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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東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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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露,慵懶的男人裸背趴在偌大的雙人床上,下意識伸手摸向身邊,觸手冰涼,他轉過臉來,盯著空了的地方,顯然,傅歆辰已經起床多時。

以往這個時候,她一般都會在一個固定地方。

洗漱,下樓,輾轉來到廚房,柔和的燈光下,鍋子裏氣薰裊裊,香飄四溢,傅歆辰穿著居家服系著圍裙正細細剝蟹黃,妖嬈的身段包裹在寬松的居家服內,此刻,她貓著腰,正盛盤精心擺著餐點,翹~臀渾圓透著性~感,更帶著幾分引人犯罪的誘~惑。

她是母親送給他的禮物。

母親的眼光,他從來不曾質疑。那次,也不例外,他最後還是遵從了母親的安排,和她註冊,帶著她漂洋過海,開始了他們的同~居生涯。

雷緒不禁想起留學法國時,她每天起早貪黑為他打點好一應衣食起居,將他伺候的服服帖帖,讓他挑不出毛病。

當初,她之所以從眾多優秀的待選女孩中脫穎而出,從而得到母親的認可,和她精湛的廚藝脫不了關系。

雷緒無可否認,吃傅歆辰燒的菜,那是一種享受。

盯著面前專心為他準備餐點的瘦弱背影,一雙電眼遂又瞇了起來,嘴角噙著笑,意味深長。

感覺到被人無端的審視,轉身,就見雷緒倚在門邊抱臂看著她,見她望了過來,雷緒聲音帶有些剛起床的低沈,如微醺、香甜的糯米酒,讓人沈醉。

“怎不多睡會兒?”

雷緒湊過來,就勢含住傅歆辰手指,把她手指上粘的一點蟹黃盡數吞了下去,惹得傅歆辰滿臉緋紅,丟給他一記白眼,“再睡,只怕就等著上砧板了。”

“小東西,敢變著法兒罵你老公我是豬?好,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豬哥哥的厲害。”雷緒胃口大開,抓起兩生煎包就塞到了嘴裏,這人當真夠惡劣,傅歆辰被驚得目瞪口呆,甚至沒有註意到雷緒方才自稱‘你老公’,待驚醒過來,她忙拍他手,“餵,洗手了沒?也不怕撐著。”

“好美味!”雷緒壞壞一笑,舌尖掃過薄唇,也不知是在誇人,還是稱讚生煎包。

“去洗手,準備開動。”

“遵命。”趁著傅歆辰擺餐桌沒註意,雷緒又偷偷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豆汁兒,這才縮頭縮腦去洗手,笑得別提那個得意。

心情好,胃口就好,雷緒這餐吃的過癮,這兩口子過日子可不就是這樣子。

殊不知,在她和他鬧別扭的這些天,差點沒餓死他,可固執如他,就是不肯低下他高貴的頭顱將她接回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用邵齊的話說,服個軟咋了,又死不了人!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雷大少折騰人的本事那是見長,傅歆辰還未及出廚房,已被他從後面抱住,劈頭蓋臉便吻了下來,他的手捺進她的居家服內,撫摸著她柔軟的胸,最後停在粉紅色的蕊心上不停地撥弄。

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傅歆辰忙睜開眼,轉過身子。

炙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下,霸道的撬開雙唇,兩兩相纏。雷緒的身子猛地壓過來,傅歆辰腳下打滑,猝不及防向後倒去,後背緊緊貼上墻壁,還未喘息過來,雷緒已整個覆上去,大掌貼在她腰間,使得兩人緊密相連,另一手,在她身上流連,載著滿滿的欲~望。

他的吻更加深入,濕潤的舌不斷的挑~逗著。傅歆辰無法招架,癱軟的倒進他的懷中,任由他對她上下其手。

那感覺又酥又麻,她只覺得身子發軟,連推拒他的力氣也沒有了。他抱的越來越緊,灼熱的體溫熨燙了她的皮膚。她有些急了,那種感覺竟讓她突然莫名的害怕起來,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陣心慌意亂,唇齒糾纏中,輕咬了他的舌頭。他微微吃痛,人也略略清醒了些,只俯在她肩頭,大口喘氣。

“都賴你,吃太飽,你得幫我消化消化才行。”雷緒輕笑,仍是擁著她,一點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賴我什麽?是你自己要變豬的。”回想他方才不雅吃相,傅歆辰就笑個不止。

“小沒良心的,我那是幫你解決麻煩,你想想啊你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不幫你解決掉太浪費了,農民伯伯知道咱們糟踐糧食會寒心的。”

“嘿,雷大少幾時也關心起百姓疾苦了?”說到這裏,傅歆辰想起雷母之前的警告,她止了笑,“時間不早了,鬧夠了啊!”

“不夠,不夠,我還什麽都沒做。”雷緒說的咬牙切齒,聲音裏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寵溺,更甚帶著一種纏綿悱惻的味道。

滾燙的掌心順著腰腹滑到她雙腿間,時而溫柔、時而狂野的挑~逗讓她的身子弓了起來,雙腿夾緊,伴著他手指的動作,她瞇著眼,貓兒一般,腦中僅存的理智早已抽離。

“放輕松一點。”他在她耳邊軟語誘哄。

那氣息癢癢的吹在耳畔,她只覺得全身酥軟無力,心裏又如同三月的微風拂過湖面,輕柔無限,蕩起陣陣漣漪......

欲~望再次上揚,他輕咬著她白玉般滑潤的脖頸及肩頭,愛撫著她柔軟的身子。渾身發熱,情~欲被點燃,只能任由這莫名的騷~亂侵略,傅歆辰禁不住輕吟了聲。

得到了回應,雷緒修長的手指拉開了居家服衣襟,愛戀的撫摸她細致的背脊,用著下巴新生的胡喳廝磨她白雪似的脖頸,溫柔的啃咬著細嫩的肌膚,霸氣的吸~吮。

“怎又不刮胡子?”每每他的下巴觸碰到她,她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縮,那種酥~癢真的是耐人的折磨。

“不喜歡?”知道她怕,所以,他刻意沒有刮胡子,就是靜等這刻。

“跟刺猬毛似的,有什麽好喜歡......”

“你這擾人的小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你!”雷緒俯□,在她背上細細吻著,堅毅的下巴順著她的脊梁慢慢住下探去,藏青的下頜刺的她白皙皮膚微微泛紅。

“嗯……”

這聲呻~吟仿佛給了雷緒一針強心劑,他放棄占領的城堡,轉而攻向懷中人的小臉,慢慢地印上她發燙的雙唇,輕緩的品嘗著香甜的唇瓣。

傅歆辰眼神渙散,她更緊的攀著他。

欲~火燒得比之前更猛、更烈......

貪歡的後果就是傅歆辰一覺睡醒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雷緒早已離開。

真的該離開了。

傅歆辰心中一片澄明,打好辭職信發了出去。輕嘆一聲,開始默默整理箱子,屬於她的物品屈指可數,他從來不曾陪她逛街購物,國外如此,回國亦如此,她甚至懷疑他是否記得她的生日,跟了他四年,他從不曾送過她禮物,對於她的生日,他只字未提。

他們的關系僅局限於合法的同居者,甚至連平常夫妻都算不上。她心裏清楚的很,像她這樣卑微的出身遠遠不足以匹配他。

傅歆辰自嘲笑笑。

出門,才發現是下雨天。

猶記得,他們註冊的那天,當時,天下著雨,他淩亂著一頭烏發,黑著臉出現在民政局,然後就是不情不願照相,簽字,摁手印,走完相關程序,從頭到尾他甚至都沒有看她,就連屬於他的那個紅本本都沒有帶,看也懶得看甩頭就走。雨越下越大,她冒雨追上去幫他撐傘,他劈手打落,撩下句話:“別把自個兒當回事,你不過是我媽強塞給我的玩物!”

他說的沒錯,她就是他的玩物,其他,什麽都夠不上。

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一輛奧迪A8在傅歆辰身邊停下,有年輕男士下來開了車門,傅歆辰看見後座端坐的尊貴婦人,她稍有猶豫,然後上車。

其實,即便她不來找她,她也會按照當初的約定去見她。

“你沒忘了今天什麽日子吧,當初,咱們可是事先約定好了的。”雷母笑的和藹,從方才為傅歆辰開車的年輕男人手上接過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了過來。

“姑媽,要不您再考慮......”

雷母眼神掃了過來,年輕男人乖乖閉嘴。

“可以給我支筆嗎?”傅歆辰多看了眼喚雷母姑媽的人一眼。

“表嫂,要不您也再考慮考慮。”一雙厲目瞪向侄子袁邵齊,雷母微有不滿,這小子和她那寶貝兒子一樣就知道和她對著幹。

袁邵齊不情不願將筆呈上。

還用得著考慮,早在四年前結局就定了的。

握著筆的手緊了再緊,閉了閉眼,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傅歆辰略顯疲累,看向袁邵齊,“謝謝你。”

“別,您可別謝我,我這不算從犯,也是幫兇。”袁邵齊現在擔心表哥那頭他該怎麽交代。

對於傅歆辰的爽快,雷母長噓口氣,“其實,對你我還是很滿意的,只是......”

“您什麽也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雷母滿意點頭,取出支票本,想了想,又添了一筆,遞給她,“這個你拿著,這是你應得的,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咱們以後可就兩不欠了。”

“請恕我說句不恭的話,男歡女愛,你情我願,沒有什麽欠不欠的,所以,您不用破費,這個我是不會收的。”傅歆辰毅然將支票推回給了雷母,她開門下車。

“等等。”

“您請說。”傅歆辰站在雨中,挺直了脊梁,這裏,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你......沒有懷孕吧?”聽說小緒那孩子很黏她,身為母親,哪個不希望早些抱孫子,可關鍵是她孫子的母親她已另有人選。

傅歆辰沒想到雷母會問這個,看了眼面色泛紅的袁邵齊,傅歆辰突然有些想笑,“您放心,我們從來都是戴套的,安全措施一向做的很好,您的擔心純屬多餘。”

“那就好,我......我就是隨便問問。”雷母疏了口氣,同時,心頭有絲悵然,原來,沒有懷孕,看來,昨夜的夢一定不準了。

“要沒什麽事,我還有......”

“那個......聽說你回國後進了‘銘彥’?”巧就巧在小緒收購了‘銘彥’,如今兩人同在一棟大樓,低頭不見擡頭見,終歸是不大好的。

明白雷母所擔心的,傅歆辰寬慰一笑,“這個您就更不用擔心了,在您來之前,我就已經辭職了。”

“你......”雷母不解看著翩然離開的傅歆辰,以她多年的閱歷她居然看不透這個丫頭,她到底圖個什麽?

雨越下越大,心裏到底不忍,雷母向侄子吩咐:“邵齊,給她把傘。”

“姑媽,您還真是......得,您說送,那就送。”人都給棒打鴛鴦了,這傘也算不得什麽,袁邵齊拿著傘下車,沒過一會兒,空手返回。

“收了?”

“收了。”袁邵齊聳聳肩,這個女人到底心裏怎麽想的,給她兩百萬她不收,一把破傘反而收了,這女人真是笨得可以。

“這事總算是結了,姑媽算是料了樁心事,可姑媽這心裏咋就不齊整呢?”雷母手撫著胸口,覺得一陣心慌的難受。

“姑媽,我覺得這事兒吧,您就不該插手......您讓我突然就想起《孔雀東南飛》裏頭的壞婆婆焦母,您說您自作主張把人媳婦給休了,您也不怕表哥回頭也掛那東南......”

“你這死孩子胡說什麽呢?”雷母惱了,擡手就打,袁邵齊情知失言,忙住口賠著笑臉。

其實,這丫頭她見第一眼就喜歡,就是出身不好,唉,也算是與她家小緒沒緣分,雷母心裏這麽想著,心裏也就不怎麽難受了。忍不住回頭,瞧見雨中那抹孤傲身影冒雨前行,眉頭再次攏了起來。

她是不是真的錯了?

錯與對,又有誰說的清?他們的開始,本就沒有什麽感情基礎可言,是她違規,擡頭,雨柱打在臉上,冰涼涼的,直涼到心底。

雨水落下來,是因為天空無法承受它的重量,眼淚掉下來,是因為心再也無法承受那樣的傷痛,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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