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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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娘，阿寶發病的時候每次都是在家裏，浣娘她從未去過候家呀！”鐘舒雲雖然知道方浣娘恨自己的兒子恨得入骨三分，可卻是無法將阿寶的死拉扯到方浣娘的身上的，畢竟，她從未去過候府。
“是啊，娘，雖然阿寶死的時候浣兒已經不在鐘府了，可聽說阿寶是半夜時分受驚嚇而去的，這大半夜的，浣兒怎麽可能會跑到候府去啊！”莫氏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在她的骨子裏，方浣娘雖然有本事開藥鋪，有本事搶候家的生意，那皆是因為她覆仇心切，可是即便如此，她一個弱女子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翻墻入室嚇死阿寶！
“奶奶，我……”方浣娘擡頭望了鐘氏一眼，咬了咬唇，道：“我其實很想親手殺死候元慶這個混蛋的，可惜……”
老夫人微微皺了皺眉，“你這些話應該早早的就跟我們說起，偏你還隱瞞了這麽久！再有，你被駿兒救起後可曾見過阿寶？”
一聽這話，鐘舒雲突然一楞，想起了阿寶第一次發病的時候依稀是從娘家回府的當天晚上，她不覺吃了驚！
“見過一次。”方浣娘回答。
老夫人眉眼微擡，“什麽時候？”
“就在奶奶的壽宴上。”
“嗯？我記得那時候駿兒說你身子不舒服回房歇著了，怎麽還會見到阿寶？”莫氏疑惑地說道。
方浣娘低了頭去，輕聲回道：“那日當我知道候元慶也會跟姑母一同來給奶奶賀壽的時候，我便有意想要躲著他，因此帶清兒去了花園。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那候元慶不在前廳反而帶了小廝也去了花園裏。”
“阿寶當時可是認出你了？”鐘舒雲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方浣娘搖頭，道：“我不是很清楚。他當時欲要輕薄於我，好在相公及時出現這才解了我的圍，相公見我臉色不好，因此便要我好生在房裏休息，不必到外面去見賓客。”說完，方浣娘望了鐘舒雲一眼，道：“那日姑母也曾去我房裏略略坐了一會兒。”
老夫人眉頭緊皺，看了鐘舒雲一眼，回頭又接著問道：“莫非你與從前大不相同？不然阿寶何以沒有認出你來？”
方浣娘知道老夫人仍是懷疑自己進入鐘府是有動機和預謀的，因此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奶奶，我從未想過會在鐘府遇到仇家，再有，那一日他見到我時亦是十分吃驚，但我不想攪了奶奶的壽宴，因此便裝作不認識他。我想，他當時大約也是有一些懷疑的。”
鐘舒雲點了點頭，“娘，她說的應該是實情。我記得阿寶打花園裏出來後手裏還拿著一枝菊花，發病那晚那枝菊花還在。”說到這裏，她嘆了口氣，“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阿寶他竟然背著我做了那麽多的壞事！”
說完，鐘舒雲站起身來對老夫人道：“娘，你也別責怪浣娘了，這一切都是阿寶他咎由自取，我回去了！”說完這話，她扭頭望了方浣娘一眼，眼裏有歉疚、有怨也有一絲同情！
老夫人見女兒落寞離去，心中十分的難受！對於方浣娘的埋怨不由得深了一些！阿寶發病皆是在見到方浣娘以後，如此說來，阿寶的死跟方浣娘是有著莫大的關系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老夫人對方浣娘說道：“你走吧！雖然你不是殺害阿寶的真兇，可卻也不能脫離幹系！既然駿兒都已經休了你，那你從今往後便不再算是我們鐘府的人，從今往後是好是壞都跟我們鐘府沒有一點關系了！”
老夫人說完這番話，遞了個神色給蘭香，“送客！”
蘭香一怔，不敢怠慢，忙走到方浣娘身旁扶住了她，小聲道：“少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
“娘，錯不在浣兒呀！”莫氏眼見得老夫人對方浣娘十分的冷淡，知是因為阿寶的緣故，但是事情皆是有原因的呀！
“文慧，不要再說了，我累了，你也下去吧！”老夫人說完閉了眼睛，再不看向任何人。
莫氏無奈，只得跟方浣娘道：“浣兒，走吧！”
兩人出了福溪院，莫氏攜了方浣娘的手，道：“你奶奶一時半會兒怕是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你做為晚輩須多擔待著些。”
“娘，我知道。”方浣娘低了頭去。奶奶那話也沒有錯，自己已經被相公休了，早已不是鐘府之人了，雖然奶奶的話聽起來絕情了些，可細想想卻也都是事實！
“你呀！”莫氏嘆了一口氣，“你心裏藏了這麽大件事情，怎麽從來都不跟娘說呢？”
“娘，我……我不想連累鐘府，我……”方浣娘心頭的苦楚一時竟堵於喉間說也說不出。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莫氏嘆了一口氣，“過些日子等你奶奶氣消一些了再說吧！如今倒是你和駿兒，難道說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想起相公，方浣娘的面色微微紅了紅，雖然知道婆婆依舊關心著自己，可這話教她如何應答？說婆婆你放心吧，我們還藕斷絲連？話是萬萬不可以這麽說的，若是傳出去了，怕是整個鐘府都要被世人嘲笑了！
見她這樣子，莫氏有些無奈！“算了，這事兒娘還是先找駿兒問問他的意思吧！如今你也不便留在府裏，我讓晴兒送你回去。”說罷回頭對晴兒說道：“好生伺候著，雖說她已不是咱們鐘府的人，但也不許怠慢！”
“是！”晴兒忙點頭應下。
辭了莫氏，方浣娘隨晴兒出在府門，在鐘府門外面，巧兒與清兒站在不遠處焦急地瞧著大門處，見方浣娘出來了忙奔了過去。
“少夫人——”
“少夫人——”兩人同時喚出聲，臉上亦是難掩的激動。
“巧兒、清兒，你們怎麽在這裏？”方浣娘驚訝不已，但心頭更多的則是感動！這兩個丫頭跟自己算是貼心的了！
“少夫人，您怎麽離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都好擔心您！”巧兒說道。
方浣娘微微一笑，沒有答她，但卻是伸手替她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少夫人，自您走後，您屋裏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動，少爺說您早晚都會回來的，叫我們好生收拾。少夫人，怎麽您今日回來了卻又要走？”清兒跟著問道。
晴兒眼見得方浣娘有些為難，忙說道：“清兒，別問那麽多了！少夫人她心裏不好受呢！”剛剛自己也在屋裏呢，方浣娘的話她可是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裏。
巧兒與清兒瞧了晴兒一眼，眼裏顯出一抹驚訝！
“好了，我該回去了！見你們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方浣娘說完，回頭對晴兒說道：“晴兒姑娘，你也不必送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可是，少夫人，大夫人吩咐奴婢要送您回去的，這萬一……”晴兒有些為難，但擔憂的話她卻是沒敢說出口。
方浣娘想了想，道：“我現在回藥鋪，仁和堂離這裏也不遠，不會出事的，你們若是不放心就遠遠地跟著就是了！”
晴兒無奈只得應下，方浣娘朝她們點點頭，滿懷心事地走了。
回到仁和堂，謝巍生見她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心下雖感詫異，但卻沒有多嘴的去問。殷勤地為她倒了杯茶，並將之前她尚未看完的帳本取出來放在桌子上，他悄悄地回了前面。
重重地坐回椅子裏面，方浣娘這會兒方才覺得膝蓋依舊隱隱有些疼。輕輕揉著膝蓋，心裏卻是想著在鐘府所發生的一切。
曾經她也有想過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們講清楚的，可是當自己決定離開鐘府的時候，她便打算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她希望自己能給老夫人及莫氏留下一個好印象！
可惜，事與願違，偏偏因為候家而讓自己不得不再一次面對她們。
仔細想想，坦白說出來之後，自己的心裏仿佛輕松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猶如裝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一般。看來，自己或許早該如此做了！
想通了這些，方浣娘倒沒有先前那麽難過了！定定神，她將帳本仔細地看過一遍後，這才起身辭了謝巍生等三人，自回祝府。
方浣娘一路緩緩而行，難得的好心情讓她格外留意周邊的景致。只是，尚未走到那條巷子，就見前面有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往那邊走著。
方浣娘定晴一看，隊伍的前面走著一位身材圓潤的婦人，一瞧她的穿著打扮，不用問，十之有八九是媒婆無疑。再看跟在她身後的那些人，不是肩挑便是手提，看那些人的步子，仿佛箱子裏裝著極重的物品。
莫非這媒婆是為附近哪家姑娘說親？方浣娘真是有些好奇了，在這附近住了這麽久，竟是很少碰到過住在附近的那幾戶人家的主子們呢！偶爾最多的也只是見家丁或者轎子路過，並不曾見到主人本人！
存心想要瞧一回熱鬧，因此方浣娘放慢了腳步跟在那群人後面慢慢前行。正自猜測著究竟他們會去哪家時，誰料想，媒婆卻在祝府的門口停了下來，方浣娘皺了皺眉，心頭不免有些驚奇，她們祝府有喜事？是珠兒？還是林兒？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啊，她這個正經的主子為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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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寶發病的時候每次都是在家裏，浣娘她從未去過候家呀！”鐘舒雲雖然知道方浣娘恨自己的兒子恨得入骨三分，可卻是無法將阿寶的死拉扯到方浣娘的身上的，畢竟，她從未去過候府。
“是啊，娘，雖然阿寶死的時候浣兒已經不在鐘府了，可聽說阿寶是半夜時分受驚嚇而去的，這大半夜的，浣兒怎麽可能會跑到候府去啊！”莫氏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在她的骨子裏，方浣娘雖然有本事開藥鋪，有本事搶候家的生意，那皆是因為她覆仇心切，可是即便如此，她一個弱女子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翻墻入室嚇死阿寶！
“奶奶，我……”方浣娘擡頭望了鐘氏一眼，咬了咬唇，道：“我其實很想親手殺死候元慶這個混蛋的，可惜……”
老夫人微微皺了皺眉，“你這些話應該早早的就跟我們說起，偏你還隱瞞了這麽久！再有，你被駿兒救起後可曾見過阿寶？”
一聽這話，鐘舒雲突然一楞，想起了阿寶第一次發病的時候依稀是從娘家回府的當天晚上，她不覺吃了驚！
“見過一次。”方浣娘回答。
老夫人眉眼微擡，“什麽時候？”
“就在奶奶的壽宴上。”
“嗯？我記得那時候駿兒說你身子不舒服回房歇著了，怎麽還會見到阿寶？”莫氏疑惑地說道。
方浣娘低了頭去，輕聲回道：“那日當我知道候元慶也會跟姑母一同來給奶奶賀壽的時候，我便有意想要躲著他，因此帶清兒去了花園。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那候元慶不在前廳反而帶了小廝也去了花園裏。”
“阿寶當時可是認出你了？”鐘舒雲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方浣娘搖頭，道：“我不是很清楚。他當時欲要輕薄於我，好在相公及時出現這才解了我的圍，相公見我臉色不好，因此便要我好生在房裏休息，不必到外面去見賓客。”說完，方浣娘望了鐘舒雲一眼，道：“那日姑母也曾去我房裏略略坐了一會兒。”
老夫人眉頭緊皺，看了鐘舒雲一眼，回頭又接著問道：“莫非你與從前大不相同？不然阿寶何以沒有認出你來？”
方浣娘知道老夫人仍是懷疑自己進入鐘府是有動機和預謀的，因此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奶奶，我從未想過會在鐘府遇到仇家，再有，那一日他見到我時亦是十分吃驚，但我不想攪了奶奶的壽宴，因此便裝作不認識他。我想，他當時大約也是有一些懷疑的。”
鐘舒雲點了點頭，“娘，她說的應該是實情。我記得阿寶打花園裏出來後手裏還拿著一枝菊花，發病那晚那枝菊花還在。”說到這裏，她嘆了口氣，“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阿寶他竟然背著我做了那麽多的壞事！”
說完，鐘舒雲站起身來對老夫人道：“娘，你也別責怪浣娘了，這一切都是阿寶他咎由自取，我回去了！”說完這話，她扭頭望了方浣娘一眼，眼裏有歉疚、有怨也有一絲同情！
老夫人見女兒落寞離去，心中十分的難受！對於方浣娘的埋怨不由得深了一些！阿寶發病皆是在見到方浣娘以後，如此說來，阿寶的死跟方浣娘是有著莫大的關系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老夫人對方浣娘說道：“你走吧！雖然你不是殺害阿寶的真兇，可卻也不能脫離幹系！既然駿兒都已經休了你，那你從今往後便不再算是我們鐘府的人，從今往後是好是壞都跟我們鐘府沒有一點關系了！”
老夫人說完這番話，遞了個神色給蘭香，“送客！”
蘭香一怔，不敢怠慢，忙走到方浣娘身旁扶住了她，小聲道：“少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
“娘，錯不在浣兒呀！”莫氏眼見得老夫人對方浣娘十分的冷淡，知是因為阿寶的緣故，但是事情皆是有原因的呀！
“文慧，不要再說了，我累了，你也下去吧！”老夫人說完閉了眼睛，再不看向任何人。
莫氏無奈，只得跟方浣娘道：“浣兒，走吧！”
兩人出了福溪院，莫氏攜了方浣娘的手，道：“你奶奶一時半會兒怕是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你做為晚輩須多擔待著些。”
“娘，我知道。”方浣娘低了頭去。奶奶那話也沒有錯，自己已經被相公休了，早已不是鐘府之人了，雖然奶奶的話聽起來絕情了些，可細想想卻也都是事實！
“你呀！”莫氏嘆了一口氣，“你心裏藏了這麽大件事情，怎麽從來都不跟娘說呢？”
“娘，我……我不想連累鐘府，我……”方浣娘心頭的苦楚一時竟堵於喉間說也說不出。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莫氏嘆了一口氣，“過些日子等你奶奶氣消一些了再說吧！如今倒是你和駿兒，難道說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想起相公，方浣娘的面色微微紅了紅，雖然知道婆婆依舊關心著自己，可這話教她如何應答？說婆婆你放心吧，我們還藕斷絲連？話是萬萬不可以這麽說的，若是傳出去了，怕是整個鐘府都要被世人嘲笑了！
見她這樣子，莫氏有些無奈！“算了，這事兒娘還是先找駿兒問問他的意思吧！如今你也不便留在府裏，我讓晴兒送你回去。”說罷回頭對晴兒說道：“好生伺候著，雖說她已不是咱們鐘府的人，但也不許怠慢！”
“是！”晴兒忙點頭應下。
辭了莫氏，方浣娘隨晴兒出在府門，在鐘府門外面，巧兒與清兒站在不遠處焦急地瞧著大門處，見方浣娘出來了忙奔了過去。
“少夫人——”
“少夫人——”兩人同時喚出聲，臉上亦是難掩的激動。
“巧兒、清兒，你們怎麽在這裏？”方浣娘驚訝不已，但心頭更多的則是感動！這兩個丫頭跟自己算是貼心的了！
“少夫人，您怎麽離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都好擔心您！”巧兒說道。
方浣娘微微一笑，沒有答她，但卻是伸手替她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少夫人，自您走後，您屋裏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動，少爺說您早晚都會回來的，叫我們好生收拾。少夫人，怎麽您今日回來了卻又要走？”清兒跟著問道。
晴兒眼見得方浣娘有些為難，忙說道：“清兒，別問那麽多了！少夫人她心裏不好受呢！”剛剛自己也在屋裏呢，方浣娘的話她可是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裏。
巧兒與清兒瞧了晴兒一眼，眼裏顯出一抹驚訝！
“好了，我該回去了！見你們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方浣娘說完，回頭對晴兒說道：“晴兒姑娘，你也不必送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可是，少夫人，大夫人吩咐奴婢要送您回去的，這萬一……”晴兒有些為難，但擔憂的話她卻是沒敢說出口。
方浣娘想了想，道：“我現在回藥鋪，仁和堂離這裏也不遠，不會出事的，你們若是不放心就遠遠地跟著就是了！”
晴兒無奈只得應下，方浣娘朝她們點點頭，滿懷心事地走了。
回到仁和堂，謝巍生見她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心下雖感詫異，但卻沒有多嘴的去問。殷勤地為她倒了杯茶，並將之前她尚未看完的帳本取出來放在桌子上，他悄悄地回了前面。
重重地坐回椅子裏面，方浣娘這會兒方才覺得膝蓋依舊隱隱有些疼。輕輕揉著膝蓋，心裏卻是想著在鐘府所發生的一切。
曾經她也有想過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們講清楚的，可是當自己決定離開鐘府的時候，她便打算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她希望自己能給老夫人及莫氏留下一個好印象！
可惜，事與願違，偏偏因為候家而讓自己不得不再一次面對她們。
仔細想想，坦白說出來之後，自己的心裏仿佛輕松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猶如裝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一般。看來，自己或許早該如此做了！
想通了這些，方浣娘倒沒有先前那麽難過了！定定神，她將帳本仔細地看過一遍後，這才起身辭了謝巍生等三人，自回祝府。
方浣娘一路緩緩而行，難得的好心情讓她格外留意周邊的景致。只是，尚未走到那條巷子，就見前面有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地往那邊走著。
方浣娘定晴一看，隊伍的前面走著一位身材圓潤的婦人，一瞧她的穿著打扮，不用問，十之有八九是媒婆無疑。再看跟在她身後的那些人，不是肩挑便是手提，看那些人的步子，仿佛箱子裏裝著極重的物品。
莫非這媒婆是為附近哪家姑娘說親？方浣娘真是有些好奇了，在這附近住了這麽久，竟是很少碰到過住在附近的那幾戶人家的主子們呢！偶爾最多的也只是見家丁或者轎子路過，並不曾見到主人本人！
存心想要瞧一回熱鬧，因此方浣娘放慢了腳步跟在那群人後面慢慢前行。正自猜測著究竟他們會去哪家時，誰料想，媒婆卻在祝府的門口停了下來，方浣娘皺了皺眉，心頭不免有些驚奇，她們祝府有喜事？是珠兒？還是林兒？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啊，她這個正經的主子為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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