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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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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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爹爹燉了湯,叫我端一份過來。”齊悅然端著小盤子,喚著肖競。

“悅兒啊。”肖競語氣和藹,“快點進來,莫要凍著了。”

齊悅然歡歡喜喜走進來,跑到肖競身邊。

“小舅,給。”

肖競摸摸齊悅然的頭:“悅兒真是長大了。”

悅兒很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悅兒大了,要當哥哥了。”

“是啊。”肖競笑,他現在看著這種小孩子就喜歡得不得了,“對了,你阿爹現在怎麽樣?”

“阿爹一天就睡覺覺,不陪悅兒。”齊悅然嘟嘴,不過很快正色,“但是爹爹說,阿爹現在很累,要好好休息。小舅,有寶寶會很累麽?”

“是啊,很累。”陳夏走進房,回答了這個問題,“所以悅兒要體諒阿爹,照顧阿爹。”

“知道了。大舅,我回房了,不然阿爹會擔心的。”齊悅然回了話抄起小短腿,蹭蹭走了。

陳夏看著肖競看著齊悅然的眼神亮亮,開口道:“很喜歡?”

“對,很喜歡。悅兒很懂事。”肖競偏頭看他。

陳夏楞神,明明肖競的相貌說不上出眾,可這越看就越有風情。就這一眼,就讓他心頭如雷如鼓。

“我們的孩子也會更乖。”陳夏坐下,給肖競揉揉腰身,“累不累?”

肖競搖搖頭:“齊姑爺叫你去商量什麽大事?”

“這個啊…親一下就告訴你。”

肖競豪放啃了一口:“說吧。”

陳夏失笑,這是完全放開了?才恢覆的時候抱一下都臉紅。

“不過是商家的事務,說不得大事。”

肖競不信:“那為什麽小曉告訴我齊姑爺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

“他是在想孩子名字的事。”

“名字?”肖競納悶,“會不會太早了啊。小曉不只有兩三個月的身子嗎?”

陳夏不置可否:“不過,我們也該定一個了吧。”陳夏摸著肖競圓滾滾的肚子,再過兩三月,就快臨盆了。

“那,你覺得,叫什麽好?”

“肖天晴如何?天地庇佑,晴空萬裏。”

肖競面色一沈,“不好。”

陳夏詫異“我覺得‘天晴’二字不錯啊。”

“姓不好。”肖競看他,“為何不隨你的姓,可是嫌棄我和孩子?”

“我以為,肖家是大家,你會想要一個隨己姓的孩子。”陳夏解釋,“何來嫌棄之說。”

肖競靠在陳夏懷裏懶懶洋洋:“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何談有家?”

陳夏動容:“那,你待如何?”

“‘天晴’倒是不錯,便姓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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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齊嘲風走進房裏,卻看見肖曉還睡得香噴噴。也就把自己的那點興奮勁壓了下去,輕手輕腳的進去,坐到床邊。

肖曉睡得很沈,齊嘲風只能聽見他穩穩的呼吸聲。不似之前那樣輕淺的睡眠,而是安安心心的睡熟了。齊嘲風看著,難以抑制的柔了神色。他脾性暴躁一向不討喜,卻能討到這樣一個好媳婦,這是他的福分。

肖曉被齊嘲風持之以恒的餵養,好不容易長了點肉起來。從第一次看到這人就是冷冰冰的,到現在,也還是原來的老樣子。他們就是破鍋配爛蓋,般配得很。

有好久,都沒能讓他穩穩當當的過日子了。他感激肖曉為他安頓齊家上下,為他生兒育女,所以,他只能對他好,然後更好。

“嘲風?”肖曉迷糊睜眼,自從懷了現在這個,他就一天到晚困倦得很,還軟軟綿的。

齊嘲風看他,暗笑肖曉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溫柔。

“我燉了鯽魚湯,你醒了就喝點,好不好?”

“恩。”肖曉活動活動肩背,“悅兒呢?”

“我讓他也端了一份湯去大哥那兒,你放心。”齊嘲風頓了頓,“這個孩子出生以後,咱就不要孩子了。”

肖曉皺眉:“為什麽?”

“你要是都被孩子分了精力,我怎麽辦?”他的確有些心疼肖曉,生一次孩子,那就是受一次苦,他不忍心。

肖曉默然,他不是不知道這人的心思。擡頭,親了親齊嘲風的臉。

“你要如何,便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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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微涼,夏日動蕩,秋日霜,這便已是隆冬茫茫。

刑滿貫一進房就看到花貳靠著窗發楞。

“在想什麽?”

花貳肩膀一抖,顯然被神出鬼沒的刑滿貫嚇了一跳,轉過身似惱似怒的看了他一眼。

“哪裏在想什麽。”花貳走回來坐在凳上,“只是想想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而已。”

“倒也是。現在馬上就要過年了。”刑滿貫理理袖口,“但至少,大家都還過得不錯。”

花貳挑眉:“你確定不錯?”

“不然呢?”

“大哥和秦行還沒有著落呢。”

“誰說沒有著落的,秦行這不都登堂入室了嘛。”

“可惜登的是大堂,入的是外室。”花貳說得賊兮兮,“要不我們幫一把?”

“大哥,大嫂。”花貳喚得親熱,直叫秦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刑子歸坐著品了口茶“有事?”

“也無大事。”花貳笑,“只是新見了幾味藥材,想探個名堂,便就想著請教請教大哥。可否和我去看看。”

刑子歸放了茶杯:“這是自然,不過一樁小事,弟妹帶路便是。”

花貳被這個“弟妹”震了一震,難道這是為他的那句“大嫂”報覆?

看著刑子歸跟著花貳走了,秦行總是淡淡覺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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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味倒真是稀少藥材。”刑子歸語氣緩緩,“弟妹找齊這幾味藥材定是費了幾番功夫。”

被看破了?

“大哥這話倒是一語中的。”花貳也不想藏著掖著,“我和滿貫只是希望,你們能早日和好。”

“讓弟妹操心了。”

平日刑滿貫就已經讓花貳足夠耗費耐心,這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大哥可否換一個稱呼?男子被叫做這名字始終還是有些別扭的。”

“哦…是我欠了考慮。”刑子歸淡淡,“貳弟也要推己及人啊。”

這絕對是報覆,花貳心裏郁悶,怎麽一家都是悶騷腹黑。倒也氣不起來,只能好笑,“只是不知,大哥心意某人還知不知道。也算我多嘴,無論過往種種,既然心頭仍有情,又何必苦苦蹉跎。已經錯過良久,與其互相折磨,不如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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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秦行看著刑子歸走進門,“花花找你談什麽?”

“看藥。”

“那,你喝茶。”秦行把茶杯遞過去。

刑子歸看著花貳的手許久,沒有動作。

“當真要我喝?”刑子歸語氣深沈,意味不明。

“當真又如何。”秦行堅持。

刑子歸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秦行眸色瑩瑩,笑得和煦

“東西在這裏。”秦行走到刑子歸面前,從袖間拿出一個小紙包,“剛剛小罐罐給我的,還尚未拆封。”

刑子歸微微楞怔。

“好奇嗎?為何我不把這藥粉下到茶裏,不把這生米煮成熟飯。”秦行看著刑子歸,眼底含淚,“我的確希望能和你成百年之好。但,我不想只是讓你勉強接納我,我希望在那個時候,你的心裏能滿心滿意的是我這個人。無論是刑琴也好,秦行也罷。不僅是身體的聯系,我想要的,是全部的刑子歸。”

刑子歸看著秦行俯下身,用有些顫抖和幹燥的唇,貼上了自己的。無端,有些想起舊時時光。那些塵封在心底的愛意,那些被落寞與失望敲打了無數次的真心,好像從來沒有停止流淌,休眠跳動。

無論是刑琴還是秦行,他想留住的,也只不過這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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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年夜飯,五蘊莊格外熱鬧。大大小小的坐滿了幾大桌。

刑夫人對老大,老三,這兩個老大難問題的解決尤為高興,硬是拉著一邊坐了一個。

“夫人。”花貳問得有些底氣不足,“我想問個問題。”

“小花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刑夫人很豪爽。

花貳暗戳戳的說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那個叮叮貓和推屎爬是什麽啊?”第一次刑夫人見到他,就說了這番話。他去問刑滿貫,對方卻始終不肯正面回答,他是越來越好奇。

刑東風坐得近,聲音洪亮“娘的意思就是,花哥你是天上飛的蜻蜓,三哥是推屎的蜣螂。也就是,癩蛤蟆吃天鵝的意思。”

解圖馬上夾了一大夾洋蔥到他碗裏:“吃菜,少說話。”

刑東風就萎了。

刑滿貫哭笑不得,天知道花貳怎麽就對這句話那麽執著。

倒是花貳傻了半晌,慢了半拍才回到:“沒…沒有啊。他…很好啊。”

刑滿貫這下憋不住笑,也顧不得人多,把人護在懷裏:“我知道我很好,謝謝誇獎。”

秦行笑笑,有些心不在焉。刑子歸飲酒有些多,離席得早,也不知道現在人怎麽樣。

刑夫人拍拍他:“去看看吧。”

“謝謝夫人。”

刑夫人皺眉:“這樣叫的話,我就不放人了啊。幹脆通宵麻將怎麽樣?”

倒是真怕她通宵麻將,秦行回答得快“娘。”

“去吧去吧。”刑夫人大氣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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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秦行回房,屋裏沒點蠟,黑黢黢的。不會是出去了吧?正想著,就從身後被摟住,熟悉氣息撲在耳後。

刑子歸抱著他蹭蹭:“阿琴,我好想你。”

秦行整個人僵住,無法相信聽見了什麽。

“阿琴。”刑子歸聲音有些委屈,“為什麽,你都不回來啊?我做錯了,我改。你回來,好不好?”

秦行聲音哽咽:“我,我回來了啊。”

“阿琴,我不開心。”刑子歸不撒手,“我癱在床上的時候,好希望你能回來陪著我,就算是和我說說話也好啊。”

“對不起。”秦行不是沒回來過,只是他只敢窩在房頂,明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房裏受苦,也沒有勇氣見他一面。

“阿琴。”刑子歸廝磨著他白嫩的耳垂,在耳邊輕輕嘆息,“不走了。”

“不走,我再也不走。”秦行在他懷裏轉身,看著他有些霧氣的雙眸,傾身吻了上去。

刑子歸在黑暗裏揚起嘴角,挑開了懷中人的唇緋。淡淡酒氣傳出,並不濃烈,他未喝醉,只是心醉。唇齒相依的滋味太過美好,讓人沈迷。抽掉腰間的束帶,摘去發間的錦帶,只願跟這人再近一些。

兩人皆是衣衫半褪,近乎癡迷的在對方的脖頸,胸間留下烙印。秦行強撐一絲清明,顧忌到刑子歸不便久站“去床上。”

刑子歸倒也聽他,推推攘攘跌在鋪上。刑子歸被壓在身下,窗外月影斑駁,深深淺淺投著淡淡光芒。秦行一頭墨發如瀑而下,手指撫著刑子歸胸口淡淡傷痕,心裏盡是酸楚。刑子歸挑起秦行下巴,語氣淡淡:“沒事,不疼了。”

“不許走了,聽到沒有。”刑子歸吻吻對方汗濕肩頭。

“不走了,不走了。”秦行脫力,看著對方盡是暖意。“我最喜歡相公了。”

“喜歡什麽?”

聽出對方調笑,秦行一楞,還是當初那個傻楞楞的小殺手。讓刑子歸又有些躁動。

壓住身下人“給我?”

秦行摟住對方脖頸,合目相親。他想要的,有什麽是自己不能給的。

“傻娘子。”

沈思前事,似夢裏,淚暗滴。年去歲來,月夜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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