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這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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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知名企業老總易傳雄被人舉報多次受賄以及涉嫌操縱某某股市,目前此案正在審理當中。旗下公司暫時查封。另外,其獨子易天被公布上百不雅視頻,其中涉及其他人員由於被打滿馬賽克而無法判斷受害人,目前易方律師正在同相關人員進行交涉……本臺記者某某報道。

“楚姐。”顧兮澤在車上打開了藍牙去往c市。

“小澤,你看到新聞了。”那邊似乎在走路,說話說的很忙。

“嗯,怎麽回事?”

“你們真不讓人省心,易天上次找的那個小男生是黑客高手,他盜取了易董事長公司最高機密,他爸爸的罪證和他的視頻都是通過網絡特殊手段發出的,這回事情難辦了。我盡量保易董和易天沒事,至於公司恐怕情況不妙,說不定還得你們顧家出錢。”

“這麽嚴重。”顧兮澤沈吟了一下緩緩道:“楚姐,什麽時候忙完了打電話給我,我找你談些事情。”

顧兮澤到了c市,打電話給易天卻沒有直接接通,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另一個號碼打來的電話。

“阿澤。”易天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濃濃的疲憊。

“你在哪?”

“我在郊區的農莊,小時候一起玩過的,這裏是我爸的私人財產,沒有人知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

易天口中說的是易父早在幾年前購置的一棟二層小洋樓。外圍是果樹和農田,易父喜歡紅酒,也喜歡自己釀造和儲藏間。房子沒有人住,只是定期有人打掃,一家人很少能過來聚下。

顧兮澤看到易天時,一眼便能發現他憔悴了好多,臉上出現了淺青色的胡茬,躺在沙發上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紅酒。半垂著眼,看到顧兮澤進來時只擡了擡眼皮,連話都懶得說。

“打算怎麽辦?”

“涼拌。”易天遞給他一瓶酒,後者接過也不用杯子,直接打開將酒灌入口中,聲音有著淡淡的無奈,“我易天這麽多年就玩別人了,如今也活該被別人玩一次。嗝……呵呵……”

“那個十水木,是黑客?”

“你知道他是誰嗎?”易天雙眼突然看向他,醉意也清醒了幾分,“我早該想到的,他為什麽接近我,為什麽對我什麽事都了如指掌,為什麽他單單來找我。”

“究竟是怎麽回事?”

事情發生在幾日前。

自從顧兮澤和柳一岑正式在一起後,易天有什麽事也不叫上他了,而是和季成他們幾個狐朋狗友無聊在一起瞎混。

那天易天的心情很差,原因是他拿走了爸爸保險櫃裏的好幾塊金磚,易父每月給他的信用卡是無限透支的,根本不可能有用到這麽多錢的地方。在最終一頓暴打易天的最比石縫還嚴後,易父無奈之下只能斷了他所有的資金來源。搞的易天每天都要變著法兒的向老媽要錢或者向朋友借錢,那段日子他過得太淒慘。

至於那筆錢哪兒去了,當然是全部給了十水木。季成當時就說他還沒見過誰的第一次賣出這種大價錢,簡直是天價。他易天還心甘情願,那麽精明的人怎會在這件事上犯了蠢。

結果十水木那廝收到錢後直接離開了,直到很長一段時間後才再次出現。也就是易天喝多後爛醉如泥的被朋友扔回床上那天。

易天迷糊中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他猛地睜開眼發現居然是小妖精帶著一臉不明笑意的看著她他。

易天當時腦袋很不清醒,問什麽說什麽,期間十水木扶著他吐了好幾次,他有些清醒後才發現十水木出現的不對勁。

“你是怎麽進來的?”

“易小少爺,你沒有鎖門。”十水木扶了扶眼鏡,在他懷裏輕聲說道。

“不可能啊。”易天嘀咕了一句也沒有多想,抱著十水木就想親下去,卻第一次被拒絕了。

“怎麽了?”易天俊美的臉上帶著迷惑看著他,此時的他剛洗過澡,只穿了一條短褲,上身光裸著。

“易小少爺。”十水木笑得無比燦爛,後者卻感到他的笑容有些瘆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一個叫葉萬成的人?”

“葉萬成?”易天搖搖頭,“好像沒什麽印象,這人是誰,怎麽了?”

“他曾經是一家五百強公司的企業老總,後來因突發心臟病去世,公司被吞並,之後就再沒了聲息。”易天沒有註意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微微變調,附在後面的手緊握成拳。

“五百強,葉萬成,他的公司?”易天的眼睛突然一怔,“他什麽公司?”

“萬成傳媒。”

“呀!”易天突然從床上跳起來,之後又突然坐下,半晌後有些不確定地問,“他的公司是被我爸收購了的?”

“是。”後者聲音有些微冷低沈,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他的病也是被你爸爸活活氣死的!”

“那你……你是……你!”易天徹底清醒了過來,像被人突然猛地潑了一盆冷水,雙眼緊緊盯著他,“你是他的兒子?”

十水木笑臉猶如一朵開敗卻仍鮮艷,“那時我才12歲,爸爸突發心臟病去世,起初我真的以為是天災,直到我初中畢業我媽才告訴我,我爸是被一個叫易傳雄的人陷害,然後活活氣死!然後那人居然還無比狠毒的吞並了我家的產業!”十水木鏡片上早已布滿了淚水,將他的雙眼折射得模糊不清,“這十年我們母女二人過得有多苦你永遠體會不到,你的爸爸還逍遙快活了這麽多年!”他痛苦地坐在了地上,猶如破敗的布娃娃,手心裏被摳出血痕,蒼白的臉因悲憤湧起不正常的紅色。

從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發誓要為父親報仇,把自己和母親多年的苦找回來!他開始瘋狂地接觸電腦,學習各種計算機技術,直到15歲那年他參加了網絡尋找的黑客比賽,他終於熬出了頭……之後便一直不斷搜集罪證,勢必要讓易傳雄身敗名裂!

“你的真實名字,叫什麽?”易天楞楞的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

“葉清茶。”十水木突然站了起來,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開口的第一句,直接把易天生生推進了地獄。

“我們得易少爺就在屋裏面,我錄好了音,你們可以進來逮捕他了。”

易天在聽到這句話後仿佛被雷劈一樣楞在那裏,看著那張平時無比聽話溫順的臉充滿了不可置信。

好在他也早有準備,和進來的警察拖延著等到了楚競旋和自己家這方面可以動用的關系,自己才可以暫時脫身,如果楚競旋辦不妥,他就真的要進去吃幾年牢飯了……

“葉清茶,十水木。我早該想到的。”易天雙手用力揉了一下臉,有些自嘲的笑道,“老子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那時那麽狼狽過,他他媽的用哪種方法找到老子的視頻,那麽多啊,老子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光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把頭垂在了膝間,用力扯自己的頭發。

“是挺絕。”顧兮澤皺了皺眉,剛想再說什麽,就看到易天突然起來瞪大了眼看著他問道,“你知道他還有個身份嗎?”

“什麽?”

“他是茶葉蛋!”易天臉上的表情很怪異,有些哭笑不得又帶著深深的隱忍般的痛苦。“沒想到我們一直苦苦尋找的人就在老子身下嬌喘呢呵。”

顧兮澤同樣也有些驚訝,隨後又點點頭,“若是這樣,很多事也就說得通了。”

“我易天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被人關註了這麽多年。”

顧兮澤凝了凝眼,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眼神中有些覆雜,“易,你不會有事,你的公司也會好起來,只是這一段可能不會工作了。”

“我知道,自作孽不可活。我爸爸當年做錯的事,如今也該讓我付出一些代價,他也很愧疚,在好幾次喝醉之後都會和我說這是他這麽多年做的最後悔的事……”

“這段期間你哪裏都不要去,也不要讓別人找你,就在這裏好好呆著,其他的事交給我。”

“阿澤。”易天看著他,眼神周圍微微發紅,可他的瞳孔卻異常明亮,“好兄弟,麻煩你了。”

……

s市與柳家所在的A市並不遠。但也需要坐上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柳一岑和孫哲起早訂了臥鋪,此時兩人正坐在火車的車廂內。

“老柳,你感冒了?”孫哲,看著穿著一件單衣靠在鋪上低著頭不停咳嗽的柳一岑說到。

“嗯?”柳一岑擡眼看他,眨了眨漆黑的眸子,“沒關系,著涼而已,來得快去得也快。”

孫哲看了眼他有些蒼白的臉沒有說話,從包裏拿出了幾盒藥,又掏出了柳一岑新買的杯子,上次那個被摔碎了,“你呀,我也真服你,也不知道你為啥那麽喜歡白色?不管啥時候一年四季就穿白襯衫,你也不看看今天啥天?今天下雨又刮風的,能不感冒嗎?”說著嘀嘀咕咕地起身去給他倒水。

柳一岑擡眼看他的背影,牽了牽嘴角,如果有人此時看到一定會發現,他臉上的笑容美麗得不可方物。

末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您好,請不要掛機,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柳一岑咬了咬嘴唇,摸了一下胳膊,覺得有點冷。

“把藥吃了。”孫哲拉開簾進來,把外套胡亂套在他身上。然後把水和藥遞給了他,“你的胃不好,天涼還不多穿,出個門跟小孩子似的啥都不想。”

柳一岑沖他笑了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了聲:“我會註意的。”竟發覺兩人再已無話。

母親的病又嚴重了許多,反反覆覆,總不見得好。上次住了幾天醫院,在柳一岑執意把錢還給醫院後,柳母就回到家裏養病,妹妹那段時間又在準備高考,事情亂死了。他其實也知道妹妹是什麽原因才考上的s大,所以自己和顧兮澤的事,就更加讓她們難以接受。

柳一岑看著窗外的雨簾,手摸著胸前冰冷的玉墜,突然覺得似乎整個世界都被灰色籠罩,而自己就是一個無法再渺小的生靈,在這巨大的帷幕下毫無用處的掙紮,糾結在夾縫,中讓他無法呼吸……

……

“阿易,我們找到了葉清茶,讓他去見你,他居然很願意的就來了。”季成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詫異的說著,“我擔心他會不會又和你耍什麽詭計,我們用不用搜身?”

“讓他過來吧,不用搜。”自己還有什麽能值得他可抓到把柄,易天躺在沙發上把一堆酒瓶子踢到一邊,口齒有些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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