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前世[小虐]

關燈
城月國十三年, 紀家長女紀潤祺名揚京城,眾人都稱她容貌絕色又頗具才情。更為她加分的是一向冷情的淮王爺對她情根深種,而紀家的嫡女, 紀潤祺的妹妹紀潤音卻是一出生就被賜婚給了淮王爺, 這樣的情感糾葛更為紀潤祺增添許多彩色。

更有勝者,有人聲稱如果不是因為紀潤音的嫡女身份壓著紀潤祺, 她是絕對沒有資格的,橫插在一對有情人之中在向往愛情的年輕男女看來實在是令人惱怒。

城月國一向言論自由, 這些年輕人或許是真的心疼沈淮澤和紀潤祺的愛情, 也或許是被人誤導, 但他們都用所了解的詞匯將紀潤音說成了最惡毒的女人。

可是他們怎麽能忘了,紀潤音一開始就是無辜的?被指婚給沈淮澤不是她的錯,沈淮澤不喜歡她也不是她的錯, 而生成了嫡女的身份更不是她的錯。

紀潤音第一次見到真的沈淮澤已經十四歲,自從從莊子上待了兩年回來後她的性格越發清冷,再加上貴女圈對她的排斥,她在皇後壽宴上形影單只, 她也不惱,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就自成了沈淮澤眼中最美好的風景。

天知道沈淮澤有多少年沒有見到她了,想到自己即將要遠去征伐, 沈淮澤抵不過自己心中的渴望,頭一回那麽迫切的參加了自己母後的宴會。

他無意去看周圍少女們爭奇鬥艷的身姿,他的小姑娘就站在花邊,一舉一動都讓他沈溺的無法自拔。

這是他從十三歲時就喜歡的姑娘, 這是他未來的王妃。

從宴會開始到結束,沈淮澤的心都安放在紀潤音身上,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有多專註多深情。紀潤音擡頭看了他一眼,他都可以聽見自己一顆心掙紮著要跳脫出胸腔的聲音。

他甚至忘了弟弟求他給紀潤祺遞個信的事情。

沈淮澤一路跟隨著紀潤音直到她回了自己家中,他沒有讓紀潤音發現自己,可能是怕被她發現後自己一向嘴笨,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自己的舉動,也可能是擔心自己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對紀潤音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他還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留到洞房花燭夜。

他就躲在樹上看了紀潤音一天,就像當年他初次見她一樣,但沈淮澤沒有在紀潤音身上看到任何活潑喜悅的氣息,甚至比他們第二次見面時還要嚴肅幾分。

可,第二次見面時是在皇宮,嚴肅是有原因可以理解的,為什麽她在自己家裏也不笑一下呢?

他的小姑娘笑起來是那麽的好看啊。

行軍前,沈淮澤終於再次忍不住,他在深夜來到了紀潤音的閨房,即使明知道於理不合,可他就是憋不住,這場征戰諸多變數,如果臨死之前沒有見過小姑娘一眼,那該有多可惜?

他靠近的時候小姑娘像是已經睡熟,他心裏又說:“親一下吧,就親一下,以後說不定沒有機會親了。”

那是沈淮澤第一次親吻紀潤音,觸感什麽的全都記不清,唯一記住的只有心中的緊張和興奮以及逼自己凱旋的決心。

他怎麽愛她,怎麽能讓她這一生無所依?沈淮澤不忍心讓紀潤音守著自己的牌位孤苦伶仃過完一生。

半年的戰場,沈淮澤歃血而歸,唯一遺憾的是回來的時候他身受重傷。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是多餘的幻想,他還是不願意紀潤音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於是他讓弟弟代替他坐上他的戰馬,迎接所有百姓的歡呼。

誰知道,當夜就有暗衛將弟弟白日的所作所為告知給他。沈淮澤不能忍受沈淮淩再而三的挑戰,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小姑娘受這樣的委屈。

暗衛的話像是觸動他內心的最後一根弦,挑動著她的內心,為他拉出數不盡的期盼渴望。

當晚他將沈淮淩禁足之後,又只身來到小姑娘的閨房。

夜色深沈,半年不見他的小姑娘已經又變了一個樣子,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能想象出她該是何等美好的樣貌。沈淮澤輕輕為她掖上被角,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蹲在原地看了紀潤音好久,直到天色露出魚肚白,小姑娘慢慢張開眼睛,她的眼眸波光粼粼,臉上有剛睡醒後不自然的紅暈。

看見沈淮澤她像是一點都沒有驚訝,反而淡定的說:“請王爺恕罪,我衣冠不整實在無法給您請安了。”

沈淮澤聽著這暌違多年的聲音,眼中流出萬分情誼。下一秒就聽見姑娘說:“王爺可是走錯了,我和我長姐並不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他當然知道,他想看的從來不是別人。

沈淮澤沈默片刻,最終搖搖頭:“我此行只為找你。”

紀潤音聽這話,明顯面上露出疑惑,隨即又笑著說:“王爺有何指教?”

“你真心願意嫁給我嗎?”沈淮澤口中心中全都是忐忑,深恐眼前少女一個不願吐露出來。

紀潤音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她反問:“那你是真的願意娶我嗎?”

“我是!”我當然是,你知不知道我從多久以前就開始幻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那我也願意。”

那個早晨,紀潤音這樣告訴沈淮澤。

“小潤,以後我們生同寢,死同穴。”

~~前世番外2~~

仲夏,紀潤音來到王府前院,坐了一會兒就覺得氣悶,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剛一起身,就看見沈淮澤牽著紀潤祺還有他們的兒子從外面走進來。

看見她時,紀潤祺作勢要給她行禮,沈淮澤卻快速的扶起了她,說:“王妃,阿棋與你既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應該不用這麽客套的,對吧?”

他話是這樣問,但聲音裏哪有半分尊重她的意思,紀潤音默了默,她早就習慣沈淮澤一面對紀潤祺時就對她完全不同的態度了。

對於紀潤祺,紀潤音心中最多的是不理解,她不懂情愛是否真的這麽重要,竟然可以讓她拋下與自己的多年姐妹情分,心甘情願的被沈淮澤私藏這麽久。

想當年,她成婚那晚,紀潤祺突然失蹤,她擔心了好久。

直到半年前,沈淮澤帶著她回府時,紀潤音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竟然連孩子都有了麽?

沈淮淩早就習慣紀潤音這淡漠的態度,他也是知道自己是欠了這個女子的,但是比起自己的大業,比起紀潤祺。這個女子就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無疑,沈淮淩是冷血而自私的,他唯一的溫情大概都只給了紀潤祺吧。

只是紀潤音臨走之前,沒有發現紀潤祺那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她看向紀潤音身邊的丫鬟,那丫鬟偷偷的點點頭,紀潤祺撫摸自己兒子的頭時,眼角彎彎,十足一個慈母模樣。

是夜。

沈淮澤從外歸來,他在外面清洗了幹凈才敢走進內室,紀潤音已經淺淺的睡了下去,今天聽見暗衛的報告,沈淮澤就知道紀潤音又受了委屈。

他默嘆:再等等,再等等,等這一年結束,天下就會變天,沈淮淩就會得償所願,而小潤也可以和他遠走高飛。

沈淮澤沒有想到變故來的這麽快,他叫醒紀潤音時,只是想和她說說話,他終於想把所有的真相和盤托出,他害怕這樣多的事情累積下去,紀潤音會和他離了心。

然而他還沒有開始的時候,紀潤音突然捂住了肚子,吐出了一口鮮血。

夏季,紀潤音穿的雖然是中規中據的寢衣,但是鮮血也已經印在身體之上,十分紮眼。

他惶恐不已,原本就不安的心越發搖搖欲墜,他握住紀潤音的肩膀不停的流著淚,他竟然在流淚。

誰敢相信,冷血兇殘的淮王爺竟然也是會落淚的。

他不停的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然而,沒有用,都沒有用,紀潤音的血越吐越多,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終於想開口和沈淮澤說話。

但是為何她說出的話像是要誅了他的心一般?

紀潤音說:“沈淮澤,我要擺脫你,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擺脫你!”

“不!我不準!”

他嘶吼著,大叫著,但是紀潤音的庭院之中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沈淮澤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是誰!我要誅他九族!”

紀潤音虛虛的斜靠在他懷中,“不用誅他九族,殺我一個就夠了。沈淮澤,你滿意了吧。以後你就只有紀潤祺一個人了,我再也不會礙你的眼。”

沈淮澤不懂紀潤音為何這樣,但他心思何其剔透,一下子就懂了紀潤音話中意思。看著她被血染紅的雙唇,沈淮澤輕輕的印上自己的嘴唇。

不停的在她口中掃蕩,連著她的鮮血他都一起咽了下去。紀潤音想要推開他,但是手早就沒有力氣。

“沈淮澤,你會死的。”她支吾著這樣說。

但是沈淮澤絲毫不松開,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動作,像是想將她喝下的毒全都喝進自己的胃中,然而這一切並沒有起任何作用。

紀潤音閉眼之前,沈淮澤眼眶血熱:“我愛你,是真的。下一世,我還要找到你。生同寢,死同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