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神有些空洞，不過如此近距離還是能看得清，臉上揚起了一個幹凈的笑容。

“易少，他們說你很變態，可我卻感覺你很溫柔呀。”說著不知死活的捏著易天的臉，語氣竟多了幾分嬌嗔。

易天楞了楞，有些錯愕的看著他。難道今天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好？

“當然，我很溫柔的。”很快恢覆正常，易天回給他一個明媚的笑，“先告訴我你為什麽來這裏？”

他不像顧兮澤，那廝大概想要碰的人之前之後都不允許別人染指，而這麽多年他也沒見過顧兮澤真正碰過誰。易天不同，他天的挑剔只表現在相貌和形態上，只要看著有感覺，他都會陪他玩一玩。

其實說到底，他就是沒一個無節操對真愛又挑剔的人。

說起來他還有個計劃，制作五百個視頻，然後把這五百個美男的裸。體動作掛自己的房間，到老了的時候來欣賞……

聽起來確實很讓人惡寒。

“來的都是為了錢嘛。”十水木眨了眨眼，理由絲毫不牽強。“像你們這種富家子弟怎麽能想到這些。”

“倒也是。”後者竟然十分痛快的點頭認同，然後把他抱在懷裏，下身不知道在感受什麽，半晌後有些訝異的來了句：“你是處？”

“……易小少爺。”男生聲音抖了一下，卻沒想到易天的眼光和經驗如此毒辣，竟一語道破他的身體狀況。“我不是幹這一行的。我只是聽說你需要人……”

“聽說？”易天眸子閃了閃，緊緊盯著十水木問道：“你是怎麽聽說的？”

“額……是論壇上那個叫茶葉蛋的人公布的。易少難道不知道這些嗎？”後者反而有些微訝。

“這樣。”易天點點頭，眼珠子轉了轉，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好吧，那個茶葉蛋那麽討厭，老子也拿他沒辦法。既然如此，老子只好把這一腔怒火都轉嫁到你的小雛菊上好了。”易天說著低頭吻下去，一邊伸手夠向床頭的潤滑油。

然而剛要開始，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這個時候是不能有人打擾的。但既然那人打的過來，易天就不得不接。

“曹，你就會壞老子好事，老子都。硬起來了！”

“是麽，我也要開始了呢。可在這之前你得幫我辦點事。”

“什麽事？什麽開始？”信息量太大，易天轉了好幾個彎也沒明白什麽意思。

“發到你手機裏了。你只要記得，這事你要親自去。”

“靠！親自！什麽時候？”

“現在，因為白天你找不到他。”

“你放屁！我告訴你顧兮澤，老子最不能容忍別人讓我大晚上出去了，而且還是在老子辦事兒的時候！你在家吃小帥哥，憑嘛讓老子一個人出門！”

“易，你說那麽多廢話幹嘛？”那邊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你知道不去的後果，你的那些視頻第二天就會化成一盒火柴的灰鋪在你的家門口。”

“我靠，可別！老大我分分鐘給你跪了！”易天一陣哀嚎，他知道顧兮澤不但清楚他的軟肋，而且絕對說的出做的到。

掛斷手機，易天好看的臉擰成一團，低頭對著身旁的人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寶貝兒，你先回家，明天記得來找我。”

然後，易天翻開手中的短信又是一頓罵：“混蛋！又是為了那個小妖精。他真是病的越來越厲害了。”

“我真是病的越來越厲害了。”顧兮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眼，看著旁邊躺著的看似平淡卻很不安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房間被他反鎖，隔音效果似乎還不錯，家裏只有她妹妹。往常還會叫她的小姐妹來這裏壯膽。今天由於顧兮澤不喜歡生人，於是那小妞樂顛顛兒地道聲晚安，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帶著耳機通宵看韓劇，哭的稀裏嘩啦，哪有心情註意外面發生的事。

白色的窗簾被白熾燈照耀的詭異妖艷，屋子裏安靜的只能聽到兩個頻率不同的呼吸。柳一岑睜著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坐在身旁的人，手心裏不自覺出了很多汗。

“你緊張什麽？”身旁的人似乎有所覺，側頭挑眉看他道。

是啊，緊張什麽，是自己送上門讓人家開心的，沒什麽理由矯情。柳一岑搖搖頭，緩緩地閉上了眼。

顧兮澤看了他幾秒，過來掀開他的被子，眼神一凝。

柳一岑身子蜷縮著，一絲不掛。

“你的女朋友知道你和我的關系？”顧兮澤突然壓在了他的身上，舌尖靈巧的游蕩過他的喉。結，兩只手撫過他猶如女人般光滑的後背。

“不知……”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那還打算和她繼續在一起？”顧兮澤把他抱起來坐到自己身上，手指如靈蛇般從他背後一路向下游走。

“我不知……啊！”顧兮澤身子一顫，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感覺到下。體突然傳來一陣錐紮般的疼痛，顧兮澤手指竟毫無征兆地刺進了他的後。庭。

柳一岑不知道，顧兮澤從來沒對任何人做過這個動作，他更不知道其實他對待他，和其他人一直都是不同的。

“疼麽？”抽回了手，顧兮澤一邊脫衣服一邊問他。

“我能說實話嗎？”柳一岑的眼神有些微怨，漆黑的眸子仿佛貼上了一層薄膜，朦朧了起來。

“當然不能。”顧兮澤弄亂了他純黑色軟軟的頭發，聲音中帶著一絲異樣和玩味：“我們玩s。m好嗎？”

然而未等他回答，後者猛地抱起他架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長驅直入的深入到他的口腔內部。這種行為還有一個高大上的名稱：深度索吻。

房間裏只能聽到“嘖嘖”的暧昧聲，混合著不時吸入鼻中的血腥味兒。柳一岑在痛苦中被勾起情。欲，被挑逗的雙眼漸漸迷離，雙手本能的抱著顧兮澤健壯的身體，舌尖被不自覺引誘到對方的口中。

“小賤人，說你愛我。”聲音輕飄飄的傳入柳一岑耳中，後者含著他的耳垂，從他的喉。結和鎖骨一路向下啃咬著。

疼痛傳來，伴隨著一陣他從未體驗過的異樣之感，柳一岑黑眸劃過一絲茫然。

“愛？”他皺著眉，堪稱嬌艷的面容有些扭曲。然而未等他再次開口，下。體便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柳一岑雙眼直接流出了淚，有些艱難的看向顧兮澤，卻駭然發現對方雙眼清澈冰冷，絲毫沒有因正在做的事情受到影響。

“小賤人，我要開始了。”

柳一岑還沒明白這句提醒的話到底何意，後者就直接有了行動。

“啊……唔……嗯……”柳一岑眉頭緊蹙，被動的承受著顧兮澤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殊不知後者也是第一次，毫無經驗。以至於想溫柔些都不得法。

柳一岑只感覺後。庭像是被機器連番掃蕩，全身出汗，氣息短促，疼痛中還夾雜著細微的異樣之感。口中溢出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呻。吟聲。

“兮……澤……慢點……啊……”柳一岑雙眼蒙上了一層水霧，桃花眼像是被水浸泡過，雙頰泛起潮紅，像是被情。欲完全浸沒的嬌寵，兩只細長的手緊緊抓著顧兮澤的雙肩不至於無處安放……

似是過了很久，久到柳一岑仿佛經歷了一次生命的輪回，從山頂顛簸到谷底，在被一下子拋到天空，那種難言的感受，夾雜著痛苦，難堪，以及……莫名其妙的充實……

“唉……”後者輕輕的的傳出一聲嘆息，接著吻上了他的唇將痛感部分轉移，指尖劃過他後頸的胎記，眼中有著他看不見柔和與淡淡的傷感。

他是想上了他，可真正做起來又有些於心不忍，他顧兮澤怎麽會是心軟的人？不會舍不得這那，本來沒想真的和他做了，到底是不是自己沒有忍住還是他太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他吃幹抹凈。

不過，不是每個既幹凈清純又很聰明懂事，聽話中帶著倔強，美麗中帶著憂郁的人，都能做到像柳一岑這樣完美。

是的，他是個完美的人，而現在，卻被自己這個叫顧兮澤的混蛋給徹底玷汙了。

空氣中彌漫著特殊的氣味，床上到處是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柳一岑側身躺在床上，雙眼沒有焦距的斜看著天花板，後。庭不時傳來的陣痛和全身的疲憊讓他似乎骨架俱散。腦海中還不斷浮現著剛才那堪稱兇殘的一幕。他竟然瀉了進去。腹部一陣劇痛劇烈的陣痛，他感到自己挺淫。蕩，竟還有那麽點享受。

說白了，到底是賤。

柳一岑靜靜的看著顧兮澤將頭湊過來，和他四目相對。

“你還好？”可能這已經是顧兮澤為數不多的關心的話了。

“嗯。”柳一岑眨了眨黑眸，那裏還殘留著閃爍的霧氣。他擡起了軟軟的胳膊撫摸著顧兮澤棕色的頭發，像一個被撤了線的木偶，看上去那樣可憐。

“你開心了嗎？”輕軟的聲音。像費了很大的力氣吐出。柳一岑睫毛動了動，又想起了自己在地板上畫出的那個“賤”字。

後者有些訝異他還說的出這樣的問話。沒有回答，握住了他摸著自己頭發的的手。閉了閉眼，感受著他柔若無骨的比女性還要完美的肌膚，眼中閃過一抹不似往日那樣淩厲的覆雜情緒，緊接著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抱著他去了洗手間……

柳一岑不記得後來的事了。他只能隱約想起，似乎自己快要睡著的時而邊傳來輕輕的嘆息聲，有人幫他掖好了被子，然後一只手輕輕的拍著他，像他兒時在母親懷中依偎時的那種溫暖和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而他就這樣，十分不可思議的睡著了。

“事情辦妥了。”手機那邊傳來易天有些低沈的聲音。

顧兮澤站在窗前，看著普通居民樓下的冷清，絲毫沒有繁華的正街那樣喧囂。他垂了垂眼眸，似乎這一晚，又會徹夜不眠了。

“好，那你的事情？”顧兮澤的聲音有些不明所以的微啞，卻似乎還帶著一抹嘲弄。

“放他走了，哪他媽還有心情！”易天似乎還有些怨氣未消，“你呢，圓滿了？如果沒猜錯，他是你的第一個吧？”

隨後易天便發現，顧兮澤那邊沈默了。

良久後他才輕聲開口，聲音似乎穿透了整個世紀，夾雜著些許滄桑和迷茫，“但願我沒做錯吧。”

為什麽，他會有一種負罪感？這在從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阿澤，你的心越來越軟了。”易天在很久後聲音才傳出，“不過這樣也好，以前的你，也確實太讓人害怕了些。”

“可是我不想這樣。”他手指劃著玻璃，看著一片漆黑的窗外，眼眸中一時略過很多情緒。

顧兮澤很少對人流露心聲，導致易天楞了一下，好半天才語氣有些鄭重道：“阿澤，其實我很開心有個人能改變你。這個柳一岑當真不是那麽易得的。我單獨見過他，他的清高都在骨子裏，能讓他心裏真正接受你，甚至是愛上你，其實很不容易。我閱人雖不如你準，但聽過當局者迷吧。別一天板著個臉，他能那麽聽話的讓你壓在身下，就證明他不排斥你。所以你好好對他……”

易天似乎很不習慣和別人說這麽多安慰又矯情的話，到最後幾乎沒了聲音，於是轉變了話題，“那鋼琴賽你放心吧，不會出現內幕。這次是絕對公平，那幾個收了錢的都被老子用我老子的名頭嚇回去了。哥們兒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我聽那老頭子說了，他說柳一岑的實力確實不錯，而且相貌氣質樣樣到位。放心吧，只要他正常發揮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謝了。”似乎是發自內心的一句，顧兮澤眼角微微牽了牽，其實有個狐朋狗友在身邊也挺好的。

“我靠，別嚇我！”易天驚恐的一聲，似乎又怕吵到這邊睡著的人，喊到一半趕緊把手機離了好遠，“老子快二十年第一次聽到從你嘴裏吐出個這麽個虐心的詞兒！”

“好了。”顧兮澤眉毛挑了挑，“等我們回去，準備幾天就比賽了，最近事情也比較亂，這小賤人還什麽都不想。你多用心，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點什麽亂子。”

顧兮澤掛斷了手機，琥珀色的雙眸完全隱入了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悄無聲息，卻沒有誰知道，他其實是那樣孤獨。

站在世界之巔的人，他可以看到的更多，做到的更多。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甚至絲毫不誇張的說，他可以逆轉一些小小的乾坤。但很可悲就在，沒人他並肩。

那種無法撼動的挫敗，無法改變，無法感同身受，唯一能緩解的，就是找一個能夠溫暖他的人。

……

熬了一夜，卻絲毫看不到疲憊，顧兮澤佯睡時就已經感覺到柳一岑起床去做了早餐。

柳一瑤看著他脖頸上那欲蓋彌彰的創可貼，雙眼怔了怔，像是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後者的臉色先紅了起來。

“你醒了。”柳一岑看到顧兮澤出來，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這小媳婦兒的模樣到是沒讓柳一瑤有多驚訝，畢竟她知道哥哥的性格一向是那麽恬靜。可是這莫名奇妙的傷口……

“哥，你脖子怎麽了？”

空氣仿佛一下子凝固，柳一岑端起的碗停在了那裏。

“妹妹，你想知道？”回答的，竟是顧兮澤。

柳一瑤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後者又繼續道：“可是如果你哥不想說，你是不是就不該問了？”顧兮澤笑得好溫柔，像是全世界最美麗優雅的王子。

“額……好”柳一瑤點點頭，眼神有些覆雜的看了眼低著頭繼續喝粥的哥哥，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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