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世界的縫隙part.2 (2)

關燈
上了。不過今天你來的正好,我家那個丫頭片子,正好從國外回來。”

“那可太巧了,我家的那個混蛋小子也是今天回來。就因為他太不聽話了,我都不想派人去接他。一個大小夥子,總該自己鍛煉鍛煉,你說是吧。”

“可別這麽說,你家那小子我是知道的,調皮是調皮,人那是真不錯。我還說你今天怎麽凈把家夥往好花木上頭招呼,感情是惦記這一茬……唔,老徐,這埋著頭的小子是誰?”

哈哈哈哈哈要來了要來了!!

我一個猛子竄上了陽臺的欄桿坐著,看著下頭的一圈兒腦袋。還別說,在這十來號人裏頭,任無敵那一頭黃毛真是醒目的不想看見他都難。

“是這樣的,我們去接大小姐的時候,看見這家夥纏著大小姐不放,所以……”

“嘿,還真是有膽子!”

陸家家長還沒開口。任老頭子反而先炸起毛來。

“敢對我侄女兒動手動腳,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夥子,是何方神……”任首長中氣十足的聲音戛然而止。

任無敵慢悠悠的揚起腦袋來,頭上蓬松的黃毛在迎風飄蕩。

“爸!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祝食用愉快ヾ(≥へ≤)〃

--

以下是給手機黨的內容提要

《迷途知返,讓時間塵封那些年少輕狂——再見,我的浪子夢》

第三回

任大少這一聲爸喊出來,任老頭子的臉就跟紅綠燈似的,哢一下就綠了。當即那巴掌就舉了起來了,好歹才讓陸女神她爹給按了回去。女神家長一邊按住老戰友,一邊對著旁邊淡定的保鏢先生厲聲說:“老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小程,去把寧寧喊下來,我要當面問問她。”

既然這邊任老頭給了反應,那幾個保鏢也不好意思在把任無敵給圈在中間。既然讓自家老頭逮了個正著,任無敵也不再梗著脖子硬撐,一個前撲抱住了任老頭的腿,邊哭邊說:“爸,你聽我解釋。我沒想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我這是……我是……一見鐘情!”

霎時間不僅任老頭,陸老頭的臉也烏青一片。我想著接下來的情節,坐在二樓的欄桿上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任無敵對陸寧寧,倒也還真算得上是一顆真心。沒別的原因,只因為得不到的,那從來就是最好的。而陸女神,雖然容貌家世都是頂尖的,卻偏偏已經訂過婚了。這次能和主角相遇,是因為女神要從國外回來看未婚夫。

我看著貼著任老頭大腿來回晃動的黃毛,覺得心中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爽快感。正當我看的開心,原本專心嚎啕大哭的任無敵忽然擡起頭來,速度極快的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麽啊?搞笑情節嗎?為什麽女一號一出場就已經有了婚約,為什麽在故事展開之前還會先有一段家庭倫理劇?不過這下我能肯定了,這種情節都寫出來了,王小明這熊孩子鐵定紅不了。】

一瞬間,我覺得我就變成了三國時候,讓諸葛亮掛在船頭的那個借箭的草人。

有這麽說話的……哦,他沒說出來。但是啊,什麽叫做我這熊孩子,我哪裏熊了?我要是熊孩子你得是個啥?居然還說我不紅!我怎麽不紅,我怎麽不紅,我都寫了快八年了你說我怎麽……

我……我特麽就是不紅怎麽樣了嘛!我不紅我開心,我就是喜歡寫,你咬我呀!你咬我呀!哼!居然還吐槽我的設定,最好你再倒黴點,下一本還是到我的書裏當主角!

好歹我才忍住了痛罵這家夥一頓的沖動,可原本看戲的熱情,也給澆得不能更冷了。就算是陸女神娉娉婷婷的背影立在我面前,我也覺得興味索然。

只過了個開頭,就覺得我寫的故事沒意思,也太過分了啊那混蛋!而且聽他的意思,難道之前那兩本,他也覺得很無聊嗎……

一時沒忍住,我又把註意力給放倒了歪歪扭扭立在一邊的任大少身上。他這會兒雖然算不上鼻青臉腫,但兩眼都給紅彤彤的,還含著點不知道從哪裏擠出來的淚花。乍一看別提多可憐了。

還真不愧是經驗豐富,就沖這表情,我要是任老頭我也原諒他了。

這廂的任老頭已經熱絡的和陸女神聊了起來。任霄漢能把任無敵蓋上官二代的戳,那精明程度絕對不是任無敵這麽個二貨能比的。三言兩語就把女神哄得開開心心,順帶還給陸爸爸陪了個不是。就這一小會兒,這第一個節點,就這麽讓任無敵給混過去了。

我估摸著他們要走了,就又從二樓跳了下去,悄悄摸摸的溜到一臉不情願的任無敵邊上。還別說,看著他那張裝出來的苦逼臉,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演得倒還挺逼真!要我說的話,這倒黴孩子和任無敵的人設起碼重了八成,尤其是在熊這方面!

等任首長和老戰友依依惜別之後,任無敵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跟在任老頭後頭,磨磨唧唧的就往門口走了。一路上,他都埋著頭自顧自的走,一點回頭和女神來個對視的意思都沒有。

這倒讓我有點急,主要是,他這會兒沒反應,那他以後要怎麽和女神來點“反應”呢?

眼看著就要走出門了,我一著急,直接想伸手去抓任無敵的肩膀。但在我就要碰到他之前,他又把頭擡起來了,一雙眼珠子直直的瞪著我。

……該說他上一次做boss練的眼刀還真不是蓋的,一瞬間我還以為,他這麽一派深情的眼神是在看我。但是我也只楞了一個瞬間,就想起來我現在還是潛行狀態。而這會兒任少爺外掛還沒續費呢,怎麽可能看得到我?既然他看不到我,那絕對就是在偷瞄我後頭的陸女神。

真想不到,這家夥已經把任無敵的悶騷特質抓得如此透徹。就這還原度,我得給個9.85分!

等我蹲在車頂吹了一肚子冷風,又非自願性圍觀了一遭由任家父子主演的全武行之後,我終於安安穩穩的軟倒在了任大少那張又大又軟的床上。而青著眼圈的任大少本人,則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給自己的臉上藥。

“餵,你別在床上滾來滾去了……”任無敵從看到我露面開始,那臉色就黑如鍋底。看著他一臉別扭的樣子,我一時沒忍住,又在床上滾了兩個來回。

還別說,這有錢人家裏的家具,當真與眾不同!

“不是……你就不能消停點嗎?”任少爺翻了個白眼,把手裏的棉簽隨手扔了出去。

“我還以為你剛到新世界會不適應,現在看來你不僅沒有不適應,連黑戶的自覺和僅有的那麽點智商也都給忘光光了。”

嘿我說這人嘴怎麽這麽賤呢?原先還能憋在心裏,這會兒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說出來了。怎麽說的,這算不算是扮演任無敵入戲太深?

為了展現一下我壓倒性的智商優勢,我清了清嗓子,又捋了捋糊在臉上的頭發。然後,才義正言辭字正腔圓的說:“你這叫什麽話,我本來就是現代人,這種背景我適應,那是理所應當!反倒是你這個不明入侵者才要每換個世界還要折騰半天才能找著歸屬感。”

只聽當啷一聲,任無敵直接把手邊的鑷子給砸進了托盤裏。臉上的黑氣一下子散了個幹幹凈凈,變成了一種格外滲人的慘白。

他也沒接著損我,而是隨手抓了根棉簽,來回戳著他面前那瓶可憐的酒精。一下一下又一下,看得我膽戰心驚的。

呃……我好像,說錯話了?但是啊我又,呃,反正……

“餵,餵餵餵,那什麽,我說話不過心的,你,你反正也別往心裏去。我……”

“別跟那餵餵餵的,我又不是沒名字。上一回還常清常清的叫的歡,這會兒任無敵就變成餵餵餵了?”

少來了,常清和任無敵哪一個都不是你的真名好嗎!不過……他真名叫啥來著?時間太久了我給忘了。是叫,蕭……蕭什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我就叫你任無敵了哦,蕭……”

盤踞在沙發上的那個熊孩子頓時兩眼放出了寒光,直接把我後半截話給堵了回去。我本來也不確定他到底叫蕭什麽,給這麽一嚇,更是連把原本隨便接上去的那個字眼兒給吞了回去。

【他……他記得?】

啊哈,別這樣啊我壓力很大的,畢竟我是真只記得一半,要是你的名字是三個字,那我還只記得三分之一呢哈哈哈……

“蕭霖。”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口氣,感覺就像是在用牙咬核桃。接著他又把頭埋了回去,幹巴巴的擠出了四個字。

“我叫蕭霖。”

也是我給他剛剛那一下子震得有點腦子不太清楚,一時嘴快,就叫了他一聲。

然後那個倒黴孩子,就蹲在坑坑坑的笑了起來。頓時我臉上一片火辣辣的,覺得自己就跟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王小明同志!”男主角笑夠了,終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現在,首長我命令你,陪我去一趟發廊!”

“幹嘛,你不適應一下現代社會就要去享受*的生活了嗎??”

“嘿,我倒要問問你,到底是你*還是我*!我去發廊那是因為我得去整整我的……唔,還有你,整整我倆這殺馬特的造型。”大少爺瀟灑的一揮手,一巴掌正好拍在了我腦門上。也算是我倒黴,剛剛一激動,不知不覺就竄到他面前去了。結果一不小心,就挨了這麽一下。

“下面的劇情你也知道,我倆這樣,可混不進那個什麽基地。先去剪頭發,然後在找個地方把晚飯解決了,順帶著再給你弄個身份證,把你這黑戶給安頓了。咱們也休息不了幾天,系統剛剛已經發布了任務。第一個主線,就是‘覺醒異能,跟隨陸寧寧加入第三特別團’。餵,你別又爬回床上去了啊!”

“別管我,我頭痛,我腰痛,我渾身都痛。我剛來新世界還不適應,我要在柔軟的床上尋找歸屬感!”

剪頭發這種事情怎麽樣都好啦,好不容易回到了一個怎麽宅都無所謂的地方,為什麽還要滿大街跑?像主角這種人生贏家,是不會理解宅男的幸福的!

“也成。”任少爺幹脆利落的答應了,但人卻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你不叫理發師給你剪,就讓我給你料理了唄。說,你是想剃個禿瓢,還是剪個瓜皮頭。相信我,我的手藝肯定比你自己對著鏡子削出來的好。你看你這一腦袋長毛,跟小姑娘似的,你不別扭,我還別扭呢!”

“我擦!!等等等等!我起來就是了,我起來就是了……你離我遠一點,遠一點!!”

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忽然撲上來的這玩意兒給蹬到了床底下。說實話,還真不能小看了這倒黴的熊孩子,剛剛還跟那要死不活的,這會兒就上躥下跳開始壓榨我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主角,我就治不了你!你是主角,我還是作者呢!

作者有話要說:給手機黨們的內容提要

《殺馬特青年遭遇浪漫愛情,斬斷過去一腔熱血奔軍營》

讀了一讀,發現這次的還挺押韻的23333

第四回

“我說……”

任少爺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慢悠悠的轉過來,腦袋上裹著一大團毛巾,乍一看還挺有異域風情。還別說,把那礙眼的黃毛遮了去,任無敵的五官稱得上是相當不錯。就是因為年齡的原因,看著太嫩了點。要是再過幾年,任少爺把妹絕對是無望不利。

該說不愧是被主角光環籠罩著的男人嗎?

“……你現在怎麽說也是個土豪了吧,整造型來這種街邊的小發廊不覺得,那什麽,有點對不起自己的人物設定嗎?”

“哦?”

任無敵特意把尾音拖得老長,笑得別提多惹人煩。

“我看剛剛站在門外的時候,某位小同志還一臉興奮呢。嗯?我說的對不對啊?”

拜托,我哪裏曉得你是真的去這種街邊發廊剪頭發!再說了,是誰站在門口笑得一臉蕩漾,害我想歪的啊!

【瞧著臉紅的,太不經逗了。】

擦!只有你這種沒羞沒臊的臭……話說我的臉真的紅了嗎?很紅嗎?不會吧我有那麽純情嗎?

我微微側開頭,朝旁邊的鏡子裏瞄了一眼。也沒有很紅,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啊!

“咳咳,話說回來。你一個大少爺富二代,怎麽也該抓住機會去享受享受高檔次生活……”

“沒錢。”

我還沒說完,任大少就幹凈利落的打斷了我。他說的別提多理直氣壯了,臉皮厚度簡直讓我目瞪口呆。少來了好嗎你當著我這個作者的面給自己亂改設定,你當我傻嗎??任無敵的人物設定裏,就沒有沒錢這兩個字啊!任無敵要是沒錢,別說我,先問問任老頭答不答應吧!

“嘿,嘿嘿,你別這樣瞪著我!嘿,回神了你!”

在我擡頭瞪了過去之後,任無敵收回他在我眼前來回劃拉的兩個手指頭,轉而特有節奏的敲打著面前的大理石臺面,一副心情好得不能再好的樣子。我看著他這副喜氣洋洋的模樣,沒由來就覺得有些憋屈。

【瞧那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樣,我又沒真欺負你。】

我擦你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還“小模樣”!一瞬間我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別開臉不和他對視。

“我跟你說你還別不信,就因為你那陸女神的事,老頭子直接就給我拉了閘。我現在手頭就一千塊錢現金,你是想去那高級沙龍掛掛眼科,然後跟我一塊兒喝西北風呢,還是想先得這兒湊合一下,等會我們去吃頓好的?”

拜托,我的重點不是這個好嗎!別說是街口小發廊,就算是你自己弄個剃刀給自己剃光頭,我也一點意見都不會有。大老爺們誰管這個,真不明白這人怎麽老擺出一副哄小姑娘的嘴臉來!

正當我翻完了一個白眼,準備給他好好糾正一下關於我的錯誤認知的時候,拿東西的理發師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於是我只好把嘴裏的話又咽了回去,憋屈的看著任大少在鏡子裏那張笑得別提多欠揍的臉。

理發師特別麻利,三下兩下就把那一大坨精神抖擻的黃毛給剃成了個幹幹凈凈的板寸。任無敵本來就長了張顯小的臉,這會兒換了個發型,頓時從二十鋃鐺歲的大學生倒退回了高中。配上他那笑到瞇起來的圓眼睛,就差沒在脖子上掛上一塊寫著“青春”倆大字的牌子。

“怎麽,被剃頭師傅的好手藝震撼了也想來一個?你想來一個你直說嘛,來,師傅,給我這朋友也剃一個。唔,照我看,就剃個瓜皮頭吧,前後一刀的那種。”

“別別別師傅別聽他的!不要瓜皮,絕對不要瓜皮!”

“哎呀我說二師弟呀,你不要瓜皮,師兄我就給你瓜瓤唄哈哈哈哈!”

擦,誰是二師弟啊,猴子比豬能強到哪裏去,看你這嘚瑟的熊樣兒!話說我喊得是理發師傅,你還能歪到這一茬上去,這人腦回路是不是太奇怪了點?

我別開臉不搭理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任少爺,對著旁邊有些尷尬的理發師說:“你隨便剪短一下就成,我這一頭長毛挺礙事的。還有,我朋友腦子略有點小問題,你別介意。”

理發師對著我露出了一個體諒的微笑,示意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腦袋邊持續不斷的響著單調的哢嚓聲,聽著聽著我都快要睡過去了。想當初頭一次穿越,我還是一頭剛剛蓋過耳朵的短發,如今去修仙世界混了一遭,也變成了齊腰的長發。這算不算是“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呢?一般人晃蕩個一二十年,一輩子也才過去了三分之一。我這一二十年,卻好像已經過去了三輩子一樣。

不過,這麽想的話,我後頭那一位,早不知道是幾世投胎的老魂一個了。啊咧,等一等?!

“師傅!你怎麽也給我剃這麽短了,我不是說,稍微剪短一點……”我盯著鏡子裏自己腦袋上那和任無敵如出一轍的板寸,十分哭笑不得。

“哦。”那理發師傅慢悠悠擡起半個腦袋,不緊不慢的應了一聲。

“我們這是老店,專剃平頭,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真奇怪,這年輕人進門都沒看招牌嗎?還是說眼神不太好沒看見?我看這眼睛挺亮的,也不像有近視啊。】

任無敵一把把我從椅子上頭拽起來,麻利的從兜裏摸出了二十塊錢塞給理發師傅,接著就把我從這家小發廊裏給拖了出去。

站在陽光明媚的大街上,我覺得那小風吹得腦袋上涼颼颼的。這會兒沒有頭發的加成,任無敵的身高略縮水了一點,可就算這樣,他也輕而易舉的比我高出了半個腦袋。

真是可惡,上個世界的時候,我倆還是一般高呢!為什麽他就能隨意換殼子,我就只能一直沿用這個從第一個世界帶來的身體。雖然說也不是不好啦,但是要是能稍微長高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我遺憾的嘆了口氣,惹得站在一邊的任少爺又笑了起來。

“行啦行啦……”任無敵別提多自覺的伸手在我腦袋上摸了兩把,然後閃開了我提像他腿彎處的一腳。

“不就剃了個板寸,又沒給你刮成禿子。別生氣了,走,我們去吃頓好的。”

說著,任無敵就自顧自往前走了。我忍了忍,最後還是一跺腳,跟著他走了。真是的,跟這人較勁,我遲早有一天要被氣死!不是他這人怎麽就這麽氣人呢?!這是哪裏來的奇怪天賦啊!

任無敵說的好的,是一家看上去就金碧輝煌的西餐廳……對邊的燒烤店。我看了看他大馬金刀的坐在小木桌前頭,又看了看馬路對面的高檔餐廳,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剛剛,當啷一聲斷掉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鉆進肺裏的,除了啤酒味,燒烤的作料和油煙味,還有一股子城市裏特有的灰塵味。然後我比任無敵更加豪放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著嗓子先給自己叫了兩紮啤酒。一擡頭,就看見任無敵又傻乎乎的笑起來。

他今天肯定是犯了什麽毛病,見人就笑得跟二百五似的,好像剛剛在地上撿了錢一樣。我一個沒忍住,開口問他:“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感覺就像吃錯了藥似的。”

“沒吃錯藥。我呢,看你開心,我就開心;看你不開心,我就更開心!”

………………我特麽指望他這張嘴裏說出什麽好話來,我才是吃錯藥了!

“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好歹我們這也是過了命的交情,我可是拿你當兄弟看,你怎麽老損我呢。”

“我也是拿真心待你啊,所以我才能隨時發現你身上惹人損的地方嘛!”

任無敵含含糊糊的應著,埋著頭認真的在點菜單上寫寫畫畫。我總覺得還有話憋在心裏,卻又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主要是他這話說得太讓人煩了,偏偏這煩人的話裏又夾雜著幾分真心,讓人不好沖他發火。

不過對上他的時候,我好像就經常被惹得一腦袋火。真是的,明明之前我可是個軟綿系的好人啊!

想到這裏,我就更郁悶了。好在這時候服務員已經把酒拿上來了,我也就隨手摸了一瓶準備開蓋子。我剛摸上微涼的瓶頸,任無敵忽然踹了我一腳。

“餵,小明同志你往窗外看!哎你別瞪我,快看!”

我按照任無敵的意思,順著燒烤店不那麽光亮玻璃往外看了過去。除了人來人往的馬路,就只有那家看上去就……

等會兒,剛剛走進那家西餐廳的一對兒男女裏頭,那個穿白裙子的妹子好像是陸女神?!

我連忙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過去。還別說,畢竟是開了掛的身體,眼神真是倍兒好。隔著一條大街和好些個腦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的確確,那個白裙子姑娘就是陸寧寧陸女神。

這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狹路相逢勇者勝?

我回過頭來,就看見任少爺一臉的高深莫測,於是我頓時覺得更不爽了。

“任少爺,你現在可得高興點,待會兒你可得好好亮亮身手。”

一邊說著,我一邊把手頭的酒給放了回去。望著灰撲撲的桌面,覺得心裏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

“那可不成。”

在我對著桌子發了那麽一小會呆後,任無敵終於開口說了這麽句話。他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摸了摸新剃好的腦袋。

“我現在可是個柔弱無助的大少爺,還得您來保護我才對……”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了“轟”的一聲巨響。頓時周圍停著的那些車都發了瘋似的響了起來。刺耳的尖叫聲在警報聲裏此起彼伏。原本還熱熱鬧鬧的燒烤店裏一時間亂成了一片。除了我們倆以外,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瘋狂的朝著店外頭擠了過去。不停有人從我們身邊跑了過去,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奪走了理智,忘乎所以的騷動起來。

“好啦,別楞著了。我這邊系統已經給了任務,你肯定也知道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任無敵伸手夠了一瓶啤酒,猛地對著桌角敲了下去。砰的一聲,酒瓶碎成了兩個大塊並無數小塊,同時產生的還有又一陣猛烈的尖叫。

他一只手提溜著那半個破舊瓶,另一只手猛地抓著了我的手腕,然後就這麽牽著我,順著人潮往店門口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原因,這章內容提要暫屏蔽,之後也會先屏蔽掉。在【】期完了之後,我會重新補上的,請打架諒解一下(PД`q。)·。'゜

感謝九墨和綾的地雷,飛撲兩位妹子XD

第五回

被襲擊過的西餐廳現在已然空無一人,畢竟像這樣看上去就挺高級的地方,即使是在飯點,也不會有太多客人。更何況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候。

而正是因為人少,站在空蕩蕩大廳裏的一對男女,才顯得格外引人註目。當然啦,這樣的說法其實也並不貼切,畢竟以這兩位的外形,就算是這裏有百來號人,也是一樣醒目的很。

陸女神被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摟在懷裏,看上去並沒有受傷,可能只是受了點驚嚇。反倒是那個摟著他的男人傷的不輕,他的一條手臂還在不住的流出血來,染紅了陸寧寧的白裙子。

可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口一樣,甚至都沒有想要包紮一下的意思。在他完好的另一只手中,則牢牢的握著一把唐刀。

我非常確定那肯定是一把唐刀,而不是別的什麽武器。這倒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麽知識淵博,而是因為我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明輝,第三特別行動團第十組組長,五行類異能者,冷兵器專精,佩唐刀,刀名為[白]。不過比起這些聽上去就不明覺厲的設定,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可能更讓人覺得親切一點。

在我們上樓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我們,所以當他進入我們的視線時,他對著我們的是執刀的側面。在我們露臉之後,他稍稍移動了一小步,同時瀟灑的挽了個刀花。唐刀雪亮的刀刃,在破開空氣時濺起了一道銀芒。

真是帥到沒朋友,不愧是陸女神的未婚夫,男主角的情敵。

我給這拉風的出場方式震了一下,忍不住轉頭看了任少爺一眼。這一看,差點沒把我笑死。

怎麽說呢,這貨也太進入狀態了一點,換句話來說,就是表現得格外的……慫。

任無敵緊緊靠著樓梯口站著,縮著脖子弓著背,乍一看就像一個灰撲撲的大蝦仁。在我看過去的時候,他還裝模作樣的露出了一個驚恐的表情,把手裏的酒瓶顫顫巍巍的又舉高了一點。

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卻也被還摟著女神的明輝看了個清清楚楚。他猶豫了一下之後,轉而把目光看向了我……等等?我??

糟糕,我一時得瑟,忘了要和任無敵一樣裝成無辜群眾了。現在我這麽大模大樣的站在這裏,也難怪明輝會盯著我不放。要死,這下可怎麽辦??

“你們兩個為什麽會來這裏?我是明輝,你們是?”

他問我們是誰。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我哽住了,拋開別的不談,主要是我和任無敵的名字,都太恥了!在這種嚴肅認真緊張活潑的氣氛下,張口說一句“你好我叫王小明。”,不用想都知道迎接我的將會是什麽東西。但是我要是這麽糊弄他,他肯定……

!!!

我猛然急退幾步,避開了突然從我背後冒出來的一道勁風。那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對於開了刺客職業掛的我來說,卻也並沒有到看不清楚的程度。襲擊我的是一只透明的爪子,那爪子一擊不中,當即融化在了空氣之中。

氣氛隨著這一次攻擊變得更加緊張微妙。我猶豫了一下,稍稍朝著明輝走近了些,而在我做出了動作之後,本來在外圈的任無敵一溜小跑竄到了我身邊,只差沒有緊緊摟住我的腰。我看著他手裏明晃晃的碎玻璃瓶,無奈的伸手接了過來。

【他是個能力者?外圍組織的預備役還是……】

可潛藏在空氣中的那些“東西”似乎不準備給明輝思考的餘地,直接簡單粗暴的把我和他劃到了一堆。這一決定具體表現在於,在下一波襲擊降臨的時候,不僅僅是明輝,我這邊也受到波及,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我和任無敵的火力,似乎比對明輝,還要多上那麽一點。

也許是為了試探?那我到底要不要保留實力。

我一邊這麽想著,一邊飛快的給自己補了個加速狀態。手裏的玻璃瓶子實在算不上什麽好武器,不過再怎麽說我也是開了外掛的男人。要是這點小場面都搞不定,以後我還怎麽跟著主角混?

半個酒瓶子被我掄出了花,只可惜圍觀群眾中完全沒有能欣賞我帥氣身影的人。酒瓶不斷敲擊這空氣中沖過來的未知攻擊,發出的聲音居然還挺有節奏的。我手裏動作不停,同時抽了個空,一把把站在我身側的任無敵拖到了我身後。也許是因為用力過猛,這小子砰的一聲撞上了我的背,當即他就哼唧起來。

這種時候我可沒空照顧他的表演欲,因為任無敵的外掛太特殊了。我不僅僅要保護好這個時候戰五渣的主角同志,也需要仰仗這個戰五渣的家夥所持有的主角光環。

好運氣什麽的,誰不想要呢?

剛剛那一瞬間至少有七個靈類異種攻擊了我,還有兩個攻擊了躲在我後頭的任無敵,只不過被我攔了下來。而另一邊的明輝,則在這一息不到的時間裏顯斬出了四刀。雖然普通人看來他是在毫無意義的對著空氣揮刀,但在我可以看到,他每一次動作,刀鋒所碰到的空氣都極短的出現了一絲黑線。

應該說不愧是明輝嗎,他的每一擊,都至少成功的削開了一個攻擊他的靈族異種的“身軀”。四次揮刀,沒有一次落空。

只不過,這種不附帶異能的純物理攻擊,對於靈類的異種來說根本毫無意義。即使明輝使用的是有特殊效果的“白”,也只能達到“能夠碰到異種”的程度。

真是的,明明在之前還可以對自己說,這個世界和我之前待的世界並沒有什麽區別的。但是這會兒真正的看到了“異種”,想要自欺欺人也不行了啊。

對方的攻擊只停止了短短數秒,就接連不斷的再次襲來。所謂的靈類異種,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幽靈啊怨靈啊一類的,在異種的世界裏,應該算是地位最為低下的一種了。

雖然生命力並不遜色於高級異種的不死類,但是因為攻擊力以及……存在感薄弱的種族天賦,在異種和異能者的鬥爭中,一直充當著炮灰中的炮灰。說真的,別說是我或者明輝了,就算是陸寧寧,讓這種東西撓那麽一兩下,也不會當場就掛了。當然啦,受點傷肯定在所難免。

不過,這次可絕不僅僅只有這些沖鋒陷陣的靈類異種。不然,以明輝的實力,絕對不肯能受傷。再怎麽說他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就算他帶著一個還沒有覺醒異能的妹子,也不可能因為這種小小的“靈異事件”而掛彩的。

而正這時,原本一副游刃有餘樣子的明輝忽然動了!只見他極為敏捷的把陸寧寧按在懷裏就地伏倒,而手中的唐刀則橫過自己的脖子,好像要自刎一樣。伴隨著他的動作,空氣裏傳來了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

來了!

我一腳把任無敵踹向了明輝,自己則把那半個破舊破當做匕首,不管不顧的朝著背後來了一記重擊。靈力自經脈而出,在原本脆弱的玻璃上包了薄薄的一層。只聽“當”的一聲,一個黑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我的背後。隨即我直接一個背刺繞到了黑影的身側,猛的把瓶子紮向了他的肩膀。

落空了嗎??

這個不死族倒是相當聰明,不但想來捏一捏軟柿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