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幕後的黑手

關燈
第五十二章 幕後的黑手

李朗中聽到四喜的話心下是有些吃驚的,直到這會兒進來瞧見活生生的方浣娘的時候,他那驚訝之情方才溢於言表,這,怎麽可能?按下心頭的震驚之情,他朝老夫人及莫氏施了禮,這才走到床邊,臉上帶著微笑,道:“先恭喜鐘少爺和少夫人了!”

鐘世駿點點頭,算是回應,倒是方浣娘十分客氣地道:“麻煩李大夫了!”

“不必客氣!”李朗中說著話,坐到了丫環們為他準備的矮凳上,方浣娘伸出手來給他診脈。過了良久,李朗中方才收手,有些驚訝地說道:“少夫人體內的毒已經幾乎盡了,這兩日只需好生調理便可痊愈。”說罷,他回頭懇切地望著莫氏,問道:“但不知貴府昨日給少夫人又進了什麽湯藥,不然何以會……”李朗中突地又覺得似有不妥,忙改口道,“老夫從醫幾十年了,這種病癥最是難醫,現下少夫人安然無恙實在讓人欣慰。老夫如今十分好奇,不知貴府昨日是否又請了高明之人過來診治?”

李朗中說話已經十分的婉轉,不過,倒是把莫氏及老夫人給說得一楞一楞,兩人相視一眼,曉得事情有些蹊蹺,莫氏忙回頭喚過蘭香,問道:“昨日晚間可有給少夫人吃過什麽東西?”

蘭香搖搖頭,回道:“除了昨日餵過一次解毒的湯水,其它的就什麽也沒有餵過了!”

這番話李朗中聽得真切,那次餵藥應該是下午時分,而自己昨夜也曾過來瞧了一次,那個時候似乎……不不不,這、這怎麽可能?

“李先生,可是有什麽不妥?”李朗中的言語早已使得大家有些訝異,方浣娘瞧著大家的神情覺得有些不解,也不知自己究竟中的什麽毒,以至於他們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李朗中見眾人都是一樣的神色,不由得暗暗稱奇,當下他又不便再說什麽,於是朝著老夫人拱了拱手,道:“此毒向來難解,少夫人此番能夠醒來實屬不易,老夫方才只是按常理思考罷了,只如今只要體內的毒清掉了,那自然是不會再有什麽問題了。老夫這就開副調理的方子,只要按方吃個三五日便無事了!”

老夫人點點頭,“有勞先生了!”

李朗中辭了老夫人及莫氏等隨了丫環走至外間開方不提,且說莫氏聽了李朗中的一番話自是有些驚疑不定,從前駿兒沖了喜便好轉了,當時還曾遭受弟妹調笑,現如今浣兒中了砒霜竟是也能好轉,這,這說明了什麽?莫氏心下狐疑不定,但眼瞧著兒媳與常人並無兩樣,不覺將疑惑存到心底不去想它。

“大夫人,您過來一下!”身後,菊香悄悄地喚了一聲莫氏,莫氏一怔往外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莫氏低聲問道,“何事?”

“老夫人到現在還沒吃早飯,您看是不是……”菊香細聲稟著,似乎有些猶豫。

莫氏一楞,方才想起,剛剛丫環報得急,連自己也不曾吃飯,輕嘆口氣,道:“你等等,我去問問。”說著,走至老夫人身旁輕聲問道,“娘,您的早飯要布在這裏還是回院兒裏吃?”

老夫人想了想,道:“既然呆會兒還要審問,不如就叫她們布在這邊廳裏去吧,文慧你也留下,今兒個咱們就在一處吃飯。”

“是!”莫氏說完,回頭吩咐菊香,道:“將老夫人與我的飯菜布到前廳去吧,另外,少爺和少夫人的也一起。”

菊香忙應了一聲下去了。備好飯菜,莫氏與老夫人及鐘世駿在前廳一起用飯,而方浣娘因為身子弱便在房內由小丫環們侍候著吃了些東西。

前院兒裏,密密地站了一地的人,除了幾位必須要守著的家丁,其它的人全都被叫到了沁園居的院子裏。

老夫人與莫氏還有隨後被請過來的溫氏各自坐在椅子上,而鐘世駿則站在一旁,方浣娘因著身子弱這會兒並沒有出現。

老夫人威嚴的目光掃過底下的人群,直到他們各各低了頭不敢亂動方才回收了目光。她朝莫氏使了一個眼色,莫氏會意。

“去把那幾個丫頭都給我帶過來!”莫氏一聲令下,早有那管事的婆子到外面將雙兒、清兒、草兒和平兒一並帶了進來。四人一見這樣的陣勢不免各自膽顫心驚,未及走到前面便已覺得腿腳發軟,幾乎搖搖欲綴。

這四人被婆子們帶到了最前面跪了下來,老夫人冷著一張臉,沈聲道:“從左到右,把你們所知道的或者做過的事情都仔仔細細地講一遍,聲音要響亮著些,也好叫大家夥都聽清楚!”

四人一聽這話,俱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可是,事已至此,不說怕是不可能了。於是四人斷斷續續地將事情說了一遍,下面那些個家丁婆子丫環們聽了都咋舌不已!

老夫人一邊聽著四人的敘述,一邊冷眼瞧著那兩個女人,但見一個兩人面上皆出現了一絲不安的神色,她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聲!

眼見著最後平兒將事情已經交待完了,老夫人方才冷聲吩咐道,“如蘭姑娘,請出來吧!”

如蘭突然聽得自己的名字,她不由得心頭一緊,忙拿眼睛去看秋容,可秋容卻面色沈靜,似是不曾看到她的眼神一般。如蘭無奈,只得咬了咬牙緩緩走到前面,朝著老夫人及莫氏福了福身。鐘世駿十分意外,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她,因此,一雙眼睛帶著怒火射向如蘭,他倒想聽聽,這個女人還會有什麽話說。

“毒是你指使平兒下的,對此你可還有什麽話說?”老夫人冷淡的語氣如冬天的冷風一般刮過如蘭的面頰,讓她覺得有些疼,“這、這,老夫人明查,如蘭與少夫人無怨無仇又怎麽會陷害於她?定是平兒這小蹄子從中作梗想要誣陷於我,還請少夫人為如蘭做主!”

平兒一聽如蘭這麽說,她不由得急了,不待老夫人開口,她便先搶白道:“姑娘,明明是你指使奴婢去下的毒,怎麽到現在卻又不敢承認了??”

“哼!定是我那日罵你你心中不忿,所以才會使出這樣的毒計來害我,真是該死!!”如蘭說完,狠狠地瞪了平兒一眼,可平兒此時撇清關系最為重要,哪裏還去體會那眼神中傳遞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胡說!!我一個小小的丫環怎麽可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那毒藥可是你給我的!”平兒連說帶指,氣得如蘭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如蘭正要開口責罵,那邊老夫人終是有些不耐煩了。

“行了,是非對錯我自有定論!你們不必在此叫囂!”

如蘭臉色一白,生生地住了口,但卻又狠狠地剜了平兒一眼,在心中暗罵不已!

“要說這毒藥究竟從何而來,我想待會兒叫個人來問問清楚便也就是了!”老夫人說完,朝著下面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婆子會意,忙走到園子外面帶了一個中年男子進來。

那男人走到前面朝著老夫人及莫氏施了禮後,只聽得老夫人說道:“去仔細瞧一瞧,究竟是哪一位去你那裏買的毒藥!!”

“是,是,小人這就去辨別!”那男子擡眼仔細地瞧了一遍,指著如蘭道:“這位姑娘倒是十分的相似!”

原本如蘭見到此人已經是十分的驚慌了,這會兒見他指證自己,不由得腿一軟跪倒了下去!

老夫人眼神霎時閃出一抹精光!她冷哼一聲,瞪了如蘭一眼,又轉向那男人,不溫不火地問道,“你可瞧得真切??要知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錯一步那可是要……”

“是是是……小人曉得厲害!”那人輕輕抹了一下額頭,以緩解那不由自主升騰起來的緊張情緒,定了定神,他再次將如蘭認真地打量了一遍,然後更加肯定地答道:“回老夫人的話,小人不會看錯的,就是她!”說完,他忙又滿臉堆笑地討好道:“老夫人,我都如此坦白了,您看這事兒……能不能……”

老夫人揮了揮手,道:“我明白!你且下去候著吧,待會兒我自有定論!”

那男人見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卻是並沒有挪動步子,他微微躊躇著想要再央求一番,誰料底下的婆子見狀,早上前拉了他,將其強行帶了下去。

見那人的身影越過前面的花墻瞧不見了,老夫人這才冷聲道:“怎麽?你還是不肯從實招來嗎?”

如蘭只覺背如芒刺,渾身不自覺得滲出涼涼的汗水來!她悄悄回去望了秋容一眼,卻見她只是將臉扭向了別處,她眼神一暗,不由得狠狠地攥緊了衣衫的下擺。

此刻坐在上面溫氏雖然表面上強裝鎮定,不過那藏在袖子裏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緊緊握著,而那手心裏早已是汗津津的了。她原以為毒是秋容下的,誰料想事情竟然會做得這般的圓滑,如果不是……那一步的話,只怕……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多瞧了秋容幾眼,只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不簡單了!

如蘭顫抖著回道:“毒……是我讓平兒下的……我……!”說到這裏,她猛然擡頭望著老夫人,然後又無限柔情地流漣在鐘世駿的臉上,聲音變得有些輕飄飄,“我也是冤枉的!”

“什麽?”鐘世駿吃了一驚!難道她的背後還有主謀?“誰??究竟是誰?你快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