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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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途現在的心情,用四個字概括就是——悔不當初。

在浴缸裏做完一輪後,晏醉冬抱著他進了臥室,此時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的他在心裏大呼小叫 : 不會還要再來吧!

幸好晏醉冬把他放到床上給蓋上被子就走了,他瞇縫著眼睛輕舒一口氣,第無數遍把自己罵了個昏天黑地。

懊惱著懊惱著就開始困了,在即將完全睡著的前一秒,一股清香的氣味縈繞在了鼻尖。

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動也不敢動,生怕晏醉冬看他沒睡著抓他起來再來一次。

僵著身體等了半天,結果等來了兩只力度輕柔的手——他的腦袋被輕輕捧起來,再被放下,該是枕到了晏醉冬的腿上。

鐘途心裏警鈴大作,晏醉冬不會是要讓他給他口吧!拜托!要口也不是不行,起碼別現在啊,他好困了……

一聲細微的輕響過後,鐘途感覺到一陣暖風拂過頭頂。他心裏的碎碎念也被這陣風吹走了。

哦,原來是給他吹頭發。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他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第一次這麽安靜又清醒地去看這個既幫他又坑他的男人。

窗外夕陽正好,晏醉冬垂著的眼皮很薄,被打上一層朦朧的暮色,連睫毛也一根根地被染成紅色,在自然光的映襯下顯得有點透明的眼睛跟著手上的動作來回轉動。

鐘途看著看著就睜開了眼睛,忘記了自己在偷看,忘記了這是他的“債主”,忘記了他剛才還在心裏大罵對方。

只有這雙稱得上溫柔的眼睛被他牢牢記住了。

眼皮一眨,晏醉冬的視線轉了過來,對上鐘途看他的眼睛後眼尾揚起來,“先睡一覺吧,飯好了我叫你。”

什麽叫軍心不穩,什麽叫搖擺不定,看鐘途就知道了。

除了很小的時候,剩下這麽些年還沒人給他吹過頭發呢,就連他自己都懶得給自己吹。

“債主”好像,也不是很坑。

抱著被子蜷起來,他在溫暖幹燥的布料上蹭了蹭腦袋,心裏對“債主”的痛罵聲幾乎就要敗下陣來,眼看讚美的那一方就要獲勝了,這個時候。

他的動作牽拉到了腰部。

拉下堆在脖頸間的被子,他重新端端正正地躺好,準備等“債主”過來後問一問首次還債的情況如何,他老人家是否滿意。

他還急著養一養他命苦的屁股和腰。

晏醉冬打開臥室門,帶進些若有若無的飯香,“起來吃飯。”邊說邊往裏走,剛走一步就看見鐘途睜開了眼睛扭頭看他,腳上的動作頓了頓,他怎麽覺得這眼神和剛才的不太一樣。

是他玩得太過了嗎?可是明明鐘途也很爽的,熱情又會叫,除了剛開始不太配合,到後面卻是纏他纏得緊。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微微彎腰,“要我抱你嗎?”

“剛才還了多少?”

這句話問得硬邦邦的,但好像也沒什麽不對,他們現在就是靠著錢才能離得這麽近。

晏醉冬直起腰來,一本正經地開始數鐘途發情時對他提出的各項要求,足足數了幾十條,聽得鐘途兩眼一抹黑,恨不得立刻長眠於此。

最後晏醉冬斬釘截鐵拍板道:“剛才還了一次,還差三十九次。”

桌上擺了兩菜一湯和兩碗飯,色香味不管是哪個,都不像是出自晏醉冬之手。

因為,在鐘途心裏,此人現在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黑心債主。如此黑心的人怎麽能做出這樣白、這樣透亮的米飯,這樣香、這樣熨貼的湯,和這樣鹹淡適中,讓他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的菜呢!

鐘途把剛才晏醉冬說的數十條葷話全部就著菜吃掉了。

一肚子的黃色廢料滿滿當當,每條都讓他幾欲吐血。

諸如什麽:“你要我進得深一點,要我舔你的胸,還要我左右都舔,左右左右,總要算兩條吧?”

還比如:“你要我動得快一點,後面又要我動得慢一點,我這還只算了你一條,算不算得上有良心?”

又比如:“你還抓著我的手讓我給你摸一摸前面,這個記不記得?你說了多少次我也不清算了,記成五條沒問題吧?”

鐘途看著餐桌對面溫溫柔柔笑著的債主,恨不能自戳雙眼——他到現在都還是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對方用來坑他的幾十條葷話,阻擋不了這樣一雙幾乎要融在暖色天光裏的眼睛,帶給他的片刻失神。

發情時的鐘途:“深一點!啊……再快點……”被撞得趴下去還要努力擡起身子,把胸湊給晏醉冬,“舔一舔這裏……”

清醒時的鐘途:他才沒這麽急色!

推拒著晏醉冬大喊:“不要再扒我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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