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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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放心吧,我不累的。"

站在苞米地裏,我揮舞手中的鋤頭,赤裸裸的暴曬在陽光之下,天很熱,汗水順著我的臉頰不停的往下流。氣候如此酷暑,但卻曬不幹我此時的興奮與熱情,可謂是應了那首古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呀!' 胖子有些不放心我,怕我受累,時不時的會望向我這邊,可我到是很享受這種揮汗如雨的過程。

"要是累了咱就歇一會,不著急的!"

胖子仍就擔心的我身子,不停的囑咐著我,而那一聲聲真切的關心,卻也在炎熱的夏季為我噴灑出一股股清涼。

"啊,知道了。"

我喊一了聲,還特意提高了音調,證明著我此刻亢奮的心情。

雖然有著很好的狀態,但和胖子比起來,我算夠慢了。到還是胖子的力氣大,那滿身的肉可不是白長的!

"田兒,水給我喝點,渴死我了!"

苞米地的那頭再次傳來胖子的聲音,渾厚中透著一種古怪。

"哦~"

我應了一聲,拿著水瓶,走了過去。

胖子穿了件黑色的背心,深色的長褲挽的老高,他的面色紅潤,正滿頭大汗的看著我,那瞇起的眼睛把他新剪的發型顯得更可愛了,頭發短的快成和尚了,本來就很圓的腦袋變得更圓了,如果再把耳朵去掉,那絕對就是個西瓜。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服,裹在他肉肉的身上,把那壯碩厚實的輪廓顯現的更加性感了.圓圓的肚子緊緊的突了出來,兩粒紅豆在背心裏面躍躍欲試,似乎是想要掙脫出來,到外面透透氣。他那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言語都撥亂著我的心弦,激發著我每一個細胞,牽動著我每一根神經,控制著我每一秒思維。此時的胖子好帥,好迷人,我癡癡的看著,雖然平時也有過這樣的感覺,但今天卻是如此的強烈。

"哥,給。"

我把水遞了過去,胖子沒有說話,並沒有接過我手中的水,他越過水瓶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楞,微微用力,他卻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一陣暖流從我的手背傳來,順著我的胳膊,直接傳入我的大腦。我想掙脫,可內心的某種奇妙叫我動彈不能,仿佛被施了魔法,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我擡頭看向胖子,而他也正深情的看著我,那少有的嚴肅,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溫柔,我看到期待,看到了無盡的可望。

我沒有說話,而他也沒有,一陣急促的呼吸傳來,胖子的另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腰,將我攬入懷中。他的頭慢慢向我靠近,他的味道越來越清晰, 我的心跳的越來越快。

"啪~"的一聲,水瓶摔到了地上,管他呢。此時此刻的我們, 沒有任何狀況可以打擾兩顆蠢蠢欲動的心漸漸靠近。

早已穩亂的呼吸,抑制不住的緊張,從未有過的感受,我慢慢的閉上了眼。

在這陽光明媚的午後,在這激情澎湃的夏日,在那五尺高的玉米地裏,透過一顆顆碩果累累,一縷陽光打在我們臉上,兩片幹澀的唇終於貼到了一起,滋潤著,釋放著。

大腦一片發熱,內心的欲望被胖子在瞬間點燃.那畫面似乎就是我一直期待的,此刻真的就成為了現實,它久久的定格在那裏,如此幸福,如此美麗

朦朧中我睜開雙眼,窗外飄著雪花,這是哪?這不是在家裏嗎?難道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只是一場夢嗎?這不由的讓我有些失落,我為何會失落呢?那夢又是怎麽回事?我和胖子接吻了?我怎麽會做這種其怪的夢?而我又是如此的享受那一過程!在我的內心深處,胖子對我來說到底是什麽?只是單純的兄弟嗎?除此之外的另一種感覺是又什麽?

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我愛上胖子了!這種想法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愛上了我的哥哥?愛上了一個男生嗎?可只有這樣我才能說的通這一切,解釋清我心中的微妙,他跟小璐有說有笑時莫名奇妙的酸,而胖子關心我在乎我時突如其來的甜,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會左右我的心情,奇怪的反映,疑惑的感覺,這一切的一切,不是別的,原來那就是愛吧。

突然覺得內褲濕濕的!糟了!跑馬了!我看了看胖子,還好,還沒睡醒呢,我從炕上爬起,偷偷的找了一條幹凈的短褲,小心翼翼的換著,生怕給胖子弄醒了。

"田兒,你一大早不睡覺在那鼓秋啥呢?"

胖子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性感,但此時我卻不希望聽到。

"啊!哦!沒幹啥,天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他突然的開口,嚇的我臉都白了!我支支吾吾,緊張的回答。

"咦!你咋還把內褲脫了!莫非難道你在打飛機?"

說著,胖子從炕上爬起,好奇的往我這邊看。

"誰打飛機了!我就換條短褲!"

這死胖子!真不知道他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

"還說沒有!這是啥?"

胖子一把奪過我的短褲,指著上面的東西說,一臉準備看我笑話的表情。

"我我昨晚跑馬了!行了吧!"

我有些羞愧,硬生生的說出了口,沒辦法,證據都在他手上了,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哈哈,你小子,昨晚夢到哪家小姑娘了?"

胖子不依不饒,沒完沒了的拿這事兒開我完笑,好丟臉,此刻的我只想從窗戶裏跳出去,有多遠跑多遠!可又一想,我要是真的就這麽跑出去,那我不就是裸奔了嗎!

"去你的,你那麽愛夢你自己去夢吧!"

我趕緊穿上了短褲,氣鼓鼓的說了一句。

心想:還不是因為你!害的我這麽尷尬!你到好,在那邊看我笑話!

雖然心裏這樣想,但也不敢說出口,如果胖子要是知道我是夢到他才那他會怎麽想呢?

"我媽還說了,誰要是敢跟我爭這個奧運火舉手,她就把誰帶走"

電視裏正播放著今年春節晚會的壓軸小品《火炬手》。

我和娘在客廳包著餃子,惹人發笑的電視節目給這個節日曾添了不少喜慶的氣氛。

胖子在屋裏像只猴子一樣到處亂串,一會看看這,一會動動那,不時的還會發出一聲鬼叫,就只見一陀肉在屋裏晃來晃去,搞的我和娘都煩死了。

"胖子!走開!擋住電視了!"

我心煩的說。

"哦~"

胖子乖乖的跑到了別處。

"餃子不會包就老老實實的座下看晚會兒,別可屋亂跑!"

娘果然也看不下去了。

"哦"

胖子又應了一聲,這下他可老實了,聽話的看起了電視,可沒過多久,胖子就又瘋起來。 哎,真沒有記性。我就想不明白他興奮個什麽勁兒啊!

屋內熱鬧的氣氛,屋外的爆竹聲敲響整個夜空。

這裏的村民在除夕的晚上是要放鞭炮接財神的,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放下手中的餃子皮,和胖子一起到外面放起了鞭,我們買的少,鞭炮在我們手裏很快就被放完了,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別家放的鞭炮。

"大鵬!小田!來幫個忙!"

是李叔,他在小璐的爺爺家搬了好多煙花出來,大大小小的,什麽樣的都有,這可把我和胖子驚壞了!買了這麽多!這得花多少錢啊!看來李叔今年的漁塘生意是沒少賺錢啊!而這堆成小山般的鞭,應該在整個村子也沒有人可以相比了!

"叔,小璐呢?"

我們興奮的跑了過去,胖子巡視了一圈,並沒看見小璐的身影,於是疑惑的問了句。

"她在屋打電話呢,你倆幫我放,我去叫小璐出來看。"

說著,李叔又回了屋子。

今晚的煙火把天空染成了紅色,周圍'咚當'的響聲讓我聽不清胖子說了些什麽。

"弟,好看不?"

胖子爬在我的耳邊喊著,暖風吹的耳朵癢癢的。

"好看~"

我貼著他肉肉的耳朵回了一句。

外面的溫度有點涼,我偷偷的牽起他的衣角,不由的靠著胖子更近了一些。

空中綻放的煙火好看,卻比不上胖子胖胖的臉好看,在煙火的映襯下一會兒紅,一會兒藍,小璐不知在什麽時候跑了出來,白色羽絨服,藍色牛仔褲。我們一起仰望天空,用手捂著耳朵,直到最後一聲巨響,結束在這煙霧繚繞的夜空。

"五,四,三,二,一,零!"

小璐盯著胳膊上的手表,倒數著今年剩下的最後幾秒鐘,周圍一片歡欣雀躍,而對我來說,這還只是半年來累積起的點點滴滴,我重獲的生命,才只是剛剛開始。

"秋田,胖子,新年快樂。"

"田兒,小璐,新年快樂。"

"哥,小璐,新年快樂。"

我們三個互相祝賀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笑容,此時的心情格外的好,這是我記憶裏的弟一次過年。原來,過年的氣氛是這般的愜意。

我們每個人都許下了自己的願望,我的願望是希望可以在今年找回我丟失的記憶,想永遠和胖子在一起。

祈禱過後,我睜開眼,把頭轉向一邊,胖子還在緊閉著眼睛。他會許什麽願望呢?他的願望裏面會有我嗎?

有人說如果天空滴起雨點,那是在謀個角落,一顆孤獨的心,它有著悲慘的命運,無意間被上帝看到,感動了,為他流下了傷心的眼淚,眼淚順著天空流下,便化成了雨,滴入人間。所以人們若是看到天空下起了雨,便知道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又有人感動了上帝,而雨下的越大,便是上帝哭的越傷心。

反而我卻不這麽認為,上帝的眼淚應該是雪。潔白,純凈,當雪花飄落,被溫度熔化,化成水,化成了雨。而冬天,溫度沒有能力在將其熔化,雪花順著上帝的臉頰滑落,飄落到地面,飄落到路人的身上,飄落到屋頂,飄落到屋頂看雪人的臉上,那才是上帝最真實的眼淚。而此刻的上帝,他的眼淚,是否為我而流呢?

時間沒有停下那匆忙的腳步,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每天都深陷在對胖子的可望與掙紮中獨自徘徊,我喜歡他,可我卻不能告訴他,這感受好艱熬,好折磨人,可如果我真的說了,那胖子會用怎樣失望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小璐依舊每天找我聊天,這似乎已成了一種習慣,而我每天也都很期待小璐的光臨,因為從她的故事裏,我可以了解許多這個村子以外的世界,一個完全不同充滿誘惑的世界。

小璐告訴我那裏有高高的建築,誘人的食物,繁華的街景,多彩的心情。那裏的道路沒有土,都是硬硬,那裏的人不住瓦房,都住在好幾十米高的樓房,那裏沒人種地,都是到超市裏買,那裏的白天很忙碌,晚上卻更熱鬧,那裏有大商場,有電影院,有公園,有游樂城。我對城市充滿了幻想,期盼與向往,有朝一日,我會不會也能去那裏看看,看看那裏都市繁華,看看那裏的燈紅酒綠,看看那裏的萬家燈火,看看那裏的車水馬龍。

小璐學的是美術專業,所以有的時候,我會拿著紙和筆跑去跟她學藝,小璐很厲害,畫什麽像什麽,而我每次稱讚她,她都會謙虛說自己畫的不夠好,說他們系的學生都比他畫的好,由其是說到她的學長, 好像叫什麽俊傑,說的簡直都神了!有時候的小璐會突然冒出一句與話題無關的話,比如說"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村裏的姑娘你看上誰了?""我開學了你會想念我嗎?"莫名奇妙,也許小璐真的很在乎我這個好朋友吧。

春天將上帝的眼淚熔化滋潤著既將綻放的野花,而冬天就這樣悄悄的離開,醞釀著明年的到來,各地的高校紛紛開始召喚它的學子們,當然小璐也是一樣。

"小璐,這個mp3還給你。"

被寒冬封印的河水已經解凍,水流順著蜿蜒敲打著河面上的石子發出"嘩嘩"的聲音。小璐明天就要回學校了,雖然很喜歡這東西,但還是決定還給她。

"還是送給你吧,算是留個紀念,我走了,要是沒人陪你聊天的話,就用這個解解悶吧。"

小璐的眼神裏沒有了往昔的炯炯,平靜的言語中流露出淡淡的憂傷,也許是她不願意離開吧,而我也是一樣,和開朗的小璐一起聊天總能讓我暫時的忘掉煩惱,而明天她就要回去了,這難免讓我有一些不舍。

"這~"

我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收下小璐的一片好意呢?

"拿著吧,不是白送你,我可是有條件的。"

或許是小璐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又補充了一句。

"什麽條件?"

我連忙問了一句。

"就是要學會mp3裏的全部歌曲,等我放暑假的時候,我會回來檢查,你要唱給我聽!"

小璐轉過頭,看向我,抿著嘴,笑了笑。

"恩~那好吧,謝謝了。"

我開心一笑,答應了她的要求。

"給,這個給你。"

我把渾身看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什麽可以送人的東西,就只有這個了。我摘下掛在脖子上玉佩,遞到了她的手裏。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可不能要。"

小璐並沒有拿,又推回了我的手裏。

"有什麽可重要的,對於一個沒有記憶的人來說,忘記了有關這枚玉佩的全部回憶,那我戴著它又有什麽意義呢?到不如把它送給你,重新寫上它的記憶,從這一秒開始,讓這個東西變得有意義。"

我真誠的說著,把它掛到了小璐的脖子上,從小璐眼睛裏,我似乎看到了一絲感動。

"那也不行!"

小璐的思維好像停頓了五秒,五秒過後,恢覆正常的她脫口而出。

"做為禮物的交換吧,也算是給你留個記念,感謝你這麽多天陪我打發無聊的時間,如果你不收下,那這個mp3我也不要了!"

我按住了小璐想要摘下玉佩的手,在促碰的瞬間,她停止了動作。

"那好吧,我收下了,謝謝你。"

她把頭壓的很低,讓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呵呵,都是好朋友,客氣個啥!"

一只燕子從我上空飛過,在一棵柳樹上停下,樹上有一個鳥窩,窩裏面有幾只幼崽,它們緊閉著雙眼,把嘴巴張的大大的,期待著燕子媽媽會把蟲子放進自己的嘴裏。

臺頭看天,望見太陽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早了,該回家吃飯了,估計這個時候胖子也快到家了吧。

"小璐,我該回去了,要不娘該著急了。"

說著,我起身準備回去,可能是座的太久了,快速的站立叫我有點旋暈。

"秋田~"

小璐突然從後面叫住我。

"啊?咋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沒,沒什麽快回去吧"

小璐嗑磕拌拌的回答,有些莫名奇妙。

"哦~"

我應了一聲,大步的向家走去。

"哥!你回來拉!"

推開裏屋的門,胖子落寞的躺在炕上,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棚頂,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氣氛有些壓抑!估計是小璐明天回就學校的原因吧。

"呵呵,是田兒啊!跑哪玩去了?"

我的聲音攪亂了胖子的沈思,他看到我回來了,轉身又換了種表情,顯然是不想讓我看見他的難過。

"找小璐嘮嗑去了。"

"這不明天就回學校了嗎!"

我又補充了一句。

"哦~"

胖子應了一聲,再沒說什麽

"哥,小璐送給我一個mp3,解悶用的。"

還是跟胖子說一聲吧,反正我和小璐是很好的朋友,臨走時送我個禮物,他應該不會介意吧!

"哦~"

胖子又是心不再焉的回了一句。

"沒吃醋吧?哈哈~"

我調侃到,試圖緩和一下周圍沈悶的氣氛。

"臭小子,又開你哥玩笑!皮又癢癢了是不?"

胖子憤憤的語氣,起身想要揍我!

“哈哈,就是皮癢癢了,可惜沒人給我撓撓啊!”

我笑著跑出了屋,希望我的善意的挑釁可以給胖子帶來一些開心。

可玩笑歸玩笑,要是真的被胖子抓到,可就不是癢癢那麽輕松了!

“兔崽子!別跑!”

提上鞋子,胖子追了出來

"錢要是不夠花就跟爹說,想吃啥咱就買,不夠爹給你匯。上了火車多註意點自己的包,別跟陌生人說話,到那了給爹去個電話。還有,別一天天的總想著玩,多看看書,多學點知識"

李叔一邊開車,一邊嘮叨,這一路就沒閑著的時候,到火車站,還不忘多囑咐幾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估計小璐是聽的快受不了了,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

"小璐,一路保重!"

胖子抱了小璐一下,肉肉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上用力的拍著,雖然看不到胖子的表情,但我可以感受的到此刻的胖子很難過,很不舍,而我也是一樣,雖然我知道我和小璐都喜歡著胖子,而與其說是情敵,到不如說是最好的朋友。而少了這個陪我說話的人,我是不是又多了一份孤單呢?

"啊,死胖子,你就不能輕點嗎?"

看來,是胖子太激動,把小路拍疼了。相擁過後,轉過身子,小璐面向了我。

"好好學,回來好教我畫畫。"

我淡淡的說,雖不是什麽祝福,但也算是一種約定吧。

我沒有給小璐一個離別的擁抱,因為我覺得那都是情侶間做的事情。再說,我要是真的做了,回去胖子還不得收拾我!而且小璐也會很尷尬。

"呵呵,好,別忘了學歌,回去我還要聽你唱呢!"

小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剛剛的沈悶也消失不見了。

"哈哈,沒問題。"

"嗚~嗚~"

火車的嚀笛聲驚醒了還在朦睡的中的清晨,我們揮手告別車窗裏的小璐,列車開動,漸行漸遠。

突然畫面一閃,仿佛帶我來到了從前。我又看到了那個小胖子,他紅著眼睛望著遠處,止不住的淚水沾濕了他的臉龐,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輛汽車即將開動, 車子裏面有一個小男孩,他同樣眼淚汪汪,傷心的看著那個小胖子,目光執著,似乎是怕漏掉了小胖的每個瞬間。司機開動了車子,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們誰都沒有動,只是彼此戀戀不舍的看著對方,沒有言語,只有眼淚,直到車子完全的消失不見。

為什麽又是那個畫面,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車子裏的那個男孩又是誰?他們都是我曾經的記憶嗎?而我又何時才能夠將他們從新記起呢?

"田兒!田兒?你咋了?可別嚇我啊!"

胖子的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另一只手搖著我的肩膀,幫我從剛才的影像中拽了出來,火車早已不見了中影,只留下胖子緊張的神情。

我緩過神來。或許,這離別的畫面,我許久前也曾發生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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