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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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一個收獲的季節,一個忙碌的季節,它沒有春天的引人註目,沒有夏天的炎熱酷署,更沒有冬天的冷酷慌無。它低調,他成熟,它是一本印有我記憶的故事書.

我喜歡秋天,喜歡它的碩果累累,喜歡它的落葉紛飛,喜歡它的秋雨綿綿,喜歡它的金色光輝。就像是我的名字,秋田-秋天。

此刻的我沒有憂傷,沒有迷茫,能夠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真的感到很幸福。雖然沒有很好的生活條件,沒有豪華舒適的房間。但我期望的並不是這些。我喜歡母親的善良,我喜歡哥哥的憨厚,我喜歡母親的慈祥,我喜歡哥哥的開朗。即使是貧困,但我們對生活的熱情卻從來沒有貧困過。

養病的過成是痛苦而又煎熬的,每天都是躺在炕上,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苦苦的等待,期待自己早日康覆。而養病的過程又是溫馨的,那是娘的溫柔體貼,是娘的細心照顧。偶爾胖子的毛手毛腳,雖然總是擔心他下一秒又會搞出什麽另我頭疼的亂子!不過,我到是覺得他還瞞有意思的。

每天從地裏幹完活,他總會弄一些古怪的東西給我,而且每一次拿出來的又都不一樣。說是給我驚喜,可每次看到以後,便真的"驚喜"了! 從植物到動物,什麽有生命的沒生命的,什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簡直是無奇不有。而最離普的是有一次,他竟然給我抓了一只小白蛇!當時把我嚇的半死,估計臉都是青的。而他居然還若無其事的跟我說它是白素貞! >_< 我就不理解了,他是哪來的這麽強的想象力與好奇心!他的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清閑的時候胖子總喜歡講一些他小時候的趣事給我聽。說是趣事,其實就是他一些丟人的事,什麽鉆狗洞,掏鳥窩,挖蚯蚓,拔雞毛,只要他想得到的,他都玩過。

〖小時候的胖子很淘氣,總是帶領別家的小孩做壞事,並且要求所有的小孩都要叫他老大,還給這個團隊取了個名字叫“霹靂飛俠隊”。(- -! 這名字真狠!)有一次,霹靂飛俠隊在小河邊玩耍,抓了幾條魚,老大決定將它們烤來吃,可在哪烤呢?胖子看了看旁邊的苞米舵,小眼睛一轉。於是,他們就都鉆了進去在裏面烤起了魚。烤著烤著,竟聞到一股煙味,他們不小心把苞米舵點著了,這可把霹靂飛俠隊的成員都嚇壞了,孩子們紛紛逃了出來並跑去叫大人,火越燒越旺,當大人敢來,終於把火澆滅,卻已成了一片狼藉。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膽小的胖子手下們背叛了胖子,把所有的小手都指向他們的老大,這下胖子可傻了。大人很氣把事情告訴了娘,結果胖子畏畏縮縮的回到家,被娘一頓暴打。

這小小的意外並阻止不了胖子的頑皮。後來,胖子上了小學,霹靂飛俠隊終於解散了,但卻解散不了胖子想做老大的欲望。就這樣,以胖子為首,以欺負女生為目的的“黑暗魔鬼隊”成立了!(- -!這名字更狠!)。每天,黑暗魔鬼隊的任務就是騙女同學零食,拽女同學辮子,掀小女同學裙子,強女同學作業。這引起了女生們強烈的憤怒,她們加大了告訴老師的力度!當然,黑暗魔鬼隊也加大了被罰站的次數。〗

每次聽他講這些糗事,都會逗的我哈哈大笑,可斷了的肋骨害的我越笑越疼,那矛盾的表情總會搞得胖子很是迷茫。

最不喜歡過禮拜四了!因為,我身上的藥是要每周換一次的,而換藥的那一天正是禮拜四,而幫我換藥的,也正是我的克星,胖子。

“別睡啦!快醒醒!今天換該藥了!”

胖子的聲音已經對我照成了條件反射,這恐怖的聲音瞬間把我從睡夢中拽回到現實!

“幹啥呀?讓我再睡會。”

我懶懶的說。

怕他又搞什麽鬼,我沒有睜眼,想再繼續睡睡,試圖要找回剛剛做了一半的夢。

“不行,別睡了,今天換藥”

他依舊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啥!”

聽到換藥兩個字我完全被嚇醒了,難道今天就是星期四!傳說中的星期四嗎!

我快速的想了一下。苦了,今天果然是星期四!菩薩救我!

“上次我不是失誤了麽!放心吧,這回我有經驗了,肯定不給你弄疼!”

他已經掀開了我的被子,看來今天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我了!

“哥,這回你可一定要輕點,我還想再多活兩年呢!”

我不放心的說到。

“必須地!保證手法一流,幹凈利索,你就放心吧!”

他小心翼翼的幫我拆著繃帶,自信的說。

“啊!輕點!”

果然還是和上次一樣的手法!- -!

… …

“嘿嘿,完成!”

在我叫了數十聲以後,他終於拆完了最後一條,還滿意的點了點頭。

“別看啦!趕緊上藥吧!你想凍死我呀!!!”

此時的我只剩下一條內褲,屋裏的溫度有些冷,凍是我直發抖。

他直勾勾的看著我的身體,遲遲不肯上藥,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哦,這就上藥。”

靠!死胖子,關鍵時刻發什麽呆啊!

… …

“啊!什麽東西!快給我拿走!!!”

我擔心的狀況果然還是發生了。

從他口袋裏突然就蹦出個東西,蹦到了炕上,又跳到了我身上。好像還咬了我一下!

"小灰灰!過來!別亂跑!"

小灰灰!!!我真的服他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哪來的那麽多閑心! 再說,這名字也未免太惡心了吧!

說實話,我已經有點後悔他給我起的名字了。

他的胖手在我身上游走著,試圖要抓住它。

我費力的臺頭看了一眼,是一只黃色的小鳥,估計是翅膀受傷了!在我身上亂蹦,躲避胖子的抓捕。

我可憐的骨頭啊!疼啊!

而最另我疑惑的是,那明明就是只黃色羽毛的小鳥,他為什麽要叫小灰呢? (直到現在,那始終還是一個謎!!)

"啊!什麽東西掉我身上了?"

我緊張的問道。

"弟,別怕!是鳥屎。" ——!他居然回答的這麽淡定!!!

他終於抓住了那該死的小東西。 估計是受到驚嚇,大小便失禁了,竟拉了我一身。

我無奈了,和這死胖在一起,真的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啥!鳥屎!哥,快找東西給我擦掉!"

我幾乎接近崩潰的說。

"哦,你等下,我去拿紙。"

說著,拿著'小灰灰'跑出了屋。

我把頭扭向窗外,一滴晶瑩的淚水從我眼角劃過,死胖子,你等著!如果有下輩子,你肯定會投胎做豬,然後我投胎做人,我花多少錢也要把你買回家!不殺你也不賣你。就是成天折磨你,不給你吃飯,不給你喝水,不讓你睡覺,把你變成全世界最倒黴的豬!

"哈哈"

想到這裏,我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笑啥呢?說給我聽聽。"

不知什麽時候,他拿著紙過來,手裏的小灰灰也不見了終影。

"唉呦,你輕點擦!疼著呢!"

死胖子胡亂的幫我擦著,還放了些水,我感覺他是在我身上玩起了和稀泥!

就這樣,擦完了鳥屎,上完了膏藥,纏好了沙布,穿好了衣裳,竟足足折騰了我將進兩個小時! 而這也是我經歷過最痛苦最煎熬的兩個小時! 就仿佛熬過了兩個寒冬!

時間總是在你不經意間溜走,轉眼間,我已經在炕上躺了將近兩個月了。傷勢一天比一天好轉,心情也一天比一天舒暢。因為大夫說我可以適當的下地走動了! 他們都不可思議我驚人的恢覆能力。當然,其中娘和胖子的辛苦照顧是功不可沒的!

秋天的夜裏總會讓人聯想過去與回味往事,尤其是中秋節的夜裏,就更加讓人思念久不見面的親人。我雖然已有了新的家,有了善良的娘和可愛的哥哥。但是,一想到我的親生父母,就讓我不由的一陣失落。此刻的他們應該是怎樣的心情呢?在這個團聚的日子,丟失了自己的兒子,會是怎樣的悲痛呢?或許,他們早認為我已經死了吧。慚愧連自己父母的樣子都記不起來了,真是太可笑了!

想到這裏,不經感到一陣失落。

晚上吃了李叔叔送來的月餅,當然還有娘最拿手的燉大魚。而溫馨過後,就是一絲絲酸楚,我們心裏知道,大家都各有各的心事,誰也沒多說什麽,都早早回屋睡了。

躺下的我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好希望下一個天亮快一點來到!可該死的黑夜就是要和我作對,似乎這一晚格外的漫長。

突然,窗外就飄起了憂傷的口琴聲,琴聲婉轉連綿,蕩氣回腸,將這淒涼的黑夜烘托的更加冷落。聲音如此飄渺,想必吹口琴的人也一定和自己一樣深陷在思念家人的漩渦中吧。莫名的好奇心叫我突然對這個神秘的演奏者起了興趣。我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小心挪動著身體。雖然大夫說我可以行動了,但還是會怕抻到身子,只是在屋子裏慢慢走動走動還可以,畢竟我不是超人,能恢覆到這種曾度已經算是奇跡了!

我隨著音樂聲蹣跚的走出屋子,來到離家不遠的小河旁,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了銀色的光亮,閃閃爍爍,河邊的柳樹被不時吹來的秋風撥亂了頭發,偶爾三兩片柳葉散落,飄進河裏,飄在吹琴人的身上,那人正靠座在柳樹邊,雙眼望著河水,深情的演奏著。如此完美的景色,在琴聲的渲染下顯得更加的詩情畫意。

我又慢慢向前走了走,想試圖看清他的樣子。而全情的投入讓他並沒有發現我的悄悄靠近。

“哥!”

我驚訝的脫口而出。這幅名叫《晚秋琴情》的水墨畫瞬間被我淋了一滴墨水。

天吶!不可能!怎麽會是胖子!我有些失望,不過同一時間又感覺到了一絲的驕傲。

“弟,你咋跑出來了!快回屋去,這裏冷”

琴聲赫然而止,胖子回過頭,驚訝的看著我。

“我也睡不著,聽到窗外的口琴聲,覺得挺好聽的,就想出去看看到底是誰吹的這麽好,沒想到原來是俺哥呀,好厲害!是啥時候學的啊?我怎麽都不知道俺哥還有這份才藝呢!”

“嘿嘿,早就會了。”

胖子被我誇得有些高興,用胖手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我可以陪你座一會嗎?”

我繼續向前慢慢的走了走。

“好啊! 慢點!我服你!”

說著,就起身服我慢慢坐下。

此時的他沒有的平實的笨乎乎,眼神裏充滿了深情。

“這曲子叫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我打破了良久的沈默。

“《思念》。”

他淡淡的說,樣子看起來有些難過,深邃的眼神望著前方。

“想你爹了?”

我試探的問了問。

“誰會想他啊!我恨他還來不及呢!”

他提高了音調!語氣顯得有些憤怒!

“只是,我想我弟弟了。小時候弟弟一哭,我就拿口琴胡亂給他吹,他一聽到口琴聲,就不哭了。”

他聲音又漸漸軟了下來,我似乎從他眼眶裏看到了淚水。

"哦。"

不知道為什麽,聽他這麽說,竟感到有些郁悶。是因為胖子想他弟弟我嫉妒了?可我又嫉妒什麽呢?

“咋啦?吃醋啦?嘿嘿。你也是我的好弟弟啦,你倆在我心裏一樣重要!來親一個。”

糗了,居然被他發現了!!

他真的親了我的額頭一下!這個死胖子,口水都粘到我臉上了!

不過聽到剛剛說的話,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誰吃醋了!做夢吧你!”

雖然心裏這麽想,可是嘴巴卻不這麽說。

“你啊,剛剛嘴撅的老高,看樣子都要哭了!”

他有些得意,調侃道。

“這曲子是誰教你的?”

我連忙岔開話題,我可不想他一直笑話我。

“你說《思念》嗎?”

他確定的問。

“恩”

我也確定的回答。

“都是娘教的,娘年輕的時候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

說著,他驕傲的豎起了大拇指。那滑稽的表情很是可愛。

“沒想到娘不但魚燉的好吃,還會這麽多東西呢!”

我有點驚訝的說。

“那你看看!那可是俺娘!要不能養出這麽優秀的兒子嗎!”

他更加得意了,把頭擡的老高。

“我呸!娘的一世英明,全毀在你這笨小子手裏了!”

我開玩笑的說道。其實我也確實懷疑,娘這麽賢惠端莊,善良美麗,而且眼睛也很大,很漂亮,怎就生出這麽一個眼睛小小,笨手笨腳的大笨兒子呢!

“什麽!你敢說我笨!看來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我是你哥!”

說著就要把我按到。

“趁人之危算什麽好漢,有能耐等我傷好了咱倆再較量較量!”

我連忙用起激將法,我可不想被這兩百來斤的豬壓住,會死人的!

“不行,今天非得治治你不可!”

他的胳膊開始用力了!他不會來真的吧!

“哥哥!好哥哥!我錯了!你是我親哥還不行嗎!”

我求饒道。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哈哈,騙你的。”——!他笑的很得意!眼睛又不見了!

“死胖子!敢陰我!看我的厲害!”

他的弱點就是這個,怕癢。我拼命抓他的癢癢肉!

“啊~哈哈~啊~ 好弟弟,我怕你了,怕你了,饒命!饒命”

他求饒道。

“嘿嘿,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我終於站了上風!威脅的說。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他眼淚都要笑出來了,算了,見好就收,饒他一命。

… …

“明天帶我出去走走吧,我都要在家呆瘋了!”

“不行,等你傷再好些的!”

“求你了,我在不出去真的要憋死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

“你要是帶我出去我就告訴你我發現的一個秘密”

“啥呀?啥秘密?”

“你把耳朵靠過來……啊!”

“誒有!你這臭小子,想震死你老哥啊!看我不扁你!”

“啊~饒命!!!”

“… …”

“…”

〖深秋的夜裏,在一個僻靜的小河邊旁,兩個年輕的男孩,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哥哥搭著弟弟的肩膀,弟弟躺在哥哥的胸膛,他們有說有笑,有打有鬧,此刻的他們沒有了煩惱,此刻的他們看不到任何的憂傷,珍希望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秒。〗

我們一直聊著,什麽話題都討論。聊以前,聊現在,聊未來,聊的開心,聊的盡興,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忘了地點。直到我們都被凍的瑟瑟發抖,才想起該回家了。

那一晚,胖子在我心裏的印象有了361度的轉變。原來,他也不是什麽時候都那麽討厭。原來,胖子還是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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