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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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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7

“喲,師嫂。好久不見啊。”花貳看著門口一臉見鬼表情的柳絮,不,應是師嫂了,笑得異常燦爛。“我沒死,是不是讓你很遺憾啊。”

“你,你,你…”柳絮顯然嚇得不輕,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柳絮,萍姑娘找到沒有。三天兩頭的出這些事情,要神醫谷的名聲何在。”隨後跟上一名男子,身形說不上高大,模樣也只算是平平。看到他,滿臉震驚,“二師弟!”

花貳突然發現面對這兩人,似乎根本牽不起他什麽波動,自己原來是白擔心了。他拉著刑滿貫站起來:“大師兄。”

刑滿貫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感覺到身邊人的緊張,花貳心裏卻笑開了,面上也忍不住勾起笑意。

大師兄倒是十分激動:“二師弟可願意回谷裏一敘?”

“這”花貳看著臉上一青一白的柳絮,“不太合適吧。”

之前的那個女人,也一臉期許的看著刑滿貫,“公子就去吧。”

“合適得很啊。”花壹繼續邀請。

為了取藥材,本就得回去,花貳頷首:“去便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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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年齡幾何?家住哪方?在哪兒高就?家宅幾畝?可有婚配……”

刑滿貫不勝其煩,終是回了一句:“與你何幹。”

柳萍偏要跟在刑滿貫身邊,花貳牽在右邊,她就走在左邊,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大師兄也對著花貳滔滔不絕:“如今我為谷主。東邊竹林,前年我已全部推平改為曬藥。南邊後山也開采珍惜藥材,如今藥商往來貿易,可謂日進鬥金。近日打算再開一匹山……二師弟以為如何?”

花貳看著那女人一陣胸悶氣短,那有什麽心情分享大師兄的壯志宏圖,看了花壹一眼皺眉說道:“與我何幹?”

記憶裏永遠會是一臉崇拜眼神看著自己的二師弟,突然看著他對自己煩不勝煩,花壹頓了一下,然後自以為了解的,閉上了嘴。

只有,柳絮一路上一言不發,。

回了谷中,花壹相當熱情的安排了兩人的住宿。當花貳淡淡提出只要一間房的時候,花壹臉色不能說好看,“不知這位公子是?”

“恐怕與您沒什麽關系吧。”刑滿貫語氣談談,氣勢滿滿。

花貳倒是回了話,“我愛人。”這三個字柔和溫暖,倒有幾分當年花貳風姿翩翩的樣子。

“二師弟,你怎就如此作踐自己呢。”花壹一臉痛心疾首。

刑滿貫冷笑:“我看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光是聽這人的腳步虛浮,他就知道這人一定體虛腎衰,還不知道誰作踐自己呢。

花貳按下刑滿貫欲動的手,盯著面前樣貌無奇,自以為是的大師兄,哪裏還有絲毫當初大義淩然的樣子:“與你何幹?”

也不顧大師兄的臉色,拉著刑滿貫徑直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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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滿貫,我發現這次倒真是回來對了。”花貳伸了個懶腰,“不然我怎麽知道我以前可真是瞎了眼啊。”

“的確瞎了眼。”刑滿貫坐下,語氣比起剛才柔和了不少。

“是啊。”花貳不管夏不夏天,擠著坐到了身邊,“不瞎眼怎麽能看上你。”

“那以後不許再瞎眼了,你再瞎一次我怎麽辦?”刑滿貫調笑。

花貳把刑滿貫靠著:“放心,很快你就會好。到時候我們再看看誰才瞎了眼。”

花貳仰著頭看刑滿貫硬朗的線條,覺得納悶,當初怎麽就覺得這個人和花壹像呢?明明要好太多太多。

“明天我就帶你去南山采藥。”花貳懶洋洋的。

“帶我一起?”刑滿貫好奇。

花貳冷哼一聲:“你要是想和那個柳什麽姑娘多待會,我也管不著。”

吃醋了。刑滿貫低頭親了親花貳的額頭,笑得開懷。帶他回來,算是賭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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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山采藥並不麻煩,神醫谷的土質相當別致,名貴藥材更是繁多。但花貳采完藥以後,卻並沒顯得神情多麽愉快。

刑滿貫覺察花貳的情緒不對,低聲問道:“花兒,怎麽了?”

花貳想著之前一路上遇到的滿目瘡痍的山坡,恐怕,這南山算得上是最後一片凈土了。“陪我去看看師傅,好不好。”

“自然。”

當花貳踏過泥濘,翻過山脊遠遠看到那座孤墳時,心都揪緊了。沒有絲毫奢侈排場,就那樣一個孤零零的土包隱沒在山野之中。

再是抱怨師傅對自己的誤會不解,花貳依舊尊敬這位養育他的老者。

“弟子來遲了,妄請師傅莫要見怪。”花貳重重的跪在地上,“弟子不孝,不能為師傅養老送終。”

花貳痛心的向這位撫養他成人的老者磕了三個響頭,刑滿貫卻也在他的身旁跪了下來。

花貳沒有血親,無處提親,他的師傅算是唯一的長輩,於情於理刑滿貫這一跪都沒有錯。

“請前輩將花貳托付與我,誓不負天地。”

花貳還沒反應過來,刑滿貫已行完全禮,拉著他站了起來。

“你,這是?”

刑滿貫笑笑“當然是提親。”

“聘禮都沒有?”花貳斜眼看他。

刑滿貫笑的更盛“沒有又如何。”

花貳停了半晌,徐徐道:“雖然有點虧,不過——湊合吧。”擡首,又是一個悱惻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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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感覺如何?”花貳問得有些急。

看著刑滿貫搖搖頭,有些喪氣。

“怎麽還是不行呢?”花貳拿著紗布轉圈圈。

“別太著急。”刑滿貫安慰,“至少,有亮光了。”

用藥用了月餘,也算是一步步有了起色。從一開始的漆黑一片到如今已經有了光感。只是在這最後一步上遲遲沒有突破,花貳有些急躁,總懷疑用藥是否正確。倒是刑滿貫一直不慌不忙,還反過來安慰花貳。

花貳深呼了口氣,慢慢舒了出來,也是他太心急了。

“我現在去把煎好的藥端過來,你在這待在。誰來也不許開門,聽到沒有?”花貳相當兇。

“知道了,你放心。”刑滿貫答應得倒是挺溫和。這間屋子,要來的不就一個柳萍嗎?柳萍算是纏上刑滿貫了,即使刑滿貫再不搭理他,還是纏得那麽義無反顧。

“不行,你幹脆也不能呆在房裏。”花貳又改了主意,“幹脆你就先去屋後溫泉把澡洗了,我就不信,她有臉跟到那裏去。”

“我先去?”他親親摸摸的福利豈不是飛了。

“叫你去就去,不然今天我睡地板。”花貳威脅人簡直是鏗鏘有力。

果然,花貳端著藥回來,就看見柳萍守在屋子外邊,來來回回。

“柳姑娘何事?”對方好歹算是個姑娘,花貳還留了點風度。

誰知道柳萍白眼一翻:“我是來找刑公子的,管你這個妖人屁事。”

“可惜他就喜歡了我這個妖人,又有什麽法子?”花貳對這小姑娘的唧唧歪歪沒怎麽放在心上,也懶得放在心上,這樣誇他的人不少,而眼前這位的段數實在太低。

“你放……什麽厥詞!”柳萍硬生生的把這個屁咽了下去。

花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那位禍國殃民的回來了。

刑滿貫走了過來,在花貳身邊頓了一下。

“我回來了。”語氣帶著笑意。

“恩。”花貳瞎哼哼了一聲,刑滿貫就自顧自地進了房,理都沒理柳萍。

等到刑滿貫進去了,柳萍立馬把剛剛的笑臉馬了下來。她就不明白了,憑什麽她就抵不過這樣一個花裏胡哨,妖裏妖氣的人,不過,很快她就抵得過了。

柳萍狠狠開口:“走著瞧,他是我的。”說完就氣急敗壞的走了,還撞了花貳一個踉蹌。

還好藥沒撒。花貳雙眉一擰:“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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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貳走進屋,看到刑滿貫坐在椅子上,伸手對著臉就是一掐。

“以前沒覺得你有多招人啊,怎麽這次蒼蠅黏上就不飛了?”

刑滿貫臉色沈了一下:“她為難你?”

“到也說不上,我也難得和女人一般見識。”花貳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停留,“趕緊把藥喝了,一會兒涼了藥效就沒這麽好了。”

一邊看著刑滿貫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喝完了那完藥,花貳一邊拿幹凈毛巾擦擦刑滿貫還有些潮的頭發。

“哎,你怎麽就看上我的?”

刑滿貫想了想:“就那樣唄,破鍋配爛蓋。”

“你就貧吧。”花貳把毛巾扔到他臉上,“我去洗澡,困了你就先休息,不必等我。”

感覺花貳腳步聲走遠,刑滿貫準備走到床那邊先瞇一下。可站起來沒走兩步,呼吸就一沈,不太對勁啊。

屋後的這溫泉是天然山泉,從山頂的熱泉裏淌下,源源不斷。可惜像現在花壹這樣無止境的開采下去,怕再過幾年也是要毀於一旦的,花貳泡在泉裏想著。這個大師兄怎麽和記憶裏的相差甚遠,到底是這些年變得太多,還是當初的愛意太盲目,他現在已無暇考慮了。煙氣朦朧,這樣看去花貳還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臉上的舊疤如今只留下淡淡紅痕,這張臉完全恢覆了當初的風韻,不,添了年華和被愛暖意應是更有風情。

花貳沒在熱泉裏多逗留,他知道刑滿貫定是會等他的,還是趕著回去。誰料才剛剛未行幾步,一個身影就擋在了他面前。

柳絮?

花貳還沒做聲,柳絮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是作何?”

柳絮跪在地上,泣不成聲:“花貳,是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害你,逼你慌不擇路墜下山澗。是我的錯。多年以來,沒有一夜我能安寢,我良心不安啊。如今我與夫君成親多年,依舊沒有子嗣,這都是報應啊。我愧對天地,更是愧對於你。如今我也絲毫不敢求取你的原諒,你就是罵我打我一番,我也心安啊。”

花貳沈默了半晌,走了過去,俯身扶住柳絮的肩,“快些起來吧。”

柳絮垂淚起身,卻在站起來的那刻,從背後抽出一把匕首,狠戾向花貳脖頸紮去,只可惜那手在離脖頸的寸餘處被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知不知道什麽叫狗改不了吃屎?”花貳語氣幽寒,“同樣的把戲,我可沒有第二張臉讓你畫著玩。”

柳絮笑得詭異,整張臉都扭曲猙獰:“哈哈哈,招不在舊,有用就靈。六年前的合歡散和六年後的合歡散,可都是合歡散。”

花貳臉色一白:“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柳絮又笑,“六年前我能把你的大師兄搶到手裏,六年後我妹妹就能把你的情郎也搶到手裏。只怕現在孩子都有了吧。”

“你這歹毒婦人,真是丟盡我神醫谷的顏面。”一聲厲喝傳來,花貳看了一眼來人,直接把這個瘋婆子扔了過去。

花貳提唇一笑,一張臉明媚動人,語氣冰寒徹骨:“柳絮,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有千萬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那個人是我的,有命就來搶吧。”

語音未落,花貳就消失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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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壹制住面前這個瘋癲的女人:“你真是丟盡神醫谷的顏面,要你有何用。”

柳絮癡癡看著自己的夫君,她幼時受盡淩辱,茍且偷生。當年自己被谷主撿回,便對花壹傾心,為了在這谷裏攀得一個穩定的位置,便就裝作單純無辜。為了得到心上人,便處處加害花貳。誰知被前任谷主看破,便就只好順便除掉此人。她壞事做盡,本以為終於在最後如願以償,得到此人。可誰知道,這個人滿腦子裏想的唯有神醫谷,多年對她百般冷落,連一個孩子都未曾有過。是不是,如果這人死了,就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呢?柳絮想著,利刃向花壹刺去,可她哪裏敵得過男子,一番爭鬥後,硬是把匕首插入了自己腹中。

花壹看著柳絮血流如註,皺了眉,思慮再三還是把人帶回醫治,若是傳出去神醫谷谷主夫人不治身亡,豈不是拆了神醫谷的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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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滿貫坐在床上調理氣息,他應好好感謝他的武功是以太極為基礎。內息柔曼,上次在中‘奪命’之時救了他一命。這次又在中合歡散之時幫了他一把。作為絕代神醫的親弟弟,刑滿貫他對這些不入流的藥物,也是略知一二。他不發火,並不代表他沒有脾性。都算計到他的頭上來了,似乎是嫌命長啊。

門此時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了。

刑滿貫悠悠開口:“沒人告訴你,做人得要臉嗎?”

那人,走近他,竟然伸手想解開他的衣扣。刑滿貫單手扣住那只手,一股花粉香氣傳入鼻腔讓他皺了眉。

柳萍一僵,她哪裏想過刑滿貫還會像現在這樣悠悠閑閑,她姐姐本是告訴他,若用了這藥立馬就會情難自已,不能自控。

“姑娘,做人不能給臉不要臉啊。”刑滿貫加重了力度,把人甩開。

柳萍覺得自己有些難堪,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你為何不喜歡我,你應該愛慕我啊!是我在谷外與你相見,你便應喜歡我啊。我與你一見鐘情,你就應愛慕如斯啊。你居然一次次無視我的討好,而喜歡那個妖人。”

刑滿貫聽見最後兩個字,面色一冷。

“那個妖人有什麽好?古怪稀奇,脾氣囂張,說話夾槍帶棒。一看就是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畫得個妖裏妖氣,怕是青樓裏出來賣的,也比他……”

如果說之前念她好歹是個女子,刑滿貫不想動手。那現在,可就是活生生拔掉他的逆鱗。刑滿貫再次笑得春暖花開,嘴角一彎,“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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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貳心急火燎的趕回來,他沒看見玉體橫陳,也沒聽見浪聲笑語。只看見,刑滿貫一人和衣坐在床銜。他高興,卻只覺得想哭。

刑滿貫正坐著,感覺身上一沈,嗅到鼻尖的淡淡藥香,心情才恢覆些許:“回來了。”

“恩。”花貳聲音有些哽咽,他真是怕了。當真是不敢想,若真是,真是如同六年前一般,他會如何,“你沒事?”

刑滿貫有些晃神,藥效本是壓下去不少,可這溫香軟玉抱在了懷裏,就由不得他了。

花貳看他,死扣著掌心,便也知道到底如何,心裏更是暖了幾分。花貳從刑滿貫懷裏起身,合歡散,並非只有合歡這一個法子能解,用幾味藥以抵,也是能除得幹幹凈凈。而此情此景,他離了刑滿貫須臾扣上了門鎖,又吻上了刑滿貫死抿壓抑著的唇,看著對方眸色加深。摟了上去。勾唇笑道:“抱我,滿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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