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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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的電流聲。

白天和季辰對視一眼,同時說,“不會。”季辰瞇起眼睛牽起白天的手握在掌心裏,“為什麽要寄托在那種虛無縹緲的下輩子?我想要的,我自管拿來,你看,我不是已經握在手裏了嗎?”

那邊清梨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們夠自信,也因為這個時代給了更多的關註,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起碼有人願意去了解了,前數幾十年可沒有人願意,那個時候簡直是談同色變。”

季辰皺皺眉沒有說話,其實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看了看身邊似乎也在沈思的白天,突然覺得,如果他們生在那時或許不會像現在一樣有家人和朋友支持他們,但是他還是願意賭一次,不能同生,共死也是好的。

清梨似乎了解了季辰所想,他輕聲笑了兩聲,帶著淡淡的嘲諷,氣流聲被麥克放大,通過音響放出來的時候像一擊錘子重重的敲在心裏,鈍鈍的疼,“那個時候的人也想著不能同生就要共死呢,不然,哪裏來的下輩子。”

季辰皺皺眉,疑惑的盯著電腦屏幕,似乎想要透過屏幕看一看那邊的清梨,想問他,怎麽知道他剛才想了什麽,還是說那是經常寫劇的人的特有能力,能夠透過他的性格去預料他想了什麽?

他突然覺得很好笑,因為那怎麽可能?那是不可能的啊,因為家庭的關系,季辰從小就被教育不能讓別人發現所思所想,這麽多年來,他已經能做到了啊!

手背上傳來溫熱的體溫,季辰回頭就看見白天正擔憂的看著他,季辰也意識到剛才似乎讓白天擔心了,就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背安撫他,告訴他自己沒事,心裏卻覺得被人窺心的感覺很不好。

那邊清梨的話還沒有結束,確切的說是他開始講故事了,真正的前生今世。

……

將軍為就一個小童受了重傷,小童衣不解帶的伺候他直到痊愈,後來,小童跟在將軍身邊做了侍從,最後為救將軍而死。

這是第一世。

百年後,有兩個男嬰同時誕生在一座城市的兩個地方,直到成年了才相遇,這一相遇便是相愛,那時已是太平盛世,但是對於同性戀來說那太平盛世還不如亂世來的安穩,因為太平了,大家沒事可做自然就家長裏短的扒拉別人,他們小心翼翼的在一起,最終卻還是被發現了。

那太平盛世容得下所有,卻容不下他們,於是兩人相約跳湖,死前許願,下輩子,太平盛世,人世安穩,一生一世白頭到老。

這是第二世。

清梨說到這裏又笑了笑,那笑裏卻完全不帶情緒,卻又裝著嘆息道,“眼下的不去珍惜,卻求那完全不確定的下輩子,是不是很好笑?”

季辰皺了皺眉,他雖然不讚同故事裏那兩人的做法,但是卻也不喜歡清梨的態度,那種態度,太過漠不關己,也太過無情。

“然後呢?”白天問,他聽得認真,並沒有註意清梨的語氣,又或者是根本不像註意,他從來做一件事的時候格外認真,不會註意其他的。

“呵呵~”清梨又笑,他真的很喜歡笑,“不如來猜猜最後一世是什麽?用你專業的思維。”

白天楞了一下,隨後伸手撥了撥頭發,皺眉想了想說,“應該沒在一起。”

“為什麽?”清梨感興趣的問。

“因為,如果在一起了,那就不是故事了,遺憾,遠遠比幸福來得更加吸引聽故事的人。”

“哈哈哈哈~”清梨大笑著拍手,季辰和白天皺眉對視,同時從對方眼裏看出彼此的想法——清梨其實並不是真的高興。

果然,那笑聲戛然而止,清梨喘著氣似乎在平覆情緒,“猜得不錯,不過這可不是故事,”清梨的聲音低沈了起來,帶著默然,“第一世,將軍救了小童,小童又救了將軍,本是兩清了,但是小童卻是因將軍而死,於是有了第二世的緣分,但是這緣分卻不是永遠的,一切愛恨,也不過夠維持一輩子的糾纏而已,他們為對方而死,這才是兩清了,既然沒了因,又怎麽會有果?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連記憶也沒了,沒了因果,沒了記憶,自然不會相遇,即使午夜夢回,也不會夢到。”

清梨清了清嗓子,“所以第三世,他們沒有遇見彼此。”

……

故事講完了,他們三人都沒有開口,過了許久,季辰才問清梨,“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問,但是卻很想問,就好像知道了答案就能和白天永遠在一起似得。

清梨頓了一下,“沒了因果,再造因果。”

季辰楞了一下,低頭深思。

白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電腦,“這個故事很好,但是,並不適合我們拍。”

清梨戲謔一笑,聽起來還挺愉快,“我沒說要給你們這個劇本啊。”

“……那。”

“拍最簡單的那種,相遇,相知,相愛,然後在一起的幸福故事,才適合你們。”清梨敲了敲桌子,“劇本我幫你們寫,寫完我會交給海棠紅,明天下午讓你們那個小朋友來拿吧。”

“小朋友?”白天茫然。

“就是那個在追海棠紅的小朋友。”

“……”詹鵬飛是小朋友?白天一時無語。

“你比人家大不了多少吧?”季辰開玩笑道。

“那也比他大。”清梨打了個哈哈,“至於條件……我們來面基吧。”

白天聽清梨這麽說一時楞住,他倒還真忘了條件的事兒,由於沒有參加過這種網友間的聚會,所以白天扭頭看季辰以爭取他的意見。

季辰看到白天看他就湊過去了一點,“什麽時候。”

“不急,這學期也過完了,不如我們就定下學期開學吧,到時候叫上莫非。”

“叫他幹嘛?”

“哦~”清梨拉長了尾音,“我覺得以後也會合作,還是見見比較好。”

真是,一聽就知道這話是假的!季辰也沒揭穿他,直接就答應了,他覺得清梨沒什麽壞心,再說了就算有壞心又怎麽了?他們那麽多人呢。

清梨見季辰答應了就知道白天也答應了,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就直接打了聲招呼下線了。

白天看到牛油蓋飯的號從頻道裏消失,有些擔憂的問季辰,“不會有問題吧?”他也聽出來清梨的說辭是假的了,有時候,他比旁人要敏感得多。

季辰伸手揉了揉他柔軟順滑的頭發,“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白天想了想,點點頭不再糾結了,他也聽出來清梨沒壞心,問一句也是因為覺得有些奇怪,這會兒既然季辰這麽說了,他也覺得不會有問題了。

“天天。”

“嗯?”白天茫然的看向季辰,發現他的表情無比的認真,認真到他看了就覺得心驚。

季辰看著他良久溫柔的笑了笑,“如果我們這輩子兩清了,我也會在死前一刻讓你欠著我,這樣我們就不會不在遇見。”

白天楞了楞,突然翹起嘴唇湊過去親了親季辰的臉頰,“好。”

他們的感情,雖然開始的時間短,但是卻似乎深的足夠生生世世了,是啊,怎麽忘了呢,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奔著一輩子去的,一輩子都能許得了,生生世世又算什麽?

……

L大1號男生寢室樓101。

游蓋笑嘻嘻的湊上去環住黎卿的肩膀,“你似乎挺喜歡那幾個小朋友啊。”

黎卿笑了笑放松身體向後靠在游蓋懷裏,“既然遇見了,也算有緣人,幫一把而已。”

“沒了因果,再造因果。嘖,真不像你會說的話。”游蓋說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依舊笑嘻嘻,“餵,你當初怎麽不跟我再造因果啊?”

淡淡一笑,黎卿回頭看了他一眼,“因果對於我們來說,有什麽意義嗎?不過是欺騙世人的把戲罷了。”

游蓋眨眨眼,突然站起來伸手抱起黎卿,“說得對,對我們有意義的應該是彼此。”

終成眷屬

白天得了清梨的承諾後就給詹鵬飛打電話了,他這人心善,倒是不會想著反正下午會見著就不打電話省那點兒電話費之類的事情,在他看來,讓人放心才是真的。

季辰在旁邊看著那邊白天拿著電話,認認真真的交待詹鵬飛千萬記得去找海棠紅拿那劇本,突然就笑起來,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型的,小時候身邊倆哥們兒智商都比不上他,長大一點了身邊的同學朋友要不沒他家世好要不沒他會來事兒,於是從小到大沒什麽特別想要特別認真對待的東西,不管是學業還是興趣,稍微努力點就比別人好了,連對付情敵都沒怎麽費勁兒,如今跟白天呆的時間久了倒真覺得認真一下也挺好的。

他從來都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也不覺得壞一點沒什麽不好,反正他有底線也守得住底線,就像那麽些歷史故事裏的情節一樣,善良的人有幾個下場好的?他覺得壞也是一種本事,所以他以往對誰好都是帶著些別的心思的,倒也不是利用,就是不那麽純碎,現在看白天那麽純然的就是不想人擔心才打電話的舉動也覺得心裏軟軟的,兩個人過日子嘛,性格上總要中和一下不是?

不知道那邊詹鵬飛說了些什麽,季辰就看見白天無奈的牽了牽唇角,但是沒說什麽就給掛了電話了,季辰以為詹鵬飛還在為看見海棠紅跟人逛街的事情別扭不願意去,就湊過去問白天,白天看了看他無奈道,“他說不好意思希望我陪他去。”

季辰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抱住白天揉腦袋,“過幾天有你累的,那些事兒讓他們折騰去吧,上次我看李一凡對一枝梨花有興趣,你應該成全他們。”

白天很認真的人,吃飯的時候就是吃飯,所以對季辰說的李一凡對一枝梨花有意思這事兒還真沒什麽概念,不過他覺得季辰這麽說了,那大概也是有那麽點意思的,所以就點點頭同意了。

季辰見他答應了就順勢趴在白天肩膀上面賴著,如鼻的是檸檬味洗發水清爽的味道,那味道從白天身上傳來就莫名的帶了股子暖意,季辰又趴了會兒才柔聲提議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下午還是去看電影吧。”

白天推開他一點,想了想,“然後去買特產。”

季辰捏了捏他鼻子,心想他那麽隨便說了一句白天還真記得了,真好啊。

於是,這一天下午,白天上完課,告訴詹鵬飛讓他帶李一凡去拿劇本以後就收拾東西往校門口去找季辰了。

那會兒是下午四點半的樣子,空氣比中午的時候涼爽一點,這大學城歷史久遠,時間最長的就是L大和L大門口的那條長街,路邊綠樹成蔭,季辰牽著白天的手慢慢的步行在樹蔭下,身影明明暗暗的,他們湊近了小聲討論一會兒的電影和要買的東西,明明是最平常的話題,也透著絲絲的甜味,就像是被這盛夏的陽光曬化了的糖。

……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次日下午,詹鵬飛就算再怎麽忐忑也還是讓馮淩幫著整了身兒最帥的衣服,拉著李一凡去拿劇本了。

其實那天季辰提點過以後詹鵬飛也想著回來了就去問清楚,但是回來了就又覺得沒有由頭,這個直男從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談怎麽追人家小姑娘,他覺得,他又不是海棠紅什麽人,沖過去說三道四的說不定還要被討厭,所以就不知道要不要去了。

剛好,那邊靳雨刪了片子,於是詹鵬飛更有理由不去了,沒想到剛松口氣白天就打電話告訴他那邊親自指名讓他去拿劇本,指名的還是海棠紅的學長,他是不知道那學長怎麽知道他的啦。

他這人磊落,也不會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的就覺得那學長是要害他,比如那學長喜歡海棠紅,讓他去故意找他晦氣什麽的,所以雖然猶豫了但還是決定去了,再說這會兒帶了李一凡他到莫名心安了,白天都說了,李一凡對海棠紅閨蜜有意思嘛~所以怎麽著也算是一條路上的人了不是?

L大由於建校比較早,前身又是一所師範大學,那時候比較看重男女之防,所以從男寢到女寢挺遠的,更別說他們電影學院是在新的住宿了。

他覺得去的晚不太好,雖然那邊沒有說具體時間,他還是選擇盡量早去一點,這一盡量,就盡量到了三點鐘,和平時上課一個點,於是頂著大大的太陽,別人都往教學區跑,只有他倆往回走,詹鵬飛走在前面緊張的悶頭不語,李一凡就在後面抱怨天氣太熱了之類的,不過後來說的久了大概是覺得口幹了,所以便不再說話。

兩人又走了十幾分鐘才到了女寢樓下,詹鵬飛深吸兩口氣,擡手給海棠紅打電話,按號碼的時候手都有點抖,手指帶著汗漬,濕/濕的按在手觸屏上就是一個印子……

再說海棠紅,她中午是不睡覺的,而且手裏劇也多,別的劇又不像清梨的劇那麽松,大多是要求暑假前出來的,所以她就開著空調和一枝梨花一人一臺電腦做後期,就是老寢室雖然給裝了空調,隔熱效果卻不好,所以還是熱的兩人直冒汗。

她接到詹鵬飛電話的時候著實楞了一下,然後才抿抿唇接起來,前面說過,這人做後期做到一種程度是會六親不認的,這會兒能心平氣和的接了詹鵬飛電話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但是詹鵬飛確是不知道她這個習慣的,所以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些討好和小心翼翼,聽得這邊海棠紅心裏莫名酸軟,隨便應了兩句就要拉著一枝梨花又順手拿了個盒子匆匆下樓去,弄得一枝梨花一臉莫名其妙。

其實海棠紅跟詹鵬飛見面的機會不多,住宿區差不多是兩個方向,而且也並不是一個專業的,唯一見過的幾次,除了那次她教訓渣男,就只有上次聯誼的時候一起吃飯了,不,也許還有一次。

那是大一新生報道的時候,學校雖然安排了人接新生,但是還有那麽一些人,他們是對新生有敵意的,而且就那麽巧的,就讓海棠紅遇到了。

那時候的海棠紅可不跟現在樣的,她那時候不會打扮,穿著寬松的衣服頭發極短,還帶了個大框眼鏡個子又高,遠遠看去就是個比較纖細的男孩子,那天海棠紅提著行李剛進校門左右看了兩眼,本是想欣賞一下古老的L大,卻看到旁邊小路上似乎有人在欺負女孩子,那時候人都集中在校門口,那小路有偏,被迎新的學長學姐們搭的棚子擋住了,楞是沒人看見。

海棠紅是個女漢子,骨子裏還有種俠義勁兒,秉持著路勁不平拔刀相助的原則,扔了行李就要跑過去幫忙,不過卻被人搶先了,而那個人,就是詹鵬飛。

大一時候的詹鵬飛就是人高馬大的,看著不像新生像老生,那幾個欺負人的學生看見他放了幾句狠話就要跑,詹鵬飛那時候比現在多了份虎氣,那些人跑他就追,分分鐘就沒影了,那樣子看起來其實是有些呆有些二的,但是海棠紅就莫名的給記下來了,她覺得在這個越來越冷漠的社會能有這樣的人是很好的。

當然,她那時候並沒有亂想別的,只是覺得這男生有些與眾不同,直到後來那次聯誼,她認出了他,然後被他溫柔但是並不算細致的照顧了,才覺得,似乎有些心動啊……

樓下,詹鵬飛面向女寢的大門筆直的站著,身旁是坐在樓梯上用手給自己扇風企圖涼快點的李一凡,這一靜一動就是海棠紅拉著一枝梨花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兩個狀態,她先是楞了楞,才放開一枝梨花的手往詹鵬飛走去,被她落下的一枝梨花順勢就坐在李一凡身邊,雙手托腮,眨著眼睛看那邊面對而立的兩人。

海棠紅伸手把手中的盒子遞過去,“喏,這是劇本,給你。”

詹鵬飛楞了楞,伸手接過來,突然很想問,為什麽劇本會放在明顯是放禮物的盒子裏?他承認,剛才他差點認為那是給他的禮物了。

海棠紅看他低頭看著盒子不說話,就伸手理了理有些長長的頭發,顯得漫不經心的問,“還有事嗎?”

詹鵬飛慢動作擡頭看向對面短發清秀的女孩子,眼中閃過掙紮的情緒,最後卻還是開口問了,“昨天上午,我看到你跟一個男生,他……”詹鵬飛看著海棠紅越來越亮的眼睛,覺得有些問不下去了,他心裏堵得慌,但是這並不算什麽,因為海棠紅接下來要說的話更給他添堵。

海棠紅笑瞇瞇花癡狀開口,“是不是很帥?”

“……”

“他絕對是老娘這輩子看到的臉最帥最完美的人啊啊啊!”

“……”

“你說帥不帥?”海棠紅看向詹鵬飛,認真的問。

“……”詹鵬飛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心裏卻是酸酸澀澀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緩慢地想,可是五味瓶裏也有甜的啊,為什麽一點甜味也沒有?

海棠紅看他不回答有些生氣,她繃著臉伸手指詹鵬飛,“快說!帥不帥?”

詹鵬飛繼續沈默,低著頭眼底死氣沈沈的。

海棠紅呢,她撲上去抓詹鵬飛衣領,“快說!帥不帥!!!”

“……”詹鵬飛擡頭看他。

海棠紅看到他的眼神突然楞了,隨後嘴唇一抿,稍稍翹起,笑意一點也擋不住,隨後,海棠紅捏上詹鵬飛的臉,“快說帥!不然把你送給他!”

詹鵬飛一楞,隨後露出笑容,能“送”的,當然是屬於自己的。

身後,李一凡終於覺得涼快了點,他看著那邊詹鵬飛眼神變來變去,覺得一頭霧水,伸胳膊碰了碰身邊一枝梨花的胳膊,一臉疑惑,“這什麽情況?”

一枝梨花無奈的閉眼,手托著腮幫子扭頭看李一凡,看起來倒是很可愛,她說,“一個腐的女漢子唄,當她男朋友?嘖嘖嘖……”本來該說清楚的說~那盒子裏明明是禮物和劇本嘛,一枝梨花嘆氣。

李一凡楞楞的看著她因為被拖著所以集中在一起的兩頰的肉肉,突然上手掐了一下,覺得手感真好啊……

一枝梨花不讚同的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表捏!”

李一凡皺皺眉,握住他的手繼續上爪子,於是這倆也鬧了起來……

莫非是個人才(上)

晚自習的時候,白天等五人坐在一起研究清梨給的劇本。

那劇本裏的故事真的和清梨說的一樣,是那種相遇,相知,相愛,最後在一起的簡單的幸福的故事。

故事裏,單身的男主搬進一個單身公寓,他跟大多數單身男人一樣不喜歡收拾房間,所以他的房子大多數時間都是亂的,那不亂的時間呢?就是每周的周六。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到周六,房子都會向啟動了自我清掃功能一樣,變得異常的幹凈。

男主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發生了這種事他沒覺得慌亂害怕,而是給家裏安裝了小型的攝像頭,之後他就發現,每到周六,都會有一個頭發軟軟,看起來安靜乖順的男孩子用鑰匙打開他的房門,然後無奈又默默的收拾房子,那姿勢,竟像是這裏的主人那般。

男主不認識那個男生,也越來越在意那個男生,那男生是誰?為什麽會有他家裏的鑰匙,為什麽每次過來都會幫他打掃房間然後什麽東西也不帶走?

越來越在意,越來越好奇,就越來越想找到他,當面問清楚。於是,他開始利用工作之餘在那所城市裏尋找那個幫他打掃房間的男生,但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這件事,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甚至都認為自己曾經失憶了,而失憶前的他,是認識那個男生的。

兩年後,男主由於工作調動要搬去臨市,他把房子退掉後,站在門口向門內張望,那一瞬間他想又想起那個為他打掃房間的男生。

又是兩年,男主再回來時已經升任公司主管,公司給他安排的房子就在他之前住過的房子旁邊,像是命運的安排,他散步時遇到了那個為他打掃房間的男生,他激動地上前打招呼,那男生一驚後微笑,“原來是你啊。”

“你認識我?”男主激動。

“不認識,”那男孩子搖頭,然後指了指身後的建築物,“你以前是不是住過那裏。”

“是。”

“果然呢,”那男孩子笑了笑,“我是來這邊上學的,在那裏租了房子住,你可能是之前的住戶吧,我在那房子裏找到了你忘記帶走的東西,既然找到你了,我換給你吧。”

男主楞了一下,突然疑惑起來,不過他還是跟那男孩一起去拿東西了。

房子還是當年的樣子,一點也沒變,連布局都沒變,不過也是,房子是租的,家具都是房東的,作為租戶,是在沒有權利去更換。

那男孩子拿起一卷錄影帶,遞給男主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這個,你放心我沒看過的。”

男主盯著那卷錄像帶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想看嗎?”

“啊?”

“一起看吧。”

“這不太好吧……”

“沒關系,一起看吧。”男主堅持道。

那錄像帶是當初男主拷貝的監控畫面,所有的,看的過程中他一直在註意著那男生的表情,但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露出奇怪的表情,而是變得若有所以,他那種狀態維持了很久,最後變得有些苦惱,像是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一樣。

“很奇怪,”那男生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之前並沒有見過你,而且我是四年前來到這裏的。”

男主看著他,也疑惑了,難道是人有相似?他想,不過那男生接下來的一席話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說,“我剛來到這裏的時候發現每周六回來,都會看到房子變得特別的亂,我要收拾很久才能收拾幹凈,那種現象大概持續了半年吧,”說到這裏男生笑了笑,“我還以為是房東家的孩子惡作劇來著,畢竟是租來的房子……”停頓一下,又說,“現在想想這種現象是不是很像科幻片裏的時空重疊?”男生失笑,“真的,還挺有緣。”

男主看著他點了點頭,像是被他真實溫暖的笑容吸引一般,有些呆楞楞的。

後來,大概是由於他們共同經歷的現象,又像是因為男主對那男生產生的莫名的情緒,兩人便經常見面,他們說說學習說說工作,直到男生畢業典禮,直到男生留下來工作,兩人正式在一起了,一切,理所當然的……

劇本的最後,清梨打上了一句話——不管在哪裏,即使穿過時間和空間,有情人也終會相聚。

清梨風格的浪漫,總是帶著點宿命味道的……

……

劇本看完,幾人面面相覷。

“不錯。”這是靳雨。

“是不錯啊。”這是馮淩。

“那,咱們就拍這個?”這是詹鵬飛。

“拍!”這是異口同聲。

劇本確定了,幾人就松了口氣,接下來就是演員了,就兩個人,還是兩個男的,現場五個大老爺們,即使自產自銷也夠了,在大家都忙著覆習找不到演員的考試周裏,一切還是只能靠自己啊!

只是他們都不是表演專業的,白天看了看周圍四人,覺得還是找氣質接進的比較好。

馮淩,風流型,看起來就是一翩翩佳公子,不適合。

靳雨,火爆型,而且,塊頭似乎有些大,不合適。

李一凡,長相倒是白白凈凈的斯文秀氣,不顧眼角眉梢帶出來的冰冷刻薄不是蓋的,也不合適。

詹鵬飛,呃……倒是可以,不過還差一個人怎麽辦呢?直到下了晚自習,回了寢室,幾人都沒商量出來要怎麽辦,他們倒是集體都沒想過白天,原因嘛,大概是顧慮人家有男朋友吧,異性戀裏作為朋友都不能勾搭朋友老婆了,同性戀肯定也不可以的。

思考中的白天完全不知道他被自己的小夥伴們當做季辰的老婆對待了。

那缺少的一個人呢?莫非表示,“我我我!我來!”

白天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面前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略顯跳脫的莫非,覺得長相氣質對,但是這性格……白天還是覺得很擔心。

莫非看白天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皺眉了,就覺得他是不是看不上自己?就撇著嘴一臉幽怨的瞅著白天看。

莫非這人,雖然從小被保護的很好,天真了些,該明白的事情上遲鈍了些,但是他對大多數事情都是敏感的,比如說身邊的人的情緒。

這世界上有這麽一種人,他們幾乎察覺的到所有人的喜怒哀樂,但是卻察覺不到最親近的人的,而莫非就是這種人,他把一些人放在屬於他的盒子之外,又把一些人放在他的盒子裏,盒子外的,是要註意去感知去提防的,而盒子裏面的,他就不會去註意,因為他潛意識是知道那人不會傷害他,會對他好護著他的。

而白天呢,對於陌生人或者他不在意的人他是不會去了解的,但是對於朋友愛人親人,他就會去觀察,而此刻,他明顯察覺到了莫非對他們和對瞿爻的不同,白天是聰明的,一想也就明白了,明白以後他又很罕見的借用了下季辰的思維,想要去創造一個機會給莫非和瞿爻,於是,稍做思考,他就答應了莫非出演的要求。

他想,莫非是圈子裏紫紅的CV呢,只用聲音戲感就好,沒道理上了鏡頭就不好不是?

莫非是個人才(中)

劇本和演員都齊了,幾個人一撮合,找老師要了請假條背著設備去了白天在校外的房子。

那房子白天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了,陳徹出國以後他本來準備把那裏租出去的,但是由於接近期末根本沒人找房子,所以就暫時空置了下來,可能是長時間沒人住了,比較陰涼,幾個人背著設備滿頭大汗的進去以後,還覺得,哎喲,挺涼快啊。

白天站在門廳朝裏看,他覺得這可能是陳徹打掃房子打掃的最幹凈的一次了,地面拖得很幹凈,窗簾取了下來,家具都用布罩了起來,各種電器的插頭都用塑料紙包裹起來,他突然想到他們剛搬來的時候,那個時候陳徹也有給房子來一個徹底的打掃,但是那次遠沒有這次的幹凈。

白天走去客廳,伸手掀了罩在沙發上的布,示意幾個人先坐下休息,自己走去墻角,拆了空調插頭上包好的塑料紙接上電源,才發現沒有空調遙控器,於是又去找遙控器。

臥室裏,白天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就見裏面整齊的擺著各種遙控和沒拆封的電池,白天楞了楞,找出客廳空調的遙控器裝上電池,關抽屜的時候就覺得一陣風吹過,他耳邊的頭發隨風動了動,拂過耳廓,癢癢的感覺,扭頭擡眼,就看到臥室的窗戶沒有關嚴,留下一個小小的縫隙,那是裝修的時候做的玻璃框出了問題,一直就沒有關嚴實過……

客廳裏的幾個人都不是安生的主,他們坐下休息了會兒覺得不熱了,就開始四處看房子的格局,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裏,都有著那份淡淡的好奇,於是馮淩靳雨去了廚房,他倆現在基本上算是和好了,前提是忽略靳雨看馮淩的奇怪眼神……

莫非去了書房,李一凡在客廳研究掛在墻上木板烙畫版的高山流水,詹鵬飛去了臥室,他看白天許久沒有出來有些擔心。

詹鵬飛推開半掩的臥室門就看見白天站在窗戶前發呆,詹鵬飛向白天看的方向瞅了瞅,除了對面的樓,就什麽也沒看見了,他擔心是白天觸景傷情,就上前拍了拍白天的肩膀,“白天,你,沒事吧?”

白天慢慢的扭頭看詹鵬飛然後唇邊勾起一抹笑笑的微笑,他稍微揚了揚手裏握著的空調遙控器,“找到了,我們去客廳吧。”說完率先走了出去,留下一臉茫然的詹鵬飛,他是真的吃不準白天這態度代表什麽。

其實呢,白天看著窗外想季辰呢,他想這裏看到的風景和季辰臥室看到的沒什麽太大區別,要真說區別的話,就是季辰那裏的窗戶沒有關不嚴的縫隙,不管是什麽季節都不用擔心風的問題。

至於陳徹,白天覺得他和他生命裏遇到的許許多多的人一樣,他對他都是沒有什麽感覺的,想起來時,心裏也平靜的很,可見季辰決定瞞下陳徹的所作所為時的設定已經奏效,無愛無恨什麽的簡直太棒了。

再回到客廳時,茶幾上已經擺了六杯熱水,靳雨和馮淩在廚房找到了電熱水壺,於是就隨便開了點水,用來補充他們被太陽曬的水分,幾個人坐在空調房裏喝著白開水,就劇本發表了一下個人見解,就支起設備開拍了,只是拍到一半就又出了問題。

由於莫非是外編人員,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覺得也不好太耽誤他的時間,就決定先拍莫非的部分,只見莫非站在被刻意弄亂的客廳中央手拿笤帚揮舞了兩下,擡頭眨眨眼無辜狀,“真的要打掃嗎?”

白天點點頭,“是啊。”

莫非哦了一聲,嘟嘟嘴,“那好吧……”說完彎下腰開始掃地,只是……幾人捂住鼻子打噴嚏,莫非一看就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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