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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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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真情流露

鐘世駿一聽這話,臉不由得一紅,怔怔瞧著臥房發怔,而莫氏則帶著笑意緩步離開了。

沁園居經過清洗與打掃早已煥然一新,老夫人還命人多添了幾盆杜鵑和金桂,雖然如此,走到院兒裏卻仍讓人不免想起早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丫環們幾乎都是繞路而行,而對於那塊地方也幾乎做到目不斜視,但心頭卻仍是不免突突直跳!

“相公,你若有事便去忙吧,不必日日在家陪我的。”這都三日了,鐘世駿幾乎都呆在她身旁照顧著她的日常飲食及起居,讓她心生甜蜜的同時卻又有些失落與不安。相公很關心自己,可是,他卻仍是有禮有加,這兩日晚間更是獨自睡到了外間。明明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睡得安穩一些,可不知為什麽,在心底的深處她一萬個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景發生。

鐘世駿停下手中的筆,擡起頭朝著方浣娘微微一笑,道:“等你好了再去也不遲,更何況如今我在家裏也可以做些事情。”

鐘世駿的笑容讓方浣娘有種沐浴在春風裏的感覺,她心神一蕩,突然又發覺自己在胡思亂想了,一張俊俏的小臉不知不覺便爬上了紅暈,鐘世駿不解,以為她是病了,於是丟開手裏的筆忙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沒有。”方浣娘忙轉過身假裝倒茶而將窘狀給掩飾了過去,但一顆心卻是撲撲地跳個不停,連水沒過了杯子都沒有察覺。

“你——”鐘世駿一驚幾乎是喊了出來:“小心——”

方浣娘受了驚嚇,這才感覺到了傳至指尖的熱感,她痛呼一聲忙松開了手,茶杯與茶壺幾乎同一時間落地,“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

鐘世駿也顧不得別的,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擔憂地問道:“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痛?究竟燙到什麽地方了?”

雪白如玉的手指上已經有些泛紅,可見剛剛確實是被燙到了,可是方浣娘自己卻仍是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望著一臉緊張地鐘世駿發著呆。

“你怎麽了?快說句話呀??”鐘世駿眼瞧著那燙傷的地方心疼不已。

外面,平兒聽到動靜早已跑了進來,瞧見地上的碎片不由得驚叫道:“少夫人小心,別踩到——”

兩個人的溫馨空間突然闖進了第三個人,方浣娘一驚,這才感覺到手很痛,而且又跟鐘世駿站得如此近。幾乎是本能的,她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了一塊瓷片上——

“啊——”腳下的痛感突然傳來,她一個不穩幾乎要倒在地上!

變化太快,好在鐘世駿反應及時,在她將要倒地的瞬間拉住了她,並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裏。

平兒使勁的拂著胸口,一時之間驚魂未定!

“怎麽了?”巧兒自外面進來,打眼一瞧,只覺得屋裏的情況似乎有些亂。

鐘世駿也顧不得許多,他一把抱起方浣娘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到了床上,“端盆冷水來,快!”

“哦!”巧兒忙出去打水。這邊,鐘世駿一邊幫方浣娘脫掉鞋子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平兒,“你去拿藥來,燙傷的,創傷的統統拿來!!”

平兒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少夫人傷了,自然是要先拿藥來的,於是忙不疊地跑了出去!

“少爺,藥拿來了!”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平兒已經跑進來了,方浣娘有些訝然,“這藥……你常備著的嗎?”

平兒一怔,不覺瞧了少爺幾些,不敢出聲。

“水來了!”巧兒端著一盆水穩步走到床邊,“少爺,這水……”

“快把手放進去冰著!”

方浣娘一楞,順從地將兩只手伸進了水盆子裏,一時間,原本有些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降下去了不少,她那一直緊緊皺著眉頭方才舒展開來。

鐘世駿幫方浣娘脫掉襪子,露出了一只光潔如白玉般的小腳來,鐘世駿第一次瞧見古代女子的腳,只覺得小巧非常,膚如凝脂,令神心神一蕩!方浣娘本就有些羞澀,如今見鐘世駿捧著自己的一只腳發呆,不由得往回縮了縮,可腳底下傳來的微微痛感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看來,是真的割到了。

“呀!少爺,少夫人的腳真的受傷了!!”平兒並不曾註意到鐘世駿的表情,她只顧低頭瞧那只腳,除掉襪子之後,她才註意到腳低似乎劃破了約寸長的口子。

被平兒這麽一叫,鐘世駿方才清醒過來,他忙斂住心神,這才瞧見那往外滲血的傷口。皺緊眉頭暗暗叫了聲,“該死!”忙拿過創傷藥輕輕地撒在傷口上,接過平兒遞來的棉布輕輕地將傷口包了起來。

“怎麽樣?還痛嗎?”鐘世駿柔聲問道。

方浣娘搖搖頭,怔怔地望著鐘世駿。

“手指好點沒有?”

方浣娘又搖搖頭,依舊沒有說話。

“嗯?不會吧?放在冰水裏面還會很痛??那該不會是燙很厲害??”鐘世駿有些緊張,忙將方浣娘的一只手輕輕拿了出來,不過,微紅的部分似乎並沒有起泡,看來,並不算很嚴重。

“真的還很痛嗎?”鐘世駿拿軟布輕輕地拭著她手上的水珠,一邊低聲詢問。

方浣娘輕輕搖搖頭,抿了抿嘴唇定定地望著鐘世駿沒有出聲,鐘世駿等了許久不見有人回應,不覺擡頭望去,卻見方浣娘正呆呆在望著自己,他不由得莞爾,這傻女人!

“哎,少——”一旁巧兒見少夫人呆呆楞楞的,直以為是病了,幾乎差點叫出聲來,好在及時的被平兒給堵住了嘴巴並拉了出去。雖然這會兒少夫人受傷了需要照顧,不過,她卻覺得她更需要和少爺獨處。

“餵,你拉我出來做什麽?咱們還得去照顧少夫人呢!”巧兒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不由得對著平兒一陣埋怨。

“呆子!你沒瞧見少夫人和少爺他們……他們……”平兒一陣臉紅,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去跟巧兒解釋為好。

“他們怎麽啦?”巧兒初時不解,不過待瞧見平兒的神情時她這才恍然大悟,當下連她自己也不知不覺羞紅了臉。

臥房內,鐘世駿專心地為方浣娘的一雙手上好了藥,然後又薄薄地包紮了一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不過,這幾日怕是不能沾水了,更加不能刺繡了!”鐘世駿說完,嘆了一口氣,這才瞧見方浣娘仍在那裏傻傻地瞧著自己,他不由得啞然失笑,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笑說道:“呆瓜,已經沒事了!”

“哦,啊?你說什麽?”

直到這時,方浣娘方才清醒過來,瞧著鐘世駿一臉促狹地笑望著自己,她這才發覺剛剛有些失態了,她不由得窘得低了頭去,兩眼只瞧著那包紮得整整齊齊的小手,再不敢望向鐘世駿。

“對了,你的手現在感覺好點沒有?”鐘世駿隱下笑意,柔聲問道。

方浣娘點點頭,聲音如細蚊,“已經……好多了!”

鐘世駿這才放心,“那就好,那個藥裏面有薄荷的成份,過一會兒大約便不會再那麽痛了!”

方浣娘點頭,“怪不得,確實有股涼涼的感覺。相公對這藥也有了解嗎?”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情緒,方浣娘只得想辦法轉移話題。

“哪裏!”鐘世駿將床頭放了一個靠背,然後扶著方浣娘靠了上去,又為她蓋好了被子,方才說道:“我以前身子骨不好,時常出狀況,不是磕著了就是碰著了,所以這些藥都是備了給我用的。”說到這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辦法,從今往後,他得替前主背所有的黑禍了!

“原來是這樣!”方浣娘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碗藥,她心思一動,不覺擡頭望著鐘世駿,輕聲問道:“你的病是什麽時候得的?”

鐘世駿坐到床邊,想了想,道:“大約十歲左右吧,記得之前倒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那當時朗中看了是怎麽說的?”

鐘世駿搖搖頭,“不大記得了。不過,印象裏最初生病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那麽嚴重,只是後來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越來越重了!”

“原來是這樣!”方浣娘點點頭,思索了一陣,不覺微微一笑,道:“好在想公如今已經好了,不然的話,怕是無法幫爹爹做事了呢!”

鐘世駿想起之前,不免也生出感慨,“是啊!”一想到娶了方浣娘之後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他又不免生出一份感激之情,“若非你肯嫁入鐘府為我沖喜,我想這病也未必能夠好得這麽快!”說實話,鐘世駿是斷然不會相信沖喜之說的,不過,關於這件事情他思前想後,終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因為,成親之前他的身體狀況自己是十分清楚的,那日醒來之後他便覺得身子似乎比從前好了不多有多少倍,雖然還有是些弱,但卻不是病態的弱。或許,這個方浣娘也有一個如他一樣的謎嗎??

方浣娘羞澀地一笑,低了頭去,“相公,是你救了我在先,報答你是我應該做的!”

鐘世駿欲待要說些什麽,卻見方浣娘面色紅紅,慢吞吞地輕聲道:“相公,你……喜歡我嗎?”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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