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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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前頭的翊靈。越往上走,霧氣越濃。走了一截之後,我甚至連看清翊靈的背也很勉強了,可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可能一米都不到。

我心裏上上下下的,但還是要繼續走。好幾次我都想開口喊停,可話都到嘴邊了,又被我給咽了下去。

人活一世,總得要爺們了一些,不就是個爬樓梯嘛,難道哥還怕了你不成!!

有了這個念頭,頓時覺得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我想了想,幹脆又多跨了幾個臺階,跟翊靈肩並肩走。我感覺到他好像在看我,但是側過頭去除了霧氣什麽也看不到。於是我又豎起耳朵,準備聽一聽他在想什麽,誰知道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霧氣這麽大,我基本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因而這個時候聽覺就特別靈敏。加上我是有心想要聽翊靈在想什麽,也就越發的專註。可我沒聽見翊靈的心聲,反而聽到了極遠處傳來的,模模糊糊的叫罵聲,以及拳腳揍在人身上,發出的悶響。

【你算個什麽東西啊!爺就看不了你那張臉!】

【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麽腆著臉還要活下去的。】

【哈,幹脆弄死他算了!】

【麻利的去死吧,你這個醜鬼……】

他們嘴裏罵什麽我是聽不清,但是他們在想什麽,我卻全都知道。在這些讓我憤怒的想法之中,我聽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我連楞都沒有楞一下,就立刻邁開大步跑了起來。一定是我聽錯了,無論如何…………

有一個東西順著白玉階滾了下來。

我只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小點,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在我的記憶裏,他好像也沒被這麽對待過。但是啊,我還是拼了老命得往上爬,我甚至恨不得連手也用上,連刺客的加速技能也已經被我用上了。

霧氣就好像被滾下來的那個黑點撞碎了一樣,離他越近,霧氣就越淡。我已經能看得清那順著雕了一層又一層花紋的白玉階滾下來的,的確是個穿著黑衣服的人。

白玉階那麽陡,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眼看著他就要滾到我面前了,身體撞擊著硬物發出的悶響也越來越清晰。我就好像瘋了一樣得往前跑,傻乎乎的把兩只手伸得老長,似乎這樣做我就可以接住他。

我現在離他大概還有五六十個臺階,也許我也會被一下子撞翻,然後和他一起抱成團滾下去?隨便了,滾下去就滾下去吧。

當時我的確是這麽想的,但事實是,他停住了。他就像撞上了什麽實質的東西一樣停了下來,然後慢慢的飄到了空中。這個時候的霧氣幾乎已經散光了,我也終於走到了離他還有十來個五六個臺階的地方。我想我這輩子爬樓梯,都沒有這個時候效率。

我切實看清了他的臉,說實話,這麽乍一看還有點陌生。只一年多幾個月的時間,他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只有那一大塊紅斑還是老樣子,囂張的爬滿了他的半張臉。

他也看著我,直勾勾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能睜開的那一只眼睛瞪得那麽大,從他的眼珠裏我都能看站在我背後的翊靈,以及一臉驚恐的自己。

那什麽,好久不見啊,常清。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因為一直在修改所以更新稍微晚了點(跪

第十一回

第十一回:歷盡磨難終再度攜手,他身上卻有別人的記號

“你脖子上的,是……什麽?”

我擦什麽叫做我脖子上的是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幹過啊羞羞的事也好別的也……哦,他應該說的是縛神鎖。

我情不自禁為自己想歪的部分羞愧了一下。真是的,虧我還在為怎麽說會比較能安慰到他而猶豫不決,這家夥反而一擊即中的踩上了我的痛腳,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是誰…算了,無所謂。呵呵。】

雖然常清現在臉上基本沒什麽表情但是他的心裏完全不是這麽表現的好嗎??惡意和憤怒都快要實體化了啊那兩個呵呵簡直是要在地上砸出坑來啊!我都沒有生氣他生什麽氣,啊不,我也很生氣,算了這個不是重點。

本來我就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的問題,現在我可是完全不敢回答了啊!他這是入戲太深還是情景交融啊,整個人都報社分子化了有沒有!雖然倒沒有OOC啊但我就是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我梗著脖子咽了口唾沫,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表情面對他現在探照燈似的的眼神,幹巴巴的問:“呃……你在流明門,還好嗎?”

說了這句話,我都想給自己點上幾根蠟燭了。這應該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最高境界了吧。那什麽,雖然這劇情是我寫的,但被整的這麽慘他自己肯定也要負點責任對吧對吧!!也不能全怪我對不對,我只是提了提他被欺負,具體欺負的部分我…………

哎,具體欺負的部分我也寫了,可我沒想到真的再現出來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不不不,應該說,我從來都沒想過這種劇情會被真人演繹啊!他要是生氣我也沒辦法,但是主角前面受苦也是為了後面能又炫酷的外掛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跳懸崖,哪有秘籍?不被虐待,哪有黑化!再說了,寫小說肯定是要情節越曲折越好嘛,我寫的時候,也沒想過會有人真的來體驗生活嘛!

想到這裏,我心虛的擡頭,飛快的瞟了他一眼。結果這一看,乖乖可不得了,這家夥……怎麽笑瞇瞇的啊!!太特麽滲人了!當時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其實要是確切來描述的話,他現在的表情倒也不能算是“笑”,但這種似笑非笑的樣子才最可怕好嗎!更重要的是,現在露出這麽boss的表情,絕對是OOC啊!!

但翊靈還站在我後頭,我要怎麽才能提醒他註意角色設定呢?如果直接說……

“我很好。”

他好像是怕我聽得不夠清楚,又一字一頓得重覆了一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盯著我的眼睛,不,非要說的話,他從看到我開始,目光就沒從我身上挪下來過。

【這個人是誰?】

【那個人是誰?】

顯然,常清的那句“我很好”成功的引來了翊靈的註意力。現在我不僅臉上給視線烤的發燙,背心也好像有火在燒了!而且不是我說這倆小夥子的想法未免同步率太高了一點,這種設定,不是宿敵就是機油嘛!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忍不住就腦補了邪魅狷狂的常清和冷若冰霜的翊靈站在一起的樣子。那個畫面出來的瞬間,我覺得我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這是什麽?毀滅世界小分隊嗎??不不不簡直太奇怪了,果然常清這個披著主角皮的穿越者和翊靈這樣的正統修士畫風完全不同。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翊靈慢吞吞的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同時他揮了揮手,讓常清從半空中掉下來。原本應該奄奄一息面色蒼白的常清隨著他的動作,極為利索的一個翻身,穩穩得站在了地上。而且還把雙手背在了背後,擺了一個特別傻缺的boss標準造型。

我看他這個樣子差點沒笑出聲,除了表情簡直就和體操隊員結束表演時候的動作一模一樣好嗎!還故意把胸挺得老高,又不是女孩子啊!而且啊,不是我說,雖然這個範兒……咳咳,範兒是有那麽一點意思,但是常清啊,你好像忘了,你才十六歲啊。

十六歲是什麽概念,就是當翊靈站在我前頭的時候,我連常清的頭發尖都看不到了。我估摸著,按常清的個頭,他得再往上走兩個臺階,才能把他的頭給露出來。

他們這種微妙的對峙狀態只維持了一會兒,就被急急忙忙跑過來的一群人給打斷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青年,長相倒是中規中矩,只是嘴唇上的兩撇小胡子配上他現在氣急敗壞的表情,顯得頗為滑稽。這個人我倒是認識的,他算是早期劇情裏的小反派,但是因為我寫著寫著寫忘了,他居然活到了最後。他應該叫……

“你這……啊……池……池師兄……你,你怎麽在這裏?我……這…………”

【池穆怎麽會在這裏?】

對啊,池穆怎麽會……池穆!!!?池穆在哪裏?池穆在這裏嗎??

我馬上警惕得開始四處張望,真該死,我剛剛可沒發現這裏除了我,翊靈還有常清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啊。池穆可是個狠角色,作為流明門門主的親傳弟子,無論是修為,樣貌還是品行為人,池穆都是絕對的完美無缺。在常清為人所害轉而修魔之後,這個模板式的大師兄也轉職去做了正道的首領,專註與常清鬥智鬥勇一百年。

但是,他這會兒不應該見到常清才對啊,而且他為人最是正派,看到常清被欺負,絕對會出手相助的,怎麽會在一邊巴巴看著呢?

“爾等為何要為難這位……”翊靈停下來,瞟了常清一眼。常清當即開口說:“我叫常清。”同時把自己的腰桿挺得愈發筆直,目不斜視得看著沒人的地方。

翊靈於是接著說道:“本門明令禁止弟子因私怨尋釁鬧事,你們卻在即靈梯上如此亂來,當真以為我門中沒有規矩不成?”

他此時的聲音比冰還要冷,但是絕對冷不過我的心。我想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有比現在更低落的時候。為了找點安慰,我擡頭看了常清一眼,結果他只是稍微挑了挑眉,但也不算太吃驚。

我特麽這時候怎麽還不知道翊靈是誰我就真的可以考慮去找塊豆腐拍死自己了!但是我怎麽能想到,翊靈只是個馬甲呢!!我之前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我壓根都沒往這邊想啊!!翊靈怎麽會是池穆呢?他為什麽偏偏要是池穆呢???

【嘖,用不著那麽震驚吧,還是說招財和那家夥很熟嗎?】

你懂什麽啊你根本就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你絕對想象不到我現在有多受打擊啊我自己花那麽多力氣塑造的角色站在我面前,我居然,竟然,特麽的沒認出來!!我之前還在想翊靈不會是個龍套,但我也萬萬沒想到,他會是男二兼主角的死敵,也就是反派啊!!!

和翊靈比起來,常清你才更像是反派啊!尤其是你還做這種站在翊靈看不到的地方沖龍套小哥翻白眼的幼稚行為。啊啊說你是反派都是高估了你的智商了,你這家夥完全已經是習慣性OOC了啊!!

【我……不想看到這個叫常清的弟子。但是……】

聽到這個念頭我下意識望了過去,正好和翊靈來了個四目相對。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和質量頗高的臉,我只感覺心中的無力和沮喪又被放大了好幾倍。

啊啊……所以說我怎麽這麽蠢啊,我單知道扶桐要給翊靈面子,怎麽就沒想到為什麽修為那麽高的扶桐要給翊靈這個小輩面子。我光想著翊靈能帶我去流明門,就沒想過為什麽他有這個能力。我真是……

“你們先去思過崖反省七日,至於……常清。”翊靈停頓了一下,特別僵硬的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藥瓶,卻是轉手塞進了我的手裏。

“這是我自己配的傷藥,你先……”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皺起眉看了常清一眼,忽然伸手招來了飛劍,禦劍直接走了。那些跟著小胡子過來的門內弟子,也在罵了幾句之後散了。只留下我和常清大眼瞪小眼。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本來圍繞在四周的霧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腳底下的白玉階,也變得如同普通的石頭一樣,沒有了那種發著光的感覺。

常清哼了一聲,一把把那個細頸藥瓶從我手裏摳了出來揣進了自己兜裏,然後扯著我的袖子繼續往前走。他走得很快,奈何這一年多他基本沒怎麽長個子,我跟上他倒也不怎麽費力。雖然我沒有翊靈那麽高,但還是比他要高上不少的。當我發現了這一點,我心中不由得還有點小得意。

【傻笑個什麽!】

我才沒有傻笑,啊不對,你怎麽看到我傻笑的,別說背後了,你正面也只有一只眼睛啊!不過既然他心裏這麽吐槽了,我也就勉強收起了笑臉,盡量顯得嚴肅認真一點。剛剛那一段太震撼,我都忘了要為自己寫的劇情虐到了這家夥忐忑了。

但是這會兒再忐忑,好像有點不合時宜?

盡管之前看的時候覺得還有很遠很遠,但這會兒霧氣散掉了才發現離流明門的主體部分倒是也沒多遠。我給常清拽著走了一會兒就到了一個小平臺上。我以為他會松開我,沒想到他松開了我的袖子,卻又抓住了我的手。

他手上力氣倒是挺大,又把我的手抓得死緊。我甩了好幾下都沒甩掉,只好讓他抓著。這算個什麽回事,我一個大老爺們,讓這麽一個小男孩給牽著手走路。我又不是他爹,啊不,我還真是他爹,不都說主角是作者的親兒子嗎?但是好像也不對……算了,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我就叫他這麽扯了一路,楞是把我扯到了一間怎麽看怎麽破的小屋子前頭。一看門口那一叢開得特別好的蘭花,我就知道這是他的住處。但他似乎不準備讓我進去,反而轉身把我攔在了門口。

“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到底是誰給你戴上去的!”

他怎麽還沒忘了這一茬?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事但總覺得說出來有點丟人。莫名其妙就讓人當做妖怪給收了什麽的,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是光榮的事跡啊。

【不願意說也沒關系,既然願意帶著,一直戴著也可以。】

餵餵不要隨便給別人拍鑒定術好嗎?我才不想戴著這個破項圈呢,我這不是取不下來嘛!有你這麽說話的……哦他沒說出來,但是這麽想我知道了也會不爽好不好!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嘛!

我正暗自嘀咕著,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扯住了我脖子上頭那個類似於金屬材質的項圈。我看著他手上的青筋一下子就暴了起來,連帶著手臂上的肌肉也鼓得老高。沒過一會兒,我就聽見了嘎嘣一聲。

那個所謂的縛神鎖,就這麽讓他給扯下來了?!

我說這肯定有哪裏不對吧?這貨現在到底是什麽級別了徒手撕掉化神修者整出來的禁制,這絕對不是築基級別的人能幹的事兒吧??

但很快他就幹了一件更讓我驚訝的事。他在扳斷了扶桐給我扣上去的縛神鎖之後,又從懷裏摸了一個東西出來。我心裏一咯噔連忙往後退,當初扶桐給我扣上去的時候也是突然一下子的事兒,結果我就為了這個,給他當了一年多的保姆。

我的直覺果然沒錯,可他的手速比我的反應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就那麽一晃眼的功夫,我脖子上又有了一個項圈。

這特麽的又是幾個意思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粗長我自豪~求表揚求花花<( ̄▽ ̄)/

第十二回

第十二回:從鄉下少年到終極boss——一個x點男主的真實回憶錄(一)

我整個人都像給雷劈了一樣,傻乎乎的呆在原地,望著一臉坦然的常清手足無措。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新套上去的項圈。唔,質感和縛神鎖挺像的,於是我又伸手扯了扯,理所當然的沒能扯開。

也許我應該生氣,最好還要扯著嗓子大吼大叫質問他為什麽也要給我套上這玩意兒。但是當我當掉的大腦重啟完畢的時候,我正坐在屋子裏的小木桌前頭,給他剝起了花生。

話說為什麽我要給他剝花生啊!而且流明門不是不讓吃這些俗物的嗎他是從哪裏弄來的花生??他要是地位崇高受人尊敬就算了,可現在他不還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嗎?這花生到底從哪裏弄來的啊?

這個時候醒悟到他根本沒我想象的那麽慘,是不是……有點晚?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我現在的確發不出火來。所以我只能和和氣氣的和他講講道理,再怎麽說,我不想帶著這個東西。

可當我剛說了兩個字,常清就打斷了我。他還是那一副坦蕩蕩的表情,就好像他既沒有坑我,也沒有騙我。

“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他站起來,拿手按著我的脖子,用一種微妙的口氣說:“這是縛神鎖,和你之前戴的那一個一樣。”

“我當然知道,我剛剛要問的就是你為什麽要給我戴這個玩意兒!”

“你不肯告訴我之前的那個是誰給你戴的,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你?”

【就算你這樣看著我也沒有用!】

這混蛋!就連心聲也都一樣遮遮掩掩,真是太讓人惱火了,我簡直不想理他!於是我也站了起來,把手裏的花生甩在了桌上,擡起腿就往門外走。

但走到門口我就停住了,接著又很沒出息的坐了回來。因為這小子卡著我踏出門的瞬間,笑著說了句:“三日後就是門內大比,你確定你不要待在我這兒?”

……算你厲害。

我扭過頭來望著他。我這邊氣的得不行,他反而得特別開心。特麽的之前我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才會覺得他可憐啊,他就算真的讓人欺負得很慘,那也一定不是因為我的設定,而是他自己性格太惡劣的緣故!這家夥根本就沒有在好好走劇情,而且還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的盡情OOC!要是我是他的那個系統,我早就把他抹殺一千遍了!

“那什麽,你要是想吃花生可以自己剝,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的。”他懶洋洋的扭了扭身體,剝了一顆花生塞給我,還特別得瑟的說:“來,接著。”

【看我對你這麽好,你還怨氣沖天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去你的你對我哪裏好了!我脖子上還掛了個證據呢你要是對我好先給我解釋解釋唄??我可不覺得給人掛個項圈是對人好了兩顆花生米就想收買我,我剛剛白給你剝了一盤子了你這死沒良心的!

我憤怒的吃掉了那兩顆花生米,和盤子裏剩下的花生。

三天的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門派大比。之前還冷冷清清的流明門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都是寬袍大袖滿面寒霜的各色門人。因為不認識路,我只能抓著常清的手,讓他帶著我往擂臺的方向去。可是他個頭實在太小,既不能開路,也沒法做路標,人多的時候,還經常被人擠得到處亂跑,害得我不得不跟著他踩過好些靴子。

而最糟糕的情況,現在也終於出現了。雖然俗套,但是我確實就是不小心跟他走散了。我站在完全陌生的流明門某一處,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在春節時期的賣場。只不過我倒是很難判斷,我現在是像不小心弄丟了小孩的家長多一些,還是像不小心被弄丟的小孩多一些。

這時候可沒有廣播臺的漂亮妹子替我對著話筒一遍遍重覆“常清小朋友,常清小朋友,您的家人正在找您,請您速到服務……”

我類個擦廣播臺的漂亮妹子真的出現了!!啊啊不,出現的並不是什麽漂亮妹子,而是翊靈。

翊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不過總感覺神出鬼沒這個屬性放在他身上特別合適。他憂郁的望著我,我也憂郁的望著他。終於還是他先開口,問我說:“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他真是個奇怪的人,我聽他的心聲的時候,經常會有什麽都聽不見,或者只有一片雜音的情況。果然修仙的人還是與眾不同,自帶屏蔽系統。聽不到他真正的想法,我只能兜著一顆上躥下跳的心,硬著頭皮把怎麽和常清走散的經過描述了一遍。我這麽說,其實也是希望他能主動提出幫我找常清,畢竟我之前就已經非常麻煩他了,我就是臉皮再厚,也不怎麽好意思拜托他到處奔走替我找人。

非要說的話他應該是賣場經理,而不是溫柔的服務臺妹子。

但他這個時候就好像和我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在聽我說完了之後,他直接表示,他可以直接帶我去。

我似乎沒有理由拒絕他,因為我找常清,好像就是因為不認識路。略一遲疑,我就答應了。可今天我就好像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一樣,我剛剛答應,就聽到了常清的冷笑聲幽幽的從背後冒了出來。

真難為他能找到我,不過這好像不是重點。

就這麽一照面的功夫,他又和翊靈杠上了。看著他倆簡直能蹭出火花的延森,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麽常清總是在這樣的時候,才又想起了自己扮演主角的本職工作?雖然演技精湛是好事,但是前提難道不是先顧及劇情??就算《弒仙傳奇》至少有二分之一的內容他都在和翊靈爭鋒相對,但是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吧!!

不是我說,你倒是敬業一點啊,我都替你的系統著急!

但好在他倆也就大眼瞪瞪小眼,沒能吵起來。真難為了常清,一只眼睛還要瞪出兩只眼的效果,應該說不愧是主角嗎?翊靈對著常清那張臉也能從身到心都無比坦然,果然不愧是同樣自帶光環的男二。

我一邊默默的吐著槽,一邊伸手把站到我前頭的常清給拽了回來。沒拽之前我本來以為他肯定還要犟那麽一會,沒想到我伸手輕輕一扯,他就特外麻利的轉過身來,順勢又抓住了我的手,扯著我走了。他走得飛快,恰好又湧過來了一大波人,我只能側著身子勉強回頭看了翊靈幾眼。

他站在人群當中,就像是一捧純凈無暇的雪,當真算得上是風姿卓絕。再看看跟扯蘿蔔似的扯著我的常清,不由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常清猛地停了下來,回過頭瞪了我一眼。

被他這麽一瞪,我背上寒毛都立起來了。可別說,雖然他只有一只眼,但配上那紅斑,效果絕對不是兩只眼能比的,也難怪他能興致勃勃的和翊靈瞪上那麽久,感情是練眼功呢。這倒還不錯,畢竟之後要作為一個魔道至尊,犀利的眼神絕對是必要配置。

【這家夥怎麽這麽蠢!】

我聽到他這麽想,心裏頓時就不爽了。雖然說我是走丟了,但那難道沒有你的責任嗎?話說我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的性格真的很惡劣。我又沒惹他,他還動不動要說我蠢,說我裝傻。雖然他沒真的用嘴說出來,但是我聽著他的心聲反而會更生氣啊!

而且我明明就既聰明又帥氣才沒有裝傻呢!

一直到了擂臺前頭,我心裏都還憋著這一股氣。非要說的話,要是別人這麽說這麽想,我也只當沒聽到了笑笑就算了,可我現在是真心把他當兄弟,滿頭滿腦都替他想,他老這麽說我,我怎麽可能還樂呵呵當什麽事也沒有。

但我知道,我最後肯定還是會原諒他的。誰叫他是常清呢?

眼前的擂臺和整個流明門的建築走得是同一個風格,都是帶著點繚繞的煙霧,拿玉石砌出來的。只不過這次用的不是白玉,而是綠瑩瑩的青玉。我由衷的感慨,不愧是時間軸格外長的修仙世界,真的是土豪遍地……哦,這本來好像是我設定的來著…………

於是我把組團圍觀土豪的心情抹了下去,換成了親爹與失散多年的親兒子相遇的心情。這麽一看,頓時山也清了水也秀了,看著眼前一堆又一堆金光閃閃的建築和裝飾,我也能不磨牙了。

我正看得開心,旁邊的常清又笑了起來。要是只是微笑一下我也就當沒看到算了,可他笑得別提多開心了,就差沒捂著肚子在地上滾兩圈。一時間不只是我,周圍也有好些人朝這邊看了過來。當即我就眼明手快的把他那個腦袋給摁進了懷裏,就著這個姿勢隨便找了個人堆擠了進去。

他怎麽就學不乖呢?我簡直打心底懷疑他的業務水平,質疑他的扮演能力!!還是說,他其實不知道下面的劇情?

如果是這樣,倒是也能理解了。我琢磨了一會兒,拎著他想著法兒鉆出了人群,找了個特別珍貴的空地,準備給他補補課。

“我跟你說,這一段劇情就是你開初級主角掛的時候。待會兒有一個穿石綠衣服的小白臉在擂臺上挑釁的時候,你就跳上去……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

常清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到我這麽問也只是支吾兩聲了事。他這個態度還真是讓我不爽。有主角系統,要做任務的是他又不是我,我這個正牌作者給他分析人物性格講劇情大綱,他就不能認真的聽一聽嘛?難道我說的都是廢話??

這麽想著,我忽然又沒有說下去的欲望了。我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映了過來,拿出一副誠懇的表情對我說:

“我有劇情大綱。”

你大爺的!!!我給他堵得差點沒罵出聲,只覺得腦門上血管都暴起來了。他倒還好,說完話擡頭看了我一眼,又樂呵呵的笑起來了。笑什麽笑啊最多一個月你就要倒黴了你知道劇情大綱還笑得出來神經也太粗了點吧!!!

我算是徹底沒言語了,也不再搭理他,而是站起來踮著腳往擂臺上看。就剛才那會兒功夫門主帶幾個長老已經說完開場的官腔了,現在擂臺已上已經站了幾個人。

馬上就要開打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系統K5437的一天

08:00 開機,用亮晶晶的身體迎接嶄新的一天

09:00 第一次嘗試叫扮演者起床

09:15 重啟完畢,爬進房間裏

09:20 第二次嘗試叫扮演者起床

10:00 第二次重啟完畢,爬進房間裏

11:30 扮演者終於起床了(。﹏。)

12:00 看著扮演者吃早飯,嗚嗚嗚我也好想吃啊

15:00 在山腳下的普通市集偷偷給扮演者帶他要吃的小零食

16:00 他把零食吃完了

16:25 提醒他好歹顧及一下劇情進度和任務設定

19:00 第三次重啟,並想辦法回到扮演者身邊

19:30 給扮演者燒開水,拿毛巾

20:00 聽扮演者反饋對於系統的不滿以及劇情進展的速度

21:00 關機進入休眠狀態

23:00 被失眠的扮演者搖醒,再一次告訴他劇情大綱沒有提到什麽時候失蹤的作者先生才會來找他(。﹏。)

01:00 修覆損壞的文件,再次進入休眠

(PД`q。)·。'゜做系統好累啊

第十三回

第十三回:從鄉下少年到終極boss——一個x點男主的真實回憶錄(二)

沒過多時臺子上就叮叮匡匡的打了起來,先前我在上一個世界的時候就很期待這樣的比武情節,奈何身在其中完全感受不到圍觀的樂趣嘛!現在能站在旁邊看,真是爽透了!

臺上一個格外粗壯的藍袍大漢招來了一把巨劍,那劍得有一米寬,兩三米長的樣子。他催動法寶時,臺上劍氣縱橫,白光閃了又閃,跟時裝發布會似的。一時間做他對手的黑衣服瘦高個人影都沒看到了,但沒過一會兒,那個大漢忽然飛了出去,巨劍也落到了一遍。臺上的瘦高個背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握著三尺青鋒,神情頗為傲然。

這麽看來,那個大漢是個法修,這個瘦高個卻是個劍修。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過這些都算是小打小鬧,得等那個綠衣服小boss出來,好戲才開始。

綠衣服哥們倒也沒讓我等太久,臺上過了四五輪的樣子,他就格外風騷的跳上了擂臺。還別說,他長得白凈,又穿一身綠,加上身條不錯,看上去還很有那麽幾分仙風道骨。這哥們上來了,先不緊不慢的踱到臺中央,摸出來一把扇子搖了兩搖,假模假樣的的說了句“請~指~教~”。那個小尾音拖得真是,我要是他對面那夥計,我一準兒揍翻他。

但是作為一個小boss,他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加上我本來就給他設定了個風騷的性格,所以他打得倒是頗為好看。我在底下伸長了脖子,看到精彩處,一時沒忍住,拍著手大聲喝起彩來。

這一聲可不得了,周圍的人一時都往我這裏看,連臺上那個騷包都往這邊瞟了幾眼。我頓時就尷尬了,連忙也跟著四處張望,裝作剛剛喝彩的那個人不是我。但臉上的一片緋紅,那真是藏都藏不住。而這個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常清忽然笑了幾聲。他這一笑,瞬間就拉走了所有的視線,連我也不自覺的望向了他。

只見常清極為桀驁的仰起了腦袋,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微微側頭,用他嫻熟的眼刀一一瞪了過去。他眼神的威力我是感受過了的,所以這時候人群中發出不小的騷動,我倒也不覺得驚奇。還真是有做boss的覺悟啊少年仔!但是你確定你是主角系統的持有人嗎???

我不禁又一次在心底發出了這樣的質疑。

臺上此時忽然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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