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女中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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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女中大丈夫
無論如何，他謝巍生就從未見過有女子拋頭露面去拉生意的，更何況還是出遠門！
方浣娘知他擔心的是什麽，於是淡淡一笑，道：“謝先生，我那日扮作男子不是也瞞過先生了嗎？”
謝巍生想起那日方浣娘的裝束，不由得也笑了。細想了想，他微斂了笑意，鄭重地說道：“掌櫃的裝扮用心，小老兒佩服。只是，這出遠門不比別的。正所謂，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掌櫃雖著男裝，可終究還是女子，這路上萬一有個什麽事情，怕是……哎！還是不妥、不妥啊！”
說完，謝巍生大搖其頭，眼見得十分的不讚成，方浣娘但笑不語。
送走了謝巍生，方浣娘將珠兒叫進來，跟她商量去淮北的事情。
聽了方浣娘的打算，珠兒驚訝不已，“姐姐，你這個主意太冒險了！如果非去不可的話，那也讓珠兒陪你一起，這樣也好有個伴！”
“那怎麽行？”方浣娘搖搖頭，“如果你我都走了，誰來照顧林兒？雖說家裏如今也有丫環婆子，可她們終究跟了咱們時間不長，暫時還不能保證林兒的周全。”
“那怎麽辦？總不能連士林也一起帶上吧？”珠兒一時犯了難。
方浣娘微微一笑，道：“那你就聽我的，好好呆在家裏照顧林兒，我只是去幾日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
“姐姐，那淮北你從來都沒有去過呀，怎好說去去就回？那萬一路上出了點什麽事情，我如何跟士林交待？”珠兒仍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關於這個問題，方才謝先生也說了，不過，我打算扮成男子出行，想必不會有什麽事的！”方浣娘一臉的篤定。
“姐姐，再有兩個月就過年了，不如，你等過完年了再去，好不好？”珠兒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無論如何，她不希望方浣娘一個人涉險。
方浣娘知道珠兒擔心自己，只是，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的。
“珠兒，上次與胡先生和柳先生做成那筆生意後，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淮北那邊的藥材商通常都是在年底前考慮進貨的，所以，我必須要趁著這個時機定下幾家供貨的商家，這樣才可以確保咱們仁和堂不會被候家給打壓垮掉！”
珠兒聽了半晌不語，看樣子勸是勸不動的了，可不管怎樣，她也不能讓姐姐一個人出門，那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過，還有另一方面她還不大明白。
“姐姐，淮北那邊不種植藥材的嗎？為什麽他們偏偏的跑到豐南來訂購？”
方浣娘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已經零零落落地飄起了雪花，冬天真的來了呢！
“姐姐？”
“珠兒，是這樣的。當年候家老爺子為了壟斷整個豐南的藥材生意，他與幾處藥材種植商簽定了契約，有他和善堂在的一日，他們手中的藥材就要盡數賣給和善堂，當然和善堂也答應他們會給一個合理的價格。”
“所以，自新皇登基以後，許多藥材種植商眼看著候家有從三品的大員撐腰，自然也不會錯過巴結的機會，加上，他們更願意賣給價格合理，收購量又大的藥材商人，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早已形成了一種習慣！”
方浣娘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我們現在的藥鋪大多進的都是候家不要了的藥材。因為，那些人將貨運至豐南但卻沒有出手，斷斷不會再運回原地的，所以只好就近賣掉！也正是如此，豐南才會開了幾家小藥材鋪，咱們仁和堂也是其中之一！”
“原來是這樣！！”珠兒恍然大悟！
方浣娘淡淡一笑，道：“其實，他們來豐南進貨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咦？姐姐，還有什麽原因啊？”珠兒不解，瞪著一雙杏眼疑惑地望著方浣娘。
“我抽空向陽春附近的藥材種植商了解了情況，其實咱們豐南的藥材種植已經比之三年前多了一倍還不止！當然，這也要感謝候家這塊大招牌。另外，咱們豐南的土地其實是很適合生產藥材的，所以，等去淮北聯系好供貨商之後，回頭我便跟他們商談，希望能夠定到一兩家藥材種植商，那樣的話，咱們仁和堂便有機會做大了！”
“真的嗎？姐姐！”珠兒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她幾乎要對方浣娘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那當然！”方浣娘微微斂了笑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我不能等到十年後再報仇，我希望時間能夠短一點，再短一點！我不想讓爹娘屍骨都化成灰了，他們的仇還未能報！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們用心養育的女兒也實在是太沒用了！！”
說完這些，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姐姐——”珠兒一下子被方浣娘的語氣給震動了，如果說從前的小姐是聰明溫柔的，那麽這會兒，她只覺得姐姐的形象在自己的心目中高大了好幾分！這在從前，她從未有過這種異樣的感覺！
被珠兒輕輕地抱住，方浣娘微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藥鋪和士林我就交給你了，這兩日我會收拾一下，將可能的方面都要考慮清楚。後日我就出發！”
“這麽快？”珠兒一楞，“士林他……怕是會舍不得姐姐的！”說到這裏，珠兒忍不住又抱緊了方浣娘，“姐姐，我也舍不得你！”
“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了，你呀！”方浣娘淡淡笑著安慰珠兒，可自己的心裏也開始有了一絲離別的傷感！
“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想，等會兒林兒回來，你先跟他好好說，別讓他鬧了別扭！”珠兒聽了這話，方才止住心頭的難過，點點頭出去了。
是日晚間吃飯的時候，方浣娘見弟弟一臉的平靜，並無半點不開心，瞧了珠兒一眼，知她肯定還未跟弟弟說。輕輕嘆口氣，欲要自己說吧，想想又算了，這件事情還是讓珠兒慢慢跟他講吧！
當夜，方浣娘挑燈將鐘世駿交付給她的繡活一一的趕制完畢，略略收拾了一下，她這才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窗外此時倒比平常要亮上幾分，方浣娘一楞，方才想起今日下雪了！聆聽著窗外簌簌的雪花飛舞的聲音，方浣娘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想起鐘世駿從前跟她說的計劃之類的話，現在她才覺得十分的受用！任何事情，先有了計劃，做起來的時候就輕松了許多！若是自己還像從前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怕是十年後也未必能夠報得了仇吧？？
突然想起相公昨日離開時的倉皇模樣，方浣娘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只是被針紮了一下，至於嚇成那樣嗎？真的好生奇怪！下次見他時一定要問問清楚，或許，他對於像繡花針一樣的東西比較敏感也不一定呢！
不過，這真是一個奇怪的毛病！
想到這裏，方浣娘無聲地笑了笑，自去睡了！
第二日吃早飯的時候，祝士林的情緒便有些不大對，他盯著滿桌子的飯菜卻不肯動筷子，若得一旁伺立的小丫環們緊張不已！
“林兒，你怎麽不吃飯？待會兒還要去學堂裏呢！”方浣娘柔聲勸著，看弟弟這副模樣，珠兒昨晚肯定將事情跟他說了。
祝士林撅著嘴說道，“姐姐又要丟下林兒不管了，林兒不要吃飯！”說罷，將身子扭到一臉低了頭一聲也不吭。
珠兒有些無奈地望了方浣娘一眼，“姐姐，我昨晚好說歹說，士林他就是不肯放姐姐離開！”
方浣娘輕點了點頭，放下筷子走到祝士林身邊蹲了下來，“林兒，好好看著姐姐！”
聽到姐姐微微帶著些嚴肅的話，祝士林乖乖地擡起頭望著她。
“姐姐，我舍不得你！”祝士林說完，眼框紅紅，淚水似是要掉下來了一般。
“不許哭鼻子！”方浣娘斂了笑容，“姐姐去淮北為的是什麽想必你珠兒姐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是咱們祝府唯一的男子漢，你必須要學會堅強，懂了嗎？”
祝士林一聽，忙點點頭，他拿袖子將快要落下的眼淚抹去，然後大聲說道：“士林是男子漢，士林會勇敢的，姐姐放心！”
方浣娘眼看著弟弟像個小大人一般，心頭不覺有些酸楚，她忙隱下心頭的傷感，笑說道：“那還要不要吃飯？”
“嗯。”祝士林乖乖地轉過身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了嘴裏。
方浣娘見狀，這才略略放了心。
飯後，珠兒借口送弟弟去學堂裏，與祝士林一同出去了，方浣娘也不在意，只是將此次出門隨身要帶的衣物打了一個包袱。
尚未收拾齊全，有人影在眼前一晃，她忍不住擡起頭來！
“相公——”方浣娘脫口而出，但卻立刻發覺稱呼不對，“鐘……”輕咬咬唇，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處。
鐘世駿好笑地看著她發窘的面容，輕聲問道：“你打算一個人去淮北？”
嗯？方浣娘一楞，扭頭瞧見珠兒的身影正消失在門口，心下一陣明了！這丫頭，唯恐天下不亂！我只不過是去過五六天而已，她怎地就這麽緊張？
“嗯。打算明日一早就走！”方浣娘低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鐘世駿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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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謝巍生就從未見過有女子拋頭露面去拉生意的，更何況還是出遠門！
方浣娘知他擔心的是什麽，於是淡淡一笑，道：“謝先生，我那日扮作男子不是也瞞過先生了嗎？”
謝巍生想起那日方浣娘的裝束，不由得也笑了。細想了想，他微斂了笑意，鄭重地說道：“掌櫃的裝扮用心，小老兒佩服。只是，這出遠門不比別的。正所謂，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掌櫃雖著男裝，可終究還是女子，這路上萬一有個什麽事情，怕是……哎！還是不妥、不妥啊！”
說完，謝巍生大搖其頭，眼見得十分的不讚成，方浣娘但笑不語。
送走了謝巍生，方浣娘將珠兒叫進來，跟她商量去淮北的事情。
聽了方浣娘的打算，珠兒驚訝不已，“姐姐，你這個主意太冒險了！如果非去不可的話，那也讓珠兒陪你一起，這樣也好有個伴！”
“那怎麽行？”方浣娘搖搖頭，“如果你我都走了，誰來照顧林兒？雖說家裏如今也有丫環婆子，可她們終究跟了咱們時間不長，暫時還不能保證林兒的周全。”
“那怎麽辦？總不能連士林也一起帶上吧？”珠兒一時犯了難。
方浣娘微微一笑，道：“那你就聽我的，好好呆在家裏照顧林兒，我只是去幾日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
“姐姐，那淮北你從來都沒有去過呀，怎好說去去就回？那萬一路上出了點什麽事情，我如何跟士林交待？”珠兒仍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關於這個問題，方才謝先生也說了，不過，我打算扮成男子出行，想必不會有什麽事的！”方浣娘一臉的篤定。
“姐姐，再有兩個月就過年了，不如，你等過完年了再去，好不好？”珠兒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無論如何，她不希望方浣娘一個人涉險。
方浣娘知道珠兒擔心自己，只是，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的。
“珠兒，上次與胡先生和柳先生做成那筆生意後，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淮北那邊的藥材商通常都是在年底前考慮進貨的，所以，我必須要趁著這個時機定下幾家供貨的商家，這樣才可以確保咱們仁和堂不會被候家給打壓垮掉！”
珠兒聽了半晌不語，看樣子勸是勸不動的了，可不管怎樣，她也不能讓姐姐一個人出門，那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過，還有另一方面她還不大明白。
“姐姐，淮北那邊不種植藥材的嗎？為什麽他們偏偏的跑到豐南來訂購？”
方浣娘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已經零零落落地飄起了雪花，冬天真的來了呢！
“姐姐？”
“珠兒，是這樣的。當年候家老爺子為了壟斷整個豐南的藥材生意，他與幾處藥材種植商簽定了契約，有他和善堂在的一日，他們手中的藥材就要盡數賣給和善堂，當然和善堂也答應他們會給一個合理的價格。”
“所以，自新皇登基以後，許多藥材種植商眼看著候家有從三品的大員撐腰，自然也不會錯過巴結的機會，加上，他們更願意賣給價格合理，收購量又大的藥材商人，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早已形成了一種習慣！”
方浣娘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我們現在的藥鋪大多進的都是候家不要了的藥材。因為，那些人將貨運至豐南但卻沒有出手，斷斷不會再運回原地的，所以只好就近賣掉！也正是如此，豐南才會開了幾家小藥材鋪，咱們仁和堂也是其中之一！”
“原來是這樣！！”珠兒恍然大悟！
方浣娘淡淡一笑，道：“其實，他們來豐南進貨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咦？姐姐，還有什麽原因啊？”珠兒不解，瞪著一雙杏眼疑惑地望著方浣娘。
“我抽空向陽春附近的藥材種植商了解了情況，其實咱們豐南的藥材種植已經比之三年前多了一倍還不止！當然，這也要感謝候家這塊大招牌。另外，咱們豐南的土地其實是很適合生產藥材的，所以，等去淮北聯系好供貨商之後，回頭我便跟他們商談，希望能夠定到一兩家藥材種植商，那樣的話，咱們仁和堂便有機會做大了！”
“真的嗎？姐姐！”珠兒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她幾乎要對方浣娘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那當然！”方浣娘微微斂了笑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我不能等到十年後再報仇，我希望時間能夠短一點，再短一點！我不想讓爹娘屍骨都化成灰了，他們的仇還未能報！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們用心養育的女兒也實在是太沒用了！！”
說完這些，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姐姐——”珠兒一下子被方浣娘的語氣給震動了，如果說從前的小姐是聰明溫柔的，那麽這會兒，她只覺得姐姐的形象在自己的心目中高大了好幾分！這在從前，她從未有過這種異樣的感覺！
被珠兒輕輕地抱住，方浣娘微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藥鋪和士林我就交給你了，這兩日我會收拾一下，將可能的方面都要考慮清楚。後日我就出發！”
“這麽快？”珠兒一楞，“士林他……怕是會舍不得姐姐的！”說到這裏，珠兒忍不住又抱緊了方浣娘，“姐姐，我也舍不得你！”
“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了，你呀！”方浣娘淡淡笑著安慰珠兒，可自己的心裏也開始有了一絲離別的傷感！
“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想，等會兒林兒回來，你先跟他好好說，別讓他鬧了別扭！”珠兒聽了這話，方才止住心頭的難過，點點頭出去了。
是日晚間吃飯的時候，方浣娘見弟弟一臉的平靜，並無半點不開心，瞧了珠兒一眼，知她肯定還未跟弟弟說。輕輕嘆口氣，欲要自己說吧，想想又算了，這件事情還是讓珠兒慢慢跟他講吧！
當夜，方浣娘挑燈將鐘世駿交付給她的繡活一一的趕制完畢，略略收拾了一下，她這才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窗外此時倒比平常要亮上幾分，方浣娘一楞，方才想起今日下雪了！聆聽著窗外簌簌的雪花飛舞的聲音，方浣娘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想起鐘世駿從前跟她說的計劃之類的話，現在她才覺得十分的受用！任何事情，先有了計劃，做起來的時候就輕松了許多！若是自己還像從前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怕是十年後也未必能夠報得了仇吧？？
突然想起相公昨日離開時的倉皇模樣，方浣娘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只是被針紮了一下，至於嚇成那樣嗎？真的好生奇怪！下次見他時一定要問問清楚，或許，他對於像繡花針一樣的東西比較敏感也不一定呢！
不過，這真是一個奇怪的毛病！
想到這裏，方浣娘無聲地笑了笑，自去睡了！
第二日吃早飯的時候，祝士林的情緒便有些不大對，他盯著滿桌子的飯菜卻不肯動筷子，若得一旁伺立的小丫環們緊張不已！
“林兒，你怎麽不吃飯？待會兒還要去學堂裏呢！”方浣娘柔聲勸著，看弟弟這副模樣，珠兒昨晚肯定將事情跟他說了。
祝士林撅著嘴說道，“姐姐又要丟下林兒不管了，林兒不要吃飯！”說罷，將身子扭到一臉低了頭一聲也不吭。
珠兒有些無奈地望了方浣娘一眼，“姐姐，我昨晚好說歹說，士林他就是不肯放姐姐離開！”
方浣娘輕點了點頭，放下筷子走到祝士林身邊蹲了下來，“林兒，好好看著姐姐！”
聽到姐姐微微帶著些嚴肅的話，祝士林乖乖地擡起頭望著她。
“姐姐，我舍不得你！”祝士林說完，眼框紅紅，淚水似是要掉下來了一般。
“不許哭鼻子！”方浣娘斂了笑容，“姐姐去淮北為的是什麽想必你珠兒姐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是咱們祝府唯一的男子漢，你必須要學會堅強，懂了嗎？”
祝士林一聽，忙點點頭，他拿袖子將快要落下的眼淚抹去，然後大聲說道：“士林是男子漢，士林會勇敢的，姐姐放心！”
方浣娘眼看著弟弟像個小大人一般，心頭不覺有些酸楚，她忙隱下心頭的傷感，笑說道：“那還要不要吃飯？”
“嗯。”祝士林乖乖地轉過身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了嘴裏。
方浣娘見狀，這才略略放了心。
飯後，珠兒借口送弟弟去學堂裏，與祝士林一同出去了，方浣娘也不在意，只是將此次出門隨身要帶的衣物打了一個包袱。
尚未收拾齊全，有人影在眼前一晃，她忍不住擡起頭來！
“相公——”方浣娘脫口而出，但卻立刻發覺稱呼不對，“鐘……”輕咬咬唇，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處。
鐘世駿好笑地看著她發窘的面容，輕聲問道：“你打算一個人去淮北？”
嗯？方浣娘一楞，扭頭瞧見珠兒的身影正消失在門口，心下一陣明了！這丫頭，唯恐天下不亂！我只不過是去過五六天而已，她怎地就這麽緊張？
“嗯。打算明日一早就走！”方浣娘低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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