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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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番外1
那個女孩叫楊玲，是我的鄰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們家欠我家一條人命，她老媽對她特別的不好。
小孩都是比較饞的，印象中有次她偷了家裏用來買化肥的錢去請別人吃冰棍，結果被她媽打的半死。
這其中有我。我是不知道內情的，自從我倆的事情東窗事發以後，很久沒有看到她。我感覺心裏沒有以前那麽恨她了，難道這是我天生喜歡壞女人的心理在作祟？
那時候，我喜歡看著她跳舞，她個子高高的跳起舞來顯身材；喜歡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主要是鎖骨），我私下裏經常把她當成張曼玉。
後來還知道她會打兵乓球，對她可以說是到了崇拜的地步；我恐高，但是看著她在自家沒有欄桿扶手僅有一腳間隙的陽臺上走來走去的時候，我的內心是澎湃的。
她唱歌也好聽，依稀記得第一首《楊柳青》便是她教我的；她會爬樹，仗著身輕如燕每次都爬到最高處去，我抖抖索索的跟著她，好不容易爬到一半，低頭一看，差點沒嚇尿褲子。
她會摘很多棗給我吃，當然也會去搗鼓鳥巢，她教我們跳皮筋，當然也會教我們去釣龍蝦。
她那麽的有青春活力，活的那麽的瀟灑，以至於讓我對她的恨意幾乎全無。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或許做一個壞孩子遠比做一個乖寶寶來得痛快吧。
直到親眼看著她被老媽打，那次真是記憶猶新。
據說她老媽急吼吼的從單位請了假回來，到了家就發現她把音量調到最低的在看電視，她老媽瞪了她一眼，礙於要去田裏噴農藥，也就沒怎麽說她，但是下一秒她老媽發現抽屜裏的零用錢不見了。
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楊玲媽扯著楊玲的頭發往後院的河邊走，一邊扯一邊拳打腳踢，不是那種稍微嚇唬小孩的模式，而是那種招招都往死裏打的架勢。我不知道作為一位母親是怎麽能下得去怎麽狠的手的，後來聽別人說才知道，楊玲媽一生要強，從不欠別人什麽人情，但是她家卻欠了我家一個天大的人情，而且還難以償還。
打的再狠，終歸是自己骨肉，即便是打死了，我哥人死不能覆生。爸媽都是個心軟的，看著楊玲被打的哇哇叫喚，也跟著眾人上去拉。沒想到楊玲媽打的更厲害了。
最後還是楊玲的奶奶才阻止了這場鬧劇，也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她那麽孝敬她的奶奶了。這次事後，即便是她家再跟我家吵架，我也不敢再對楊玲媽說那句“你欠我家的太多了”，有這麽一次親眼目睹，真的是夠了，可不想再來一次。
壞女孩楊玲喜歡看瓊瑤劇，尤其是趙薇演的還珠格格和情深深雨蒙蒙，每次看都會哭的眼淚鼻涕一大堆。說實話，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淚點那麽低，看起來又那麽重感情，那麽當初為何又會眼睜睜看著我哥溺死而無動於衷？
這是一直深藏在我心內的結，因為好奇，所以才會更想著靠近。
多年後的某天，終於聽她親口說了當年的事情。
她嚇壞了，她真的是嚇壞了，以至於我哥一點點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竟然都不知道去拉扯一把。她的奶奶就在不遠處的田地裏除草，她大可以去喊老人家來救人的，但是她的內心在糾結。
她的腿像是被灌了鉛，全身抖成簺糠狀。她這一去，全世界的人都會把她當作殺人兇手，本來父母就偏愛姐姐，這麽一來就更加對她不好了。連同疼愛她的奶奶也要棄他而去。
她賭不起，最重要的是她認為她的奶奶沒有能救人的能力，老眼昏花，可別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就這麽一耽擱，我哥徹底沒救了。我聽完她說這些的時候，真想打她一頓。
楊玲父母為什麽對她不好呢，一般人家不是都比較偏愛小的嗎？這也是一大疑問。
楊玲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荒涼。原來她的父母的結合本來就是段錯誤，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婚姻是可悲的，加上女尊男卑的性格差異，楊玲爸沒多久就出軌了。人在新疆，山高皇帝遠，縱使妻子如何在家暴跳如雷，也無濟於事。
這一暴跳如雷，楊玲就早產了。電視上早產的孩子都是送去保暖箱，楊玲卻是像只棄貓被父母不管不顧。奶奶看不過去，遣送去了小姑家。也好在楊玲生命力極其旺盛，才活了下來。
但活下來不等於就是好事，尤其靈智初開的時候，母親在你耳邊日夜數落著父親的罪過。楊玲有時候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至少耳根清凈早點解脫。
說的總是容易但做起來難，楊玲這麽想著但看著我哥溺死的時候，她還是恐懼的，原來死亡是這樣的，這成了她的心結，經常在午夜夢回被自己驚出一身冷汗。
她也知道自己壞，十三歲勾搭小男孩（我），初中時期學抽煙，中考躲在同學家裏看碟子，然後四處闖蕩。她從不聽命於任何人，她行為乖張個性孤僻，她接近我的原因也不過是看看我怎麽報覆她，然後怎麽心軟的放過她。
她真的都知道，一切都知道。
就像她知道父母人前是夫妻模範人後是同床異夢一樣，她看著父親從新疆回來帶著一臉的喜悅而不是歉疚，她聽著母親一遍遍的在她跟前說你父親幫你找了個小媽，她盯著鏡子中幾似母親的那張臉，她就是要壞，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壞。
但她為什麽要壞，她一直在迷茫。
她不懂，我卻知道。
她不過是想通過這些來增加點存在感罷了，就像她被母親往死裏打，面上哭的肝腸寸斷卻能在一轉身給我一個女幹計得逞的笑容。能夠動手打她，說明還沒放棄她，那麽受一點皮肉之苦又如何。
往後的日子裏，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要選在樓上做那檔子事了，她是故意的，為了讓自己父親看到，即是警醒——骨子裏流著父親的血，又是挑釁——女兒變成這樣，身為父親卻沒有做到一天父親職責的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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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叫楊玲，是我的鄰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們家欠我家一條人命，她老媽對她特別的不好。
小孩都是比較饞的，印象中有次她偷了家裏用來買化肥的錢去請別人吃冰棍，結果被她媽打的半死。
這其中有我。我是不知道內情的，自從我倆的事情東窗事發以後，很久沒有看到她。我感覺心裏沒有以前那麽恨她了，難道這是我天生喜歡壞女人的心理在作祟？
那時候，我喜歡看著她跳舞，她個子高高的跳起舞來顯身材；喜歡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主要是鎖骨），我私下裏經常把她當成張曼玉。
後來還知道她會打兵乓球，對她可以說是到了崇拜的地步；我恐高，但是看著她在自家沒有欄桿扶手僅有一腳間隙的陽臺上走來走去的時候，我的內心是澎湃的。
她唱歌也好聽，依稀記得第一首《楊柳青》便是她教我的；她會爬樹，仗著身輕如燕每次都爬到最高處去，我抖抖索索的跟著她，好不容易爬到一半，低頭一看，差點沒嚇尿褲子。
她會摘很多棗給我吃，當然也會去搗鼓鳥巢，她教我們跳皮筋，當然也會教我們去釣龍蝦。
她那麽的有青春活力，活的那麽的瀟灑，以至於讓我對她的恨意幾乎全無。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或許做一個壞孩子遠比做一個乖寶寶來得痛快吧。
直到親眼看著她被老媽打，那次真是記憶猶新。
據說她老媽急吼吼的從單位請了假回來，到了家就發現她把音量調到最低的在看電視，她老媽瞪了她一眼，礙於要去田裏噴農藥，也就沒怎麽說她，但是下一秒她老媽發現抽屜裏的零用錢不見了。
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楊玲媽扯著楊玲的頭發往後院的河邊走，一邊扯一邊拳打腳踢，不是那種稍微嚇唬小孩的模式，而是那種招招都往死裏打的架勢。我不知道作為一位母親是怎麽能下得去怎麽狠的手的，後來聽別人說才知道，楊玲媽一生要強，從不欠別人什麽人情，但是她家卻欠了我家一個天大的人情，而且還難以償還。
打的再狠，終歸是自己骨肉，即便是打死了，我哥人死不能覆生。爸媽都是個心軟的，看著楊玲被打的哇哇叫喚，也跟著眾人上去拉。沒想到楊玲媽打的更厲害了。
最後還是楊玲的奶奶才阻止了這場鬧劇，也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她那麽孝敬她的奶奶了。這次事後，即便是她家再跟我家吵架，我也不敢再對楊玲媽說那句“你欠我家的太多了”，有這麽一次親眼目睹，真的是夠了，可不想再來一次。
壞女孩楊玲喜歡看瓊瑤劇，尤其是趙薇演的還珠格格和情深深雨蒙蒙，每次看都會哭的眼淚鼻涕一大堆。說實話，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淚點那麽低，看起來又那麽重感情，那麽當初為何又會眼睜睜看著我哥溺死而無動於衷？
這是一直深藏在我心內的結，因為好奇，所以才會更想著靠近。
多年後的某天，終於聽她親口說了當年的事情。
她嚇壞了，她真的是嚇壞了，以至於我哥一點點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竟然都不知道去拉扯一把。她的奶奶就在不遠處的田地裏除草，她大可以去喊老人家來救人的，但是她的內心在糾結。
她的腿像是被灌了鉛，全身抖成簺糠狀。她這一去，全世界的人都會把她當作殺人兇手，本來父母就偏愛姐姐，這麽一來就更加對她不好了。連同疼愛她的奶奶也要棄他而去。
她賭不起，最重要的是她認為她的奶奶沒有能救人的能力，老眼昏花，可別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就這麽一耽擱，我哥徹底沒救了。我聽完她說這些的時候，真想打她一頓。
楊玲父母為什麽對她不好呢，一般人家不是都比較偏愛小的嗎？這也是一大疑問。
楊玲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荒涼。原來她的父母的結合本來就是段錯誤，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婚姻是可悲的，加上女尊男卑的性格差異，楊玲爸沒多久就出軌了。人在新疆，山高皇帝遠，縱使妻子如何在家暴跳如雷，也無濟於事。
這一暴跳如雷，楊玲就早產了。電視上早產的孩子都是送去保暖箱，楊玲卻是像只棄貓被父母不管不顧。奶奶看不過去，遣送去了小姑家。也好在楊玲生命力極其旺盛，才活了下來。
但活下來不等於就是好事，尤其靈智初開的時候，母親在你耳邊日夜數落著父親的罪過。楊玲有時候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至少耳根清凈早點解脫。
說的總是容易但做起來難，楊玲這麽想著但看著我哥溺死的時候，她還是恐懼的，原來死亡是這樣的，這成了她的心結，經常在午夜夢回被自己驚出一身冷汗。
她也知道自己壞，十三歲勾搭小男孩（我），初中時期學抽煙，中考躲在同學家裏看碟子，然後四處闖蕩。她從不聽命於任何人，她行為乖張個性孤僻，她接近我的原因也不過是看看我怎麽報覆她，然後怎麽心軟的放過她。
她真的都知道，一切都知道。
就像她知道父母人前是夫妻模範人後是同床異夢一樣，她看著父親從新疆回來帶著一臉的喜悅而不是歉疚，她聽著母親一遍遍的在她跟前說你父親幫你找了個小媽，她盯著鏡子中幾似母親的那張臉，她就是要壞，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壞。
但她為什麽要壞，她一直在迷茫。
她不懂，我卻知道。
她不過是想通過這些來增加點存在感罷了，就像她被母親往死裏打，面上哭的肝腸寸斷卻能在一轉身給我一個女幹計得逞的笑容。能夠動手打她，說明還沒放棄她，那麽受一點皮肉之苦又如何。
往後的日子裏，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要選在樓上做那檔子事了，她是故意的，為了讓自己父親看到，即是警醒——骨子裏流著父親的血，又是挑釁——女兒變成這樣，身為父親卻沒有做到一天父親職責的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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