”

譚維回神,幾步跑了回去,伸出手,猶豫的戳戳那個彩色的泡泡。

只見泡泡被戳的抖動了一番,很是好玩,譚維也不客氣,戳戳戳!

敖金見譚維玩的開心,也沒再叫她幫忙,而是自己慢慢將裏面的胡蘿蔔還有青皮冬瓜丟了出來。

不一會兒便將泡泡清理幹凈之後敖金拉著正好奇的譚維,手一使勁,便朝著前面一個猛撲,只聽到咕咚一聲。

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裝到了泡泡裏。

譚維:!!!

連忙站起,拍打著泡泡壁,那泡泡也不知是什麽材質,竟是怎麽也不破。

敖金摸了摸泡泡:“別怕,我帶你下海。”

說完輕輕松松的將裝有譚維的泡泡放到了海裏,直到推到海面較深的地方後,敖金一頭便紮下了海。

待在泡泡裏的譚維也順著沈了下去,藍色的水裏剎那浮出無數的白色小氣泡。等小氣泡散去後,譚維才看清泡泡外面。

卻發現已經到了海裏!

不由自主地朝著敖金的方向望去,入眼的竟然是一條五光十色的人魚!

譚維:!!!

那人魚有著一頭彩色的長發,在海裏隨著游動而飄蕩著,兩鬢卻是紫紅色的翎羽!手臂上有著淡藍色的魚鰭;下半身是條長長的魚尾,紫紅色和藍色的鱗片占了多數,在透過海水的陽光照射下泛著妖艷的色澤,尾部的魚鰭卻是藍色和紫紅色的漸變!

右手上有著根接近透明的線,一頭連接著裝有譚維的泡泡。

譚維不確定的喊道:“敖金?”

只見那人魚赫然轉頭,抱住裝有譚維的泡泡,問:“阿維,你需要撈什麽?!”

“等,等一下,你不是鷹族嗎?怎麽突然成了人魚了!?”譚維腦回路不夠用了!

敖金難得笑了:“我阿爸是鷹族,我阿姆是人魚。”

“哦,這樣啊。這樣個屁啊!說好的血統壓制呢!?啊?”譚維暴走。

敖金見譚維在泡泡裏蹦跳的樣子,手溫柔地摸摸泡泡,想想便說起了自己阿爸的‘英勇’事跡來!

原來敖金的阿爸並不是死去的鷹族首領薩滿,而是鷹族首領的弟弟,薩科!

這薩科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人才,處理部落的事情,那是手到擒來,就連老首領都有意將首領的位置傳給薩科。

要說這薩滿和薩科是親兄弟,也是有道理的。

這當哥哥的嘛,見有人擔擔子了,也便放心的玩兒去了;而作為弟弟的薩科,那是相當不滿。

兩人同樣都是愛玩兒的主,憑什麽你當哥的能玩,我就不能玩兒了!?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薩科卷著鋪蓋在某一個春季跑啦!

這兩兄弟唯一的不同,便是薩滿再玩兒,也會顧著部落;而薩科,卻是實實在在的浪子。

老首領那是逮都逮不住,想著這個兒子最後還是會回來的,也便沒再管他。

隨著春去秋又來,花開花又落,望著遠方的天空卻始終不見薩科回來。

原始叢林的危險,讓這個老人覺得自己最優秀的兒子,已經遭遇了不測。

最後,在某一年的冬季,這位老人便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醒來。

首領的位置自然是落到了薩滿的頭上。

部落還是有條有序的運行著,族人似乎都不再提起。

直到有一天的清晨。

薩滿還是像往常一樣準備出來洞穴安排部落一天的打獵,卻感到今日駝峰的風甚是喧囂。也沒多想,走出去便發現自己洞穴口處放了一個彩色的蛋。

這個蛋便是敖金!

估計也只有薩滿才知道當時抱著這顆蛋,聞著這蛋上某個禍害熟悉的味道,內心是多麽的草尼瑪!

一直以為早已經死了,將對方遺忘在角落裏的人,卻突然冒出來,告訴你,他沒死。他還特麽生兒育女了!

臥槽!?你生兒育女了你自己養啊,你給我幹嘛!?

雖這麽說,但最後還是和伴侶將敖金養育成人。教他翺翔,教他捕獵。

隨著敖金的長大,薩滿發現他越來越和別人不一樣。

直到敖金成年,薩滿才恍然意識到,這個孩子,是薩科和人魚獸人的蛋!而且竟然兩股血脈共存,也明白為什麽薩科會將敖金抱到自己面前了。

高大的背瞬間佝僂,在成年後的第一個冬天揮揮手,對敖金說道:“你靠著感覺走吧,還是迷路就別回來了!”

“後來呢?”譚維問道。

“後來,我靠著感覺在漫天大雪中翺翔,最後,卻到了艾特蘭的海岸!”敖金像是回憶了什麽:“我也意識到,自己也許是該回歸大海的。”

譚維想了想,不確定問道:“你阿爸他……不是鷹族嗎,怎麽能在海裏……”

“因為人魚族都會有個泡泡,可調大小的,就是為了裝搶來的伴侶的。”

譚維:“……”

裝伴侶的泡泡你卻拿去裝胡蘿蔔!我突然無法直視這個泡泡了怎麽辦。

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壞笑:“誒,人魚雌性同體,你……”

“我是雄性,沒有雌□□官。”敖金歪頭:“不信我給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我信。”譚維捂臉。

接著在泡泡裏被敖金牽了一截路後:“你阿爸能把你送回鷹族部落,為什麽不留在那裏呢?”

“他很強!”

譚維:???

見譚維還沒明白,又補充了句:“他是自願的。”

刮了刮自己的臉,敢情是薩科四處游蕩,蕩著蕩著就到了艾特蘭,然後遇到了人魚結果看上人家了,還扮豬吃老虎,最後竟然連蛋都有了。

臥槽!

敖金繼續剛才的話題:“阿維,你到底要撈什麽?”

望著從泡泡游過的五彩斑斕的小魚,還有在陽光照射下映射出不同顏色的珊瑚礁,一些海蛇穿梭在其中,海底果然是美麗動人的。

“我想找這麽大的貝殼。”說著還用手比了比;“要光滑的!”

敖金見譚維比了個一手臂長的貝殼大小,沈默了會,之後便拉著泡泡的一端朝更深的地方游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為愛發光,寫部bg的獸人文是我的執念。

即使看得人不多。

☆、第 26 章

二十六章

花沈打獵回來,便遇到急哄哄的琳琳,往日精神抖擻豎起來的兔耳朵也垂著,紅紅的眼睛裏透著些許水光。

“花沈,不好啦,譚維跳海自殺了!”

“什麽?”花沈不相信聽到的,挑眉。

“海邊只有譚維的東西,卻不見人,坦他們都下海去撈了!”

說完就拉著花沈往海邊拖,奈何花沈皺著眉紋絲不動。

“琳琳,你別急,看到敖金了嗎?”

“沒有,海邊有敖金的味道,卻也不見敖金!”

花沈卻是聽到後呼了口氣,扶著緊拽自己袍子的琳琳定定地說道:“應該是敖金變成鷹托著譚維去海邊玩兒了,你們太緊張了!”

琳琳一拍腦袋,垂著的兔耳也豎立起來:“對哦!不行,我要去叫坦他們回來,他們還在撈呢!”

說完便朝著海邊跑去。

花沈瞇了瞇狹長的狐貍眼,轉身對身後一起去打獵的圖恩說道:“你安排下獵物,我去看看。”

話落便跟在琳琳後面到了沙灘邊,見沙灘上有她常穿腳上的東西,旁邊是敖金常常啃著的一大堆胡蘿蔔。

一眼看去也是看明白了,撫著額頭,招呼到:“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他們。”

坦從海裏浮出,聽到花沈的話又紮下海水,過了一會兒坦又浮了出來,接著浮上來三個獸人,跟著坦一起上了沙灘。

將獸皮擰幹後,互望了一眼。

坦抱過跑來的琳琳,朝花沈點點頭,便和其他獸人一起回了部落。

花沈彎腰拿起一根胡蘿蔔,猶豫了下,伸進嘴裏哢嚓咬了一口,嚼吧了幾下,像是受不鳥似的一口將已經咬碎的胡蘿蔔吐了出來。

望了一眼咬缺了的胡蘿蔔已經露出裏面嫩黃色的心子,最後接受無能的花沈盤腿坐在沙灘上,撐著腦袋望著平靜的海面出神。

譚維和敖金在海底掃蕩了一番。

抓了一些敖金知道能吃的海魚,用一根長長的海帶穿過了魚鰓,就像放風箏似的,一手譚維,一手魚。

還有一個大大的貝殼,被譚維拿著墊屁股了。

覺得差不多了,便招呼著敖金回去。

敖金點頭,牽著泡泡裏的譚維就往海岸游去,漂亮的魚尾反射出美麗的光澤。

不一會兒,便感覺海水越來越淺,快到了的時候,敖金從海面浮出半個腦袋,見海岸邊只坐著花沈一個人,沈默了下。

隨後只見一陣白色小泡泡冒出,等散去過後,敖金已經變成人形了。

將手裏的泡泡拉起,譚維漸漸浮在水面上,接著便拖著泡泡朝海岸游去。

花沈見敖金回來了,將手裏的胡蘿蔔隨手丟掉,瞅了一眼還在泡泡裏的譚維,對敖金說道:“回來了啊?”

敖金將泡泡放到沙灘上,伸手穿過泡泡,拉著譚維的手,只聽到咕咚一聲。譚維就出來了,一身清清爽爽。

將譚維拉出後,敖金對著花沈點點頭,便彎腰開始撿起胡蘿蔔來。

從敖金手裏接過那幾條要死不活的海魚,走到花沈面前問道:“你等敖金嘛?”

嗯了一聲後,上下打量了譚維一眼,笑得壞壞的:“我聽族人說你自殺了,過來看看你最後的慘樣。”

譚維:!!!

誰說我要自殺了!沒聽過好死不如爛活著嗎?

譚維怒了:“是哪個笨蛋說的我要自殺了!?”

“琳琳啊。”花沈伸手玩著自己的銀白色頭發,幸災樂禍道。

譚維沒有說話,這的確是她能幹出來的。

一邊的敖金將胡蘿蔔收拾好後,看到遠處別咬了一口的胡蘿蔔正安靜的躺在遠處,又沈默了一會兒。

譚維見敖金將胡蘿蔔收拾好了,連忙說道:“把那個大貝殼弄開洗幹凈再回去。”

敖金聽了 ,伸手穿過泡泡將裏面的大貝殼一手掏出來,便蹲下身子準備料理了這個大貝殼。

“我要殼,別弄壞了”

敖金點頭。

譚維正想著怎麽撬開它,只聽到哢得一聲,定睛一看,只見貝殼已經開的不能再開了。

譚維:!!!

忘了這是群力大無窮的獸人了!

敖金將貝殼裏的肉掏了出來,露出裏面泛著珍珠般光澤的內壁後,再拿到海水邊清洗一下,裏面瞬間變得白白凈凈的,然後將兩塊大大的貝殼放到泡泡裏。

接著便見那泡泡越來越小,裏面的胡蘿蔔都跟著縮小,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譚維看呆了,一把拉過敖金的右手翻看著,激動地問道:“人魚都會這樣嗎?那他伴侶不是會被壓得很小?”

敖金奇怪的看了譚維一眼:“大型的活物在裏面,是無法縮小的。”

“哦,這樣啊!”

撇撇嘴,還以為可以用來避難呢,我果然想的太單純了。

花沈見處理完了,將一旁的鞋子鞋子遞給譚維:“回去了。”

譚維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穿上後,手裏提著串兒海魚,又跟在敖金的屁股後面問道:“你在海裏翺翔,你知道哪裏有鹽礁嗎?”

“鹽礁?那是什麽?”

“就是海裏浮出水面的一塊石頭上沾滿了白色或者黃色的塊狀物的石頭。”譚維走到敖金旁邊比劃著。

敖金垂頭想了想:“見到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種東西。”

譚維兩眼放光激動道:“那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好不好?”

“嗯。”

看了下後面,見花沈還站在原地望著自己和敖金不知道在想什麽,譚維伸手揮了揮喊著:“花沈,快跟上啊,回去了!”

花沈像是大夢初醒的樣子,才開始跟著譚維和敖金身後開始往回走。

回到部落,看到族人將野豬肚子裏的肥膘丟在旁邊,想了想還是將肥膘討要了過來,到手後就興匆匆的跑到敖金旁邊,拉著敖金就往一旁走。

琳琳見譚維安然歸來,跳著跑到譚維和敖金旁邊,輕輕錘了譚維肩膀一下問道:“你們在幹嘛。”

“生火做飯。”譚維摸了下唄錘疼的肩,答道。

琳琳轉紅紅的眼睛認真打量著。

不一會兒,敖金將火生了起來。

搬出三塊高度差不多的石頭,拼在一起做了個簡易的不能再簡易的竈。之後便讓敖金把大貝殼掏出來放到了竈上,下面生著火。

用折疊刀將肥膘放到葉子上切成小塊小塊後,丟到大貝殼裏。

不一會兒就冒出來透亮的肥油,一股油糟的香味隨之冒了出來。

周圍的獸人鼻子靈敏,聞到香味後,紛紛朝這邊望著,卻是沒有過來,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別說他們,連譚維都開始流口水了。

只有敖金,默默蹲在旁邊加著柴火。因怕油炸,所以讓敖金離得遠些。

譚維將油糟用兩根木棍夾了出來,放到椰子殼裏,堆了一大盆,遞給口水長流的琳琳,囑咐道:“告訴大家等涼了才吃。”

“嗯嗯嗯!”琳琳一手接過,歡脫的跑到那群忙碌的獸人裏面,高興的說著什麽。

譚維不再看他們,而是將還燃著的火堆一根根移到了另一邊,等豬油在一旁放涼。

做完這些後,剛才給譚維肥膘的獸人將剩下的肥膘放到了譚維旁邊的大葉子上,見譚維望著自己,憨厚地笑了笑,抓抓頭便走了。

望著肥膘覺得扔了怪可惜的,等油溫熱的時候,端著大貝殼就往旁邊放著的椰子殼倒去。裝了滿滿椰子後,又將還在燒著的火堆移到竈裏,繼續熬豬油。

直到大家將火堆升起,獵物烤上,譚維才將最後一鍋的油糟熬了出來遞給琳琳。

琳琳見了將油糟往譚維方向推:“你和敖金忙了一天也沒吃,你們吃吧。”

說完便跳著去找正在忙碌的阿爾了。

譚維端著油糟,望著蹲在火堆旁的敖金,笑了,將油糟遞給敖金:“本來打算做其他的給你吃,現在有油糟,你餓了就可以吃這個。”

敖金擡眼:“你不吃嗎?”

“不了,我餓了可以做其他的吃,其他的你就不一定吃了。”

敖金望著眼前金燦燦的油糟,最後還是伸手接過。

不語。

譚維見敖金接了,才將大貝殼裏的豬油倒到椰子殼裏,早先倒的,已經開始結成白白的一塊了。

將白天從海裏抓的幾條海魚處理好,用木棍穿了,插在烤肉的火堆旁邊烤著。時不時翻轉下,再從琳琳手裏拿了幾片香香的葉子碾碎了撒上。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勾人食欲的香味。

卻是沒有人對烤魚有興趣,想想,大概他們不吃吧,不然冬季至於缺食物嗎?

還是自己和敖金好,什麽都吃。

☆、第 27 章

二十七章

第二日。

花沈將今日的打獵安排交給了圖恩,難得休息一次,便堵在敖金的洞穴口,將正欲和敖金出去的譚維堵了。

敖金瞅了花沈一眼,已經失去光澤的頭發隨著低下的的腦袋劃落。

“阿維,我一個人去海裏帶鹽回來就行了。”

說完,也不等譚維作出反應,便變身成了一只彩色巨鷹,展翅翺翔。

譚維放下爾康手。

花沈收了以往的樣子,銀白色的長發垂落而下,一身袍子竟也穿的規規矩矩,整個人並不似往日妖魅,反而透了一股子清冷的氣息來。

譚維摸不準對方的意思,便沒有說話。

哪知對方突然勾唇一笑,瞬間艷麗起來:“不讓我進去坐坐?”

想想,似乎獸人不在乎這些禮節問題,便也側身讓花沈進了洞穴。

一走進來,花沈便開始打量四周。

枯葉上放著張折疊好的獸皮毯子,毯子旁邊還有個大大的瓜;旁放著四個大大的椰子殼,裏面裝了已經凝固的白白的豬油。

這是昨晚譚維熬制的,就連空氣中也帶著油香,就像昨晚吃到的油糟。

“我來是想問你,野豬身上還有什麽能夠吃,你也知道冬季食物是個大問題!”

譚維望著眼前認真對待的花沈,想了想,便將自己所知道的告知了。

花沈摸著下巴低頭思考著,過了許久才擡起頭說到:“骨頭豬蹄熬湯那是可以的,因為這裏的冬季會下雪。”

“下雪?”

“是的,所以並不缺淡水,只會缺少食物。至於你說的用鹽腌制,不可行。大家受不鳥那個鹹味兒!太重了。”

說完伸手理了理譚維耳邊的頭發,接著說道:“等圖恩回來了,你去看看哪些能留著吃吧,將現在的口糧存放下來也好過冬。”

說完便出了洞穴。

譚維摸摸耳邊的發,望著花沈走出去的背影,沈默了一會兒,也跟著出去了。

就這樣,譚維承擔起了部落做飯的苦差事。

敖金帶回來的黃白色塊狀物譚維看了,的確是鹽。想到那些獸人並不吃鹽,便也沒放,而是留到晚上單獨開小竈的時候用。

將心臟,肝臟切片後,大貝殼架在簡陋的竈上,熱油,放下翻炒均勻,加點生姜去腥後便盛了上來。

有時候獵物的內臟並不夠,便會烤些烤肉補上。

漸漸,譚維也摸索出了一個規律,便是這些獸人並不吃生食。

敖金說過,這些獸人並不吃胡蘿蔔。而那日將胡蘿蔔切片後,合著豬油清炒了一下,卻是有人吃的。就像每人口味不一樣,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

譚維不知道這些野獸為什麽會不吃生食,雖然奇怪卻也沒在意。

空閑時也會和琳琳出去尋找些新鮮玩意兒。

結果找到了成片不少的土豆地,帶回幾個炒了,竟是多數人都能接受的。想了想,還是跟花沈說了一聲,第二日便指揮著像挖紅薯般去挖土豆了。

因肩疼休息很長一段時間後的麻銀也出來了,見譚維和琳琳忙的上躥下跳的,也笑著過來開始幫忙。

她的加入讓譚維很是松了一頭。

似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那日,譚維和往常一樣起身準備忙碌一天的任務,卻見花沈又站在洞穴口堵著。

“有什麽事嗎?”側身讓花沈進來。

花沈進來後,見上次躺在那裏的南瓜已經不在了,知道是因著敖金關系單獨開了小竈。而旁邊本是放著盛有豬油的椰子殼也只有一個。

譚維主動將多餘的給了部落裏,自己留了一個,也跟自己說明了緣由,見自己點頭後,才將一口椰子的豬油搬了回去。

花沈不得不承認,譚維很聰明。

思索了下,花沈說道:“豹族約定的兩頭狼牛還沒送來,我打算去看看。”

譚維不說話,安靜的等著。

果然,花沈接著說:“麻衣阿姆那裏忙著縫制獸皮抽不出人手,你把熬油還有做飯的事情交給琳琳和麻銀,她們兩辛苦一段日子,你脫手後,跟我去趟豹族。”

譚維:!!!

望著花沈,見對方不再輕浮的瞇著狹長的狐貍眼,而是定定望著自己,很是嚴肅和認真的時候。

譚維明白,是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讓花沈起了培養自己的意思。

機會和危險總是並存的,機會都已經送到了面前了,不接那不是蠢是什麽?

幾日來的緊張,這一刻松了。點點頭:“好的。”

狐貍眼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還有一絲的欣賞,輕笑一聲再次不正經起來。

伸手兩指把玩了下譚維到耳邊的短發,拋了個媚眼:“這一路還有美人抱,還是挺不錯的。”

順便還戳了戳譚維細滑的臉頰。

譚維也笑了。

臥槽,你還想調戲我兩次?

伸出手,撫摸了下花沈妖媚的五官,甜笑道:“如此佳人,誠邀我一起,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奇怪的是,雖不太明白,花沈還是聽懂了大概意思。

瞇了瞇狐貍眼,兩指使勁。只聽到譚維嘶了一聲後並不把頭發拉出來,而是繼續撫摸著花沈的臉,慢慢挪到了對方高挺的鼻子,之後狠狠一掐!

敖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有幾條活蹦亂跳的海魚,正想著阿維會有多高興就見花沈捂著鼻子站在洞穴口直跳腳,嘴裏還不服輸地喊著:“譚維,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啊?溫柔點會死哦!?”

“溫柔你個大頭鬼啊!老娘就這樣!”譚維潑婦叉腰地站在洞穴口。

“那你也不能下手這麽狠啊!我以後怎麽找伴侶!?”

琳琳提著捧著一堆土豆路過,看了看,天真的說道:“嘿,那你讓譚維做你伴侶不就行了!”

一聽這話,兩人就像同時被惡心到了般:“想得美!”

說完對視一眼,見對方都在看著自己,又冷哼一聲互相分開。

琳琳撇撇嘴,見遠處麻銀在向自己招手,也不管他們倆的事,蹦跳過去。

敖金走過來,手裏提著幾條海魚,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濕意:“你們怎麽了?”

“沒什麽。”一見敖金回來了,手裏還提著幾條海魚,高興的跑過去接過。

花沈打量了敖金一眼,只見敖金兩鬢上的翎羽已經掉的幹幹凈凈,就和普通鷹族無異了。

瞇了瞇狹長的狐貍眼,沒有說話,卻是走過譚維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譚維一眼。

譚維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花沈最後做了個扶額的動作便走遠了。

“他找你有什麽事嗎? ”

“叫我過幾日和他去豹族。”提著魚往洞穴裏走。

敖金嗯了一聲便跟在後面。

譚維將自己的所知盡心盡力地交給了麻銀和琳琳後,便開始準備起要出去所帶的東西,最後卻發現能帶上的少得可憐。

望著敖金那是一臉羨慕,要是自己也有個人魚泡泡那得多方便。

敖金見譚維在一邊收拾著東西,也不說話,就在角落靜靜拿著譚維給自己的烤魚,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要不是偶爾咬魚的動作 ,都快懷疑是個雕像了。

“敖金,你這次會去豹族嗎?”

“不會去。”

之後便是長長的沈默,直到琳琳突然跑了進來,急哄哄道:“譚維,他們挖到個奇怪的東西,花沈叫你出去呢!”

譚維應了一聲便跟著琳琳出去。

只見部落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小聲的在說著什麽。

琳琳拉著譚維的手,扒拉開人群後,呼了口氣,指著中間的東西轉頭對著譚維說著:“就是這個,譚維你看看認識嗎?”

譚維走過琳琳,入目,竟是個棺材!?

只見那棺材已經沒有表面上漆的那層紅釉,因在土地埋得時間太過久遠,表面已經是朽爛了。但是卻是整整齊齊,並沒有露出裏面的真容。

而一旁的花沈正拿著骨節分明的手在棺材板上輕輕扣著,傳出一聲又一聲沈重的聲音。

譚維連忙將琳琳的手松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一把抓過花沈的手:“哪挖到的?!”

“那塊有土豆的地方。”花沈側過身,看了眼被譚維緊緊抓著的手;“你知道是什麽?”

“打開它,我想看看…”譚維微楞著松開花沈的手,低聲說著。

花沈走上前,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住棺材的板子,使勁。

接著傳來老舊木頭壓抑的咯吱聲,不知多少年未見陽光的內部展現在了世人眼前。

“是個雌性。”

譚維聽了話之後,靠上前去。

裏面躺著一個骷髏的骨架,一米七八的樣子。已經有些泥土,雙手合十像是握著什麽放在胸前,走近一看,卻是個石頭制作的錘子,木頭那截已經開始腐爛。

裏面的骷髏身上,還隱約看的出是穿了衣衫的,仔細看去下身穿了條褲子,褲子上竟然還有一根快破爛掉的皮帶影子!

譚維被眼前的情景嚇得退後一步,問著花沈:“你怎麽知道他是雌性的?”

花沈奇怪的看了譚維一眼後,說道:“獸人死亡了是會變成獸型的,只有雌性和半獸人不會。這個屍骨上並沒有半獸人的特征。”

眾人見是個雌性的屍骨,也不再關註。

不一會兒便散去,各忙各的事情了。

譚維定定望著棺材裏的屍骨,咬牙。

走到一旁找了根棍子,伸手將那下半身的泥土慢慢翻開,找出盆骨的位置後,卻始終狠不下心!

最後,那些獸人將那具屍骨怎麽處理的譚維不知道。

☆、第 28 章

二十八章

棺材的事情,就如同一顆小石子掉入大海,在獸人中激起了小小的漣漪後,很快歸於平靜,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只有譚維,記得那天,那時發生的事情。

似乎所有的觀點在那一刻動搖了。

自己是不是並沒有穿越?

不,也許對方也是穿越的?

那為什麽,他會死?

最後又是誰把他埋葬的?

譚維不知道,這些想法折磨的她夜夜不能安睡。

直到花沈要去豹族那天的到來。

如同往日,敖金早早出去了,留下幾個已經涼透了的烤紅薯在旁邊。

起身後拿著紅薯便出了洞穴。

記得每次出去,都會有些獸人笑著做著自己的事情,見譚維來了,也會憨厚的笑著打招呼。

而今天,當譚維出去的時候,以往的笑臉卻是不見了。

獸人力量和速度都高於半獸人,作為主力的獸人必是出去打獵。

所以平時在部落裏的都是些半獸人和雌性。

只見空地上的半獸人紛紛停下手裏的活,伸著脖子似乎是在嗅著什麽,慢慢的朝著譚維所站的方向望來。

見了這詭異的一面,就連譚維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她發情了!”其中一個半獸人猛然說道。

譚維一驚,算算時間,也是到了排卵期。

自己和敖金在一起,可是敖金的鼻子卻是聞不到這些味道,所以對方並沒有提醒自己。

想起那雨夜裏猿族的半獸人,譚維當機立斷,拔腳就往海邊跑去。

要找到敖金!

而半獸人的忍耐力哪有獸人的好,見發情的雌性跑掉了,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其他的半獸人一見,哪還清醒的,紛紛追著譚維後面。

聽到動靜的麻衣扔下縫制的獸皮起身追了幾步,沈默的想了會之後,連忙招著還一無所覺的琳琳說道:“譚維發情了,你快去叫花沈他們過來!”

說完就朝著譚維跑的方向追去。

花沈正和圖恩商量著去豹族的路線以及大概的時間。

挑了幾個合適的獸人後,就聽到琳琳的喊叫:“花沈,花沈,不好了,譚維發情了,部落所有半獸人都追著她呢!”

半獸人因為血統的關系,在雌性獸人發情的氣味下很容易喪失理智,只想將對方征服,無論用什麽方法。

譚維平時身上也會有淡淡的香味,敖金聞不到不代表自己聞不到,如果發情…

花沈這麽一想,哪還有心思商議,叫上圖恩就往琳琳所說的海邊趕去。

離得老遠的時候就聞到濃郁的香氣,順著味道,很快便找到了譚維。

譚維畢竟是個人類,半獸人雖然弱,但是好歹也是獸人。就算激起了求生欲,譚維在跑出一段距離後,沒幾下便被其中一個半獸人撲倒在地。

松軟的沙土,嗑得並不疼,而背後的半獸人卻是使了力的。

側過頭,卻見對方早已紅了眼睛,通紅著臉,急不可耐的往自己身下探去,哪有往日憨厚的樣子。

譚維慌了

抓起一把沙土就往對方眼睛撒去,那半獸人被撒了一眼的沙土,條件反射的用手搓眼睛,對譚維的壓制也就松懈了。

擡起腿,一腳踹到對方的胸口上,之後慌張爬起來看了一眼正急不可耐搓眼睛的半獸人以及後面還未追來的,深吸一口氣繼續朝著海邊跑。

找到敖金就安全了!

譚維是這樣想的。

後方卻傳來麻衣著急的聲音:“你們冷靜點!”

只有幾個半獸人還有點理智,聽到麻衣的聲音停下後,暈暈乎乎地叫了一聲:“麻衣阿姆?”

而另外三個,卻是繼續追著譚維,直到對方再次將譚維摁跟在了沙灘上。

譚維望著眼前打起海浪的大海,指甲在淺金色的沙灘上留下深深地印子。

抓著一把沙正要撒去,哪知對方早已經有了防備!

將譚維的雙手單手扣在背上,另一只手卻是朝著譚維獸衣而去。

只聽到一聲悶哼。

身上驟然輕松!

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就想往海裏跑,花沈連忙將譚維拉住,抱在懷裏:“你冷靜點,你不能去海裏,會招惹其他東西上來的!”

聽到花沈的聲音,忍住恐懼不再掙紮,喘著粗氣慢慢轉身。

卻見還追著自己的三個半獸人已經被圖恩他們壓在了沙灘上,還在不停地掙紮咆哮著,就像犯了什麽癮一般。

圖恩他們鼻子裏堵了個譚維很是熟悉的果子,望著譚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那三個發了瘋的半獸人帶了回去。

“好了,說說你的事情。”花沈推推鼻子上的臭臭果:“你怎麽會反季節發情,聞你味道似乎並不是猿族也不是泰迪吧。”

譚維保持沈默,喘著氣。

在某些方面,她一直很倔,對部落也是一直有著防備。

花沈認真看了譚維許久後說道:“會維持多久?”

“大概…一周多吧。”

“一周?”

譚維伸出7個手指,花沈看了摸了摸下巴:“這次去豹族,你就別去了。”

一楞,擡起頭,卻像是猛地明白了,慢慢垂下頭,微不可見的點了兩下。

咬著貝齒,低垂頭,一種失望隨之溢出。

花沈看著眼前人的發頂嘆口氣,將手裏的臭臭果遞給譚維:“抹上吧。”

最後譚維跟著花沈臭烘烘的回了部落,鉆進洞穴就再也沒有出來。

幾個半獸人也徹底清醒了,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後,互望了一眼便垂下腦袋,走到原來的地方,繼續清理著獵物再搬到洞穴裏。

花沈不放心,所以並沒有按照安排那樣踏上去豹族的路程。

敖金回來的時候,已臨近中午了。

聽了花沈的話,心裏擔心譚維,提著幾條海魚便朝洞穴走去。

進了洞穴才發現譚維一個人縮在獸皮裏。

想了想將海魚放下,走到譚維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獸皮:“阿維,是我。”

裏面的譚維慢慢露出腦袋,只見眼睛紅紅的,頭發如同稻草亂飛,臉上還有些泥土。

將譚維臉上的泥土擦幹凈,保證道:“我哪也不去了,就陪著你好嗎?”

譚維噗嗤笑了:“你以為我是膽小鬼?我才沒事!”

轉眼見敖金捕了魚回來,高興的起來接過:“做油炸魚吃去。”

說完便起身忙活去了。

似乎認為只要忙碌起來就會忘記所有的不愉快。

敖金沈默的坐了一會兒,起身幫忙著打下手。

到了夜晚,等譚維完全睡去後,敖金才起身走了出去。

還未睡著的花沈坐在幹葉上,在黑暗中望著進來的敖金,不語。

“花沈,這個冬季我想留在艾特蘭!”

“什麽!你不要命了!?”花沈一下就跳了起來。

“我大概…喜歡上她了!”敖金突然一下淡定了,從身後掏出根胡蘿蔔哢嚓哢嚓。

“你瘋了!?”

花沈見對方還有心情啃胡蘿蔔,一把將胡蘿蔔搶了過來,踩得稀巴爛:“大哥,麻煩你不要想不開啊!”

胡蘿蔔被踩了也不管,又從身後掏出一根:“我要陪著她。”

花沈見對方如此淡定,也不好再跳腳了,瞟了一眼:“你簡直了,都沒啃到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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