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飽含痛苦的悶哼讓喬俊武頓了頓，可隨即，又加了三分的氣力，來回的兩鞭子下去，自然的，少年的喊叫聲更大了。

這就疼了嗎？

喬俊武心也是一疼，那他的飛飛面目全非，鮮血一地的時候，疼不疼？

回憶中的血色席卷而來，馮楚軒的痛哼更像是一味調味劑，喬俊武的暴虐愈發高漲。

鞭子帶風，鞭鞭落在身上，似乎都可以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音。

終究，喬俊武停了手，轉身開了燈，不出意外的，倒在地上的少年早就看不出白皙，裹在身上的白紗也染成片片血色，紗都破碎了，更不要提人了。

“馮先生可還好？”喬俊武拿了一張濕巾，仔細的擦拭自己手中不存在的汙濁，漫不經心，“如果撐不下去，就滾蛋，六千塊一樣給你，畢竟，馮先生也是不容易……”

馮楚軒咬牙，他不明白面前容顏清致的男人為何句句話都帶著諷意，他疼，很疼，疼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可骨子裏的倔強還是讓他開口：“自然……可以。”

喬俊武有一瞬間的詫異，卻又笑了，格外諷刺：“馮先生為了……還真是撐得住啊，喬某佩服，如果馮先生撐得過畫中兩小時，薪酬加倍。”

錢，可是好東西，哪怕被看不起，馮楚軒也可以不在意，硬氣的起身，疼的抽搐，可依舊勾唇笑：“我怎麽配合你？”

喬俊武冷眼看著少年的強撐，毫無憐惜，伸手解開自己襯衫上的兩顆扣子，擰了擰脖子，逼近，在馮楚軒閃躲間想要捏住少年身前的美好。

“先生，請自重！”馮楚軒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同，但是不代表就能任人冒犯，賺錢是一回事，可要是其他的可就難說了，於是伸手推搡靠的愈發近的喬俊武。

“自重？”喬俊武反聲，嗤笑，“馮先生，你穿成這幅樣子明明就是邀我來犯，何來的自重？”

“你……”馮楚軒結舌，咬牙卻無力反駁，卻不料男人突然的用力，將他推倒在地，鞭傷的疼痛再一次傳到骨子裏，“啊……”

“你以為，我口味那麽重？”喬俊武居高臨下，分外鄙夷，“血跡斑斑，抱歉，我沒胃口，你就這樣躺著吧，我要開始了。”

馮楚軒握手成拳，卻發現自己悲哀的不敢說什麽，這可是他的金主啊……

畫室重歸寂靜，只餘下唰唰的落筆聲，和馮楚軒深而沈的呼吸聲。

腦子越來越沈，到了最後，馮楚軒終究撐不下去，合上了眼。

悠長的呼吸聲讓喬俊武從自己的世界裏擡頭，看到地上狼狽幾近赤著的少年，嗤笑：“馮楚軒？”

什麽是“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投”？

既然是他自己找上門的，那他就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痛不欲生”！

……

再次醒來，夜幕已深，畫室裏獨留他一人。

馮楚軒掙紮著起身，可伴隨意識回歸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眉吸氣，那個男人呢？

起身，蹣跚走了兩步，馮楚軒的目光被畫架上的畫吸引——

森冷的白月，墨藍不平的洶湧，金色而又泛著銀的沙灘上側躺著一個少年，片片血色，隱約可見破碎的白紗，少年偏著頭，可如瀑的碎發遮擋，只餘下些許的側顏，以及一雙絕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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