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我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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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濯還是頭一回得到特殊盲盒,他打開倉庫,獎勵已經發放下來。

道具名稱:【特殊盲盒】

使用說明:被迫參與了不想玩的游戲,還沒有拿到原本說好的報酬?唉,看你這麽可憐,這個就算安慰你的咯(笑),猜猜裏面會裝著什麽?

特殊說明:只能獲得與該夢境相關物品。

道具屬性:唯一,綁定,非賣品。

兌換前置要求:夢境達成,且在特殊游戲中獲得倒數第一。

兌換所耗積分:0

“嗳嗳,關老師關老師。”夏濯拉著站在面前的關渝舟一起坐下,又開始躍躍欲試了,“你有拿到盲盒嗎?我覺得我這次能開到寶貝,我預感特別準的!”

關渝舟想,你上次開出來的蔥還在我倉庫裏呢。但這話現在說出口一定會惹面前人生氣,他忍住笑意搖搖頭,“我沒有拿到什麽,應該只有第一名才能獲得,你打開看看?”

夏濯身子一歪,枕去了他腿上,擡著手腕滑動空中他人看不見的屏幕,“過會兒開,我先喘一口氣,平躺攢攢歐氣。”

“好。”關渝舟捏捏他的耳垂,“把我的歐氣都傳給你。”

“嘻嘻嘻。”夏濯搭上他的手背,將他的手心貼往自己臉側蹭了蹭,眉眼間都是明晃晃的笑意。他享受了片刻的親昵,問道:“對啦,你剛剛輸入密碼不是錯了一次嗎?你輸了什麽?”

“按照從血量值高往低的順序輸的密碼,血量值相同就依照獸棋從上往下的克制關系排,但是錯了。”關渝舟道:“所以我把六位數顛倒過來又試了一次,我猜測密碼只有這兩種,它的正確排列也應證了我對這場游戲的規則猜想。”

“喔,這樣。”

夏濯懶散地歪過頭看向窗戶,黑夜隨著夢境的達成而散去,光暖融融的透過玻璃灑在床單上。

他伸出手去,本想文藝地掬一把陽光,再和關渝舟說幾句裝逼的話,嘴還沒張,人卻先頓住了。

光是不是……穿過了他的手?

他猛地坐起身,躲瘟疫一樣彈跳起來,迅速地避開了窗邊。

怎麽回事?為什麽他的身體在透明化?

懷裏的人突然掙紮著躥了出去,關渝舟也不知情況。但他敏銳地捕捉到夏濯臉上的慌亂,那種表情像是在害怕什麽,迫切地想要逃開。

他眸色瞬間一暗。

是想逃開什麽?逃開他嗎?

關渝舟控制住面部表情,讓它盡量顯得溫和,顯得有欺詐性,能夠將蹦出去的人再哄回來。可不等他放輕聲音問一句怎麽了,夏濯又自己挪著腿鉆回了他懷裏,填補上了那塊空缺。

“嚇我一跳,剛剛我腰突然抽筋了,我下意識就起來了。”夏濯嘟嘟囔囔地把頭埋進他肩窩裏,使勁兒鉗著他的腰,牢牢地回抱他。

關渝舟沈默了一會兒,揉了兩下他的後腦勺,順著他的話將手搭上他的腰,“這裏疼?”

“嘶,你輕點,別給我揉更嚴重了。”夏濯明顯感覺到關渝舟下手有些重了,他悶哼一聲,嬌氣地埋怨道:“哎呀,疼了疼了!輕點啊關老師,你弄壞了到哪兒再去找第二個我呀。”

關渝舟沒有說話,但力道放輕了一些,捏著他的腰,摩挲上他的背,來往不斷。

夏濯便老老實實坐在他懷裏,沒有再和以往一樣借此機會去勾他。他有些心不在焉,攤開掌心低頭看著,他的指尖已經失了血色,原本淡淡的粉全都消退了,變成和掌心一樣的白。

他迷茫地發著呆,耳邊突然響起關渝舟的聲音。

“你沒有問題問我嗎?”

“嗯?”夏濯手握成拳藏起來,撐著他的肩直起背,聽不懂一樣反問他:“我要問什麽問題?”

關渝舟又不說話了,垂著眸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按摩。

夏濯笑嘻嘻地捧起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嘴角,“有,當然有,我的關老師今天有更喜歡我一點嗎?”

關渝舟掀著眼皮註視他,似是想透過那雙眼睛看穿夏濯藏在身體軀殼中的靈魂。夏濯不著調的話已經說出口了,這時更不會躲避他的視線,笑吟吟地眨了眨眼,甚至順勢舔了舔嘴唇,偏淡的唇色瞬間被水光暈染,顯得奪目又柔軟。

他調轉方向,在關渝舟另一邊嘴角處也親了一口,笑著說:“如果有,你就來吻我。”

關渝舟身上的氣味淡而清冷,但呼吸卻是灼熱的。他目光專註,侵略感十足地用手臂攬著夏濯,雖然手上的力度放輕了,但又像怕夏濯會拒絕,緊緊地圈著他的身體,暗啞地說了個“有”。

聲音浮在夏濯耳畔,模糊得像中間隔了數重山。但他卻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字從關渝舟口中吐露出時,對方緊貼的胸膛處傳來的震動觸手可及。炙熱的氣息將他包裹住,關渝舟抱著他,給了他標準答案還不夠,用一個吻來獲得了翻倍的附加分。

夏濯熱情地回應著,響應他的表白,響應他的滿腔情感。

他被吻得迷糊起來,遲鈍地思考著,他明明沒有心跳,沒有脈搏,身體裏的血液都停止流淌了,可他卻還在渴望著呼吸,渴望著氧氣。

他的臉頰被關渝舟賜予了淡淡的紅,趁著間隙大口大口地喘息,貼去關渝舟的耳邊有些急切地說:“我有問題,關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關渝舟與他鼻尖輕碰,“什麽問題。”

只要夏濯問他柯景盛的事情,他就回答。

只要問他為什麽要殺柯景盛,他一定不會閉口回絕。

“咳咳。”夏濯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盤著他的腰,咬著他的喉結,問他:“來嗎?關老師,我們時間夠的。”

他緊緊地抓住了關渝舟的衣服。

關渝舟沈在他那雙顏色妖冶的眼睛裏,看他像只柔軟的貓扯著自己的衣領躺下去,問道:“夏濯,你在想什麽?”

“我當然是在想你。”夏濯手腕倏地松開又猛地攥緊,垂下眼簾將視線放在了他敞開的鎖骨上,打趣道:“難道你觀念守舊?”

“你要告訴我你在想什麽,我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感受。”關渝舟貼著他的頭,冷靜地和他講著道理,然而情緒上卻漸漸有些失了控,“我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對我撒謊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如果你是想和我發生關系,然後再拋下我,那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

夏濯的確隱瞞了自己的不安,但他聽見關渝舟的話,不安瞬間被錯愕給蓋過了,他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為什麽會拋下你?你當成什麽了,分手炮?”橫在胸前的那只手忽然掐疼了他,他猛地掙紮起來,“不做就不做,你放開我!”

關渝舟手勁一加,淡然地看著他顫栗發抖。

“不會拋下嗎?”

可你之前就是這麽幹的。

他扯出一個自嘲的笑,抓著夏濯的雙手,將他重新壓回去,“當然做,為什麽不?喜歡你,愛你,自然就想要你,想要得快要把我逼瘋掉。”

陽光灑在那張刀刻斧鑿的臉上,夏濯拼命地往陰影裏鉆,閉上雙眼避開關渝舟頭一回展露出的慍色,“你抓疼我了!關渝舟!”

聽到他邊叫疼邊喊了全名,關渝舟果然怔住,隨後一言不發地放開了他的手腕。

氣氛霎時僵硬,夏濯有些後悔,剛才他只要撒個嬌說不定就能將莫名其妙的不愉快一筆帶過,但他還是鬧了點脾氣。

可也怪不了他吧,誰讓關渝舟先說那些讓他不高興的話了?

他抿了抿唇,還是打算在愛人面前服個軟。可唇角剛動,關渝舟卻先洩了氣一樣把頭抵在了他的項間輕蹭,伸出了左手強硬地與他右手十指相扣住,沖他先發制人地輕喃道:“是我錯了,不許掙,聽話。”

夏濯覺得如果他的心臟還能跳,現在肯定已經瘋狂噗通了。

糟糕,他怎麽這麽吃關渝舟這一套。

“不掙,當然不掙。”夏濯眨巴兩下眼睛,腰塌回去,軟軟地說:“關老師想牽多久就牽多久。”

關渝舟唇蹭過他的脖子,“關於柯景盛,他沒你想得那麽好。”

“嗯?”夏濯還真沒對柯景盛有多在意,語調慢騰騰的,“為什麽呀?你是不是在現實中也認識他。”

“他不認識我,但是我知道他。”關渝舟一路向下,“我知道他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剛出道的小明星,在一個偶像組合中。他的團隊為了捧他,送他去參加了很多酒會,為的就是找機會拍幾張照片,捏造點花邊新聞增加他的話題度和熱度。”

“哦~私人恩怨?”

“算是吧。”

“他做了很過分的事?”

“對他來說或許沒什麽,但對我而言後果很嚴重。”

惹了關渝舟,但柯景盛最後道歉的人卻是他,那麽……自己和關渝舟現實中的確是認識的?夏濯嘴一癟,“我本來也沒把他想得多好吧。你之前還和我說是白夫人和你提起他的,你騙了我一回,這個賬怎麽算?”

“白夫人的確和我提過他,這件事也算騙你嗎?”

“那就是知情不報,隱瞞事實,你就說怎麽辦吧。”

關渝舟跪在他身上,單手解著皮帶扣,“你想讓我怎麽辦?”

“……就那樣辦唄。”夏濯原先還期待,真到這時候也難免生怯,抿著唇噓聲道:“我很怕疼的。”

關渝舟低低笑了,“我知道。”

他的渺渺可是水做的,表面上頑強得像根草,私下裏最多的就是眼淚。

果然,沒一會就劈裏啪啦往下掉。

屋檐上下著雨,屋檐下也漏了雨。

他一一舔掉那些眼淚,心疼地哄著,可心裏又變態地想讓對方多哭給自己看。

他原先不止一次滿足地想過,只有他一人知道夏濯什麽時候最愛哭。

答案是現在這種時候。

夏濯掙紮道:“不行了。”

關渝舟便做足了溫柔勁頭,停下來體貼道:“好,那不做了。”

夏濯本來虛著的眼忽然一瞪,“等一下,我又行了。”

關渝舟愉悅地笑出聲來。

隔了這麽多年,他又能再次抱住這個人。

真好啊。

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關渝舟眼裏滿是愛意,他擦拭掉夏濯額角的細汗,俯下身貼去他的耳旁。

“我愛你,過去現在和未來,永遠永遠。”

夏濯累極了,只疲憊地擡手,抗拒他用胡渣磨自己的臉。

關渝舟貼著他的手,繼續道:“我想保護你,絕不是一句空話。如果葛溶溶沒有拿走道具卡,我也會填上我的名字。”

他這麽一說,夏濯才有了動靜,稀裏糊塗地看他一眼,花了好幾秒的時間去細想他話裏的意思,啞聲罵道:“你傻了吧,別瞎說。”

“沒瞎說。”

“就瞎說!”

夏濯不想聽了,他抵在對方下巴上的手向上一擡,改為堵住了對方的嘴。

關渝舟闔了闔眼,被阻止了開口,只好把所有想說的、未說的,全都攏起來。

成了一枚輕柔的吻,落在他的手心。

作者有話說:

do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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