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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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也在法術的作用下各自飛到了應有的位置,只見門前院內四處都掛上了嶄新的福字燈籠,墻上是各類精致的剪紙貼花,紅火的新年擺件給原本有些空曠的屋子增添了不少喜慶的氛圍。

忙完這一切,言午看著這裏全然不同的樣子,只覺無比滿意,成就感頓時爆棚。

他回過頭,發現店主正站在祈願樹下,手中握著那條紅色的祈願絲帶,望著樹梢不知道在想什麽。

言午沖過去把他拉了過來,興高采烈地向他炫耀著自己的成果,等著店主的誇獎。

店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入目盡是一片喜慶的紅,夜色已至,庭院回廊下的燈籠開始亮起朦朧的光暈,院內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夢幻的節日色彩,是他這裏從未有過的景色。

言午期待地望著他,問道:“喜歡嗎!”

他認真地回望過去,看著言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喜歡。”

忙碌了好幾天,言午還是有些累,他跟店主說了一聲就去洗漱睡覺了,心想明天的年飯估計還有的忙,好在店主會做飯,能跟他一起過年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言午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他一臉沈痛地爬起來,沒想到自己竟然睡到了現在,店主竟然也沒來喊他。

房子太大,他繞了一圈沒看到店主,才想起來下樓。大概是知道他起床了,店主從廚房走出來,親切地問他早餐想吃些啥。

言午發現店主手上沾了不少面粉,好奇地問他在做什麽,店主說他在包餃子,還準備了不少糕點,家裏備有豆漿機,早餐想喝粥還是煮面條吃餃子之類的都可以。

他看了眼時間,尋思這都快中午了誰還吃早餐搞那麽麻煩,當即義正言辭地說他不吃了,要來幫店主一起包餃子。

然而幾分鐘過去後,言午看著自己捏出來的完全不成樣子還破了洞的餃子,欲哭無淚地問店主:“你不是說我天賦拉滿,想做什麽都能做好嗎?”

店主沈思了一會,最後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想開點,說可能他在做飯上的天賦從一開始就是負的,言午更難過了,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後面,他又嘗試了許多做飯的步驟,炸的全部焦了,煮的水又放多,煎的糊鍋壓根翻不起來,除了切菜幾乎幹不了任何事情,廚房被他攪了個天翻地覆,到處都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少有地,店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趕了出去,讓他去跟狗增進一下感情,一起看電視。

金毛高傲地瞥了他一眼,還是往邊上挪了挪給言午騰了個位置,他只好開始跟狗聊天。

“小金毛,店主給你起名字了嗎?過完年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是高貴可愛的薩摩耶,會自己起名,只是暫時沒想好。”

言午心說你之前明明還不能接受自己是狗,現在卻想變成薩摩耶,又聽到金毛緊接著說:“雖然你才是我真正的主人,但我現在還是想留在這裏。”

“我跟他的差距就這麽大嗎?連你都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來自狗的打擊讓言午真的崩不住了,他感覺很委屈。

金毛欲言又止,還是選擇委婉地告訴他:“我們法寶也是有自己的品味的,說實在的,能夠住四合院別墅誰會願意跟著你待在幾十平米的小破屋子。”

懂了,這是在嫌棄他窮,萬惡的資本主義。

那邊店主做好飯,招呼言午他們過去吃,這頓午餐異常豐盛,有蘸醬的餃子、紅糖糍粑、蒸年糕、一些開胃小菜和素食等等,同時一人一碗雞湯面條配上香嫩的荷包蛋,再加上現磨的熱豆漿,年味頓時就出來了。

店主說主要的肉食還在準備,等到年夜飯的時候才能吃,讓他們先湊合一下,一人一狗都沒什麽異議。

言午吃到一半,擡頭卻發現面前的盤子全被一掃而空,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金毛,不能接受狗吃的比自己還多這個事實。

下午實在是無聊,電視不好看,店主又騰不開手,言午軟磨硬泡了許久終於問店主要來了之前那個裝死系統。

原來店主的法寶雖有實體,靈智卻是完全分開的,並不跟著項鏈走,大概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他滿意的外形,平時只能住在店主的識海當中。

言午想了想,無中生有了一個小熊玩偶,強行把系統裝了進去。

就這樣,別墅的二樓,一狗一熊,在某人的施壓下被迫開心地跟他一起打起了麻將。

快樂的時光總是無比短暫,吃完年夜飯,轉眼就到了晚上,言午閑來無事刷手機,才發現伯爵不知什麽時候在他們的幾人小群裏發了個紅包,他隨手一點,好家夥,領到了三百多塊。

打完謝謝老板,老板大氣,他開心地點進了紅包頁面,發現伯爵發的竟然是兩千的紅包,唯安領到七百多,伯爵店主各五百左右,他的三百是全場最低的,瞬間破防了。

城裏禁煙禁鞭炮,難得到了除夕夜,這裏卻並不顯熱鬧,不過言午也不是那種稀罕煙花爆竹的小孩子,能有人陪在自己身邊,體驗到家的感覺,他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他開始想著祈願條上要寫什麽,祝原邵天天開心之類的也太俗了,掛在最高處的願望一定得不一樣。

站在溫馨的小院中,言午忽然覺得,若是來年也能擁有同樣的氛圍,一直到很久以後,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最後他提筆在許願條上寫下: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趁著店主不註意,他悄悄來到樹上,將寫好的許願條綁了上去,隨後他轉過身,卻發現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條紅絲帶,正掛在離他不遠的梢頭,順著夜風輕輕飄蕩,他伸出手沒費多大力氣就抓到了那條絲帶。

言午好奇地湊過去,心就在這一刻沒來由地跳的很快,他將五指慢慢挪開,只用很小的力氣從下方攥著那條漂亮的絲帶,終於看清了上面寫著的文字。

店主的字跡灑脫飄逸,卻不難看出一筆一劃皆是精心雕琢而成,他看著這方筆跡,腦中就能勾勒出那人安靜地坐在書桌前,唇角帶笑,認真寫下這一句話的樣子。

絲帶上的願望有些奇怪,像是一句詩,寫的是——讓每個今天都盡可能甜美。

言午不太懂,但他悄悄記下了這句話,這是他們為彼此許下的第一個新年願望,無論過去多久,他也會銘刻於心。

作者有話說:

——我朋友說我過年寫的像結婚哈哈——

最新評論:

-完——

43、封印

我命由我不由天!

除夕夜剛過,第二天言午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了,不打算多待,小金毛說想留在這邊言午就讓它先跟著店主了,強扭的瓜不甜,反正他也沒什麽用得上法寶的地方。

店主像上次一樣開車送他回去,在路上又詢問了他搬家的意願,他只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

其實他覺得店主這裏真的很好,可就是因為太好了,他怕自己哪天習慣了這樣的溫室環境,從此一輩子都安於現狀。

雖然他也沒有什麽特別想追求的東西,但一想到自己會不由自主地去依賴另一個人他就渾身別扭,跨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他還是寧願凡事都自己解決,能不尋求他人幫助就盡量不開口。如今他既有修為又有錢,渡劫和換房子都不算什麽大事。

距離房租到期還有一段時日,回家以後,他打算先修煉到渡劫,為新年開個好頭,日後也能幹勁十足。

言午行動力很強,說要修煉就馬上進入了修煉的狀態。但這一次,準確來說,他沒有為渡劫做任何準備,他剛升級完的法寶留在了店主那裏,而且他心想,我沒什麽好怕的。

最後,他考慮了一會,還是決定將店主送給自己的那條項鏈戴上,倒不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到現在也不清楚這個法寶有什麽作用,只是這樣會讓他感覺很安心,能夠專心投入到突破當中。

他並不想看任何文,既然無論做什麽都可以到渡劫,他幹脆撿起自己落了一段時間的小說繼續寫了起來。

寫文是個無比漫長的過程,言午覺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話都想說,到筆下卻完全不知道怎麽表達,在這樣的煎熬下,他的修為逐漸增長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午寫著寫著突然感覺很困,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桌上就睡了過去。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時卻完全不記得夢的內容了,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擡頭發現自己的電腦竟然還亮著,顯示的是他上次寫文的內容,他順便瞅了一眼時間,發現距離他睡著已經過去了整整一星期。

難以想象,還好他的電腦一直充著電,寫的稿沒丟就好。

言午完全沒意識到,他對寫文的執念竟然不知何時高過了修煉,事實上在他這裏,已經有太多東西都比修煉飛升更重要了。

等到他完全轉醒,他才想起來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熟悉的屬性面板在他腦海中浮現,他看著自己渡劫初期的修為,心中湧現出極大的滿足。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了,他的體內空空如也,根本提不起一絲靈氣,他的表情古怪起來,開始嘗試用修為讓不遠處的水杯自行飛過來,結果完全無事發生。

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件事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但當它真的來臨的時候,你還是沒有辦法突然接受。

出竅之前,他就這麽被系統搞過一次,那時候倒沒有真的封他的修為,卻還是讓他慌亂了好一會,現在快到大乘了它終於想起來還有這一茬,要故意來打他一巴掌。

怎麽說呢,他現在內心很平靜,除了有些好笑和覺得這個系統是煞筆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想法,修為說給就給說拿就拿,感情別人好不容易獲得的一切全都在系統的掌控之中,根本不被當回事。

如果說修士修煉到渡劫就是為了重歸凡人,然後在漫無止境的生命當中老老實實過一輩子,這不是搞笑嗎?

那他憑什麽要如它所願呢,他看起來像是脾氣很好的樣子嗎?

然而此刻,他沒有任何辦法來宣洩自己的不滿,當初還能被他喊出來的系統不過是店主的意思,他剩下的這個看文修煉系統說穿了壓根不算什麽系統,言午感覺它更像是一個遵循天道規則和自我意志的法則狀態下的存在。

你沒辦法去跟天地講道理,溝通更是毫無可能。

難得的,他在這種狀態下竟然還能想起小說裏看到的情節,許多文裏都喜歡討論一個問題,他們說順天則亡,修士自當逆天而修,又有諸多類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言論,看得人熱血沸騰。

言午一般不思考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爭順天還是逆天的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許多文中的天道壓根不是一個絕對公平的法則,把摻雜了人性的神明跟天道混為一談,最後得出結論說順天還是逆天那不是扯淡嗎。

照他說,天道規則虛無縹緲,合該對眾生一視同仁,這樣的條件下,你修煉就是天意所為,不順天壓根沒法修煉,談人定勝天不過是爽文的噱頭,你說逆命還更有道理些。

但現在,他心中一反常態,竟然覺得那些人說的有那麽點道理,天道說一不二,無人能超脫它所制定的規則,難怪總有人想飛升上界,便是為了打破這樣的囚籠,找到新的出路。

可問題來了,無論這世間是輪回還是爬塔,人只要活著,不管往哪裏走,頭頂永遠是一片天,讓他們自己化為法則又不樂意,那他們到底在追尋什麽自由呢?

他的道心就像是一個笑話,因為這天底下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自由。

其實他知道,封印修為應該只是渡劫期的一個暫時狀態,最晚等到大乘他的修為也能回來。

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沒人願意被人一聲不吭地拿走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種鬧著玩似的修煉方式就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冷靜下來以後,言午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說出去也沒用,既然是劫,還得靠自己來渡。

以往他或許會征求一下店主的意見,也並不是為了突破,只是求個心安。

然而這一次,他一點也不想讓對方知道,他不願意他每次出現在自己身邊,看到的都是他狼狽落魄的樣子。

他希望能夠自己到達大乘,然後自信地站在他面前,得到那人一句由衷的讚賞。

言午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工作,總算是重拾了修煉的信心,他安慰自己沒有修為頂多會不太習慣,也不影響日常生活,決定先按照計劃忙完搬家的事再說。

穩妥起見,他暫時沒有跟房東提續租的事,開始一個人找起了房子。

言午倒沒有因為有錢了就過分追求生活質量,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如今他暫時沒有工作,不管怎樣都還是入不敷出,存款不夠看的。

因此他看的都是些經濟實惠的屋子,要求也不高,不跟人合租環境不要太吵就可以,符合條件的很多,看得他有些眼花繚亂。

挑房子關鍵在於選址,他目前住的這片區域環境治安都不太好,交通也算不上便利,就近原則肯定不行。

其他地方那選擇就多了,言午排除了幾個周圍有廣場鬧市的、布局采光不行的、過於偏遠交通不便的,最後選出了三個綜合下來比較滿意的,還留了兩個備選。

聯系到房主,又各自約定好時間,言午這幾天就準備看房去了。

最新評論:

-完——

44、倒黴

——社畜也太艱難了——

第二天一早,言午是被吵醒的。樓下傳來各種雜七雜八的聲音,還有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在大聲尖叫,自從有了修為他早就沒了睡覺關門關窗的習慣。

他照常想屏蔽自己的聽覺,來自外界的聲音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嘈雜了,他忍無可忍,只好爬起來手動關上了門窗,再次躺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失去修為以後來自凡人的焦慮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原來身為一名普通人,哪怕遇到再簡單的問題,都會有許多完全無法解決的事情。

所以有那麽多人一輩子都在拼命為金錢奔波,只有這樣才可以讓自己的生活過的稍微好上那麽一點。

看來這家是非搬不可了,言午越發覺得賺錢是一件無比緊迫的事,他幹脆穿好衣服直接起床出門去了。

約好的看房時間在下午,現在是打工人的上班時間,言午混在人群中,隨便找個地方吃了早飯,走在大街上,忽然覺得有些迷茫起來。

家裏很吵,他不想待在家裏,可出來也並沒有一個目的地,言午其實很好奇,那些每天都會散步好幾個小時的老大爺,他們走路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為什麽有人可以毫無目的只是單純走路走幾個小時,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樂子呢?

他想不通,沒地方去他也只好開始散步,結果才過了半個小時就膩了。

他跟很多同齡人都不太一樣,尤其是能夠修真以後,除了看文他再找不到什麽感興趣的事情,他以前喜歡調侃自己是沒有世俗的欲望,現在突然發現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只是簡單地想讓自己高興,都很難做到。

繞了一圈,最後他還是回到了家裏,想找篇文看又完全沒有這個心情,沒了修為自然也不能修煉,大乘肯定沒那麽簡單,他開始思考一些自己之前沒想過的問題。

本來按部就班修煉他遲早也能到大乘,很多情況都可以不去考慮,但誰能想到渡劫直接把他修為封了,能早些到大乘還好說,那萬一到不了呢。

要知道,修真這東西通常都是以年計數的,總不能因為他前面修煉得快就一定能幾個月到大乘,修真界多的是卡死在一個境界一輩子都上不去的人。

而且關鍵在於,失去修為,他就只是一個身體素質強一些的普通人罷了,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

不過如果換做以前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要是哪天真的天上掉下兩百萬,他肯定得樂瘋,哪裏會跟現在一樣杞人憂天。

所以說人最怕的不是不曾擁有,而是擁有後又失去。

想開點,好在修為沒了錢還在,不至於換不了房子,其他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天又不會突然塌下來。

言午心態倒是挺好,終於挨到下午,他約好房東就出門看房去了。

想在大城市租到經濟實惠的單間還挺不容易的,他又不想跟人合租,最後能考慮的只剩下單身公寓還有那種老式的居民樓,他現在住的地方就是,只有位置比較偏僻的老房子才有這樣的單人出租屋。

下午,言午先去看了其中一所單身公寓,是那種非常標準的公寓戶型,裝修跟酒店比較類似,周邊環境和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還有一些附加服務比如洗衣打掃之類的,但都需要收取費用。

言午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先前標好的本來就很高昂的租金是不算其他任何服務費的,水電按商業標準收費需要自己交,算下來足足貴了一倍。

這誰頂得住,有錢也不能翻著倍花啊,他對自己的經濟實力十分有數,扭頭就去了下一家。

走到半路上,他突然收到房主的消息,對方說他今天加班了,可能會晚些到,問他要不要改天再來看。

言午尋思自己也沒啥事,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就說可以等他。

然而他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點鐘,社畜也太艱難了。

上班累死累活,房主還是如約過來了,知道他等了蠻久心裏過意不去,說是言午願意租的話可以便宜給他。

房子地段還可以,但的確有些老舊了,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拆遷,房主說之前一直都租給親戚在住,現在要外出做生意就空了下來。

言午看了一圈,發現房子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說的是只有一室,但還有間房用來堆雜物,收拾收拾也能住人,但房主不想搞那麽麻煩就直接單租了。

按理來說就算再滿意言午也會回去考慮一下,但這一次大概是因為房主人很好,租金開的低還給他優惠,大老遠跑過來又跟他聊了這麽多,他幹脆當場付了定金,也算是圖個安心。

租到了滿意的房子,言午心情不錯,時候不早了,他隨便叫了輛車打算早點回家。

車開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他拿下耳機,聽到司機在跟隔壁車主打聽情況,言午才發現這條路上竟然堵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很多人都下車了圍在附近,大晚上燈火通明。

原來是前方道路施工又遇上一起重大車禍,交通癱瘓了還在緊急處理。

早點到家的願望肯定要落空了,言午心情有些覆雜,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總覺得自己渡劫後好像什麽事情都不太順心。

但他又租到了合心意的房子,結果總歸是好的,這就說不過去了,人還是不要胡亂猜測為好。

道路好不容易疏通了,時間也實在是太晚了些,司機接到了家裏人的電話催他早點回去,言午那邊的居民區車不太好走,他看著也沒多遠了就主動說想提前下車走小路回去,司機為表感謝,給了他個半價。

說實在的,其實是因為言午有些暈車,他這個毛病出現得毫無規律,但這還是他修真以來發作的第一次。

他暈車跟喝醉不太一樣,一點都不困,反倒特別清醒,以至於那種頭暈的感覺越發清晰了,幾乎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被夜風一吹他頓時感覺好多了,也不著急回家,就慢悠悠地走在巷子裏。

四下無人,晚間這邊安靜得出奇,言午想起上次他就是走小路才被伯爵纏上,正要拐彎,眼角卻陡然閃過一道黑影。

他楞了一下,心想不會吧,這次又要碰到什麽東西。

跟伯爵的法術攻擊不太一樣,言午反應過來,那應該是個站在拐角處的人,他在這幹嘛?

沒等言午多想,對方大概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竟然猛地朝他撲了過來,還作勢要去扯他的衣服。

言午之前好歹能單挑一個團,現在不至於奈何不了一個人,他靈巧地一側身,那人撲了個空,嘴裏卻嚷嚷著。

“蹲了好幾天,總算讓我逮到一個,美女你就從了我吧——”

竟然還不是搶劫??

“你眼瞎了,看不到我是男的嗎?”這人的言行舉止令人汗顏,言午的震驚甚至超過了生氣。

誰知那人不依不饒,還說什麽長成這樣男的也行,關了燈都一樣。

三觀下限簡直令人發指,言午再也忍不了了,送了那人一套組合拳大禮包。

走了很遠,言午還是覺得不能理解,這種小概率事件他只在新聞裏看到過,更別談發生在自己身上,何況他還是個男的,又不是在寫小說。

回到家門口,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沒了修為以後他一直都是長發造型,出門不能自動變短,他也沒有剪掉的打算。

就因為這個被變態盯上也挺離譜的,算了,往好了想自己也沒損失什麽,都回家了還是早些睡吧別瞎想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言午打算摸出鑰匙開門,卻一下摸了個空,他不敢相信,又仔細地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我鑰匙呢?

能掉到哪裏,他今天去了那麽多地方,一時半會怎麽找?

他強忍住內心的煩躁,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剛才揍人的地方,那人還暈在那裏,短時間內估計醒不了,周圍什麽也沒有,看不到鑰匙的影子。

他沈默了,他現在可以確定,根本沒有什麽巧合,他就是在倒黴。

作者有話說:

友情建議,夜間不要走小路,無論男孩子女孩子出門在外都要保護好自己哦;

最新評論:

-完——

45、醉酒

原來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這個渡劫擺明了就是要來搞他心態,可段位未免也太低了點,他壓根沒受到多少影響。

但問題來了,他想明白了又有什麽用呢,現在他鑰匙沒了進不了家門,難不成讓他去爬墻嗎?

言午被自己的想象雷到了,昔日一代宗師如今一朝淪落,竟因鑰匙丟失只能翻墻回家,其中隱情不足為外人道也。

明明都是些小問題,結果他就是解決不了。

他掏出手機,開始想辦法,其實現在有個完美的解決方案,給店主打個電話就行了,那別說鑰匙,人估計都一起打包送走了,還能收獲別墅一日游。

所以他之前說的堅持全是笑話,最後他還是要來依靠這個人,他已經分不清楚,他修煉所獲得的這些成果,究竟有多少是自己的,有多少又是對方的。

這算什麽,難道沒了店主的幫助他就寸步難行了嗎?

言午賭氣似地放下手機,決定去找個酒店過一晚,等明天找房東拿了備用鑰匙再處理。

走在半路上,他又想起來自己出門沒帶身份證,這下好,酒店網吧都不用想了,住那種環境稀碎的民宿他還不如不睡,反正修真人老早就不咋需要睡覺了。

他開始在大街上游蕩,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座城市的深夜依舊很熱鬧,商業區和娛樂場所人來人往,到處都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從未徹底了解過他居住的這所城市,曾經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讓他離這裏的繁華很遠,幾乎是從未感受過。

破天荒地,他想去感受一下,也沒有別的想法,單純是因為好奇,以前是太忙完全沒心思,今天剛好有空,反正他都成年了也沒什麽地方不能去。

眼前是整齊的一排娛樂場所,酒吧夜店網吧KTV一應俱全,不遠處還有幾家酒店,可以說年輕人的一條龍服務齊了,他考慮了一下,走進了夜店。

這個點還是一個人來的比較少,言午打扮得又比較另類,剛一進去就有服務人員迎了上來,問他需要什麽酒水開不開卡座之類的,言午聽不太懂,他只想來隨便看看。

逛了一圈,他基本搞清楚了,這裏就是舞池和酒吧的集合體,尤其是舞池,到處都是正在狂歡蹦迪的人,連帶著喝酒的地方也分外熱鬧,他大概掃了一眼,就能見到不少情侶正在擁抱接吻。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只覺得他們吵鬧。

兩分鐘後,他從夜店出來了,這樣的氛圍果然還是不太適合他這種萬年孤兒,他一個人在家都會嫌外面的聲音吵,怎麽可能待在一個全是人的地方。

思來想去,他最後只能挑了一家環境相對清凈的酒吧,上次旅游他就想去了,可惜被店主攔住了。

這家也不算是完全的清吧,有歌手駐唱,唱的多是些流行的傷感情歌,但人不算多,氛圍還比較和諧。

他只有一個人,就來到吧臺邊點了一杯酒,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是真的想喝酒,可一杯根本不夠喝,想著來都來了,幹脆把沒喝過的都嘗試一遍。

在外人眼裏,言午點了一杯又一杯,一直在悶頭喝酒,就像是情場失意深夜來酒吧買醉的。

偏偏這人長得不錯,一頭自然的長發又為他增添了不少雌雄莫辨的氣質,沒一會,就有人來找言午搭訕了。

那人走到他旁邊坐下,要了一杯他還沒點過的酒,言午面前的酒杯剛好見底,對方就笑著將剛點的酒推給了他,問他要不要試試這杯。

言午擡頭,發現對方又是個男的,他今天是命犯太歲嗎,怎麽這麽多男的找上他?

禮貌起見,他還是回了句不用,然後轉頭在調酒師那裏要了一杯一模一樣的,拒絕的意思不能更明顯,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誰知這人的臉皮比他厚多了,見他不領情也不在意,只將那杯酒端起來沖他舉了個杯就自己喝了,又開始給他介紹這酒名字的來源,還說了幾句很洋氣的英文,全是言午聽不懂的東西。

末了才終於進入正題,說言午看起來有心事,問他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不介意的話他願意當個傾聽者。

言午在心裏吐槽,他確實碰到麻煩了,但這人也不能幫他解決啊,不過是說得好聽,表面上卻只冷淡地回了句沒事,繼續喝自己的酒。

搭訕到這裏也該結束了,但言午還是低估了面前人的耐心,那人又開始跟他聊起別的,天南海北的趣事,大概是為搏美人一笑。

他實在是煩不勝煩,終於給了那人一個正眼,笑著對他說:“我最近的確碰上了一些事情,你願意聽我說說嗎?”

冷美人竟然沖他笑了,見這樣有戲,對方立馬正色起來,點點頭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就看見言午滿臉擔憂,用異常認真的口吻說道:“我前幾天剛剛突破到渡劫,修為卻突然間全沒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你可以幫幫我嗎?”

對方明顯楞了一下,好在多年的酒場經驗讓他不至於這麽快敗下陣來,他試探性地順著言午的話題走:“這種情況我接觸的不多,但一定會盡力幫你想辦法的,我可以先了解下這個修為它具體有些什麽作用嗎?”

“噢你是說我的修為嗎,我已是合體修士,原本不管是飛天還是遁地都可以,幾乎無所不能,你也是嗎?”

“阿這……或許我也能做到?”對方還想再掙紮一會。

“那太好了,我現在想到天上去,你可以帶我一起嗎!”

他前後反差太過明顯,說話聲音又故意放大,不少人都開始往這邊張望。

這人終於頂不住了,趕緊找了個借口跑路,估計正在心裏喊救命,覺得自己遇到了神經病,言午這才總算清凈了。

後面又陸陸續續有人找他搭訕,這回倒是男女都有,但他幹脆完全不搭理了,只一個人專心喝酒。

人喝醉了是意識不到自己喝醉的,言午感覺自己還很能喝,其實已經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有修為的時候酒量就不太行,何況是現在。

他的意識逐漸昏沈起來,只剩最後一根弦吊著,他知道這裏不是能隨便倒下去的地方,如果他不想明天在陌生人的床上醒過來的話。

第一次遇上這麽多人跟自己搭訕,他才明白這個世界的變態千奇百怪,不是他性別男就可以避免的。

雖然此時的他進退兩難,也找不到其他去處,卻還在狀若無事地繼續喝酒,根本停不下來。

到最後,大腦幾乎被酒精麻痹得完全無法思考,他甚至開始想著,假如現在有人過來找他搭訕,他就跟著對方走吧,就這樣放縱一個晚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真是瘋了,一切都亂了套,言午的思緒一團亂麻,已經想不起任何事情了。

就在這時,他的視野裏真的出現了一個人,那人朝著他的方向走來,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感覺來人身材還不錯。

他或許思考了,或許壓根沒思考,也不在乎過來的到底是誰,是男還是女,只待對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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