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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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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說著,卻說不下去了。他打小就知道,娘待姐姐並不好,可是姐姐卻很疼自己。每次得了空回家,總會給自己帶些小零嘴,還會給他塞幾個銅板當零花錢,讓他在小夥伴面前很有面子。等到長大了,姐姐卻嫁了人,本想著自己好好讀書,日後考個秀才老爺也能替她撐腰了,可沒等他學成,姐姐又和離了。

娘慫恿著爹將姐姐趕出家門,他不是沒攔過,可那是他老娘,他又能如何?眼睜睜看著姐姐走了,心裏本就滿是愧疚了,後來知道她過得不錯,這才安心不少。可這回爹娘也不知聽了誰的挑唆,竟是又尋到京城來。

“小孩子家家的,想這些做什麽?”春分拍拍他的背,這才發現,弟弟真的長大了,以前那個憨頭憨腦的小虎子,已經長成了半大的少年,比她還高了。

又問起他們是怎麽上京來的。

林小虎一一老實的說了,又義憤填膺的道:“姐,我跟你說,那家人不是好人,他們那個兒子是個傻子,爹娘也是被他們騙了!你這幾日千萬別出門,我怕他們壞了你的名聲就不好了!”

“我還有什麽名聲?這事你不必擔心。”春分搖頭苦笑道:“罷了,不提這事,我自會處理好的……小虎,你還是讀書吧,學手藝不是個好出路,那能掙幾個錢?大不了姐姐供你。”

“姐,算了吧,我不是那塊材料。”他伸手扯扯自己身上的袍子:“這衣裳,穿在我身上總是說不出的別扭。”

“胡說!”春分白了他一眼道:“我還等著你日後考個功名,給我撐腰呢!”

“……日後再說吧!”林小虎卻不肯應下,倒像是打定主意不再讀書的樣子。

春分又勸了幾句,見他不松口,也只得作罷。

姐弟兩依依惜別了幾句,小虎很快就離開了,他其實是偷偷出來報信的,出來太久讓人察覺了就不好了。

春分便送了他到後門,又塞了五十兩銀子,硬讓他收下才放他走。

241 再提

木尹楠雖然相信自己的直覺,但還是讓護衛去查探了知道林小虎所言非虛,這才覺得松了口氣,總算那一家人裏面,還算是有一個懂事的。

有了林小虎這個“內應”,事情辦的倒是格外的順利,宴席過後,那家算計春分的鋪子很快就掛出了出售的招牌,沒幾日便拖家帶口連夜出了京城。林父等人因銀子花盡了被趕出了客棧,在林小虎的勸說之下準備跟隨揚州商會的商隊回老家去。

春分暗中托了揚州商會的人照應,又背著木尹楠塞了銀子給小虎,囑咐他回去好好念書,日後考取個功名,便是當個秀才也是好的。因著木尹楠先前就為那五十兩的事情說過她,這次便不敢再讓她知曉,而木尹楠透過護衛知曉之後,也只做不知。

入冬之後,京城接連下了好幾場大雪,每日院中的積雪都能沒過腳脖子。雖說北方本就偏冷,但這樣剛剛入冬便下起這樣大雪的時候到底也不多見,周邊的農田已然都凍住了,眼看便是雪災,城內不禁人心惶惶起來。

也不知是誰牽引,令百姓們聯想到八月十五那一夜皇城上空響起的那一聲驚雷,忽的突然就流言四起,說是當今聖上無德昏聵,才會令上天發怒降下大雪,就連下罪己詔都不管用。

皇宮之中,才下了早朝的李長樂黑著一張臉步履匆匆的步入書房,身後的心腹大太監總管黃公公小心翼翼的跟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混賬!”站在書案跟前的皇帝,猛地掃落滿桌的奏折,昨夜裏用了忘了收起來的寶盞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碰響聲,四分五裂。

黃公公小心的避開碎片,到門口喊了小太監進屋收拾,方才親自提著茶盞。替皇帝倒上一杯枸杞菊花茶,又親自將散落在地上的奏折收攏起來重新擺放在書案上,方才勸導:“陛下小心碎瓷割了腳,那起子事必然是小人作祟,陛下又何必……”

李長樂不耐煩聽他絮叨,揮了揮手手道:“就連你也知道是小人作祟,朕如何不知?可偏偏就是查不出來,豈不是說朕手下養了一群廢物?”

天災本非人力所能控制,原本怪不到他頭上來,可先前那一件事情卻是個誘因。而他又始終查不出個眉目來,便給了小人可趁之機。不但百姓之中流言四起,就連朝臣都跟著向他施壓。

就如他所言,連宮內一個太監都知道的事情,那些朝臣如何能夠不清楚?不過是為了爭權奪利罷了!也不想想,若非他們李家改朝換代,在殷朝又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李長樂自認登基之後也是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怠慢。畢竟哪一年沒有災害?前年洪水,去年大旱,他還不是每年都從內庫填了大把銀子去賑災?不過是被人一煽動,便個個埋天怨地的,仿佛都是他一個人的錯一般!

不就是因為這一次內庫裏拿不出銀子來?

這幾年國庫豐盈,他本以為調些銀子出來不過是小事。誰曉得兵部尚書那個老糊塗竟然直接拿著賬本上朝!他也曉得連年征戰所費巨大,是以前兩年都是從內庫出銀子賑災,可這次他不過是提了一提。竟直接被自己的臣子給駁了!

最最要緊的,還是那些流言!看樣子不像是從外頭傳進來的,莫非是京城裏混進了前朝的那批孽子?皇兄不是說,已經清理幹凈了麽?

怕是沖著那丫頭來的吧?李長樂冷笑一聲,那丫頭如今在京城倒是安寧的很。沒了侯府這個後臺,她似乎過的更自在了。

她是動不得的。便是現如今沒有人知道,李長樂也不想讓人說自己連個小丫頭也容不下。再者陳景瑞很是疼愛她,還派了人保護。對自己的這個很好用又有幾分真本事的女婿,他還是滿意的,並不想惡了他。不過一個小丫頭,還能翻出天去?因此他只是讓人暗中監視著便罷。

倒是李靖和那小孽障,也不知是著了什麽魔,偏生就看上了她!

嫂子相看了那麽多名門閨秀,竟是一個個都被他給攪黃了!

不過,如今看來,這倒是一件好事了。

李長樂的心情稍稍平覆了一些,坐下批了一會奏折,命黃公公在一旁伺候筆墨。看了一會,手下突然一頓,擡起頭來:“來人,宣洛寧王與世子進宮面聖!”

那一日,兩父子面聖之後,直呆到亥時三刻方才趕在宮門關閉前出宮。王爺面色沈郁眉宇糾結,世子爺卻是腳步輕快,眸中透出絲絲喜悅,差點沒哼著小調一路往回走了。

看著兒子瞬間輕松起來的面容,李長青嘆了口氣。也罷,這混小子一天到晚跟妻子僵持著,夾在其中的自己過得何其艱難。他本就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卻落得兩面為難的境地,現如今既然皇上開了金口,兒子又是難得真心喜愛,便由得他去吧!

只是一想到回去要如何跟妻子開口,李長青便一陣頭疼,忍不住踹了一腳已經走到自己前面的李靖和一腳:“回頭你自己跟你娘開口,老子沒工夫管你的破事!”

李靖和心情極好,笑瞇瞇的應了,他對自家“老子”說的破事可是上心的很,自然要辦的體體面面的才是。

過了幾日,李靖和高高興興的去找木尹楠,這回他也不跳墻也不翻窗了,直接從大門口登堂入室,臉上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春分見了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世子爺這事碰上什麽好事了?不如說給我聽聽叫我也樂呵樂呵?”

李靖和笑道:“春分姐姐莫打趣我,你知道了自然也會高興的,是極好的事情。”

春分一楞,難不成還真有?她不過隨口一問罷了。但隨即又不屑的撇開臉:“你的事能跟我有什麽關系?別拿我尋開心了。”

“跟你沒關系,可是跟你那妹子有關系,她的事情難道還不好嗎?”

“什麽事跟我有關?”姍姍來遲的木尹楠一只腳將將邁入玄關,恰好聽了這一句,不禁奇道。

“你來了。”李靖和立時便眉開眼笑,看的春分都直了眼。方才他來時瞧著也是挺高興的模樣,卻絕沒有現在這般光彩奪目。

對著兩人左看右看,心裏不禁可惜了一聲,本是一對璧人,奈何冤家路窄。

李靖和渾然不知春分正暗自可惜著,見了木尹楠便歡喜的對著她直笑,笑得她都有些毛骨悚然起來。只要想到這少女很快就要成為自己的妻子,日後便可以天天見到她,心底便滿是歡欣,渾然沒有想起來,自己壓根連事情都沒說,就獨自高興了。

木尹楠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倒是見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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