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開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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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第一個幫助你的人你早已忘記了,可第一個打你的人你卻記憶猶新。這在顧兮澤中被稱為賤人定律。

而易天卻說,能被顧兮澤稱作賤人的人,簡直是太幸運以及罕見了。

就如同那天S市的GP(Gey pub)裏。如果那次柳一岑沒在那裏露面,或許他那過於出眾的容貌就不會招來禍端。

不過也因那件事,易天才明白,原來顧兮澤對待他所謂的賤人,居然會在乎到那種程度。

易天第一次看到柳一岑,是他約了這個他好奇已久的妖孽般的奇特生物在咖啡廳。因為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顧兮澤那樣的冷血動物多出那麽多情緒。

易天到後不久,就看到那個男人趕來。他瞇了瞇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淡淡的說了句,容貌果然過關。十分。

柳一岑看到了易天對他招手,不禁有些錯愕,“兮澤呢?”

“幾日不見,就這麽想他?”戲謔的聲音。

“可是他說他在這裏等我。”

易天並不回答,而是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如果不是以他的名義,你這個宅男,會來?”隨意又帶著點抱怨的口氣,像極了多年的老朋友。

“你是他朋友吧。”柳一岑看了他一眼,很快恢覆了平靜。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他倒是沒有非要自己點口味的習慣。

“何以見得?”易天身子前傾盯著他問。

“不是他朋友,沒這個膽量。”輕飄飄的一句,卻帶著萬般篤定。

易天繞有深意的垂了垂眼,握著咖啡的手緊了些。

熟悉易天的人都知道,這是這畜生對哪個人有了興趣才會做出的動作。而柳一岑又何能意識到危險。

“你覺得顧兮澤對你怎麽樣?”也許關系不好,他就有機會下手了。

柳一岑低頭看著手中的咖啡,非常直接的說了句:“不好。”

“額……”這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還是讓後者一楞。沒等他說什麽,對面又有了下文。

“可是我發現我並不討厭他。”柳一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以為作為一個男人,他那樣對我,簡直有違三觀……”想起了他粗暴的吻,還有那次堪稱荒唐的一個Party,柳一岑心裏有著說不明的情愫,甚至忘記了身處的場合,莫名其妙又十分突兀的說了句:“或許我該找個女朋友了。”

因為他知道他產生這樣的想法恐怕是已經被毀了三觀了。他的家庭,父母祖祖輩輩都是老實的工薪階層,又怎麽能接受兒子變成這樣。

易天像聽故事一樣聽他說著,面部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說完最後一句,後者直接從椅子上謔地站了起來。

“寶貝你別鬧了,那樣他會殺了你的!”我易天雖然不人道,但也不忍心這麽一個活脫脫的美人香消玉殞啊,何況老子還沒有享用過……

咖啡廳傳來很多人的斜視,柳一岑看到易天這幅模樣不禁有些疑惑。“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天,這要怎麽和你說,就憑他大半夜會親自送你到醫院,足足等了五六個小時到你睡醒,然後那麽輕易的放你回去,就說明這廝想放長線釣大魚好麽?而且就算他也只是玩玩你,現在這個情況就說明他明顯沒玩夠好麽?

易天一激動突然想起了這麽多,然後猛地發現,若真是這樣,似乎自己也無法下手了……

“柳……同學,”易天語氣有些不自然,“你還不了解阿澤,我勸你還是別沒事找什麽女朋友。我不排除你因為這個成了女人們的災難……”這句無比內斂的話易天甚至可以發誓這是他有生之年在如此短的時間沒說出的如此傷腦筋的一句話。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後者趕緊打斷他,“我們所有人都沒看見過顧兮澤真正發火的樣子,不過那一定是一場可怕的末日。”

易天的眼裏出現的少有的慎重,這讓柳一岑心裏愈發的好奇,顧兮澤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既然連他如此親近的朋友都看不透?

“你知道什麽兮澤小時候的故事麽?”柳一岑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饒有興趣的問他。他很想,知道他的過去。

“我們是打著電玩學著琴棋書畫長大的沒有童年的人。”易天一臉的悲哀,就單憑他很小就懂得看黃片,到現在已經湊出好多不良視頻,他的話就很沒有真實可靠性,“只是……”

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柳一岑似乎抓住了重點,“只是什麽?”

“他六歲之前,一直都待在美國,我也不知道他在那如何。”說這話的時候,易天望著窗外,有些惆悵。似乎也在想顧兮澤的性格,是否跟這無人知曉的六年有關。

也許他的以前已經被他有意埋葬,也許他告訴了別人,只是唯獨瞞著自己。

“我知道了。”柳一岑垂了垂眼,似乎在想些什麽,半晌擡起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整個人明顯放松了許多。“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顧兮澤在健身房放下啞鈴穿衣服的時候,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起。他皺了皺眉,這個號碼的專屬鈴聲是楚競璇公用電話打來的。

“餵,楚姐。”

“小澤,你的朋友剛到S市就被一對夫婦起訴了,這個女的家裏有些背景。你不要著急,我主動申請了做他們的辯護律師,只是程序不會太輕松。”

顧兮澤掛斷了電話,倒是沒表現的有多擔憂,只是有些發愁。

“怎麽了阿澤?”

問話的是顧兮澤和易天的好朋友季成。也是世交,他們的關系倒是頗有些覆雜,似乎顧兮澤對季成家有恩,於是季成作為一個正常人整日陪著顧兮澤去各種對他本身不入流的地方毫無不願感。

“Jim他們前幾天說要過來看看我們過得怎麽樣,為什麽很久都不給他們消息。”顧兮澤揉了揉太陽穴道:“我以為他們開玩笑的。”

“所以他們剛來就惹了事?”季成是北方人,個頭絲毫不比顧兮澤矮,人長的又耐看,若非氣質下了一截,恐怕也是個妖孽般的人物。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還是s大的學生會主席。主席不是誰都能當的,除去顧兮澤易天這種不想要那位置的,其他人可是擠破腦袋趨之若鶩,這個泡妞的絕佳飯碗,真真是極好的。

“是啊。他們來,不知道又要帶給我多少麻煩。我才消停幾日。”說完又趕緊打電話給楚競璇。

“楚姐,”顧兮澤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讓季成滿眼的敬佩和忌憚。

“這件事不要過於賣力,做做樣子就好,讓他們進去一段時間,我也好過幾天安穩日子。”

“那些不是你多年未見的朋友?”楚競璇有些遲疑的聲音傳出,顯然她也未料到顧兮澤會這樣說。

“朋友也不能太縱容了。”何況他的這些朋友,精神已經不被算在正常人的範圍內,前一妙還跟你勾肩搭背,後一秒就會把你當成殺父仇人滿街追殺。就因為他們是海洛因和可卡因的老朋友。

如果被他們盯上了柳一岑,也許顧兮澤這輩子心裏都不會安寧。

而後來,易天問顧兮澤,他如何看待一語成讖的時候,顧兮澤臉上竟泛著淡淡的苦澀,這個詞只是在告訴我們,發什麽什麽不好的事,就認真對待吧,逃避,也許就失去了唯一一次力挽狂瀾的機會…



顧兮澤沒想到的是,Jim他們會在幾天後就被放了出來,按照他們的瘋狂程度,這樣輕的處罰簡直是讓人難以相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出了國後收斂了許多。

那天顧兮澤和易天季成他們幾人為Jim一行人接風。曲毅也非要跟去。

按道理顧兮澤是不會把這樣一個正常人帶去的。但當曲毅信誓旦旦的說他也開始改變了性取向時,顧兮澤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顧兮澤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在他的生命中似乎只能永遠是個不起眼兒的小角色的人,卻會在無意間一個他疏忽的地方給上他慘痛的,甚至畢生難忘的一擊。

事情追溯到……

那天顧兮澤正坐在鋼琴室聽柳一岑的音樂。下個月有一場鋼琴比賽。這是S市舉辦的大型比,雖說是市級。事實上並非如此。這裏匯集了全國的鋼琴精英,通過各省的篩選再來到S市,競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校方很重視。如果能取得前幾名。對個人今後的發展以及學校的榮譽都有很光明的帶動。

而柳一岑更是重視的不得了。如果能得了冠軍,會有五十萬的獎金。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小數目。而柳一岑的家更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可以拿五十萬當兒戲。

更何況……

柳一岑靜靜的坐在鋼琴前,窗外透進的陽光把他垂下的睫毛染成了淡金色,柔成淡淡的光暈。十根修長的手指像舞動的精靈一樣跳躍在琴鍵上。那雙手真的很好看,十指白皙,細長且直,骨節修整圓潤,從上到下,粗細比例均衡,指甲平整,幹凈。手指上下跳動時仿佛有了生命和靈性,好像有了它們自己的思想一樣,漂亮的不像話。甚至說成如蔥玉指也絲毫不為過。

最重要的,是他那渾然天成的音樂氣質,猶如王子一般。恬淡高貴,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顧兮澤懶洋洋的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一臉陶醉。鋼琴曲聽過不少,平心而論,他談的,還真可以。

美妙的音樂時而如高山流水激昂奮進,時而如涓涓細流緩緩長流。那種意境,若非真正進入到忘我的境界,真正的琴人合一融為一體的,根本達不到。

過了一會兒,顧兮澤緩緩地站了起來,腳步輕輕走向了柳一岑。

可就在距離他還有兩三米的時候,顧兮澤突然停住。眉頭微皺了一下。接著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叮”的一聲,柳一岑停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說道,“我彈錯了一個。”

顧兮澤當然知道他是為什麽彈錯的。裝作什麽也沒發現一樣問:“累了嗎?”

“還好。”柳一岑微楞後點頭,心裏有些訝然。如此溫柔的關心,他有點不相信是出自顧兮澤的口中。

“出去走走吧。”顧兮澤走到他身邊,自然的牽起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後者一楞,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垂了垂眼,起身跟了上去。

“後天的初賽你會去嗎?”柳一岑的個頭只是比顧兮澤矮了一點兒,而此時他們二人並肩走在校園內,快要落盡的陽光暖暖地灑到兩人身上,竟說不出的和諧。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這樣一直和你走下去,裝滿落日的餘暉,然後照亮黑夜,繼而迎接黎明的第一縷光線,就這樣白天黑天,和你走到末日的盡頭。

不知為何,柳一岑腦海裏突然就浮現了這些,矯情的像詩一樣,柳一岑兀自笑了笑,擡眼看了看身邊人的側臉,依舊是冷峻的模樣,卻不知為何鍍上了一層柔和。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也挺好的。

“你覺得呢?”

“什麽?”柳一岑一陣恍然,才發現自己失了神,他摸了摸鼻子,輕聲的說了句,“抱歉。”

“你是不是,開始喜歡我了?”

顧兮澤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目光有些奇特。

“額……”

“別想什麽否認的話,你剛才偷偷看我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如果每天都能這樣該多好,是不是?”臉色平靜中帶著一絲異常,雙眼陷入幻想,牽著自己的手不自覺握緊,腳步越發緩慢,這不是類似於少女思春的征兆,是什麽?

顧兮澤向前了幾步,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琥珀色的雙眸似笑非笑,又低低的問了聲:“我說的,對不對?”

幹一行愛一行,顧兮澤入學時選擇了純粹娛樂性的和商業不搭邊的心理學。而雖對心理學沒什麽興趣,但他只要接觸了這個系種,似乎就具有了某種魔力。

貼吧上很多人在為他構建的帖子裏說過:能看到顧兮澤雙眼的人是一種幸福,若能和其對視,卻成為了一種災難,因為你無法控制自己不淪陷於那雙眼,那雙似乎帶有魔力,讓人著迷到窒息的眼。

“兮澤……”顧兮澤平靜地直視著那雙眼,漆黑的瞳孔泛著清澈明亮的光,卻站在那裏不說話。

“不喜歡麽。”顧兮澤將後者一把拽到自己身前,直到他的額頭,頂住了對方的額頭。

空氣中流動著暴躁的暧昧因子。柳一岑皺了皺眉想擺脫,無奈他越動後者就越是用力。直到最後他的腰際已經被對方緊緊箍住。

柳一岑雙手不得不握住他的肩膀,表情覆雜地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一陣急促的鈴聲便響了起來。

皺了皺眉,放開了他,顧兮澤接起電話時不知為何胸口一陣莫名的沈悶。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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