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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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別睡拉!快看外面!下雪了!"

胖子今天起的格外的早,他把我從睡夢中推醒,興奮的叫著。我柔了柔還在泛困的眼睛順著他的手指望向窗外,外面真的飄起了雪花,滿天的飛舞把整個村莊披上了一層白色,就如同鄉親們的純樸,美麗冬天已在不知不覺間悄悄的來到,它吹走了秋葉,吹走了金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光芒。

"快起來,別躺了,我帶你去李胖子家,她女兒今天回來,給你看看你未來的嫂子,順便在他家蹭頓早飯。"

說著,胖子已經穿好了衣服,掀開了我的被子!

不知怎麽了,聽到他說未來嫂子,我心裏竟有種強烈的失落感,我為什麽會失落呢?多一個嫂子應該高興才對啊!

"你自己去吧,我再睡會兒。”

我有些少興的說。說實話也真就沒什麽興趣!

"去吧!去吧!好讓她見識見識我最帥的弟弟。"

他連拉帶撤的把我弄下炕,沒辦法,硬著頭皮去吧!

〖李叔叔名叫李昌民,是個40多歲的中年胖子,村裏人都愛叫他李胖子,當然我們做小輩的還是要叫叔叔的。李叔人很好,鄉親們有事總愛找他幫忙,而李叔也願意心情幫助。

都說好心人會有好報,可熱心善良的李叔卻沒能得到應有的好報,在他三十二歲那年,因為一場醫療事故,李叔永遠的失去了他心愛的妻子,李叔有個女兒,叫李小璐,當時的小璐只有八歲,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這自己的母親殘忍的閉上了雙眼,就再也沒能睜開。李叔是個堅強的男人,他帶著女兒很快的從悲痛中走了出來,並沒有因此墮落,他安葬好了妻子,用剩下來的醫療事故賠償金建起了魚塘,買了些魚苗,做起了養魚的生意,因為前期需要準備的工作非常繁瑣,根本沒多少時間照顧小璐,李叔只好把女兒送到了爺爺奶奶家。平時,他們都住在一個村子裏,想女兒的時候,李叔會過去看看,而大多數的時間,他還是把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事業上,而巧的是小璐的爺爺奶奶家就剛好住在俺娘家附近.

創業前期,在幾次慘痛的失敗經歷後,有勇有謀的李叔從中吸取了不少經驗,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他終於養出了又大又可口的肥魚,生意也漸漸開始走向成熟。李叔的大獲成功為他創造了不少利益,也把事業搞的越來越大,魚塘也建的越來越多,李叔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本村的首富,而忙碌中,那顆蠢蠢欲動的愛情火苗也漸漸被壓在了心底,直到那次的學生家長座談會〗

〖胖子很早以前就認識李叔的女兒了,那時的小璐已經被李叔送到爺爺家住了,村子裏沒有學校,他們每天都要走二十多裏的村路到附近的一個小鎮裏上學,做為同村,同校,同班,同桌又是鄰居的他們自然每天都要一起上學,一起回家。胖子比小璐大了兩歲,他上學晚了一年,而小璐剛好提前了一年,他們就這樣巧合的被分到了一個班級,因為年齡比班裏的其它同學都大了一歲,再加上平時總愛欺負人,所以大家都很怕胖子,而唯一可以治服他的,除了老師,就只有小璐了。因為家庭的緣故,小璐是個任性,脾氣暴躁的女孩,那時候胖子在村裏見過她爹幾次,覺得李叔長的又胖又高,一定很兇! 所以胖子是不敢惹小璐的,怕她告訴她爹,怕她爹來揍他!

每次胖子帶領著男同學欺負班裏的女生時,一些女生會去找小璐求助,仗義的小璐就會像包租婆一樣,揪住胖子的耳朵一頓審問,問他還敢不敢再欺負女同學了!胖子怕疼,就只能乖乖求饒。而事後他就便會變本加厲,還威脅女生不許告訴她, 小璐雖然年齡小,胖子雖然淘氣,但他們的學習都特別的好,每一次考試成績都是班裏的前兩名,他們也裏所當然的當上了班裏正負班長,身為同桌的他們在學習上總是互相交勁,可貪玩的胖子從來都考不過小璐,總被小璐罵做笨豬,胖子不服可也沒辦法,每次都氣得他直咬牙。〗

〖因為李叔平時都忙著研究魚塘,所以每次的家長座談會都是由爺爺去參加, 而這次,也不知道小璐哪裏抽了瘋,非要她爹去,沒辦法,誰讓李叔就她一個寶貝女兒呢,就勉強同意了。

來參加座談會的家長要座在自己孩子的位置上,遲到的李叔趕到教室,匆忙中他看到唯一空著的座位,就一個箭步座了過去,喘息中,李叔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

她溫文爾雅,樸素中透著一股高貴,寧靜中帶著一絲甜美,平淡中藏著一種誘惑,芬芳下罩著一層神秘,耳邊突然揍起婚禮進行曲,世界充滿愛,李叔突然感覺眼前的所有東西都是粉紅色的,周圍好多小鳥在圍著他叫,臉紅的發燙,就快要冒煙了,本就不高的寸頭也站的更高了!那顆埋在心中快被枯死的種子瞬間長成了參天大樹!愛情的泉水如瀑布般湧現出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嗎!一向侃侃而談的李叔此時也變的磕磕絆絆。

李叔被眼前這個女人迷的如癡如醉,旋暈中,他得知此女子就是他們村的,而且一直孤單一人帶著孩子辛苦的生活,從她深邃的眼神中李叔看到了憂傷,看到了堅強,看到了憂郁,也看到了寂寞。從那以後,李叔就墜入了愛河無法自拔。

一直到現在,李叔仍執著的暗戀著俺娘,中間有過好幾次暗示,可娘卻始終無動於中,李叔有些失落了,他不敢再過分追求這個特別的女人,只好守著魚塘,默默等待,但李叔只要一有機會,還是會送一些魚和吃的東西給娘,而這可樂壞了胖子,娘每次都拒收李叔拿來的東西,但也每次都被胖子偷偷留了下來,這一點他們到是配合的很默契。漸漸的,娘也就放任了李叔的殷勤,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李叔喜歡娘,都覺得他們很般配。而娘心裏也清楚,可她終於還是沒能走出那段悲痛的回憶。

從那以後,只要有家長座談會,李叔準自告奮勇的第一個去參加,有時候甚至還問女兒為什麽最近學校總也不找家長了,而小璐就會覺得一反常態的老爸有些莫名其妙。〗

〖鬥嘴和暗拼的小學生活很快就過去了,胖子和小璐順利的升入初中,胖子總喜歡粘著小璐,村子裏的人都玩笑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而後來,單純的胖子見同學就說小璐是他老婆,氣的小璐每次都拿著文具盒沖胖子的腦袋就是一頓猛拍,白癡的胖子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就喊忙著老婆大人饒命,老婆饒命,聽到這些的小璐更加無地自容。此時,她會變成暴走狀態,速度和力量攀升到平時的三倍,並附帶火屬性,可灼傷敵人。而每次狀態恢覆後,胖子就會被打成愛爾良烤翅。

別看小璐總是欺負胖子,但在學校,在上學和回家的路上,還是要胖子保護小璐的,當然,班級裏是沒有人感欺負小璐。

上初二那年,胖子戳學了,對校園生活戀戀不舍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璐,在離開學校的前一天,胖子還特意囑咐了他在初中最好的哥們要多照顧照顧小璐 這讓小璐很受感動。〗

時間就像第二次龜兔賽的兔子,轉眼間,小璐已經上大二了。她是俺們村裏唯一的大學生,這一點,讓李叔很是驕傲。小璐每個學期都會回一次家。算算,他們也有半年多沒有見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我每次聽他講起小璐的事,我就特郁悶,他講的越是眉飛色舞,我聽的就越是酸頭酸腦。他越是慷慨激昂,我就越是傷心斷腸。雖然有些誇張,但這種莫名其妙的現象連我自己都解釋不了,而每每他演講完滿意的喝一口水,看著我烏雲密布的臉,就笑著問我怎麽了,我就不說話,懶的理他,怎麽哄都不理他。

到了李叔那,時間還早,大門緊鎖著,估計李叔是開車到鎮上的火車站接他女兒去了,胖子拿出一把鑰匙對著鎖頭哢哢兩下,門竟然開了。

"你怎麽有李叔家的鑰匙!"

我有些驚訝的問。

"做為李胖子家的未來女婿,我當然要配帶一把岳父家的鑰匙了。"

胖子雖然一臉開玩笑的樣子,但我聽著一點都不想笑,反而想偏他!

“就這麽進去不好吧!”

說話間,怎麽覺得自己像個賊呢!

“沒事,進來吧。”

胖子拽著我的手,把我拉進了屋。

李叔家很大,算是一棟兩層樓的小別墅,這應該也是村裏面最氣派的房子了,雖不是什麽奢華,但也很寬敞舒適,相比我們家,跟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知道李叔一個人住這屋子就不閑空嗎!不過我到也真是佩服李叔了,這麽大的一個房子,就敢把鑰匙分給胖子一份,也不怕丟東西!可見,李叔迷戀俺娘已經到了何種程度!

我座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等待著傳說中的小璐,胖子正翻著李叔家的冰箱,那表情自然,動作從容的就跟自己家似地!

"給,李胖子家的,不吃白不吃。"

他抱來一盒肉罐頭,一袋餅幹,一包花生米,兩瓶飲料,兩大根香腸,並還騰出了一只手遞給我一根香腸。

得,看來這李叔也是一個不愛做飯的主,懶人一個。

"不吃,不餓。"

我簡單的說,也卻時一點味口都沒有。

"哦,那我自己吃。"

胖子看我沒什麽食欲的樣子也就沒說什麽。

"張嘴!"

一塊餅幹硬塞進了我的嘴裏,雖然我不喜歡吃餅幹,但這一塊卻出奇的好吃!

沒多久,我們就聽見了屋外開門的聲音,估計是叔叔和小璐回來了,我們從沙發上站起,等待著他們進屋。說實話,我有些點不知所措了。

“死胖子,你一來就到我家就亂翻東西吃,誰準許你拿的!看你那好吃懶做的樣子,也不知道改改,滿嘴餅幹渣也不知道擦擦,每次回來你都這造型,瞅你都豬成什麽樣了,還吃吃吃的"

小璐打一進門,看到被胖子吃的一片狼籍的茶幾,氣就不打一處來,對著胖子就是一頓數落。這果然與俺哥口中描述的小璐一模一樣,今天看到真人,果然名不虛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一定有彩虹色霸氣!

胖子被小璐罵的一聲都不敢出,半張著嘴,小小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小璐,以每秒兩下的頻率眨著,手裏拿著半根香腸還不忘咬上一口。

“肚子餓,吃點東西,這麽小氣呢!”

"嘿,你還有理了!"

小璐越看越來氣,放下書包,憤怒的走向胖子,看這架式要出手了。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小露真的真的要展示她的絕學,霹靂豬耳手了嗎?我真的有眼福了嗎?

我這樣想著,小璐無意間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我,然後略有所思的把頭轉向胖子。

"啊!"

她反映了三秒鐘,突然的鬼叫一聲。

被這麽一叫,她是沒怎麽樣而我到是嚇了一跳!

"大鵬哥,這位是?" ——

!我暈,原來她是才看到我呀!唉,還是胖人容易被註意啊!

她羞澀的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無邪,和剛才還暴跳如雷的小璐判若兩人。

胖子被小璐突如其來的變化搞的有些不試應,驚奇的看著我和小璐。

"發什麽呆啊!"

聲音再次響起,但語氣有了些許的不同,略微聽出小璐在強忍著憤怒。

"哦,這是我弟,秋田,咋樣?帥吧!"

胖子回過神來忙著介紹著。

"田兒,這就是我給你提起的美女小璐。"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小璐,很是驕傲的說。

"你好,小璐。"

我微微的翹起嘴角,禮貌的伸出右手。

"你好。"

小璐羞澀的握了下我的手,聲音小的聽不見,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樣子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我們四目相對,她的眼神就又快速游走到別處。

她的眼睛很大,很清澈,深色的短發把耳朵完全露在了外面,雖然說不清那頭發到底是什麽顏色,但卻把她幹凈的臉龐襯托得更加白惜,她耳朵挺有趣的,很大很圓,就像一只猴子,但整體上看就特別的激靈可愛,完全看不出她是從鄉下長大的女孩。

小璐給我的第一印象就覺得她是個奇怪的女孩,剛才還風風火火的進了屋,把俺哥臭罵了一頓,現在又變得柔情似水,嬌聲嬌氣的,這完全不覆合胖子口中包租婆的形象,真不明白這些女生,見了陌生人怎麽就這麽靦腆呢!

"小璐,小璐小璐!"

不知道她腦袋裏在想些什麽,哥哥都叫她半天了也沒有個反應。

"小璐,我哥在叫你呢!"

我依舊保持著微笑輕輕的說道。

"啊!怎麽了?"

小璐從神游中被我煥醒,滿臉疑問的表情緊張的看向我。

"我哥叫你呢!"

我又一次重覆道,聲音顯得格外的客氣。

"哦,什麽事?"

小璐看向胖子,語氣中帶了些不奈煩。

"這個給你。"

胖子扭扭捏捏的從兜裏掏出一塊用木頭雕刻的小人偶,害羞的塞進小璐的手裏,胖胖的臉蛋漸漸泛起了紅暈,那木偶有著炯炯的大眼,微擺的手臂,精致的面孔,窈窕的身材,看著看著,還真有一些小璐的味道。想不到一向笨手笨腳憨頭憨腦的胖子,竟然也有這麽心靈手巧的時候,竟會有這般手藝!這另我很驚訝,卻也很失落,因為,我打心裏希望胖子會再掏出一個送給我!可惜,他沒有。

"刻的不錯啊!胖子,你也太有才了!"

顯然,小璐很喜歡這份胖子精心準備的禮物,有些興奮的說。

"嘿嘿,我可是刻了好幾天呢!"

胖子撓了撓腦袋,憨憨一笑,那表情可愛至極,可惜這笑容不是屬於我的。

我到底怎麽了?看著他們聊的開心,我心裏卻郁悶難受,他們越是親密,我就越是不舒服,明明就站在旁邊,卻仿佛離他們好遠好遠。

我沒有插話,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開心的聊著,聊小學,聊大學,聊以前,聊現在,每每他們笑一次,我的心就莫名奇妙的揪一下。

而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他們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天生一對,地造一雙,我在這湊什麽趣兒,郁悶個什麽勁兒呢!

剛才還在客廳的李叔早已不見了終影,估計是今天為了接女兒起的太早,有些累,跑臥室去睡回籠覺了吧。

屋裏只剩下我們三個年輕人,看著他們雙雙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不能自拔,完全忘記了周圍還有個電燈泡存在,在這種狀態下呆著,就連乎吸我都覺得很是尷尬,堅直比在炕上躺了三個月還要煎熬!

"對不起,你們慢慢聊,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我終於忍受不了了,這跟本就是精神上的虐待,聽覺上的侮辱,視覺上的折磨和心裏上的摧殘。

我起身要走,雖然內心有一股無名火,但外表還是表現的很歉意可惜。

"啊!要有啊!著啥急啊!家裏也沒啥事。"

胖子皺了眉,這才註意到還有弟弟在。

"是啊,秋田哥,再座一會兒吧,難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小璐用一種惋惜的目光看著我,語氣中帶有一絲請求和遺憾。

"不了,我有點難受,想回家躺會兒。"

實在不想在這種另我沈悶的環境下多逗留一分鐘,索性就胡亂編了個借口,不過到是真的很難受!應該是心在難受!

"哪裏難受?我幫你看看!"

靠,還算你個死胖子有點良心,還記得關心下這個弟弟!

"沒什麽,回家躺一會就好了."

我繼續編著.

"那好吧。"

"小璐,我先帶我弟回去了,我弟身上有傷,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

說著起身要走,還不忘拿上那袋吃剩一半的餅幹。

"哦,那好吧,路上小心點!"

小璐一副惋惜,心疼,關心的模樣看著我對我們說。

看來,小路還算是個善良體貼的女孩。

"對了,晚上來俺家吃飯吧,俺娘要親手為你做世上最好的燉大魚,別忘了把叔叔也帶上!"

吃飯!我怎麽不知道呢!這一定又是死胖子想出的陰謀!又能吃到好吃的大魚,又能看到漂亮的小璐,一箭雙雕,一舉兩得,一石二鳥,高!實在是高啊!娘一定還被蒙在鼓裏呢!

"大鵬,小田,怎麽要走啊!再多座會兒吧!"

李叔一聽要來俺家吃飯,就如觸了電一般"蹭"的一下從床上蹦下來,急忙的走出臥室。

"不了叔,我弟身子不舒服,想回去躺會,晚上別忘了來俺家吃飯。"

說著,還不忘給李叔使了個眼色,這一細節被我不小心看到了,難道是他們和謀的?

"那好吧,路上註意點!"

李叔和小璐熱情的把我們送出了屋,離開時還不忘拎了兩條大魚。

回去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都懷揣著自己的心事走著。

我這是吃醋了嗎?我吃一個女生的醋?就因為胖子和她聊的開心?那胖子此刻的心裏又在想著些什麽呢?

晚飯如期而至,他們準時的來到家裏。

李叔看娘不在客廳,和我們客套了一會兒,就急急忙忙跑去廚房了,說是給做菜的娘打下手,誰信呢!

"身子好些了嗎?"

小璐一進屋就關心起我的身體來,弱弱的對我說了一句。這親切的一聲問候著實讓我對她好感倍曾。

"好多了,謝謝。"

我回了他一個自認為親切的笑容。

"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吧。"

胖子牽著小璐的手把她拉進了屋。

站在身後,望著他們的背影,覺得是這麽的般配,不由得從心中又出現一種失落感。

"小璐你座著,我回屋躺會兒。"

懶得看他們甜蜜,到不如什麽都不去想,回屋再睡一會兒,到也清凈。

躺在炕上輾轉反側,死胖子的笑聲吵的我怎麽也睡不著。

索性拿起掛在胸前的玉佩發起呆,就感覺它又是陌生又是熟悉,突然,腦海裏有片段劃過,是一個滿臉淚水的小胖墩,他痛心的看著我,眼神是那麽的孤獨,那麽的絕望,他站在原地,卻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而我的心,也莫名的跟著難受起來。

他會是誰呢?為什麽要哭?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零碎的記憶裏?他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是否和我夢中那張熟悉的面孔有關呢?

"田兒,出來吃飯!"

胖子渾厚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緒。算了,不去想那些頭痛的事了,早上就沒吃飯,中午也沒怎麽吃,先在還真有點餓了,都是死胖子害的。

"恩,知道了。"

我應了一聲,懶散的走出了屋。

眼前一亮,桌上擺滿了娘的拿手菜,當然還有必殺菜'燉大魚',外加一攤胖子的口水。

估計是看在小璐的面上,娘今天用了九層的功力,那魚的味道簡直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更加貼切的形容,估計上帝吃了也得流淚的。

每次我們不聽話的時候,娘就用必殺菜威脅和控制我們,然後我們就想,要能吃到娘燉的大魚,讓我們去天上摘星星我們都願意。

"吃菜,吃菜。"

胖子忙著往小璐碗裏夾菜,把碗裝的滿滿的,如果是以前,那菜都會在我碗裏的。

雖然飯菜很渴口,可我卻一點也沒味口,我一語不發,底頭莫莫的吃著。

"這個有營養,多吃點!"

李叔時不時的往俺娘碗裏夾魚,淺淺的落腮胡也藏不住他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

"給,你也吃點魚,不能光吃飯呀。"

細心的小璐似乎發現了我略微變化的心情,夾了一大塊魚給我。

我不禁感嘆胖子真是好福氣,又是這麽慈祥的娘,又是這麽溫柔體貼的未來老婆,也許這就叫幸福吧,而我這個被上天奪走記憶的倒黴鬼,也許就只能蹲在角落,收集一些別人施舍的愛吧。

"你咋就不能給我夾些菜呢?"

胖子不平衡,有些委屈的說。

"你自己沒長手啊!"

"沒長,自己夾的菜不香!"

"不香拉倒,我才懶得管你。"

非常愜意的一頓晚飯,就像一個大家子在一起,有說有笑,開開心心,很溫馨,很幸福,只是我顯得有些隔隔不入。

因為我知道這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味道,它叫做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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