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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陛下,我們什麽時候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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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晩虞這才蹙眉, 問道:“怎麽回事?”按照她印象中的永興伯,應該不是會做出這樣事的人啊,想著又突然道:“母親呢?怎麽沒有見她?”

江含珍這會兒終於沒心思計較什麽了, 臉色也有些不太好,憂慮道:“娘外祖母府上了, 想找外祖父和舅舅想辦法哦能不能去獄中看看父親, 聽說前兩日已經開始用刑了,現在又是冬日, 也不知道父親到底怎麽樣了……”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的直掉,又抹了去。

江晩虞剛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 門口便傳來了一陣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便見到了那消瘦蒼白了不少的人,看起來,這段時日確實是過得不太好。

不過正好人來的及時, 不待她問, 她便道:“陛下和我說過,說父親沒有事, 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舞弊案一事這幾日就要有個結果了。”

永興伯夫人看著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幾乎是立刻就道:“真的?!”

其他人也都瞬間看了過來,眼中的情緒期待又害怕。

害怕僅剩下的希望也會落空。

江晩虞看著她們認真道:“他是如此說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永興伯夫人精神這才一瞬間似的松下來, 臉色肉眼可見的憔悴,可憐,去娘家的這一趟,也並不沒有什麽效果。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有空仔細的打量她的神色,只是, 再看著她面色紅潤,精氣神都很好的模樣下意識楞了一楞,或許江含珍和江錦月還沒有怎麽發現,但身為過來人的永興伯夫人,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什麽。

這副模樣,顯然不是沒日沒夜給聖上祈福抄佛經會有的樣子,倒是像……

這麽想著她心裏忽然對她說的話,更為相信了,半晌,她啞聲道:“你才回來,也快下去好好休整一下吧,”說完轉頭又道:“你們也是這段日子想必也是擔心受怕,沒有好好休息好,既然大姐兒帶來了好消息,大家就都去好好回去休息一下,不要等你們父親還沒有回來,你們,咱們卻先倒下了。”

“你的房間一直也沒有人住進去,這些日子府裏有些亂,我讓人先去收拾一番……”

不等她說完,江晩虞看著她便道:“不用了母親,您看起來身子也不大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屋子的是我自己叫幾個下人收拾就可以了。”

永興伯夫人看著她片刻,才點了點頭。

江晩虞倒是不怎麽擔心永興伯,只是卻是也有些累了,這種情況下顯然也是沒有什麽心情好好吃飯的,隨便吃了些,便都早早的歇下了。

……

翌日一早,江晩虞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嘀咕了什麽,手臂下意識往旁邊一搭,觸手冰涼,激的她一個激靈,清醒了。

須臾,這才輕嘆了口氣,心道:這習慣的養成果然不需要多久,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就已經完全習慣身旁有人了,這不過一個晚上沒見,竟然就有些想念了。

“主子,您可是醒了?外面宮裏來人了,說是聖上接您進宮。”

江晩虞眼神一亮。

沒多久便收拾好了,去了前廳,只是,她原以為會是徐海或者是小徐公公的,沒想到是個完全面生的內侍。

“老奴見過貴人,您為聖上祈福,聖上如今病情好轉,宣您即刻入宮。”傳話的老太監臉色帶著笑意道。

“公公不必多禮,我這就去,麻煩公公了。”江晩虞說完隨口問道:“小徐公公呢?怎麽沒見他?”

那公公頓了一瞬,隨即便笑道:“這,徐公公和他的幹兒子近日可是忙得不得了,貴人,您請,馬車已經再外備著了。”

聞言,她也沒有再多言,和早就在侯著的永興伯夫人點了點頭,便進宮了。

馬車轔轔向著宮門去,入了宮門下了馬車又換上了軟轎,不知過了多久,江晩虞突然道:“不知這位公公姓什麽?方才失禮了,竟然都忘了問了。”

“貴人嚴重了,老奴姓劉。”

“哦,原來是劉公公,這皇宮內院好大,公公不會迷了路吧?”

“貴人說笑了,前面兒馬上就到了,貴人稍安勿躁。”

江晩虞聽著他聲音,心中微沈,原本還只是有些懷疑,現如今卻是已經確定了,這人定然不是他派來了。

至於是誰,倒是不用怎麽猜,就是不知道這麽假冒著名聲將她騙進宮中是打算幹什麽了。

她隨手將頭上的金釵抽了出來藏進了袖中。

至於一起隨行進來的初柳,以前從沒有進過宮,自然也是不知道路的,只是心裏頭有點奇怪,怎麽除了開始的時候遇見了不少侍衛宮女,後面就都沒看見人了?

不過一會兒,那略微刺耳的嗓音響起,“貴人,下轎吧,已經到了,聖上正在殿內等著您呢。”

“嗯。”江晩虞神色帶著笑,似還有些微微的緊張。

待她推開門後,看著裏面不僅門窗緊閉,還都給遮上了黑色的布,只有些許蠟燭亮著,一派陰間的景象時,心裏不由得有些詫異。

這是要幹嘛?故意想嚇她?

就在她思索之時,陰冷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你來了。”

“……”實不相瞞,她卻是被嚇到了一下,只是,說話就說話,為什麽要搞的這麽陰間?

她迅速轉頭,看著幾乎是披頭散發有些看不太清面容的人,怔楞後反應過來道:“臣女見過太後。”

“呵呵,呵呵,方才是不是被哀家嚇到了?”太後用著那鬼氣森森的語氣滿臉詭異笑容的看著她,“膽子這麽小,要是知道了你以後枕邊人曾經做過的那些可怖事情,你還能在他身側安寢嗎?”

江晩虞:“?”能看的出你好像已經憋壞了。

太後好像也不需要她說話,在滿室幽暗又偷著詭異的紅的光線下,語氣突然變得憤恨:“我那好兒子,可是從小就是個冷血冷性的人,小時候就會虐殺貓貓狗狗,將他們的手腳一點一點折斷,聽著它們臨死哀鳴慘叫……呵呵……”

“我應該在那時候就不應該只是罵他,妄圖他會悔改,而是在那時就該直接掐死他!這樣,他也就不會犯下弒父殺兄的滔天罪孽了,那晚上的血啊……可流的太多了,你說,他是不是一個怪物?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說著她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恍然道:

“哦,你還不知道吧,以前她可是把他後宮妃子的整張人皮都剝下來過呢,就是最近的那個不識趣的儷貴嬪,你知道她的下場嗎?”

“呵呵呵哈哈哈哈,那可是死的叫一個淒慘,整張臉面目全非,潰爛而亡,臨死前的慘叫聲整個宮裏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麽樣,你這個未來的皇後,要不要想一下自己未來會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江晩虞:“……你有”病

只是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大門就嘭的一聲被踢開,滿室的陰森頓時被照進來的陽光驅散開,一身玄衣龍袍滿目黑沈暴戾的人一步步走進,仿佛踏在所有人心上,幾乎讓人呼吸都要凝滯。

“孽畜!怪物!你不要過來!”

冷白堅硬如鐵的手倏地將人掐著脖頸緩緩提了起來,冷沈的聲音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想死,孤成全你。”

倏地,殿外跪了滿地的人!

徐海更是驚駭的破聲道:“陛下!不可啊!”

某人恍若未聞。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江晩虞看著人已經面色漲紅紫青,已經快不行了,這才突然道:“阿淵,我餓了,她騙我進宮,我都沒來得及吃早飯。”

說著她拉了拉他的手臂。

沈淵轉頭看向她,半晌,終於放下了因為用力而手背上青筋暴起的手。

換了另一只手牽她,垂眸看著她道:“我讓人傳膳。”

“嗯。”

說著兩人就像無事發生一般,不緊不慢的走了。

徐海膝蓋一軟,額上的冷汗流進了眼睛也來不及擦,連忙壓低了聲音道:“還不個快去請禦醫!不要讓人死了!”這陛下大婚的緊要關頭,怎麽能出現這麽晦氣的事呢?!

“是!”小太監忙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去叫太醫去了。

徐海留了人,這才忙從地上起來,擦了擦冷汗,幸好,今日有娘娘在,不然……不對,今日若不是娘娘在這裏,根本就不會有這茬事!想著他看了眼這陰森森的大殿,又看了眼那已經被扣押下的老太監,頓時瞇了瞇眼。

……

江晩虞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這會兒正在吃飯,果然,禦廚的手藝就是好。

一邊吃著還不忘讓他也吃,還一邊神色如常的問道:“太後怎麽回事?怎麽看著瘋瘋癲癲的?”

“不知道,”他言簡意賅,絲毫不關心他的“母親”瘋了還是死了。

“哦,好吧,快多吃點兒,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她說的那些話我知道,絕對都是她的片面之詞,不說其他,就是虐殺小動物這事,就絕對不會是你做的。”

空氣似乎都突然安靜了半晌,沈淵看著她,原本提著的心,不知何時已經安然落地,平靜道:“確實不是我,是她的小兒子,比較好笑的是,明明她是親眼目睹了她小兒子的行為,卻因為不慎暴露,刻意栽贓到了我身上,說了這麽多年,也許她自己也已經不記得事實究竟是如何了。”

江晩虞就這麽聽著他平靜的一點點說著,靜靜地聽著……聽到最後,她站起身坐在他懷裏,忽然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隨即看著他道:“陛下,我們什麽時候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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