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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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小白……”捏著納茲小小的爪子,沢田綱吉扭頭問向正牢牢盯著納茲的狐貍式神。

還在暗暗咬牙氣憤納茲搶了自己位置的小白一楞,“啊?怎麽了嗎,綱吉大人?”

“啊……其實也沒什麽……”放下懷中的小獅子,沢田綱吉在納茲疑惑的“嘎唔”聲中撓了撓臉,“小白,你知道最近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雖然說是很危險,但是……”

“啊,那個啊。”

看準時機一把跳進主人懷裏的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柔軟蓬松的尾巴輕輕掃過沢田綱吉的臉頰,弄得他癢癢的直往後躲。

“大概是什麽妖怪在爭奪地盤吧。”

“綱吉大人不用擔心的哦。”狐貍式神湊上前舔了舔主人的臉,“小白一定會保護好您的。”

“嘎唔?”一個轉身就發現自己的位置被搶的納茲很是迷惑,它上前咬住沢田綱吉的衣擺,兩只前爪順著綱吉的大腿向上扒,試圖引起主人的註意再度搶回自己的位置。

“納茲、別扒我衣服……”納茲這一扒著實把沢田綱吉嚇了一大跳。沒辦法,他現在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小白置購的,雖然不知道一只狐貍是怎麽做到的,不過或許是因為小白畢竟是千年前的式神,他給綱吉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和服。

原諒沢田綱吉吧,他連平常的簡約校服都要手忙腳亂穿半天,還有可能出現扣子扣錯等低級錯誤,小白買回來的都是做工極佳,用料上乘的精品和服。雖然穿起來是很舒服沒錯,然而最大的問題是,這些和服的穿著也著實麻煩。

一向對和服沒轍的綱吉只好隨便把和服套在身上,能保持不掉就好,但這樣的問題也就很明顯——不經扒。剛剛納茲那一扒,差點沒讓他衣服全部散開。

不知道為什麽主人不讓自己扒的納茲可憐兮兮收回爪子,乖乖坐在原地擡頭看著沢田綱吉。

——他懷裏的小白。

小白淡定扭頭:我什麽都沒看到。

似乎看出了這兩個小家夥之間的暗流湧動,沢田綱吉無奈嘆口氣,任命般的把納茲也抱起來。他現在懷裏滿滿的,一手一個,不能更多了。

“啊,……小白你在這裏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那樣威風赫赫的青龍神君會幻化成這樣可愛的男孩子形象,不過對方顯然是過來找沢田綱吉懷中的小白的。

對於青龍那陣詭異的停頓沢田綱吉倒是沒有怎麽在意。小白扭了扭身體,又回頭看了一眼沢田綱吉,才不甘不願地跳出溫暖的懷抱,跟著青龍離開。

到底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青龍要對他說什麽,會對他說什麽,小白再清楚不過了。

“那孩子……是晴明的選擇嗎……”

“你有什麽資格再喊出晴明大人的名字!”青龍話還沒說完,一道銀光直沖他的面門而來。青龍下意識一偏頭,那道銀光擦著他的面頰狠狠擊打在身後的墻壁上,墻壁上立刻出現了蛛網一般的裂痕。

青龍也沒比身後的墻壁好到哪裏去。被銀光擦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生疼,幾乎是立刻就見了血,即便是他堅硬無比的龍鱗也擋不住對方險險擦過的一擊。

“你幹什麽。”青龍的目光冷了下來。那道銀光他非常熟悉,曾經不知道多少妖怪邪祟死在這道銀光下。

——那是太陰的狐尾。

而他面前,原本短手短腳模樣可愛的小狐貍也不知何時變得身形高大修長,雪白的皮毛在陽光的照射下銀光發亮。

不再是肉乎乎看起來沒有絲毫殺傷力的小爪子,而是擁有閃著泠泠冷光的鋒銳指甲的利爪。

兩根蓬松修長的雪白尾巴在空中恣意伸展。雖然尾巴的數量比不上三尾狐那樣多,不過尾巴的條數對於身為神將的他毫無參考價值。

他是太陰,吸取月之精華的白狐,也是執掌時間的神將。

“太陰,你不會真想在這裏面打起來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被激起怒火的青龍已經擺好了陣勢,空氣微微浮動,看不見的水流圍繞著青龍,構成了堅實的屏障。

“太陰是太陰,小白是小白。還請你分清楚這一點。”太陰——小白卻沒理會青龍的防備,只是冷冷扔下這一句話,殊不知這句話重重敲在青龍心中,帶來多少震撼和不敢置信。

好像剛才的攻擊只是一個玩笑,眨眼間那只修長優美的白狐又縮水成了一只可愛的二尾狐貍。小白眨眨眼,清冷充滿敵意的聲音不再,依舊是那樣甜膩膩的,仿佛在撒嬌一樣的語氣。

“青龍找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還得趕快回去陪綱吉大人呢。”

但唯獨那雙依舊閃爍著冷光的眼睛可以表明,剛才的一切絕對不是一個玩笑。

小白好像也沒準備等青龍再說什麽,只是慢悠悠從青龍身邊路過,柔軟的尾巴輕輕掃過已經止血的傷口,仿佛不出口的威脅。

等到小白走出去好遠,青龍才緩慢嘆一口氣。

他確實沒想到,當年的誤會竟然會使得太陰拋棄自己原本的名字,拋棄原本的容貌,拋棄十二神將的身份,對曾經感情無比深厚的他們出手。

晴明啊,你當初做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

不知道小白與青龍到底說了什麽,等待小白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沢田綱吉趕緊去另一個據說有妖怪出沒的地方除妖去了。

那個有妖怪的地方是舊校舍,這是沢田綱吉沒有想到的。然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這裏遇到了清十字的各位。

“嗯?沢田君,你怎麽也來了?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則關於妖怪的傳聞?!”清十字清繼忽然興奮,差點沒直接上前給對方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話說……你懷裏的這個是什麽東西啊?”

沒想到還有人類在這裏的小白瞬間嚇得動都不敢動,僵硬著裝作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狐貍玩偶。

要是一千年前人類和妖怪共存的時代,他才不用這麽痛苦地偽裝自己呢!然而現在眾妖式微,大妖隱匿世間不顯身形,小妖藏匿深山不再出世,早已不是當年眾妖輝煌的時代了。

“哈哈……就是個很普通的玩偶而已……”沢田綱吉嘴角僵硬,強行扯出一個略顯怪異的笑容然後急速抱著小白後退。拜托,光是看著還有可能混過去,要是被人上手rua一把,別說對方會不會發現了,光是小白估計就要立馬跳腳。

“嗯……”眾人盯著那據說是玩偶的東西,怎麽看都覺得有點奇怪。

“別在意這種小細節了!”清十字清繼可不是會輕易在意這種事情的人,他舉著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木劍,興致勃勃地指著禮堂中央的屏幕,“妖怪就在那裏,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了!”

“不好意思,清十字同學的那把……是在哪裏找的啊……”是在看不過眼對方拿著一個長得奇奇怪怪的木棍到處亂揮頗為中二的舉動,沢田綱吉小聲問另外兩位女同學。

“誰知道,估計又是在不知道哪個網絡上買的騙人的東西吧。”

鳥居和夏實攤攤手,表示已經對對方這種做法習慣了。

“好!我們去放映室吧!”清十字招呼著沢田綱吉就要往裏面走去。

“啊,不了。”沢田綱吉搖搖頭,“我留在這裏就好。”

小白既然說這裏有妖怪,那多半不會錯,他還是留在這裏保護這幾個女生比較好。

小白:小白什麽時候能動啊,快要堅持不住了QAQ。

而且……他總覺得進了舊校舍以後,一直心神不寧,到處都盤踞著一股讓他很不舒服的感覺。

“大家沒事吧!”奴良陸生慌慌張張闖了進來,看到眾人沒事之後長長舒一口氣。

“誒?沢田君和花開院同學也在嗎?”

“誰在那兒!”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一股極其強烈的惡意,這惡意即便不是對著沢田綱吉本人也讓他背後發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花開院柚羅連忙示意大家噤聲,看著沢田綱吉小心翼翼走向他剛才感覺到惡意的角落。

——然而,什麽都沒有。

“呼,嚇死我了。”三個普通女孩兒連忙舒一口氣,然而在場另外三人卻依舊面容嚴肅,絲毫不敢放松。

這濃郁的妖氣,這裏絕對有不少妖怪。

“嘭——!”玻璃窗碎裂的聲音驚嚇到了禮堂裏的各位,綱吉懷中的小白也顧不得裝什麽玩偶了,掙紮兩下跳到地上,他扭過頭沖沢田綱吉大喊:“綱吉大人,請您趕緊召喚三位式神前來!”

“這裏的小妖怪數量簡直多到不可思議!”

“狐、狐貍說話了!”

沒有理會因為小白突然蹦出來而受到驚嚇的同學,沢田綱吉迅速掏出裝在袖子裏的紙式——感謝小白的和服,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往哪裏裝這些紙式——不知何時變得金紅的眸子聖嚴冷漠,同樣金紅的火焰無風自燃,順著紙式飛起的痕跡在空中蔓延。火焰逐漸燃盛,隱隱約約有幾道人影踏著火焰前來。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沒等火焰燃盡,沢田綱吉又隨手扔出一張符咒。符咒落地即燃,焰光化作堅實的屏障,將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牢牢保護在其中。

“這是……”家長加奈看著面前的守護結界,認出這就是在鏡妖襲擊的時候沢田綱吉用來保護她的術式,然而比起當時若隱若現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的結界,這次的結界明顯牢固了許多。

“等等啊……”花開院柚羅震驚地看著沢田綱吉一系列操作,“你怎麽會使用土禦門家失傳了千年的陰陽術!”

這些陰陽術早就在千年的時光中散落,早已經沒有人會使用了才對!哪怕是千年前文明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後裔土禦門家族也沒有人會使用了!

沢田綱吉到底什麽來頭?!

一旁同樣被震驚到的奴良陸生當然看不出這陰陽術的來歷,在他腦子裏刷屏的只有沢田綱吉看到小妖怪時驚悚無比的模樣和剛才毫不猶豫甩出一把符咒的模樣。

奴良陸生:我本來以為我身邊只有一個陰陽師,沒想到有兩個。話說你一個陰陽師怕什麽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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