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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遲到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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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遲到的洞房花燭

當一個輕輕的、羞澀的吻印在鐘世駿的臉上的時候,他便開始再也清醒不起來了!他是男人,因此他是不會讓女人將所有的先發都占盡的!

翻過身準確地覆上了她的唇,他吻的猛烈,更吻得毫無顧忌!方浣娘的身子有些顫抖,她有那麽一絲絲的害怕,但更多的卻是歡喜!相公他終究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她終於覺得心頭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對於談了四年戀愛的鐘世駿來說,方浣娘無疑是青澀的。她的回應,她的動作在鐘世駿看來都是那麽的笨拙,以至於他連粗暴的動作都不敢有。女人,該是需要男人來憐惜的。

方浣娘本能地回應著鐘世駿的火熱,迷懵的眼神透過鐘世駿的發絲望向床頂顫抖的流蘇。周圍太過安靜,以至於當方浣娘聽到來自自己喉間的呻吟時,她幾乎想要挖個地洞讓自己鉆進去!她的臉早已是火燙火燙的,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意,她微微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可這個動作對於鐘世駿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鐘世駿的吻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纏綿,方浣娘只覺得仿佛連呼吸都被他吞了下去,而他那一雙不安份的手緩慢地游走於她的身體,出於本能,她緊緊地摟住鐘世駿的脖子,在身體戰栗的越來越厲害時,她情不自禁的自喉間再一次發出一聲‘嚶嚀’,手上也不自覺的緊了緊。一陣痛楚襲來,腰身也不由自主的躬了起來,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是忍著沒有出聲。

鐘世駿似是感覺到了她的不適,動作慢慢放緩下來,就連吻也不知不覺溫柔了許多。

夜半靜謐的院子裏,只有蟲鳴之聲傳入方浣娘的耳畔,滿懷柔情地望著熟睡在自己身旁的鐘世駿,她只覺得就連透過紗窗映入房內的月光都比平日裏柔和了許多。如意蓮花燭臺上紅燭燃燒了這許久,燭淚滑落凝結如美麗珊瑚樹,看上去連它們似乎都是含羞而且愉悅的。

輕輕摩挲了一下鐘世駿的臉頰,卻又飛快地收回了小手,這是她的夫呢!而今晚便算是她的洞房花燭夜了,雖然遲了這麽久,但還是來了,從今往後,她便是他真真正正的妻了,哪怕是——方浣娘輕咬了咬唇,硬是不讓自己去想那件事,今天可是她的洞房花燭呢!

天色微微亮時,方浣娘先自醒了過來。她輕輕地拿開鐘世駿的手,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身子,她從一旁掀開被子便要起床,不成想卻驚醒了熟睡中的鐘世駿。

一睜開眼便瞧見了神色微帶著羞澀與慌亂的方浣娘,鐘世駿後知後覺的方才記起昨晚發生的事實,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來,老天!自己竟然真的把持不住……做了一回小人了!!

“相公……你……醒了?”方浣娘柔聲說完,紅暈再次爬上兩頰,她低了頭去,不知是該繼續起床還是該做些什麽,至少,不要像現在這個樣子尷尬不已!

方浣娘的雲鬢有些亂,加之剛剛睡醒還頗有些睡眼惺忪,身上只穿了一間薄薄的褻衣,微微裸露出的脖頸處深紅的吻痕昭示著自己昨夜的粗魯。方浣娘的聲音此時似乎更加的溫軟,加上那抹含羞帶怯的表情,使得鐘世駿的一雙眼看得發直,喉嚨也不覺得使勁咽了一口口水!

“我……昨晚……對不起……”鐘世駿拼命想要別開眼不去看她,可是卻仍是忍不住,美色當前,他做不了君子。

方浣娘微微一滯,但很快唇角又掛上了笑容,但聲音卻仍然細如蚊蠅,“我們是夫妻……”說到此處,她忙住了口,只顧低頭侍弄錦被上所繡的牡丹花,不敢回頭看他。

聽得身後一時沒了動靜,雖不清楚相公在做什麽,可她卻明顯感覺到有兩道目光一直流漣在自己身上,一股燥熱自背脊處傳來,她開始感覺到有些不自在。於是,她決定還是趕緊下床去好了。

輕輕撐著身子,輕咬著牙繞過鐘世駿提腳踩在床邊便欲下床,誰料想伸出去的卻是受了傷的那一只,一陣疼痛襲來,她‘啊——’的驚叫一聲,幾乎便要滑到地下去——

腰間,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的伸過來圈住了她,鐘世駿的聲音透著緊張和關心,“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方浣娘再冷不妨被鐘世駿抱到懷裏,感受到相公那結實而又溫暖的懷抱,她一下子驚喘不已,哪裏還註意到傷口的問題?“我……沒事!”

鐘世駿望了她的腳一眼,皺緊了眉頭,有些不悅,“還說沒事,這都滲出血來了!”說罷,將她輕輕放回到床上,自己則打算下床去拿藥。他不經意地擡眼瞧見方浣娘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怎麽她面色這麽紅?而且還拿手遮住了眼晴?

鐘世駿忙低下頭,這才發現褻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開了,露出了結實的胸脯。他呆楞了一下,不覺有些無奈地笑了,又還沒有全露她就羞成這樣了,不知道昨晚究竟是誰這麽大膽——

猛然搖搖頭,鐘世駿努力將腦海中的雜念揮去,不然怕是又要做下壞事了!他趕緊下床去拿藥膏,如今,給她換藥才最要緊。

鐘世駿剛剛換好藥,外面聽到動靜的巧兒與平兒已經端著水進來了,見兩個人如此情形皆是一楞,繼而又會心一笑,輕手輕腳地將一應用品放好。

“少爺、少夫人早!”平兒見鐘世駿轉身,忙低了頭去朝著二人福了福身。

鐘世駿楞了一下,忙道:“你們侍候少夫人洗漱吧!”說罷微帶著一絲窘色頭也不回地出去了,直到吃飯的時候方才進來。

“少夫人,大夫人來了!”

剛剛吃過飯,方浣娘正在與平兒看她的繡品,巧兒便匆匆進來稟報。

方浣娘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讓平兒扶著下地去迎接莫氏,卻見莫氏早已款步走了進來。

“浣兒,你這是……傷到腳了?”莫氏有些驚訝,原本聽小丫頭說是燙傷了手指,不成想卻是腳。

“娘,我沒事,只是昨天不小心踩到了碎瓷片,只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的。”方浣娘微微帶些歉意,讓婆婆親自來看自己,她的心下終究是過意不去。

“還說是小傷,你瞧瞧,這都走不了路了!平兒趕緊扶著你家主子快躺回床上去!”莫氏眼瞧著心疼不已!欲要再叮囑兩句,她卻意外瞥見方浣娘脖子處微露出來的一點紅紫,她一楞,繼而心底一下明了,不知不覺心情又好了許多,看來,這孫子是指日可望了!

“娘,您快坐!”

一旁巧兒早搬了椅子放到了莫氏的身後,莫氏含笑坐了下來,關切地問道:“我聽說你的手燙傷了,怎麽今兒個過來一瞧,倒是腳受傷了?這是怎麽回事?”說罷,眼神不知不覺瞧向了垂手站在一旁的巧兒和平兒,唬得兩人慌忙跪下。

方浣娘不忍心見她們這樣,於是忙笑說道:“娘,這事兒不怪她們,是浣兒自己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茶壺,後來……又不小心踩到了碎瓷片,所以才……”話未說完,臉就先自紅了起來,越說下去只覺得自己越發的笨了!

莫氏聽罷,卻瞧見兩個丫頭驚慌過後卻是難掩的笑意,不覺大奇,“難為浣兒為你們兩個開脫,怎麽不思悔過,卻又在那裏偷笑?快說,究竟是何事?”

巧兒與平兒嚇了一跳,忙強自掩住了唇邊的笑意。倒是平兒膽子大些,她扭頭偷瞧了方浣娘一眼,低頭輕聲回道,“回大夫人,昨日是少爺陪著少夫人在房裏的,奴婢們聽到聲音進去時,茶壺已然碎了,也就是那會兒少夫人的腳受的傷……”

莫氏聽到這裏,不由得動怒,“主子受傷了,你們還敢有心思發笑?是不是覺得皮癢癢了?”

平兒忙磕了頭,“大夫人息怒,奴婢們只是覺得……昨日少爺對少夫人特別……好……所以,奴婢們是替少夫人感到高興……”

莫氏聽得這話,怒氣倒是消了一些,不過卻仍是有些不悅,“難不成,少爺平日裏待少夫人不好嗎?”

“不是的,不是的!”平兒忙搖頭,“少爺平日裏對少夫人很好,只是……恕奴婢該死,昨日原本該是奴婢們照顧少夫人的,可少爺全部一力承擔了,倒叫奴婢們有些不知所措!”

“你這話什麽意思?”莫氏有些不解。

倒是方浣娘在一旁有些急了,平兒再說下去,她自己怕是要無地自容了,更何況還是在婆婆跟前。“平兒,不許亂講!”

平兒一聽,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少爺昨日親自幫少夫人上的藥,還親自幫少夫人包紮呢!”說罷,忙又道:“奴婢們該死,奴婢這就下去!”說完,擡頭瞧著莫氏,見莫氏帶著笑意點了點頭,方才拉了拉巧兒,兩人慌忙站起身快速地退了出去。

“浣兒,看樣子,駿兒如今對你很是上心呢!你們兩個過得好,娘也就放心了,你呀,早日為娘生個大胖孫子,娘就更高興了!”說完,她欣慰地長舒了一口氣,一直以來對子嗣的盼望總算是開了個頭。

“浣兒多謝娘親教導!”方浣娘說完,想起昨夜的大膽,不覺再一次羞紅了臉。

莫氏心裏一動,不覺詫異,“浣兒,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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