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事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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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大燈沒有開,燈光很柔和,她沒有說話,對面沙發的沈安然指間拈著一根煙在鼻間輕輕嗅著。

“想抽就抽,何苦來的。”

她真正接觸過的男人中,似乎沒幾個不好這口,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麽好的,一個個瘋魔了般對它上癮。

“哪來的?”

沈安然沒有擡頭,可她知道他問的是此刻正窩在她懷裏呼呼大睡的‘球球’。

“路上撿的。”

這小東西竟然一路跟著她,任她怎麽趕都不走,沒法,她只得將她抱了回來。

“你還真本事,出門就撿到只純種的金獅犬,你行。”

“或許我跟她上輩子有緣也不一定。”手指撫著‘球球’雪白的毛發,‘球球’舒服的縮了縮脖子,哼哼了兩聲接著睡了。

“和他談的怎樣?可有結果?”

按他最初設想,他不希望她再受到異性的幹擾,不想她再受到傷害,可轉眼再一想,她這輩子不能就這麽蹉跎了,他觀察了胡京五年,這人的確夠長情。

“他?哪個他?”她明知故問,和他打起啞謎。

沈安然擡眸睨著她。

她撓了撓鼻子,又抓抓頭發,再摸摸下巴,哼哼哈哈笑了笑,哦了一聲,和他繼續打哈哈:“你說的胡京啊,嗨,就那樣。”完全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哪樣?”

“不就那樣。”

“哼,對他你都不甚滿意,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合了你的眼緣。”沈安然開始犯愁,她不會就這樣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

“到那時再說吧。”佯裝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走向樓梯,身後,沈安然開了腔。

“我建議你不妨考慮考慮他,這人各方面都很優秀,而且......不比他差,尤其值得一誇的是,對你十分上心,這是關鍵。一個男人最好的青春年華可都耗在你身上了,你難不成還想讓他永遠在你這棵半死不活的樹上就這麽吊著不下來?你也忒狠了點,對人公平點成麽?”

“嗳,臭小子,請註意你的措辭!”

敢說她半死不活,活膩味了吧。

“我是真心為你以後打算,怎就不識好歹?過了年,你可都三十二了!”

“你不也沒結婚?還好意思說我。”她撇嘴,繼續給樓上走。

“我是男人,不喜歡被婚姻束縛,你懂的。”

撫向樓梯扶手,垂下頭,悶笑:“呵,你這不是自掌嘴巴嘛,說來說去,胡京不也和你一樣,同樣都是男人,沒準他和你一想法兒,都報有不婚想法。”

“辰辰,你聽我一次好不好?”

她怎就冥頑不靈?

“小子,該叫我什麽,別沒大沒小啊。”

接收到她投來的慍惱眼神,他倒也坦蕩迎了上去,“名字不就是取了讓人叫的?”

雖說她長他月餘,可他比她看得通透,他想照顧她,可他知道他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她必須有自己的歸屬,看著她幸福,他才能完全放心。

“看來你非得這樣?”

“怎樣?”轉頭看他。

樓梯拐角的燈並不十分明亮,隱隱約約只能照亮一個輪廓,站在面前的女人透著一股不真實的感覺,淺淺的睫毛,微垂著的頭,熟悉的臉卻又似乎不那麽熟悉,他想伸出手去抓住她,最終還是沒那樣做。

“明天開始,你挨個給我去相親,直到相中,這事才算完。”

此時的沈安然完全弄不清楚到底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情,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淡然一點,克制一點,可當說出這番話,心卻再也不受控制的慌了,他猛的轉身,咬牙說:“這事就這麽定了,你沒得選。”

“你你你......你憑什麽對我管這管那,臭小子,你你你......以為你誰啊?”

“就憑我們身上都流著沈銘彥的血,這個理由,夠不夠?”沈安然看著她,燈光下那張瘦削的臉,完全一副無所謂的神態,使得沈安然莫名的憤怒。

為什麽他要和沈銘彥有關系?

如果他不是沈銘彥的兒子,那麽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求她,也不用愛的這麽累,偽裝的這般辛苦。有誰願意將自己深愛的女人推向別的男人懷裏,那是怎樣的一種痛?沒人能理解。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他想他能體會到胡京這五年所承受的痛苦,他和胡京何嘗不是一樣?在愛的人面前,他們同樣都犯了傻,不同的是,胡京比他要幸運的多,至少胡京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誰都能愛她,可唯獨他,不行。

他一點都不想與她有血液關系。

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默默守著她。

當然,他的心事也不能讓她知道,他必須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不讓自己再有任何的幻想。

“這事就這麽定了,很晚了,你早點睡。”背轉身,不再看她,沈安然的眼神黯淡下去,像是失去光芒的星星。

哼,憑什麽他說去她就一定得去,她才不去。

走到三樓,突然想起什麽,她爬在樓梯扶手喊:“安然。”

“安然,你還在不在?”

下到二樓拐角,隱隱看見客廳一角長身玉立的某個孤寂身影,她楞了楞,安然似乎有心事?

既然答應了吳娜,她就有必要將吳娜的話轉達給他:“在你還沒回來前,吳娜有打過好些個電話給你,你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過去。”

他沒做聲。

“安然,我剛說的你到底聽見沒有?”似是有些不確定,她探出頭來,人不在原來的位置,她只得下樓來,發現他正倚墻而立,閉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

“安然?你哪裏不舒服?”探了探他額頭,不燙,可是他怎麽看著十分痛苦呢?

“我沒事。”他苦笑搖頭,冷不丁一把抱住她,耳邊他的呼吸似乎變得快了一些,又似乎沒有,她不敢去看他,只覺得突然間靜得有些可怕,他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她。

“安然,你到底怎麽了?”傅歆辰楞楞擡眸看他,“是不是因為......好,我都聽你的安排,別再生氣了好麽?我這就打電話給胡京說我沒意見。”

不想和安然在這個問題上有所爭議,因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選擇聽從安然的安排,只是為了讓安然高興,她不想涼了安然的心。

沈安然明顯身體一僵,“你......”

撮合她與胡京,這並非他的本意。

“好了,好了,我都說了聽你的話,做什麽還皺眉?知不知道你皺眉的樣子活像個七十多歲的小老頭,難看死了。”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擡腳跑上樓去了,留下沈安然一人呆在原地,手指撫上她方才親過的地方,俊臉通紅一片。

趴在樓梯扶手,瞧著傻瓜一樣的他,她忍不住笑道:“小子,幹嘛臉紅?被你老姐親,又不是給母豬拱了,至於?”

“誰讓你弄我一臉口水,臟死了!”沈安然不屑嗤鼻,唇角微翹,臉上略有笑痕。

“安然,吳娜還在等你電話,你懶得打電話倒是給人回個信兒也行呀,記住了啊。”

笨女人,這年頭誰還發短信,笑罵一聲,“多事。”他重重抽氣,瞧向樓上,哪還有她的影子?自言自語:“溜的比兔子還快。”瞧了瞧手機,原來沒電關機了,換了塊電板,才剛開機,吳娜電話就進來了,聲音淒切:“安然......”

“有事?”

“沒......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安然,我想你了,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她甚至能夠想象得出他板著臉時的冷酷模樣,眼睛漸漸覺得酸楚,吳娜把手機放到一邊,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她仍舊沒有一點倦意,安然,她把這個名字放在舌尖念了兩遍,嘴角彎出一抹笑容。

“無聊,你也不瞅瞅現都幾點了?”擡頭,時針剛好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安然......”

“你想說什麽倒是快了些。”沈安然有些不耐煩,蹙起了眉。

“你真的從未......從未愛過我?”那頭,吳娜突然哭了,哽咽道:“天亮前見不到你,你知道我向來說的出做的出,後果你負責。”

“你威脅我?”

這個貪心的女人又玩什麽花樣?

“算是吧。”出乎沈安然預料之外,吳娜並沒有否認。

沈安然一陣沈默,這個女人!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來不來,一切隨你。”

子夜鐘聲響了十二下......

電話那頭突然掛斷,沈安然盯著手機,握緊,似是意識到什麽,他匆匆離開,院子裏的自動感應門開了,寶馬疾駛了出去。

中途,寶馬與一輛黑色雷克薩斯擦肩而過,瞥向遠去的寶馬,駕駛座裏,男人微微勾起嘴角,車子風馳電掣駛向‘風景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手機登陸,突然發現漏了一行,已經添加上了,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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