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給主人的獻禮(二十一)

關燈
夏濯把和秋應華做約定的事說了一遍。

關渝舟思索著,“他想見他的父母?”

“對,既然他提了那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問題是怎麽完成這件事兒啊?”

“……這和你想要兒子有關系嗎?”

夏濯眨巴兩下眼:“不僅是我,或許還可以和你有關系?”

“……”關渝舟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等夏濯又咳嗽起來打破了沈寂,他才微微偏開了頭,“你沒事就好。”

覃念還想著他之前說的話,傻呆呆地問:“那、那是不是他就不會再出來嚇我們了?”

“應該吧。”夏濯把毛巾重新捂上臉,聲音變得又悶又糊,“不過我之前一直認為把那些孩子殺掉進行報覆的是秋應華,但沒想到不是他。”

關渝舟:“是那只兔子。”

夏濯問:“你也知道了?”

“記得我和你說的劇情分支嗎?”

“記得啊,我又不屬金魚。所以如果想替鎮子扼制住孩子失蹤事件,就得抓住那只白兔子。”

“嗯。”

“而且肉眼又看不見它,能夠看到它的就只有我們手裏拼起來的這個八音盒了吧?”

“想抓它嗎?”

“不了,它挺好的,是個好兔子。”夏濯已經完全站定了立場,“到現在為止它也沒威脅到參與者,頂多就把欺負過它主人的那些壞小孩給搞了。不過孩子失蹤得越多,鎮民對參與者的負面影響也越多,我們還是少和他們接觸吧,上次差點都把我腰子給捅穿。”

關渝舟微微頷首:“好。”

玩具室裏的屍體檢查過,沒發現任何線索,現在只剩下秋應華的臥室和一樓那個上了鎖的房間沒去過。

秋應華的臥室比他爸媽的要小上一圈,床上不僅褥子在,就連被子枕頭都留了下來。不光如此,不知是不是其他人害怕他的皮膚病會傳染,所有的衣服都原封不動地擺在櫃子裏,但有被惡意剪裁過,一把手工剪刀還落在地上,一旁零零散散全是高級布料的碎片。

幾人分工迅速搜查起四周,可惜的是無論是床上還是衣服口袋裏都無異物,一摸過去只剩滿手塵埃。還是覃念不小心踩在一片布上,腳下的觸感有些奇怪,漏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夏濯從一旁探出頭,“怎麽了?”

覃念腳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杵在那兒跟定了型一樣一動不動,“……我我我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關渝舟彎腰拎開了那片布。

布下是一只不知死了多久的鸚鵡,脖子耷拉著扭在一旁,羽毛風化後露出中間發白的羽軸,兩邊翅膀像是被人惡意給折斷了,還有剪刀剪過的痕跡。

覃念瑟縮著和鸚鵡道了個歉,說自己不是故意踩它的。夏濯提溜起鸚鵡的一邊翅膀,伸手又在它本該幹癟的肚子上按了按,被指下黏膩的觸感惡心得一個哆嗦,但試到了裏面藏有硬物。

“這咋搞,總不能破膛吧。”雖然知道大概率是鑰匙,但夏濯卻犯難起來,“院子裏不是有個變形的鳥籠麽,這鳥應該是從那裏被帶上來的,也就是秋應華養的,死後不僅沒入土還得給我們解剖,這也太慘了吧。而且它喙就這麽大,一把鑰匙怎麽吞進去的?”

關渝舟抓起鸚鵡和剪刀,“沒事,解剖後再給它入土就行了。”

三人回到一樓,大門依舊緊閉著。

關渝舟試著推了推,沒能推開後讓位給夏濯,“過來。”

夏濯滿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來?我力氣還沒你大呢。”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上前了一步,門竟是主動啟開了一條縫。

屋外的雨聲清晰縈繞在耳邊,見夏濯一頭霧水地站在那兒,關渝舟挑起唇,半開著玩笑:“你是不是攜帶了和鬼怪友好共處的BUFF?一開始是萊萊,接著是雪萊,這回又是秋應華。”

“關老師,你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

夏濯借著梯子就往上竄,笑嘻嘻地吹噓道:“那就說明我長了一張人見人愛、鬼見鬼開的帥臉。”

鬼見鬼開是什麽?開門的開嗎?關渝舟笑出聲,慢悠悠地又嗯一聲。

剪刀已經有些鈍了,不知能不能成功劃開皮肉。

不過這點擔憂還沒冒出頭,鸚鵡在一離開房子後就化為了膿水,塞在身體裏的鑰匙也掉在了青石板上,半邊被雨水沖刷著。難聞的氣味頓時散開,關渝舟擰著眉,將手伸到積水裏洗了又洗,顯然是也沒料到它會突然成液體。

夏濯跟在他身後撿起鑰匙,大小和鎖上的房間鑰匙孔差不多能對上,“這下埋葬都省了,動物腐化這麽快的嗎?”

關渝舟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潮濕的地方會加快屍體的腐爛速度。”

“好慘,小動物都不放過。”夏濯幽幽感慨,“論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以後我兒子就得從小教育。”

關渝舟:“……”

怎麽又說到兒子了?

覃念低落的看著腳底,鸚鵡身體化成的膿水已經被雨水沖刷掉了,也不知這能不能算是歸了土。看身旁兩個人陸續又往屋裏去,他半天腳都沒挪動,不忍心地問:“可以替它做個墳嗎,它……它好可憐。明明也是來過這個世界的生物,但是最後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

似乎覺得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覃念越說聲越小,到最後都聽不見音了。

夏濯倒覺得沒什麽,擡手指了指天,“可以啊,但現在還在下雨。”

“不用出去的……在這裏就可以。”覃念怕耽誤更多時間,立馬蹲下身動起了手,也不顧地上臟,指甲全插到臟兮兮的土裏去了。

夏濯靠在門上,聽著催眠效果絕佳的雨聲,又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他百無聊賴地看著覃念把泥捧到青石板上,很快一個小土丘就成了型,找了塊有棱有角的石頭立在後方,這就算是立碑完成了。

覃念將手心往褲子上蹭了蹭,總算高興地笑起來:“好了!”

夏濯也不浪費小朋友的心意,合手走去小土堆前像模像樣地拜了一下,嘴上念叨著:“願天堂沒有虐鳥人。”

還不知道夢境裏有沒有天堂這一說。

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三人又折返進屋裏,穿過玄關和客廳,打開了裏間那扇門上的鎖。

這是一個家用式儲藏室,比外面其他地方來說更顯幹燥,很多備下來的米和面還堆在角落裏。除此之外架子上還放了一輛嶄新的折疊車,許多泡著人參的玻璃罐排放在低層,其中有幾瓶只剩了一半。

既然房間上了鎖,自然是有上鎖的價值。

他們沒太關註那些貴重的東西,致力於尋找隱蔽的地方,很快在鐵架後發現還有一扇一米高的暗門。

夏濯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關渝舟,這裏不會藏著什麽千年僵屍吧。我們打開門就會把它從沈睡中喚醒,然後它一屍血洗整座城鎮!不然這森林裏怎麽會有那麽多人骨!”

關渝舟好笑道:“不至於,鑰匙呢?”

夏濯擡擡腰:“在我口袋裏。”

關渝舟等了幾秒也不見他有動作,只好伸手去掏。左右口袋都掏了一遍,卻只摸到了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糖紙,還沒開口詢問,又被對方一把給奪了回去。

夏濯這才背對過去,“屁?股上的口袋裏。”

關渝舟:“……”

他已經無語了。

倒是夏濯等了十來秒,不耐煩地催促起來:“我這個姿勢不好掏,又不是我占你便宜,你怎麽還磨磨唧唧的!”

關渝舟唇角輕輕扯動,將手探了出去。指尖剛觸到粗硬的牛仔褲,就被夏濯給攥住了手腕。

“嘻嘻,開玩笑的。”夏濯晃了晃掛在指尖上掛的那一小把鑰匙,表情萬分嘚瑟,“這兒呢,給~”

關渝舟:“……”

夏濯還在逗他,“你可以把鑰匙放進我口袋裏,然後再親自用手摸出來。”

關渝舟:“又和我開玩笑?”

夏濯慣性點頭。

關渝舟皺了皺眉,手上猛地用了力,掙脫了他的桎梏。

夏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只手已經握上他的腰,將他猝不及防地朝後拉了過去,重心不穩地整個人跌坐下去。

關渝舟掌心拖著他半邊屁?股,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將他鉗制進了懷裏。似是為了懲罰他一次又一次不負責任的撩撥,還攏著手指揉捏了兩下,“這樣摸嗎,夏老師?”

夏濯驚愕地撐著地,鑰匙也掉到了一旁。

他頭剛扭了一半,溫熱熟悉的氣息灑在了他的肌膚上,低沈的聲音也緊貼著耳根響起。

關渝舟不再迎合他的玩笑,語氣裏頭一遭帶了些警告:“不要隨便調戲一個成年男人,超了限度的後果可能會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腰上的手被松開,關渝舟撿起鑰匙往後挪了幾步。

短暫的相貼卻讓夏濯心跳驟然成了越來越快的鼓點,他張著嘴,對關渝舟的反擊毫無設防。

他壓根就沒想過關渝舟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算什麽?

他捂了捂胸口,看著沒什麽表情正半蹲著認真開鎖的男人,又瞥了眼角落裏正面壁式摳墻皮的覃念,再次朝前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被摟住了脖子,關渝舟手上動作一頓,擡著眼皮同樣看回去。

他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外漏,但好像深處藏著數不清的暗流,深邃得引人探究又害怕被吞噬到屍骨無存。

夏濯卻不畏懼他這副模樣,張口在他耳垂上留了個濕漉的牙印,“關老師,我被你摸出感覺了,負責一下唄。”

關渝舟對上他那雙閃爍不斷的眸子,又低眼向他腰下看去。

“不喜歡時叫調戲,喜歡的時候就是勾.引。”夏濯斂了些笑意,一邊反覆將唇舔得紅潤,一邊又故態覆萌地問他:“我也是成年男人。一個成年男人勾.引另一個成年男人,你會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