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昏君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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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歆辰擡起頭來,坐她對面的男人始終一言不發。

“為什麽不告訴我夏立仁與胡瓊夫婦的結婚周年酒會也有邀請你?姐夫,呵呵,你叫的倒是蠻順口嘛,啊?”傅歆辰勾唇冷笑。

“......”

“我一直很好奇,那天,你怎麽會那麽巧剛好也在索菲特酒店?”

袁邵齊離開後,她想了很多,再想,覺得不妥,袁邵齊是雷緒的表弟,難保袁邵齊不會將她在索菲特的消息透給他表哥雷緒,如此一想,她怎麽都躺不住了,抓起手包就沖出門,恰巧在廊道裏碰到了他,他說來看個朋友,她不相信世上竟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還有,你其實一早就知道我和雷緒的事情,你知道,你全知道,對不對?”

沈安然笑得意味深長,放下杯子,輕挑眉:“難道你一點都不想與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你們是夫妻沒錯,可說出來又有幾人會信你?為什麽要這麽委屈自己?”

他不要她這麽卑微的活著,無論她承認不承認,她始終是沈銘彥的女兒,這個事實誰也更改不了。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沈安然不置可否撇了撇嘴:“好心沒好報。”他彎起眼睛:“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林家那丫頭絕非善茬,你可要多留神。”

“只有內心陰暗的人看誰都覺得像是壞人。”白他一眼,傅歆辰低頭喝水。林燕笙雖說有挖她墻角,可那是出於女人對男人的愛慕,她不覺得林燕笙就是個壞女人。

咧嘴一笑,他低聲咕噥:“我不會讓她得逞。”

“什麽?”她沒聽清,擡眸看他。

“沒什麽。對了,我聽說這個可以預防孕吐,有保健功效,你戴著吧。”拉過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將一個特制的保健帶系在她手腕上,婆娑著她纖細手指,頗意味深長的說:“你該早些告訴他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要強,獨立,可是女人有時候該學著去依靠男人,相信我一次,嗯?”

“我一時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麽和他說。”母憑子貴,入住雷府,她不要那樣子,那不是她的本意。

沈安然又是一聲輕嘆:“笨女人!我的話,你可以選擇聽或者過濾聽。我相信他會做的很好,不會令我失望。”

嗯?

她眉心一皺,心裏隱隱不安,正要掙開,他卻適時松開了握著她的手。

雷緒電話進來,傅歆辰只說她很快回來,雷緒囑咐路上當心,又是一番叮囑,才依依不舍掛斷。

“唉,你的那3系寶馬硬是把我這5系寶馬給比了下去,本還想送你一程,小氣如咱們雷姐夫,這個機會都不肯施舍小弟,唉,蒼天呀,大地呀——”沈安然仰天長嘆。

“得了,得了,別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我還不知道你。”傅歆辰笑著起身離開。

沈安然要送她出門,她卻擺擺手,“別送了,我又不是不認識門。”

回頭,沈安然還站在窗邊。

傅歆辰揮揮手。

瞧著她一步步走向門口停放的紅色寶馬,沈安然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肅然。

見她出來,阿元下車。

“太太,我來。”阿元小跑著,恭恭敬敬的為她開了車門,一手擋在她頭頂上方,一手扶著她胳膊,小心翼翼:“太太您當心。”

對於阿元的這個稱呼,傅歆辰非常不自在。

蹙眉,傅歆辰上車坐了。

“這邊距銘......天元很近,太太要不要順帶去接雷總下班?”雷總要是看到太太來接他,一定非常高興吧,阿元此刻是這麽想的。

自打那夜雷緒摟著她翩翩起舞,之後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手捧著鉆戒跪在她面前請求她嫁給他,托他的福,她也一夜間一躍而成了名人,甚至有消息靈通的,知道他們早在四年前就註冊結婚,所以,雷太太的這個身份這次誤打誤撞總算是名至實歸了。不是她不想與他一道回家,只是,她這人行事低調,還不太習慣在人前與他太過親昵。

“還是直接回金橋吧。”她吩咐。

“啊?可,可是......”阿元有些反應不過來,太太怎就和別人不一樣呢?接自己老公下班天經地義的呀,阿元沒有聽她的,寶馬朝著‘天元’方向去了。

“阿元,車子前方調頭,回金橋。”

“是。”拍馬屁拍到了馬掌上,阿元只得閉嘴,聽從命令。

傅歆辰回到金橋公寓的時候,雷緒已經先她回來了,這反倒令她有些意外。

“怎就回來了?”

扶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緊,迫使她的身體緊貼上他的,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一只手指按在唇上,薄唇微啟,吐出噥軟的三個字:“想你了。”

深邃狹長的眸子裏充滿了難明的笑意,說得這樣暧昧,可是她毫無辦法,只能任由他摟著她的腰,跟上他的舞步,悠悠移動......

抱著他腰,她漫不經心問道:“當初怎麽就挑了阿元?”

雷緒臉色一怔,低頭看她,疑惑的道:“阿元惹你不高興了?”

“不是。”她搖頭,她就是覺得阿元太過殷勤,她不喜歡過於逢迎的人,阿元最近對她的態度,她很不適應,也很不舒服。

“呵呵,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太太,阿元對你恭敬那是自然的,服侍不好老板娘,被老板知道,老板可是會炒他魷魚滴。”

她不悅的瞪了他一眼,“我像是在昏君耳邊吹枕邊風陷害忠良的人?”

“像。”雷緒點頭,然後又斷然搖頭,“不像。”

傅歆辰眼珠子都快瞪凸凸了。

頓了頓,雷緒方反應過來被她給罵了,狠揪她鼻子,眉毛高挑:“昏君?你瞅瞅你老公我哪裏像個昏君?”

“不像,不像,你最英明神武總行了吧,蔣家外甥。”

“知道就好。”雷緒得意,再次糾正:“是袁家外甥啊!”

“好了,別盡打岔,你就說阿元到底怎麽回事?”他的眼睛那得多毒辣,阿元一看就知是那種溜須拍馬之流,依著他的性子斷然不會錄用阿元的,其中必有隱情。

“阿元是王阿姨的一個遠房親戚,在阿元跟我之前,阿元一直和人合夥跑出租,聽說家裏光景不怎麽好,咱們回國後,爺爺將‘天元’交給我打理,當時王阿姨就跟媽媽說阿元開車技術如何如何好,王阿姨在雷家多年,媽媽念舊,就一口應承了下來,就這樣,阿元成了我的司機。”

傅歆辰不語,低眉沈思。

“咦,這什麽?”雷緒終於發現了傅歆辰左腕上的保健腕帶。

“預防......保......保健帶。”她一驚。

“早上都沒有的,你才剛買的?”她身體不舒服?怎都不告訴他?

“......不是,安然送的,你知道的,那小子心細起來跟個老娘們似的聒噪。”

“是嗎?”雷緒疑惑。

居然都沒有他的份,偏心的小子,姐夫和姐姐到底是不一樣的。

“那個阿元......我覺得......”

“辰辰,咱能不提阿元嗎?你老公我真要喝醋了。”她今天回來一直在問關於阿元的事情,不就是個小司機,至於她如此上心?

“好,我不說就是了。”她就是覺得阿元有些奇怪,她那會子其實真正要說的是該是‘銘彥’才對,臨了,他又該成了‘天元’。

傅歆辰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中,她踏著碎浪,笑著、喊著,黑色的小禮服在她身側舞開優美的弧,攫住他深情的眸光,擁著她翩翩起舞,她的眼角始終旋著一顆埋怨的淚珠,久久,旋而不落。

她一直在旋轉,旋轉......

“好暈……”她咕噥著,慵懶地睜開惺松的睡眸,發現此刻還在車上,她調整了坐姿,依然有些昏昏欲睡。

傅歆辰驚覺不對,驟然清醒,赫然發現自己正偎在雷緒懷中,此刻她正一臉享受的枕著他的臂膀,顯然,他此刻正在熟睡,而且,睡的很沈。

皺了皺眉,陸子鳴向駕駛座的阿元遞了個眼色,小聲說:“太太身子不舒服,你開慢些。”

“哦。”

阿元誠惶誠恐,車子減速,慢了許多。

推了推鼻梁的銀邊眼鏡,陸子鳴看向後視鏡,不知道他是否多心了,他總覺得有車子在或遠或近跟著他們,很快,一輛黑色蒙迪歐沖著紅色寶馬直直撞了過來。

陸子鳴急喊:“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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