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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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維最後被敖金帶走了。

花沈踢了踢腳下的樹枝,覺得很是無聊就回了洞穴。見洞穴冷冷清清的,自己還是孤家寡人,擡頭望天。

要是一回來就有個漂亮的雌性出來迎接自己,還有幾個幼崽跟在後面,那畫面多好啊!不知怎麽的,就突然冒出來譚維眼睛包著眼淚的樣子!

花沈趕緊給了自己幾巴掌,譚維就是個漂亮的漢子,和你心中的軟妹子差遠了!醒醒吧!

此時的譚維正和敖金一路哢嚓哢嚓的走著,走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海浪的聲音。

聽到海浪聲,突然想起這片獸人島四面環海的。譚維高興了,望著一直不說話的敖金:“我,可以去洗澡嗎?”

敖金望了譚維一眼:“可以,但是不能太遠!”

說完就往前面走,譚維趕緊跟上。

穿過一片椰子林後,踩上了細細的沙灘。海浪撲打在沙灘上,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海風吹來,帶來些許的鹹腥味。

“去吧,不要太遠。”

譚維高興跑到海邊,脫下鞋子,踩著濕潤的沙子,海浪打在腳上,一種愜意浮上來。連剛才的抑郁也一掃而空。

也不管敖金在不在,開始脫衣服。

打開風衣包包看了看,見肥臀還在睡,譚維無語。要不是它偶爾醒醒,都快以為已經死硬了!

敖金見譚維看著肥臀說:“他會冬眠。”

譚維一楞,豚鼠會冬眠?擦!果然是熊養的。

“不吃東西會不會死?”

“不會。”

得到肯定答案後,將肥臀睡著的風衣放到沙灘上,然後開始脫其他的。

脫到還剩一件艾格送的風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敖金的聲音:“那是艾格的蛇蛻吧!”

“蛇蛻?”譚維轉身,卻在零碎的月光下看到敖金正在脫獸皮!趕緊捂上眼睛:“你脫獸皮幹嘛!?”

敖金歪著頭:“你一個人下海很危險的!”

譚維不說話,想了想,反正自己也看不太清,放下捂手的眼睛不確定問道:“你剛說什麽蛇蛻!?”

“你身上穿的。”

“???”

見譚維不明白,敖金解釋道:“那是黑蟒族成年褪下的蛇皮,會送給自己的伴侶。你和艾格是伴侶嗎?”

譚維一楞,想起了和艾格的一些事情,淡淡道:“並不是。”

“哦,那他是在追求你嗎?”

“也不是!”

“哦。洗吧。”

譚維納悶了一瞬間,還是將那張蛇蛻做的風衣脫下,只穿了內衣內褲,慢慢走進海裏,到達腿根深的地方後,一頭紮進了海裏。

冰冷的海水圍繞著自己,譚維游了一會兒後便浮出水面,仔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擡頭並不見敖金。

“敖金!”

不遠處泛著月光的海面浮出個腦袋的影子:“在這裏。”

呼了口氣:“沒事。”

聽了譚維的回答後,那腦袋吐著泡泡又沈了下去。

見到此景,譚維腦袋裏突然想到了某些恐怖的東西。

甩甩頭,不能自己嚇唬自己啊不是!

譚維麻利的將頭發身子搓洗幹凈後,再次紮進海裏,雖然冷,但是卻很自由。

自己的內心在這裏,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正愜意的時候,卻擦覺到旁邊游過了一個人,譚維剛開始以為是敖金。轉頭,卻見黑漆漆的人影游過,之後竟是條長長的魚尾!

在漆黑的海裏閃爍著微微的光亮!

譚維被嚇得不輕,口氣一松,一大口海水灌入嘴裏!費力撲騰著,想喊敖金,海水卻是越管越多,開始慢慢往下沈。

就在譚維以為自己會淹死的時候,一只有著魚鰭的手穿過自己的腋下,冰涼的唇印上自己的,為自己渡了口氣。

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沙灘上了。

敖金正蹲在自己頭頂啃著胡蘿蔔:“你醒了啊。”

譚維翻身坐起,見身上蓋著衣服,連忙穿起衣服來,急哄哄道:“敖金,我剛看到水鬼了!”

“水鬼?”

“啊呸,海裏的應該叫人魚,對,人魚!吃人的!”

敖金咬著胡蘿蔔:“你怕是在做夢,而且人魚不吃獸人。”

看多了□□的譚維:“……”

敖金木著起身往回走,也不看譚維,哢嚓哢嚓:“穿上回去了。”

譚維連忙穿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海,心裏發虛。連忙跟上敖金,也不敢亂想了。

回去的路上,譚維反反覆覆的安慰自己是在做夢,對,做夢而已!怎麽會有美人魚啊!哈哈哈!!

“艾特蘭的海岸的確是有人魚獸人。”

譚維:“……”

“不過除了春季和秋季,其他時候就算遇上了也沒事。”

“為什麽?”

“春季和秋季是發情期,他們會將海邊的獸人搶去□□。”

“哦!等…等一下,只要是獸人都會被搶嗎?”

“對,打得過的,都會被搶,打不過,會跑!他們雌雄同體。”

譚維:“……”

為什麽這裏盡是些不要臉的家夥!我已經無力吐槽了!好嗎!

等走回到到洞穴空地的時候,已經靜悄悄的,貌似大家都已經睡了。譚維跟著敖金進了其中的一個洞穴。

敖金知道譚維在黑暗裏看不見,便牽著譚維的手,將她帶到洞穴裏鋪著的樹葉旁邊讓她坐下。

譚維乖乖坐下後就聽到翻東西的聲音。

不會找套子吧?啊呸,我在想什麽!!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感覺頭上一重,一張大大的獸皮落在頭頂,將譚維整個兒罩了起來。

從獸皮中露出腦袋,就聽到敖金的聲音:“你晚上蓋著這個睡吧,明天再去打一些野獸。”

不知道為什麽,敖金話不多,但也不是話很少的人。每次和他一起哢擦哢嚓著蘿蔔,心裏自然就平靜了下來,讓人感覺很舒服,很安定。

譚維嗯了一聲後,想到現在並不是發情季,猶豫了瞬間便挪到角落,拍拍旁邊的地方:“你也睡。”

敖金老老實實的躺下,不一會兒,就傳來規律的呼吸聲。

還沒睡著的譚維:“……”

你就這樣睡著了你對得起我緊張了一晚嗎?!啊?

不由得感嘆,女人啊!!!!

當別人對你有所企圖的時候,整天擔驚受怕!當對方對你毫不感興趣的時候,你又會糾結自己魅力不夠了!

譚維現在就是進入了這個死胡同,砸吧了下嘴,聽著旁邊敖金的呼吸聲,譚維呼了口氣。

摸摸包裏的肥臀,不放心地脫下風衣放到一旁,倒下漸漸放心的睡去了。

第二天。

睡了一個好覺的譚維起來並沒有看到敖金。

身邊靜靜躺著三根胡蘿蔔。撈起三根胡蘿蔔放兜裏,另一邊的肥臀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想了想,起身走出了洞穴。

只見那些獸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正在晾曬獸皮的琳琳見譚維出來了 ,高興的跑了過來,露出兩個酒窩,抓住譚維的手:“你可醒了!走走,我帶你去麻衣阿姆那裏!”

譚維任琳琳抓著自己,想到昨晚的事情,不解道:“麻衣…麻衣阿姆找我有事?”

琳琳邊走邊說道:“嗯,叫你過去幫忙縫制獸皮呢!”

譚維:“!!!”

“我不會!”

“沒事,麻衣阿姆會教你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無話可說,認命的跟著琳琳走。

肥臀的事,過會再去問花沈好了!

遠遠的就看到麻衣正坐在洞穴口縫制著獸皮,蘭茵也在。

麻衣見譚維來了,叫琳琳去搬了塊石頭叫譚維坐,之後遞過來一根不知道什麽動物牙齒磨的骨針,骨針上穿著一根灰色的線。譚維仔細觀察了下,並沒有看出來是什麽線。

見譚維好奇的樣子,麻衣柔聲解釋著:“這個是蛇族獸人掉落的頭發,很光滑堅硬,用來縫制獸皮那是再好不過了。”

譚維突然就想起了艾格那頭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的光澤,還有握在手中的感覺,很清晰!

“怎麽了?”

譚維回神:“沒…沒什麽。”

麻衣將獸皮怎麽縫制的一一給譚維說了一遍。

譚維發現,只是將小塊的獸皮拼接起來縫制成大的獸皮毯子便行了。

雖然繡花什麽的是不會的,但是拼接個布,縫個扣子什麽還是妥妥的!

呼了口氣,還以為要手工縫制衣服呢,嚇一大跳!

譚維將線打了個結,把兩塊獸皮拼在一起,找準位置後下了第一針。

然後,紮不動!

譚維:“……”

不死心將骨針按在石頭上,逮著獸皮往下壓,這樣也沒紮穿!反而扯掉了幾戳毛,還累的氣喘籲籲!

偷瞄麻衣和蘭茵,那是縫的賊快!

瞬間這臉是打的啪啪響!!

蘭茵見譚維換著花樣都紮不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麻衣都有點尷尬:“譚維,要不…你去做點其他事吧。”

琳琳安慰道:“沒事。我們去晾曬獸皮吧!”

說完拉著備受打擊的譚維朝晾曬獸皮的方向而去。

這裏,真是不適合現代人住!!

☆、第 19 章

十九章

將獸皮晾曬好後,和琳琳坐到空地的石頭上休息。

譚維沒有吃早飯,趁著休息的時候,將敖金留個自己的三根胡蘿蔔掏出來順手遞了根拿給旁邊的琳琳。

琳琳見了連忙搖頭:“我不吃這個的!”

兔子不吃蘿蔔嗎?

譚維又將伸出的手縮了回來,自己拿著胡蘿蔔哢嚓哢嚓。

“阿姆!阿姆!”遠處傳來呼喊聲。

不一會兒,兩團小白球就滾到了面前。

是剛來見到的兩小只兔子。

琳琳一把將兩小只抱起,湊到譚維面前露著酒窩:“我的兩個兒子,大團和小團!”

譚維啃著胡蘿蔔,點點頭:“很萌啊!”

兩小只歪著腦袋:“很萌是什麽意思?”

譚維見毛茸茸的,還會說話,心一下軟了:“就是很可愛的意思!”

兩小只瞬間不滿,其中一只揮著小小的手臂:“我們才不可愛呢!”

另一只做了個雙手亮肌肉的動作附和道:“就是,阿爸說我們以後會是猛獸!我們要吃兔子的!”

譚維:“……”

這孩子爸是怎麽教的?

接著就聽到琳琳的附和聲:“對,你們是猛獸!以後要為艾特蘭部落做大事的!”

說完,還很勵志的握爪。兩小只見了,也學琳琳勵志地握爪!身上瞬間閃爍出了萬丈光芒!

媽蛋,原來老媽子也是個不正經的!

譚維將胡蘿蔔啃完後不忍再看三貨的光芒,將蘿蔔頭子一丟,起身無奈道:“我要去尿尿!”

琳琳將大團小團放下,對譚維說道:“我和你去,對了,譚維,不能在部落的草叢裏尿尿哦。因為會留下味道的!”

譚維無語:“那要在哪裏啊?”

“海裏啊!”

昨晚喝了好幾口海水的譚維:“……”

也不看譚維的冷漠臉,將兩小只放下囑咐道:“你們兩去找你們阿爸坦,我們走吧!”

最後譚維也沒有在海裏解決,而是在沙灘解決後 ,用沙子將其埋住。琳琳確認了沒問題後,才和譚維往回走。

譚維覺得有必要建個廁所,想了想,廁所也會有味道,鼻子靈敏的獸人受得鳥嗎?不成,現代先進的廁所也是有味道的!

難道真的要到海裏解決?

譚維突然想起了敖金說的人魚獸人,不由得問琳琳:“那你們春季和秋季是怎麽處理排洩的?海邊有人魚獸人會被擄走的吧。”

“當然是伴侶陪伴著去咯!”

那自己咋辦?上廁所也有人圍觀嗎?

譚維受不鳥了,拉過琳琳道:“你們部落首領呢,我想見他!”

琳琳奇怪的打量了譚維一眼後,就笑嘻嘻蹦跳著往前走:“出去打獵要午後他才會回來,嗯,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部落了吧!我帶你去找他!”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見部落首領出來過,也不知道這人好不好說話。

譚維一路思考著自己能做的事,卻發現少的可憐。

自己是學的護理專業的,感覺在這裏很雞肋!以前讀書的時候倒是喜歡種些蔬菜什麽的,後來畢業轉戰大城市,也沒再種過菜,而是養了盆多肉。

蔬菜!獸人不會吃的吧,連兔子都是吃的肉啊!

自己有先進的想法,卻沒有先進的能力!

想了想,還是先見到首領看看是什麽人再說吧!

“到了!”琳琳將譚維帶到一個洞穴後,朝著裏面喊了句:“首領,有人找哦!”

說完對著譚維擠眉弄眼,拍拍譚維肩膀說了句加油就走開了,留下一頭問號的譚維。

裏面不一會兒傳來就像捂著嘴似的聲音:“進來。”

譚維慢慢走了進去,定睛一看,一個一米五左右高的獸人正在忙碌地錘著草藥。而花沈正坐在旁邊,捂著臉。

見進來的是譚維,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一紅,又冷哼一聲,嗡聲道:“你來幹什麽?”

譚維走到那個一米五的獸人前站定,只見那獸人很年輕,大概就二十多歲的樣子,黑灰色的短發,正搗鼓著藥草。

“首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花沈好奇譚維怎麽突然叫自己首領了,還是應道:“說吧。”

譚維打量了花沈一眼,沒好氣道:“我跟首領說話,你在這裏幹嘛了。”

估計和花沈命裏犯沖,那是真看不順眼。

花沈沈默了下,在譚維和柏閣之間來回打量了一圈後,也明白了。

敢情我就不像首領了?柏閣那小矮子還更像!?

氣憤地嗡聲道:“我就是首領,有事快說,沒事滾蛋!嘶!”

一旁搗鼓草藥的柏閣聽到花沈的痛鳴,笑呵呵道:“叫你火氣不要這麽大,嘴都爛了,還氣呢!”

譚維來回掃視了下,不可置信道:“你是首領?”

花沈一聽這話又炸了:“我哪不像了啊?啊?你說啊!哎喲!”

柏閣無奈,正在搗鼓草藥的棍子一下子戳到花沈的胸口上,恨鐵不成鋼道:“你看你臉,都腫成什麽樣了,這麽硬!”

花沈:“……柏閣,那是我的胸口,不是臉!”

柏閣楞了下,冷哼一聲將棍子收了回來後又再次蹲下搗鼓。

譚維走近稀奇地看著柏閣搗鼓草藥,看著捂著臉明顯上火牙疼的花沈,想了想剛想開口,就見柏閣又起身了。

只見柏閣將弄好的草藥遞給譚維,說道:“含嘴裏,跟你說了幾次了,不要這麽火大,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脾氣這麽暴躁?”

譚維:“……”

見一直沒人接過,柏閣皺眉:“接著啊!”

譚維無奈伸手接過,柏閣像是欣慰了下,拍拍譚維的肩:“明天我再來,咦,你瘦了啊!”

“噗——!”花沈在後面偷笑出聲。

柏閣聽到後,也知道是摸錯人了,尷尬地摸摸鼻子拿著東西就要出去。

譚維趕緊挪開,就見對方直勾勾走著,直到走出洞外。

譚維剛朝花沈跨了一步,就聽到外面突然傳來咚地一聲,之後就聽到對方的咒罵聲:“哎喲,哪個傻蛋把石頭搬這裏的!”

“柏閣你沒事吧!”

“快拉我一把,我掉坑裏了!”

“……那個,那是以前的水窪!”

“……”

譚維指著外面,問花沈:“這個是…?”

花沈捂著有點腫的臉,解釋道:“那是柏閣,獸醫。獸型是土撥鼠,因為一直生活在地下的關系,眼睛不太好。”

這哪是不太好,完全就是非常不好。

花沈瞟了譚維一眼,嗡聲道:“找我啥事?”

譚維走近花沈,在一旁坐下,手裏捧著藥草,苦想了一陣:“被一打岔,我給忘了。”

花沈嫌棄地望著譚維沒有說話。

摸摸臉,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將手裏的藥草遞給花沈:“肥臀冬眠了,你給想辦法送回去吧,我怕被我給弄死了。”

花沈也不接:“冬眠?這麽早?”

說完想了想,見譚維還伸著白嫩的手。

圓滑的指甲,裏面幹幹凈凈。纖細的手指間粉嫩粉嫩的,很是漂亮。

看著看著,花沈突然想起記憶裏也是有這麽個人有著這麽一雙手,但是從來沒有這樣溫和地遞給自己東西。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打罵,還有歇斯底裏的掙紮,不停的傷害著周圍的人。

譚維見花沈沈默了,不由自主的伸手在花沈眼前晃了晃:“花沈,你怎麽了?”

回過神,見譚維臉上露出了關心的神色,一只手還在自己眼前晃著,淡淡說道:“沒事。”

默了會,一手掐過花沈妖媚的臉蛋:“張嘴。”

花沈疼的嘶了一聲,還是乖乖將嘴巴張開了。

譚維仔細看了看,只見花沈的牙齒白白凈凈,也沒有自己所想的口氣之類的。右臉頰邊上有塊大大的潰瘍。

松開手嫌棄道:“你口腔潰瘍了啊!話說你牙齒是怎麽清潔的。”

“口腔潰瘍?”花沈奇怪地看了譚維一眼;“獸人變身之後,身上的臟東西會直接掉落,你不知道嗎?”

譚維:!!!

臥槽,那不是連澡都不用洗了?

“那雌性…也會變身嗎?”不安的問著。

“不會,雌性不會變身。”

“那她們怎麽清潔的!?”語音逐漸崩潰。

“在沙地裏面滾幾圈就好了啊。”花沈理所當然的說到。

譚維一把將手裏的藥草塞到了花沈的嘴裏:“上藥!難道雌性都不洗澡的嗎?!”

花沈嘴裏含著藥,嚼了幾下,弄到右臉疼的地方,甕聲甕氣道:“這個小島只有駝峰下面有個環湖是可以喝的水外,其他都是很鹹的海水。海裏只有海族才喜歡去,只是上上個夏季猿族自己挖出了水源。”

譚維瞇眼:“猿族?自己挖的?”

花沈點點頭。

譚維恍然大悟,這裏雖說地勢不大,天氣卻是一地一個氣候。總的來說卻也是個很是潮濕的小島,還記得到艾特蘭的路上那些濕潤的土壤,如果找到合適的小坡下挖個池塘的話。

水往低處走,挖井是不太可能,下去就上不來了,而且周圍還需要堆砌石頭,以免塌陷。不深的池塘就不需要那麽多要求,也許可能行得通?

譚維一下抓住花沈的手,興奮道:“小花花,我知道猿族怎麽挖出水來的了!”

☆、第 20 章

二十章

花沈望著眼前譚維興奮的臉頰,只覺得她的臉上充滿了生命力,大大的眼睛裏也綻放出了奪人的光芒。不再像剛開始,雖然笑著,卻透露著一種過一天是一天的死氣沈沈。

等腦子理解到譚維說了什麽後,花沈反手將譚維的手緊緊握著,嚴肅道:“知道怎麽挖出來的,我們也不能挖!”

譚維一楞,興奮地火苗就像遇了水一樣,呲的一聲就熄滅了:“為什麽?!”

花沈低頭看著手心裏細細白白的手,嘆了口氣才解釋道:“我們這座島,最強的還是鷹族!能在空中翺翔,占盡了優勢。駝峰的環湖水源都是歸鷹族所有,我們這些部落每年都會拿食物去換取水源。”

花沈見譚維認真聽著,並沒有鬧起來,接著道:“猿族以前也是有聰明的獸人挖出了水源,過不鳥多久被鷹族傳喚過去,沒有人知道說了什麽,便將那個猿族殺了之後,回來就填上了。可是直到猿族的首領多德上位,維斯對猿族再次挖到水源卻是不管不問了。”

譚維想了一圈,也是明白了:“所以,如果艾特蘭也挖出了水源,你無法保證鷹族不會采取行動是嗎?”

花沈點點頭,接著說道:“擁有水源必然是好的,換句話說就算鷹族不管了,但是我們艾特蘭並不能守住!譚維,你知道嗎!”

譚維當然知道,自古就有懷璧其罪一說。

沒有能力的孩子抱著值錢的東西,只會被搶奪。

兩人沈默了許久,譚維才發現手還在花沈手裏握著,連忙抽出。

譚維一動,花沈馬上從思緒裏出來了。見兩人手抓了這麽久,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把肥臀交給柏閣吧,他住地下,適合冬眠。”

譚維點點頭,將包裏的肥臀抱出來,輕輕放到花沈的手裏。

起身準備告辭,身下卻突然傳來下墜感。

臥槽,不是吧!算算日子,大姨媽好像就這幾天啊啊啊!!

花沈只感覺帶著撩人的香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皺眉:“你受傷了?”

譚維捂著屁股,緊張著:“沒有的事情,呵呵,我出去了。”

“誒!等一下。”

譚維裝沒聽到,急匆匆的出了洞穴。

周圍忙碌的獸人吸吸鼻子,都好奇的尋找:“什麽味道,挺香的。”

“有點血腥味,是受傷了嗎?”

聽了這話,譚維是跑得更快了。

最後卻發現洞穴長得一樣,不知道敖金的洞穴在哪裏了,這可怎麽辦?!

就在譚維急的轉的時候,麻衣走了過來溫和說著:“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吧,瞎說什麽呢!”

話落,就拉著譚維進了自己的洞穴,只留那些獸人面面相覷。

任由麻衣拉自己進了洞穴,譚維也不說話。麻衣松開譚維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輕嘆一口氣,走進裏面開始翻找起東西來。

不一會兒,麻衣像是找到了,轉身朝譚維走來。

認真打量麻衣手裏的東西,卻見是一些小塊潛毛的獸皮。

麻衣將懷裏的獸皮遞給譚維,笑著:“拿去用吧。”

譚維對麻衣越來越好奇,據自己的了解,這個大陸只有春季和秋季是發情期,難道別的雌性也會來大姨媽?

一句臥槽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猶豫了會,還是將獸皮接過,說了聲謝謝後問道:“那個,你們也會……”

“我們不會。”

譚維瞪大眼睛:“那你怎麽知道……”

麻衣摸了摸譚維的頭,柔聲道:“不要想太多。我送你回洞穴。”

見麻衣並不願多談的樣子,譚維無奈,滿懷著疑問跟著麻衣走出了洞穴,認真記著路線。

麻衣將譚維送到洞穴口便離開了,譚維抱著一堆獸皮進了洞穴,剛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哢嚓 哢嚓的聲音,知道是敖金回來了。

譚維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你回來了啊。”

敖金停下啃蘿蔔的動作,擡頭,見譚維抱了一堆小獸皮塊:“嗯,你拿這些幹嘛?”

譚維一楞,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敖金見譚維沈默,也不說話,手從背後又掏出了根胡蘿蔔:“給你這個。”

譚維無奈,走近接過後,垂著頭說到:“敖金,你能出去下嗎?”

“哦!”哢嚓哢嚓,起身就走了出去。

這孩子,可真好說話!

見敖金出去後,譚維才迅速的墊上獸皮,整理好後便起身出了洞穴。

敖金正蹲在洞穴口,留了個後腦勺給譚維。

“你能和我去趟海邊裝點海水回來嗎?”

“嗯。”

敖金起身,譚維趕緊跟上。

只見敖金走到空地邊上,那裏放著許多臉盆大小的椰子殼,挑選了個完好的拿著,就帶著譚維往海邊走去。

記得從黑羊部落穿過來所看到的椰子都是挺小的,也許是因為南方的關系,這裏的椰子大的多。

到了海邊,譚維忍不住就想起了昨晚遇到的人魚,身子抖了抖,還是脫了鞋子卷起褲腿拿著 椰子殼去接海水。

接好海水上了岸,將海水放旁邊,坐沙灘上穿鞋子。擡頭就看到敖金難得一次沒有啃胡蘿蔔,而是嚴肅地眺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譚維來姨媽並沒有像其他姑娘那樣痛的不行,根本就是個沒事人一樣。

但是麻衣還是不放心,叫譚維好好休息,準備過冬的獸皮她們自己來就夠了。

總覺得自己就是個吃閑飯的,想到挖取水源也是不能幹的蠢事,譚維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每天將換洗的獸皮洗好,晾在洞穴裏。

有次剛回來的敖金見譚維拿著滿是血的獸皮,蘿蔔也不啃了,連忙跑過來詢問譚維是不是受傷了。

譚維瞬間就楞了,仔細看著敖金。

最後敖金木著臉說了句:“我…我聞不到味道。”

譚維點點頭也跟敖金解釋了自己那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敖金聽了沒有說話,還是老樣子蹲在一旁抱著蘿蔔。

那個時候,譚維是真覺得敖金和自己一樣,只是個人類!沒有野獸的鼻子。可是看著那頭彩 色的非主流頭發,譚維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是內心卻是向著敖金靠近了一步。

而後每次去海邊接水,敖金也總是會眺望著海面出神。

7天過後,天氣也是越來越冷。

這天早上,譚維發現終於完事了,也大大方方走出了洞穴。

見周圍的獸人都已經穿上了獸皮衣,雄性還露著膀子,而雌性卻是包裹的嚴嚴實實。

琳琳已經換上了一套有著長袖的長裙獸皮,腳上裹著一層獸皮,手裏捧著大團小團,正和旁 邊高大的男人說著什麽,像是說不高興了,還去擰了擰對方的耳朵,對方也只是寵溺的笑笑。

見譚維出來了,跳著過來湊到譚維面前,笑嘻嘻道:“你終於出來了,本來想去看你的,結果你洞穴裏好大的味道。”

譚維尷尬地笑了笑。

琳琳身後的麻銀一把將琳琳推開:“好啦,好啦,譚維還沒領到獸皮衣呢,你快去拿來!”

琳琳撇嘴:“為什麽老是我啊!”

大團和小團也是接聲道:“就是就是,麻銀阿姑欺負阿姆!”

麻銀笑道:“你不是最強壯的嗎?多跑跑!”

琳琳嘀咕:“每次都是這個理由,哼,去就去。”

說完,就走到剛在一起說著什麽話的獸人旁邊,將大團小團遞給對方,氣鼓鼓道:“坦,看好他倆。”

叫坦的獸人點點頭,彎腰輕輕在琳琳臉上落下一個吻,琳琳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乖乖走遠了。

看到這裏,譚維沒由來的生出了一絲羨慕。

見琳琳走了,麻銀才拉著譚維的手往洞穴走去:“進去吧,瞧你手冰的。”

進了洞穴,坐到幹樹葉上,麻銀才溫聲道:“你還適應這裏嗎?”

譚維摸不準她的意思,淡淡點頭:“還好。”

環顧四周,見只有譚維一個人,麻銀才說道:“敖金出去了啊?”

“嗯,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就出去了。”

麻銀剛想說什麽,就聽到琳琳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我拿來了。”

接著像是一陣風似的,臉蛋紅紅的,露出甜甜的酒窩:“譚維,給!”

入目的是一件同樣能到腳跟的獸皮,五色斑斕的彩色毛發拼在一起。

譚維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想起了敖金的樣子。

果然,就聽到旁邊的麻銀接著說道:“這個是敖金去給你打的獵物的皮制作的獸皮衣呢。”

“就是就是,和敖金身上的好像的!”

譚維伸手接過,摸著手裏的獸皮衣,笑了。

琳琳積極催促著:“快穿上啊,穿上我們出去玩兒!”

艾格給自己的風衣,雖然沒什麽毛,卻是很防寒的,洗了一會兒水便幹了,穿的最多的也是那件。

而現在正穿著自己買的那件,想了想,也該換洗了,便將風衣脫下,換上了毛茸茸的獸皮衣。

琳琳見譚維穿上了,笑嘻嘻拉著譚維的手:“走吧,我們去玩!”

☆、第 21 章

二十一章

譚維跟著琳琳和麻銀出了洞穴的空地,開始朝著林子裏走去。

原來,將冬季獸皮準備好後,覺得無聊可以去摘點果子。一般還有些秋季剩下的果子,雄性並不吃的,雌性倒是很是喜歡。

譚維將大葉子折疊成一個小盒子,琳琳見了很是大呼神奇,譚維見琳琳臉上的兩個小酒窩,也笑了,細細教了幾遍。

琳琳卻是怎麽也學不會,倒是麻銀看了一遍便學會了。看的琳琳很是眼饞,一路折騰著那張可憐 的葉子。

到了地方,琳琳也終於折出來了個稍像樣的盒子,高興地圍著譚維跳噠著。

譚維看了看,只見葉子落得差不多的樹上,竟然還有些稀稀疏疏的果子吊在樹上。那樹很是高聳。

著穿著齊跟的獸皮衣能爬的上去嗎?

結果打臉來的飛快,只見琳琳將齊跟的獸皮往上提,最後卡在腰上的獸皮帶子上面,露出長長的大腿。之後手緊緊抓著樹幹,就像猴子似的,幾下便串了上去!坐在樹幹上朝下面的譚維和 麻銀招招手,便將果子摘了丟下來。

麻銀見譚維一陣目瞪狗呆的樣子,笑了:“琳琳是半獸人,野性還是有的。”

譚維砸吧下嘴:“可是兔子爬樹,這…”

“你見過柏閣了吧!”

“嗯。眼睛不太好。”

麻銀彎腰撿起來個果子放到籃子裏,繼續說道,“柏閣是土撥鼠一族,一直生活在地下,一 般是不會輕易出現在地面的。但是柏閣是個意外!”

譚維也彎著腰撿果子:“為什麽?”

“因為柏閣的願望是做一位獸醫!那時候花沈還很小,也是到處亂皮的年紀,整日偷雞摸狗穿墻打洞的。有一天,花沈把柏閣的房頂挖了!”

譚維:“……”

“那個時候,柏閣才知道,外面還有更寬廣的天空。再加上花沈又小,分不出獸人幼崽和野獸的區別。”

說道這裏,麻銀突然笑了下:“柏閣道現在都還不知道,花沈是將他作為食物帶回部落的! 要不是麻衣阿姆發現的早,怕是早就下肚了。”

“因為柏閣生活在地下,所以對藥草還是很熟悉的,理所當然就成了獸醫了。花沈到現在還吹噓自己有眼光!”

譚維:“……”

真不要臉!

將果子收在一起,麻銀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目光久遠了:“至於琳琳,是在一個冬季,阿爾滿身傷的回來,琳琳一口咬著阿爾的尾巴死活不松嘴,就這麽到了我們部落了。”

上方的琳琳聽到麻銀說自己的事情,張揚著手,喊道:“是阿爾那家夥把我當食物,想我也是猛獸啊,怎麽能進別的猛獸的肚子呢!”

說著揮了揮拳頭,氣憤道:“最後還不是被我咬到了尾巴!哼!到現在都被我吃的死死的!”

麻銀笑了,逗趣道:“都成了你伴侶了,肯定被你壓得死死了。倒是你,什麽時候給阿爾生個幼崽啊?”

琳琳臉一紅,連那小酒窩都透著紅意:“下個春天看吧。”

說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喊道:“麻銀,你才是什麽時候為你家安傑生個幼崽!哦,還有圖恩!”

麻銀道行明顯高得多,臉不紅氣不喘道:“能生自然就生了,他們都不急,你急什麽!”

說完望著譚維:“我比敖金大了不少,卻一直對他有好感,結果最後他倒是選擇了你。我希望明年就能看到你們的幼崽,加油哦!”

正在撿果子的譚維:呵呵呵呵呵…….

譚維不自在的轉移目光,卻看到草叢裏有些熟悉的葉子。

起身走過去,將那些雜草扒拉開,入目的是一大片的紅薯葉子!

整片紅薯葉很是寬廣,完全放任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譚維開心了,整天胡蘿蔔,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蹲下身子就想刨地,卻發現沒有工具。

麻銀走上來問道:“怎麽了?”

“我看到紅薯了,想吃,想挖。”

彎下腰,見譚維指著平時連食草動物都不怎麽吃的葉子,懷疑道:“這個,真的能吃?”

樹上的琳琳見她們正盯著個地方說著悄悄話,連忙從樹上滑下來,幾步跳著道:“你們幹嘛呢!”

麻銀指著譚維看著的方向,轉身對琳琳說:“哦,譚維說這個能吃!”

“誒?”琳琳睜著紅紅的兔眼睛。

“吃下面的根!很甜的。”譚維解釋道,想了想,沒工具,還是明天來好了。

剛準備走,就見琳琳跑到譚維旁邊歪著腦袋想了想,就弓著背,張開腿,像狗狗刨土似的開始刨了起來。

譚維:!!!

不一會了,就看到土裏露出挨著一起的紅薯,一串一串的。

譚維環顧四周,走到一顆樹邊折了兩根比手指稍粗的樹枝,遞了根給站在一旁的麻銀,自己蹲下開始沿著紅薯藤挖了起來。

麻銀見琳琳和譚維,一個狗刨式,一個蹲著慢慢刨著。無奈,也跟著找了個地方拿著樹枝,學著譚維的樣子開始‘挖根’!

不一會兒就挖了三十多斤的樣子,譚維見琳琳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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