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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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發少年在懷中瑟瑟發抖, 金發男人目不斜視健步如飛。

為了打敗山本和黑田坊進行鬼纏的奴良鯉伴現在也是頭昏腦脹,更是被隨後趕到的青田坊搖的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讓青田坊冷靜下來,奴良鯉伴腳下還有些不穩, 卻不忘趕緊抓著人問:“那個少年呢?”

他可沒忘記,那個少年恐怖的火焰以及忽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另外八個人影。

盡管目前看來沢田綱吉對於他們而言並無威脅,奴良鯉伴還是想要把少年的身份問清楚。

然而此時沢田綱吉正捂著眼睛, 十分別扭的坐在不知道哪裏來的凳子上,羞愧到恨不得原地去世。

腳上傳來涼冰冰的觸感, 沢田綱吉下意識瑟縮一下,悄咪咪透過指縫看向蹲在身前的男人。

Giotto正抓著他的腳,拿著不知道哪兒弄來的清水, 小心翼翼洗去他腳底的那些碎屑。或許是妖怪之間的大戰損壞了諸多房屋的原因,沢田綱吉腳上不少亂石木屑都深深紮進肉裏, 光是清理出來都得廢上好一番功夫。

棕發少年疼得直抽氣,像是還嫌Giotto不夠生氣一樣小聲說:“那個……我自己可以的……”

讓老祖宗幫他搞, 他怕折壽啊!

然而Giotto只是擡起頭,冰冰涼涼瞥了一眼沢田綱吉,一句話也不說。

被那一眼嚇到了的沢田綱吉瞬間不敢動了。

其他的彭格列先代首領早已回到了戒指裏。他們的存在與Giotto不太相同, 長時間離開戒指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也不知道是說奴良鯉伴來的時間恰到好處還是說他來的不是時候,Giotto好不容易把沢田綱吉腳上的碎屑清理幹凈,一扭頭就看到旁邊湊過來的黑發半妖。

被Giotto一把拽到面前的奴良鯉伴還有些發楞, 然而等他看清沢田綱吉腳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需要Giotto再說些什麽, 奴良鯉伴蹲下身,手上熒黃色的光芒靠近傷口。手一把抓住因為傷口愈合感覺麻癢亂動的腳,奴良鯉伴忽然間就明白為什麽金發男人臉上的表情那麽難看了。

沢田綱吉腳上的傷,如果沒有他的治療的話, 至少也需要靜養好幾天才能勉強下地走動。

毫不猶豫敲了少年的頭,奴良鯉伴看似惡狠狠的對不知道是羞得還是疼得眼淚汪汪的棕發少年說:“下次再不穿鞋子,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Giotto就把沢田綱吉扯到自己面前,維護意味十足。

驟然被打斷的奴良鯉伴啞然失笑。明明金發男人看上去生氣冷酷,不想再管沢田綱吉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很維護他的嘛。

不過,這也並不能就此打消奴良鯉伴想要對兩人身份一探究竟的想法。

“這裏貌似地點不太對。”看了看周圍一片斷壁殘垣,奴良鯉伴瞇起眼,姿態雍容懶散,嘴角笑意張狂。

“不知道兩位還有沒有興趣繼續在奴良本宅落腳呢。”

暗金色的眼眸盯著面前兩張極其相似的臉,奴良鯉伴眸色沈沈,話中含義不需多言:“我想,我們應該需要好好談談?”

****

雖然說是要好好談談,然而實際上面對面,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奴良鯉伴叼著煙槍,懶懶的靠在坐墊上,半瞇著眸子打量對面兩人。Giotto手捧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坐得端端正正,眼觀鼻鼻觀心,氣定神閑,似乎打定主意了敵不動我不動。

略顯詭異的氣氛中,沢田綱吉大概是最坐不住的那個。十五歲的少年尚還沒有未來經歷過千錘萬打風雨不動的強悍心靈。在這種堪稱恐怖的氣氛中悄悄來回打量似乎要對峙到底的兩人。

哦,順帶一提,他臉上的妝已經被洗掉了,衣服也換回了貼身舒適的男士和服,腳上被Giotto盯著穿好了一雙嶄新的鞋。

感謝奴良鯉伴終於善心大發,總算是坐直身體,打破這寂靜沈悶的氣氛了。

“嗯……那就我先來問問吧。”黑發半妖一改之前慵懶的模樣,目光銳利看向面前依舊淡定自若的金發男人。

“你們應該不是人類吧。”

“我確實不是人類。”終於舍得放下手裏的茶,Giotto如此回答道。

他的回答相當奇妙。他確實不是人類,但也不是妖怪,並且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對於男人的回答,奴良鯉伴聳聳肩。他早就能料到金發男人的難纏,如果僅僅是一個問題就能從對方嘴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他就該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被調包了。

“那我換一個問題吧。那些之後出現的人跟你們又是什麽關系呢?”

那些人影雖然容貌各異,但是都同樣具有金紅色的火焰。Giotto要是敢說他們之間毫無關聯,他奴良鯉伴就敢相信山本五郎左衛門從來沒搞過什麽百物語。

“他們啊……”Giotto沈思想了一會兒,緩緩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哀樂:“勉強也算是後繼者吧。”

盡管,除了十世以外,沒有一個人是能夠真真正正繼承他的意志的。

後繼者?

奴良鯉伴再三確定自己絕對沒有一時耳鳴聽錯金發男人的話。他記得沒錯的話,後繼者這種稱謂,只會用在那些大家族身上吧。

而且就算有什麽繼承,面前這個男人應該也是會讓身為後代的沢田綱吉來繼承才對,怎麽會有那麽多……

嗯?不對啊。

猛然間發現自己好像遺漏某一點的奴良鯉伴突然一梗,有些沙啞地問對面兩人:“你們……不是父子嗎……?”

金發的男人詫異的擡眸看了他一眼,還算是淡定。他旁邊的沢田綱吉好不容易從詭異的氣氛中解放,正捧起茶啜飲一口,聽到這話毫不猶豫一口茶噴了出去。

“你在開什麽玩笑啊!”

棕發少年急急擺手,生怕奴良鯉伴誤會了一樣。

“Primo他是我的祖先啊!”

這不得了。要是讓Reborn知道他亂了輩分,恐怕不僅僅會把他死死摁在族譜上讓他把上面出現過的每一個名字背的滾瓜爛熟倒背如流,還會把他隨便扔到什麽荒蕪的小島上然後讓他原地表演個什麽叫做荒野求生。

沢田綱吉:想想就可怕……算了我不想了。

祖先?

奴良鯉伴仔細看了看沢田綱吉的容貌,然後又扭過頭對著Giotto的臉猛瞧,差點沒讓兩張臉靠在一起比對了。

你告訴我這樣幾乎一樣的臉,你們居然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孫?!

奴良鯉伴:妖生迷茫。

其實說來沢田綱吉自己也想笑,你說他有著彭格列的血脈,出現返祖所以和Giotto容貌極其相似就算了,他的守護者們竟然也與初代的守護者們有些相像,都不知道讓人說是命運的巧合還是必然了。

“不過您其實並不需要擔心,我們不過是偶然間流落至江戶的客人罷了。等到找到了回去的方法,我們自然會離開的。”

不是猜不到奴良鯉伴忽然防備他們的理由,Giotto看向窗外,仿佛能透過朦朧的窗戶紙看到外面在月色籠罩下的江戶城。

“而且,我也是相當喜歡這座城市的啊……”

那是在他失意仿徨,遠離故土時給了他棲身之地的,美麗而又繁華的江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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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鯉伴這裏暫時解決了吃住問題,沢田綱吉最近幾天可是有些苦惱。

最近幾天夜裏,每當他忽然驚醒的時候,總能瞥到似乎有一抹幽幽的藍色在眼角的餘光裏飛速劃過。然而等他清醒過來仔細探查的時候,房間裏面明明什麽都沒有,只有微微清風拂過臥房。

只是一兩次還好,沢田綱吉還能以為是自己睡覺睡蒙了。可是次數一多哪怕沒有超直感的提示,他也該發現不對勁了。

並且,他大概也能猜到這個每晚偷偷造訪的家夥到底是誰。

“吶,Primo。你能不能幫我……”

附在Giotto耳邊,沢田綱吉小聲對Giotto說了自己想出的方法。

“當然沒問題。”聽完後代的計劃,Giotto金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亮光,就像是期待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一般,“剩下的就包在我身上吧。”

充分相信祖先能力的沢田綱吉偷偷摸摸溜出了奴良本宅——他本來平常也沒什麽事,頂多就是幫忙看護一下那些能力弱小的妖怪。

奴良家倒也沒限制他和Giotto的外出,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沢田綱吉異常討小妖怪們喜歡,每一次他想要出門都會有一大堆小妖怪迫不及待想要跟隨,想能夠一個人偷偷溜出來還真不太容易。

不過,這一次,他必須得一個人才行。

“餵。”

他還沒走多久,就被人喊住了。

藍瞳的神明雙手環胸,隨意的靠著墻壁,似乎也不在意上面多臟。性格冷淡的神明走到流露戒備之色的棕發少年面前,神情冷漠。

“跟我來,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也不等棕發少年有所回答,冷漠的禍津神徑直向前方走去,仿佛根本就不懷疑身後的少年會趁機跑掉。

他之後想盡辦法查找資料,但是不管是神明生來便知道的常識還是其他神明口中的傳言,沒有一個人相信一個人類竟然能看到神明眼中的妖物,更不相信人類能做到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有些直接嘲笑他是不是看花了眼。

性格未曾像後來那樣看似開朗活潑的藍瞳神明直截了當找上沢田綱吉。

到底是他看錯了還是真有其事,稍微驗證一下不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裏夜鬥的設定是剛剛才與野良分開,所以性格還是比較冷淡的那種。

以及江戶的地圖快要結束啦,馬上綱吉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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