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答應過江姨，這輩子都要照顧好她。”喬東林皺了皺眉頭，臉上閃過一絲寂寥，“你要我怎麽辦？總不能真的不再理她吧。”

莫楓沈默下來，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原本的戲謔也慢慢消失。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不說破，不拒絕，反而更傷害杜知瑾？”沈默了好一會，莫楓終於再次開口，“你現在這樣，始終不拒絕，對她來說可能就是暗示。你一方面讓她對你心懷期望，一方面又從沒打算真的和她在一起。你這樣，比直接拒絕更殘忍你知道嗎！”

“誰告訴你，我沒有拒絕過她？”喬東林反問。

莫楓一楞：“你拒絕過她？”

“算是吧。”喬東林朝他晃晃空酒杯。

“喬二公子，您請——”莫楓扯扯嘴角，無奈的給他滿上，揶揄道，然後才迅速催促，“說下去說下去！你真的拒絕過她？但是你剛不是才說過，她都沒表白過？你怎麽拒絕的？不會是你以為你說清楚了，其實根本沒……”

“我告訴她，我只當她是妹妹，從前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把她當成是一個女人來愛。”喬東林幹脆道。

莫楓瞪大了眼睛：“這麽直接？！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受這麽大的打擊，杜大小姐情緒肯定很失控呢吧！怎麽我不記得她什麽時候特別傷心過？”

“她很平靜的接受了。”喬東林掃了莫楓一眼，“所以，你告訴我，我母親知道小萱的事情，是知瑾在背後做的手腳，我第一反應就是你弄錯了。”

“我不會。”莫楓皺眉，想起之前的事情，沈聲道，“而且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這不是知瑾第一次針對寧萱了。”

“我知道。”喬東林點頭，“所以我始終想不通。知瑾應該知道我對她沒意思，而且她對我應該也只有兄妹之情。她為什麽會對小萱有這麽重的敵意？”

莫楓眸光深沈，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我有個推測，但是未必準確。”

“什麽？”喬東林問。

“會不會是，為了杜家？”莫楓一邊考慮著，一邊慢慢道，“你想啊，杜家現在幾乎就是個空殼子，他們這一代，就只有知瑾一個人。一個女人要想撐起這麽大的一個杜家，想也知道有多難。她想要有個人幫襯著，不是也很正常？”

喬東林皺眉看他，顯然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平時看你挺聰明，怎麽現在就傻了？”莫楓無語，索性說的更直接點，“簡單來說，她不喜歡你，但是她喜歡你的能力。”

“我本來就在幫襯杜家。”喬東林指出。

“你現在不過是朋友，幫助再大也有限。況且你一旦結了婚，你的資源勢必要用來幫助你未來的岳丈，留給杜家的就有限了。”莫楓聳聳肩膀，假裝不在意的給自己添酒，“如果你做了杜家的女婿，可就大大不同了。”

“不可能。”喬東林沈聲道，“她對我既然沒感情，怎麽會想我做女婿？！”

“喬二公子，你不是這麽天真吧？這整個帝都，有哪個名媛不想你做女婿的？你以為全都是喜歡你這個人？婚姻，對我們這個圈子裏的很多人來說，其實不就是一種交易方式。”莫楓反問，“那些千金名媛能看上你的能力，你的條件，憑什麽知瑾就不行？”

“她不是這樣的人。”喬東林皺眉，“杜家再艱難，她也不會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

莫楓沒有說話，只是笑笑，沈默的喝了口酒。

包廂就這麽沈默下來，兩人對坐著，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

醒酒器裏的紅酒很快就見了底。

莫楓起身，這才慢慢道：“你打算怎麽辦？”

喬東林皺眉：“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少拿我撒氣啊！逃避問題也不是你的作風。”莫楓端著醒酒器走回茶幾旁，沒有看他，“你其實早就知道應該怎麽辦了。是不是？你啊，其實就是知道必須怎麽做，所以才在這裏喝悶酒。”

醒酒器裏的紅色液體輕輕晃動，澄澈清爽，卻散發著濃烈的酒香。

“你不說話能死？”喬東林灌下一大口酒，冷冷問。

“真想一個人喝悶酒的話，你何必來找我？”莫楓翹起長腿，淡定接住他射過來的眼刀，“說吧。想我怎麽做？”

喬東林狠狠喝完杯子裏的酒，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再次一飲而盡。

莫楓看著他的動作，沒有阻止，只是沈默的看著。

終於，在醒酒器再次見底後，他冷冷放下酒杯。

“明天股市一開盤，我會立刻開始狙擊恒大和三元。”喬東林開口。

“這兩家可都是杜氏的命脈。”莫楓提醒，眼裏也有了一些波動。

“我知道。”喬東林冷笑，“只有這樣，杜家那些老頭子才會有反應。”

“你要借他們的手去強迫杜知瑾？”莫楓驚訝，“但是這麽做，你就不怕知瑾難過？”

“不是強迫，只是警告。”喬東林閉了閉眼，“不這麽做，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答應過江姨的事情，我會做到。知瑾如果缺錢花，或者被欺負了，我會第一個出手。但是她通過我母親來傷害我的女人，這就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了。”喬東林冷冷道。

“我明白了。她用杜家作為交換條件，才換得喬夫人出手幫她，你現在就是讓喬夫人和知瑾都清楚，杜家在你的眼裏，其實什麽都不是。”莫楓點點頭，嘆了口氣，“釜底抽薪。果然夠狠！”

“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喬東林瞥他一眼，“除了明面上的生意，杜家這兩年暗中可也沒少折騰。”

“你怕他們明面上吃了虧，會在暗中做手腳？”莫楓點頭，眼裏閃過一抹厲色，“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道上的生意。我的作風你知道的，誰讓咱兄弟虧一分錢，我讓他賠一個億！”

“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喬東林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這些事別讓小萱知道。”

“這個恐怕不容易。”莫楓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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