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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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晚晴紅著眼睛去上班,同事見她一臉倦色,也不打扮的樣子,紛紛過來關心,但李晚晴看得出,這樣的關心裏有一半的的人是想八卦些什麽,畢竟現在宋家處於敏感期,宋亦波又去了部隊,她也就不再是什麽宋氏集團的準少奶奶,而是和大家一樣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不如,在大家的眼裏,宋亦波身價的跌落,已然破滅了李晚晴嫁入豪門的美夢。

自古美女總是話題不斷的,而初入社會的李晚晴壓根分不清身邊到底是人是鬼。

此刻,她一門心思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宋亦波,好好地在他肩膀上哭一場。

辦公室窗外,雪下得有點重,紛紛攘攘的雪花從天而降,淒冷而孤寂。

打開電腦,李晚晴買了當晚去商城的車票,她篤定了心,和領導請了假,匆忙給宋亦波發了短信。

宋亦波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李晚晴已經在車站檢票了,商城距離安城一千多公裏,坐火車怎麽也得一夜的時間,本以為自己的先斬後奏會讓宋亦波很不開心,可誰想到,宋亦波打電話聲音卻溫柔非常:“去換個臥鋪票,這樣站一夜肯定會凍壞的!”

李晚晴心頭微微的暖,八年了,她深深知道宋亦波是什麽樣的人,他外表冰冷,對她卻內心火熱,他行事果斷,但只要是小晚的事情,卻能夠做到心細如發,他是那個吃飯給李晚晴挑出花椒和香菜的人,也是那個會牢牢記住李晚晴生理期的人。

這樣的人,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他虛情假意配不上自己呢?

愛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冷暖自知的,更有甚者,圖的是心甘情願,李晚晴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了解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能真真正正從他們的感情出發,哪怕是同情的說上一句:“你們好就好!”父母總是以他們自以為的人生道理來強硬安排孩子的人生,在任何重大事情的斷點上,不容許有一絲的差錯,於是,錯過,恨意,彌漫於世間的每一個角落,裸露著世人涼薄的現實。

李晚晴一路走,一路想,伴隨著窗外匆匆而過的風景,慢慢陷入沈思。

火車逛逛當當了一整夜,車廂裏充斥著並不好聞的味道,偶爾會有銷售員推著窄車揚著嗓子從身邊路過。

到商城的時候是淩晨五點,一下車,深冬凜冽的風從四面八方鉆進李晚晴的衣服裏,她感覺整個人都已經被凍透了,跺了跺腳,緩了緩還未清醒的情緒,搭上了去找宋亦波的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很是善談,見李晚晴漂亮,不由多說了兩句。

李晚晴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看著窗外慢慢杳無人煙的景色,有些害怕的她給宋亦波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宋亦波便接了,他的聲音很小但壓制不住興奮:“小晚,到了是嗎?我這就出去接你,你等著我哈!”

李晚晴淺笑,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羞的,耳尖通紅。

司機察覺出李晚晴的異樣,低聲問了句:“來部隊是找男朋友的嗎?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聽說有些當兵的風評可不怎麽好!”

霎時,李晚晴想告訴他自己和宋亦波認識八年了,就算是全部隊的人都被汙染了,他也不會被汙染的,但轉念一想,這樣的話沒必要對一個陌生的司機講,於是笑了笑說:“不會的!”

司機一副很關心的態度道:“小姑娘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李晚晴尷尬的笑了笑,並不回應。

出租車翻過了幾個山坡,停在了一塊高地建築門前。

“小姑娘,到了!”

“謝謝你,師傅!”李晚晴付了錢,匆忙下車,遠遠地便看見宋亦波站在大門裏面不遠的地方。

那還是她印象中的宋亦波嗎?身上是迷彩軍裝,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皮帶,頭上的軍帽整整齊齊戴著,那張臉和幾個月前相比,明顯黑了一個度,眉目卻一如往日。

“小晚——”宋亦波剛喊了一句,李晚晴便飛奔一般撲在他的懷裏。

熟悉的土卡拉味道灌滿了鼻腔,配著著冰冷的氣息,激烈而冷凜。

“怎麽了?受什麽委屈了?”宋亦波摸著李晚晴的後背,輕聲安慰著,揚起臉和她眉頭相對,溫潤的手托著她的臉頰,輕聲道:“小晚,你不該來,太冷了!”

“不,我要來!”李晚晴哭著說了一句:“我太,太想你了!”

許是李晚晴的這句話過於感性,宋亦波有些招架不住,低聲道:“我也想你,只不過這裏條件很艱苦,又沒有住的地方,我怕凍壞了你!”

“我不管!”李晚晴抽著鼻子說道。

兩人互訴相思的片刻,突然聽到軍號的聲音。

“起床號!”宋亦波微笑看著李晚晴:“我們這裏就是什麽都講究紀律和時間!”

李晚晴抿著唇不說話,一雙眼睛晶亮亮的看著宋亦波。

宋亦波低聲道:“你從這邊往上走,那裏有去市區的公交車,你坐到最後一站,一下車有個如意賓館,302房間,我已經給你訂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如果想我了,你就過來,我們現在還不能私自出門,會違反紀律的!”

李晚晴咬著嘴唇低聲道:“我不想去住,我想在你這邊!”

“我這邊倒是有招待所,但畢竟我是新兵,影響不好!”

“你撒謊,我來之前特意問過別人,家屬來的時候都會住在招待所裏!”

“那些是已經結了婚的家屬,我們這種,不行!”

“可是——”

李晚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宋亦波打算道:“小晚,我真的要走了,你聽話,昂!”

說完,宋亦波便轉身離開,只留下李晚晴自己在風中淩亂。

李晚晴的心突然便不甘起來,明明自己坐了一夜的火車來找他,希望得到安慰,可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待遇,連門都進不去。

不甘心的李晚晴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大門口,靜靜看著裏面那些士兵出出進進的樣子,遠遠地,她看見宋亦波正領著一隊士兵在跑步,腳步不由自主往裏面走了走。

突然間,一個稚嫩的男人聲音響起:“你好,這裏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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