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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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酬直到十一點才結束, 沈淮澤一雙手一直牢牢抓緊紀潤音就是不放。紀潤音沒有辦法,但是礙於兩個人的明星身份又不好叫代駕。

最終還是沈釋文幫她在這個酒店看了一間房,滿臉都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嘛, 不用害羞, 我都懂!”的表情將紀潤音和沈淮澤送進了電梯。

他同樣喝了酒,搖頭晃腦的唱著小曲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在車上還喜滋滋的給自己大哥沈釋遠撥過去一個電話。

沈釋遠正在給許容買的別墅裏與她下棋,兩個人這麽多年來, 說的話十分少。每次沈釋遠來這個地方, 除了性就是與她下棋。沈釋遠從來沒有表達出過自己對她當年的行為的想法, 兩個人的相處有點像現在年輕人流行的那個詞:長期炮.友。

她一直知道沈釋遠對她身體的迷戀,結婚的幾年兩個人就差沒變成連體的了。也幸虧沈淮澤的出生讓她休息了一整年,如果沒有後面的事, 她想著或許兩個人現在也會真的很幸福吧。哪會像現在這樣呢?

哪會像現在這樣,她每每落子之前都要先觀察一下沈釋遠的表情,下個棋都誠惶誠恐。

生活中十之八九的不如意起因全都來自於她自身。

沈釋遠一聽到手機鈴聲,就離開了棋盤, 走向了客廳。

“老大,這回你得感激我!”沈釋文的聲音完全沒有他在外人的穩重,四十幾歲的人像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年輕似得。

沈釋遠靠在綿軟的沙發裏, 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睛,也疲於應付:“什麽事?”

“說不定今晚我就給你弄出一個孫子來了!”

“什麽?!”沈釋遠一下子沒聽太清楚,只覺得自己的額頭隱隱作痛,“弟妹知道嗎?”

“我媳婦知道什麽?”沈釋文莫名其妙。

沈釋遠壓下心中對自己這個不靠譜二弟的怒火, 全然將他當做負心人,不留情面的訓斥:“你還有臉不讓你媳婦知道,沈釋文你知不知道我最厭惡哪種人?最厭惡那種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

這下沈釋文也知道自己大哥在誤會什麽了,他冷笑了一聲:“你當老子是許容?再說我媳婦好得很,外人我還真沒眼看。”聽著電話那邊呼吸聲加重,沈釋文又再接再厲:“我今天晚上把你兒子和兒媳婦送到了一間房,說不定明天你就有孫子了!”

沈釋遠才縷清沈釋文說了什麽,還沒來得及回話,對方就喊了一聲:“不用謝!”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看著已經全部熄滅的屏幕,腦子裏全是沈釋文剛剛那一句“我媳婦好得很,外人我還真沒眼看。”

沈釋文走進臥室的時候,許容剛剛洗完澡,穿著一件中規中矩的睡衣。只露出纖細的小腿,連脖子都遮的緊實。

年少時喜歡的那張臉就算保養的再好也已經落下了歲月的痕跡,她的頭上也已經有了青絲。一轉眼,兩個人都五十多了。

他坐到床上,註視著許容良久。許容的臉越垂越低,只留給他一個頭頂。

沈釋文開口問:“阿容,這些年你後悔嗎?”

如果後悔的話,我會原諒你嗎?

——我不會的。

因為當初我愛的你在我最難熬的時候,連陪著我的想法都沒有。

許容一雙不再清明的眸子擡起眼時已經盈滿了淚水,她哽咽著問:“你怪我嗎?”

怪你嗎?

——自然是怪的,可是這些年每次看到卑怯的你我就會無比懷念大四時那個驕傲又明艷的女孩。

大概,人總是會變的。又或許,你本來就是現在這樣。

……

紀潤音將沈淮澤助理遞給她的解酒藥的塑料袋放在了酒店客房的桌面上,換上了拖鞋後用濕毛巾將沈淮澤的臉擦拭了一下。

沈釋文給兩人開的總統套房很大,尤其是床,紀潤音懷疑八個自己在上面滾都沒關系。一不小心力氣用的重了一點,沈淮澤哼哼了兩聲。

真的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當然要忽略他高大的身高。

紀潤音沒有照顧醉酒人的經驗,擦完臉後很是躊蹴。一時氣惱,沈淮澤的助理走的太過爽快了。她幹脆又再次打量起了沈淮澤。

跟男生普遍要黑一些的皮膚不同,沈淮澤挺白,甚至比上一世還要白一些。他長得周正帥氣,這與上一世如出一轍。

她的手劃過他的額頭來到立體的鼻梁以及顏色正好的嘴唇,紀潤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他因為喝多了酒而染上一絲艷色的紅唇,水潤且柔軟。看的紀潤音心頭發熱,腦子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沈淮澤每次吻上來的感受,舒服極了。想到這裏她的心顫動了幾分,連忙將視線錯開。

然而錯開視線後她的思緒就直接飄到了上一世的沈淮澤身上,全是旖旎的場景。

上一世的沈淮澤只比這個人還要不講道理還要霸道許多,明明不喜歡自己卻偏偏要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後院裏最好的庭院給她,每次皇上賜下來最好的東西給給予她,連她一進門後,那些被養在後院各個角落的妾侍那裏他都不再去,每個月的空閑時間幾乎都給了她。

如果不是紀潤祺在她出嫁前就提醒過她,如果不是紀潤祺那年和她同時落水後沈淮澤的表現被她牢牢記在腦海裏。紀潤音怕是一顆心早就全給了沈淮澤,畢竟他算得上當時對自己最好的人。

後來她無數次慶幸自己沒有交出一顆心,因而在紀潤祺和她的孩子同時出現時她才沒有太多的失落感。

沈淮澤被擡回來的那天,很慘,那些人下手很重。他的肉和衣物都連在了一起,可每次紀潤音為他上藥時,他都沒有吭聲。

這個人太能忍,而紀潤音也是一樣。所以在自己父親為了紀潤祺前來說情時,紀潤音笑吟吟的應下來,接受了她的庶姐和自己共侍一夫,接受了她庶姐的孩子成為王府的小世子,甚至可能是未來的小太子。

畢竟沈淮澤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前途一片大好。

父親說這樣都是為了紀家好,為了能讓紀家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那就這樣吧。當時紀潤音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重生後太快的遇到了沈淮澤,所有事情的發生也都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幸而這一世沒有那麽多莫名的羈絆。

她處在一個很矛盾的心理狀態,一方面對沈淮澤的感情逐步加深,一方面又隱隱害怕自己會重蹈覆轍。

這一世的沈淮澤對她的好,她都看得見。看著他睡熟後還有些紅的臉,紀潤音在心裏輕聲說了一聲晚安。

晚安,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沈淮澤。

沈淮澤的生物鐘遠比他這個人靠譜,醉酒清醒後頭疼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刺激。他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一轉頭就看到了紀潤音的臉。

心裏忍不住一陣緊張又激動,跟著他就發現自己的好朋友比他還要激動。

他的眸色慢慢加深,心裏有股力量推著他向前。他盯著紀潤音的臉,確定應該不會太快蘇醒過來,便小心的湊過自己的腦袋在他覬覦已久的脖子上種下了一顆草莓。

吻過之後,整個人更加控制不住,強行逼著自己轉開視線走進浴室後,他平覆了好久才再次走出來。

聽見沈淮澤從浴室出來,紀潤音轉頭看他,目光很迷糊:“你怎麽起那麽早啊?”

語氣很黏人,沈淮澤剛平覆下去的心又從高空墜落,摔成稀巴爛。

他默默將手伸到自己的身後,緊緊捏成拳頭,呼吸加重了幾分,壓抑下去的意動好像又燃起來,仿佛只要紀潤音再做出什麽他就要撲上去。

好歹上輩子紀潤音也和沈淮澤做過五年夫妻,一眼看出他的變化,連忙從他身邊跑進浴室:“你快換衣服,我洗個澡。”

吵醒紀潤音的就是沈淮澤的助理來給兩個人送衣服的敲門聲,她還記得那個助理暧昧的眼神,很不理解。

直到——

“沈淮澤你臭不要臉!你瘋啦!”

紀潤音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脖子上顯眼的一個痕跡,差點撕碎了手上的裙子。

這邊沈淮澤淡定的像是自己十分無辜:“我喝醉了以為在夢裏嘛~還好我只做了最初級的夢……”

那你還想做多高級的???

紀潤音一層又一層的給自己塗遮瑕膏時整張臉都洋溢著要將沈淮澤大卸八塊的氣勢,他們兩今天還有一個雜志封面拍攝啊餵!

沈淮澤倒是真的把這回事給忘了個幹凈,直到經紀人周曉曉給她打電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沈淮澤,你耍賴也得有點限度吧?今天你和紀潤音要拍ML雜志封面你不知道嗎?人家許迎南和李孜然早就到了,你在幹嘛?你還在和你的小女朋友膩歪!你是大牌,但你不能給我耍大牌,你再這樣隨著性子來,我自己打包滾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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