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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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鬢邊劉海與耳後長發自然垂下,簡易端莊又不失仙風道骨之感。

“師父?”見那人不答,他只好重新問了一遍。

“你再多喊幾聲我就告訴你。”身後之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了。

言午轉過身來,男人分明神色溫柔帶笑,卻似乎並不打算解答他的問題。

“您別捉弄我了,大典的事還沒忙完,我得先先過去了,之後再來看您。”

得到準許後,言午又馬不停蹄地去了主峰。

門派慶典的雜事都大同小異,無非是來訪賓客的安置問題、場景布置情況、物資籌備等等之類。

但百年慶不同於門內小慶,既邀八方來賓共賞盛景,其目的少不了是要揚名立勢,彰顯宗門強盛。

因此這回慶典的比武環節就大為重要,師父為此特地拿出一件稀世法寶作為此次大比的頭籌,參賽者皆是各門各派的青年才俊,甚至年齡符合的散修也能報名,表現好還有機會被各宗門長老看上收回去當親傳弟子。

言午又忙上忙下了兩天,終於等到慶典的日子。

慶典當日,主峰周圍各色飛行法器雲船圍繞,來訪人士皆有專門的弟子接引,也可在山腳下自行乘靈鶴至正門,做好登記就可在客舍歇下,參加大比的也可在門派演武場內切磋比試,宗門上下那是好不熱鬧。

言午這邊就不那麽愉快了,一大早他就被師父拉了起來,開始穿一層又一層無比厚重的禮服,掌門要威嚴大氣又不失禮節,發冠也得戴的周莊端正,早知道當初就該把掌門位置讓給他師弟。

等到他終於穿戴整齊,又想起什麽似的,拿出另一套禮服遞給他師父。

“你穿就夠了,我不用。”

“這次慶典師父不現身嗎?”言午不能接受只有自己一個人痛苦。

他幫言午正了正衣冠,只笑著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邊慶典高臺上各派長老皆已落座,大比人員也紛紛到齊,待到七位峰主歸位,慶典便要宣告開場。

但此時,正中央的掌門之座卻仍舊空無一人,傳說中的兩位大乘都不知去向。

“都這個時辰了還不見人,這天衍宗掌門真是好大的架子。”高臺上,一名身材姣好的女修嬌聲抱怨道。

“諸位稍安勿躁,掌門師兄正在與師祖商談要事,方才傳音於我,說屆時會帶上大比法寶與諸位共賞,必不會誤了慶典的時辰。”

說話的男子青衣玉冠,氣質溫潤,手中握了一把折扇,正笑意盈盈地招呼著各方來客,整個人親和力十足。

這便是言午的師弟唯安,如今是七峰峰主之一,為人出了名的性情隨和人緣好,一番話下來仿若春風拂面,將臺上的雜音逐漸消去。

其實唯安什麽都不知道,他掌門師兄行事頗有個性,他也摸不清楚,方才的話不過是他信口胡謅的,到時候師兄來了讓他打個圓場就好。

天空就在此刻突然暗了下來,只見殿前廣場上方忽然間湧現出一股極其龐大的氣流旋渦,眾人齊齊擡頭望去,心道莫非天衍宗大典還能有什麽變故不成,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那氣流之勢逐漸擴大,高臺上開始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卻見旋渦中央陡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霎時靈光大方。

“是空間裂縫!這裏難道有秘境現世。”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此話一出,臺上眾人頓時坐不住了,礙於面子才沒有立刻飛身上前,均是死死地盯住那方空間,氣氛瞬間緊張無比。

此情此景,不說外人,就連身為峰主的唯安也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師兄到底在搞什麽鬼?

隨著裂縫張開,眾人想象中的秘境之門卻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視野裏的一抹紅,那攝人心神的紅光如雲似火,似有一對金色豎瞳隱在其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慶典高臺。

光芒散去,臺下之人終於看清這不速之客的面目,只見它身形細長蟠曲,有鱗有爪,通體盡是不詳的黑,細看還有詭異的紅紋遍布其上,散發的靈力威壓更是恐怖,足有渡劫期修士的修為水平,竟是一條魔龍。

魔物出世,再無人敢輕舉妄動,各門派來的大都是長老級別的修士,能夠上渡劫的沒幾個,他們終於想起天衍宗的兩位大乘前輩,此刻只希望他們能盡快現身。

躁動的靈氣圍繞在龍身周邊,襯得它像是遠古魔神降世,裂縫在身後緩緩閉合,那盤踞的龍身便也逐漸舒展開,人們這才看清,龍身上竟然坐了兩個人。

屬於大乘的威壓彌漫開來,此前還在竊竊私語之人現在早已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只凝視著空中人影。

時機把控的恰到好處,掌門這才現出身形,那人一襲繁覆的禮袍,發髻梳得一絲不茍,華貴雅致中透著仙家風度,只隨意從龍身上走下,神色與身姿便讓人景仰。

他卻不著急落座,而是微微欠身讓出了一條通路,那頭魔龍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地低下頭,一位長發白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人唇角帶笑,分明是隨意散漫的姿態,眼神裏卻有一股不化的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他周身氣勢鼎盛,白袍也被靈力席卷翻飛,純凈的色澤逐漸蓋過了龍身泛起的黑,一時間皎若明月。

能讓掌門親自為其開路,想必這就是傳聞中天衍宗半步飛升的另一位大乘,據說他已多年不問世事,想不到會在這次大典上以如此方式現身,看來天衍宗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眾人心中各有計較,就見他輕撫著龍身緩緩開口,那本該張牙舞爪的龐然大物此刻卻溫順地伏在這人身邊,絲毫不見方才的壓迫感。

“諸位遠道而來,共赴我天衍宗大典,如此盛世,自然少不了寶物加冕,我與徒兒商議良久,最終決意獻出此物,贈與此次慶典大比之首,諸位且看——”

寶物非是魔龍,卻是另有其物,想不到天衍宗門派底蘊如此深厚,有大乘修士坐鎮果真是不一般。

所有人的心緒都被即將現身的法寶牽動,順著他揮手的方向看去。

掌門面前,又是一道空間裂縫顯現,他神色自如,只淡定地將手伸入那方裂縫當中,緩緩地抽出了一柄劍。

寶劍鋒從磨礪出。

乍一見光,劍身頓時一顫,發出不小的轟鳴,言午運起修為,將寶劍的聲勢壓了回去,劍身完全展露,他松開手,讓靈力裹挾著長劍懸浮在了半空,開始給眾人演說。

這是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其上紋路皆是由靈氣槽打造而成,可以吸收他人靈力轉為幾用。

言午打入一道靈氣,只見劍體瞬間靈光大盛,其間槽紋清晰可見,好不壯觀!

除此之外,此劍劍氣不僅有分山搗海之威,而且能輕易撕裂空間,附有遠距離傳送之力,同時亦是上好的陣材。

意思就是不但能主動攻擊還能被動防禦,是出門在外裝逼搞事的不二選擇;

就算用不了供在家裏,也能坐鎮一方,當個守護神器,沒有鎮派之寶的小宗門都饞哭了。

掌門一輪演講下來,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底下不少修士當即躍躍欲試,開始摩拳擦掌等不及要上臺比試。

唯安嘴角抽搐,覺得這場景不像是慶典大比,更像在舉辦拍賣大會,他敢打賭只要言午現在報個數,這臺上的人能當場瘋起來競價。他心中惋惜,覺得師兄這口才不去經商算是屈才了。

在這火熱的氣氛下,大比正式拉開了帷幕。

言午攜師父來到宗主之位坐下,這方寶座設計得十分巧妙,雖是兩處座位,扶手與靠背卻連在一起,紋路裝飾如出一轍,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外人第一次見這等場景,心中也有些許驚奇,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天衍宗兩位大乘,竟都是宗主。

開幕式過後就沒他什麽事了,言午心裏樂得高興,卻還是要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同身邊人交談。

“師父此次願意出山,是否是看中了大比中某位弟子?”

他只是在例行公事,想不到他師父真的將目光投向了臺下,竟然笑瞇瞇地回應道:“確有一人。”

“噢?不知是何方人士。”言午好奇了,從真正意義上來說,師父這許多年其實只收了他一個徒弟。

他們的關系並不像傳言所說的勢如水火,反倒算得上親密無間,此前他也沒聽師父說過有收徒的想法。

順著師父的視線看去,只見東南角一方比鬥臺上,一人身形快如鬼魅,眨眼間手中之劍便直指眼前人。

他的對手穿著破破爛爛的灰色長袍,腰間卻掛了一個精致的酒壺,手中捏著一根灰藍色的短杖,看不出是什麽材質。

言午看著這個場景,總覺得似曾相識。按照比賽規定,灰袍人若是再沒有動作,這輪比賽便要算作他輸,他此刻被長劍近身,劍氣幾乎要劃開他的脖頸,又無趁手的兵器,算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看樣子應該是個來湊熱鬧的窮苦散修。

關註這邊局勢的人見事態已成定局,逐漸將視線轉向了其他比鬥臺。就在這時,臺上異變陡生。

剛才還在面前的人竟然從原地消失了,持劍之人詫異了一瞬,心道不好,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整個人就好像被突如其來的重物擊中,直直地倒飛出去,落到臺下昏迷了。

從言午這邊看得更清楚,臺上的情況在大乘眼中一目了然,那名灰袍人周身並無殘影,也知道自己的速度大約是比不過對手,他消失所使用的法術應當是罕見的隱身術。

他只是略微後撤拉開了與對手的距離,同時揮動手中之杖喃喃自語了些什麽,那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由於過程太突然,許多觀戰的人要麽沒看清要麽沒反應過來,這場比鬥就這樣結束了。

“師父所說,可是那位灰袍散修?”言午擡眸看向他身側之人。

“我只是想,你大概會感興趣。”他師父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原來早沒有在看,而是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此類法術的確稀有,我早年在西方游歷時曾經見過,師父是覺得我應當收這名散修為徒嗎?”

言午是沒有徒弟的,掌門事務繁多,他還要照顧師父,堪稱是上有老下有小了,分不出精力帶徒弟,就聽到他師父又開始都行看你隨便三連。

大比進行到第二天,才算是真正的精英對決,出乎意料,言午又看到了那名灰袍散修,想不到他修為不算高,竟然能走到這裏。

他本場的對手是一位大宗門的天之驕子,修為劍法都比他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卻不知怎麽的就是打不中他,按理說這樣耗下去對手也能贏,可他大概是在宗門內常年被眾星捧月,心性有些欠佳,被戲耍了幾輪就不幹了。

“無恥散修,你使得這是什麽妖法,有本事就拿劍來堂堂正正地比一場!”

灰袍人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還是專心打自己的,這人見自己被無視頓時更加火大了,出手的劍招越發淩厲,竟是要無視比賽規則下殺手的意思。

第二天的比鬥皆是一對一,眾人都關註著場上的動向,言午瞥了一眼,這高臺上已經有人要坐不住了,法寶落到誰手上都沒事,偏偏不能給一個散修,這傳出去可不好聽,大家都要顏面丟盡。

不少人都期盼這人能盡快出局,一時竟無人指出那位少年出招不妥之處,在對方猛烈的攻勢下,灰袍人逐漸落了下風,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袍子顯得更加破爛不堪,眼看就要站不住。

又是一劍刺來,他側身躲開,還是被劍氣傷到,捂住傷口倒退了一步,就見那劍立即轉了個方向,直直地朝著他的胸前刺來,竟是完全不打算放過他。

大比出事可不好看,言午剛要有所動作,就見那人忽然正了身形,眸色一暗,似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擡起手中之杖,只一瞬,方才那位持劍少年身上立即被割開了無數道口子,渾身血肉模糊,他再也控不住劍,當場倒了下去。

滿場嘩然。

最先下場的是這位少年宗門的長老,他們勢大力大,如今卻被一名散修欺到頭上,怎麽能忍。

“這場比試,算我們輸了。但如此邪術,老夫聞所未聞,在下懇請貴宗掌門取消這位選手的參賽資格!”

一旁與他們交好的門派長老也附和道:“大比之事並非兒戲,無門無派的散修,想來平日裏也沒人教導,下手如此狠毒,這樣的人怎配參與法寶爭奪?”

沒人認為散修應當出現在這裏,也沒人能接受普普通通散修竟能比過大門派的天驕,但規矩是這裏的掌門定的,他們也只能空口白話。

雜音越來越多,那人卻依然捂住傷口安靜地站在臺上,完全不打算為自己辯解的樣子。

言午觀察了他一會,發現他正偷偷地在給自己療傷,突然覺得有點可憐又有些好笑是怎麽回事。

眼看眾人的言論越來越誇張,甚至開始汙蔑起這人是魔修來,一旁的師父閉著眼完全不打算管這個爛攤子,言午搖了搖頭,終於站起身來。

“且住吧——”帶著大乘威壓的聲音傳遍全場,再無人敢擅自開口,都望向掌門的位置等著他的定奪。

言午居高臨下地環顧了一圈,突然從高臺上躍了下去,來到比武臺上與那名灰袍散修面對面。

“你所用術法,我曾經有緣得見,並非他們所言的邪魔外道,而是極其稀有罕見的一類功法,如今已少有人能修習——”

聽他這麽一說,眾人當即明白取消資格估計沒戲了,正有人要開口補救,就聽到掌門話音一轉,竟然說道:

“他們說你是無門無派的散修,但我設置的大比規則就是散修與宗門弟子一視同仁,你不必太過介懷。”

“今日我觀你比鬥,見你心性沈穩,根骨俱佳,只覺萬分欣賞。既然少俠尚無師承,不知你可願拜入我天衍宗,入我門下?”

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話還不夠有說服力,言午又補充了一句:“你所學之術,我雖然了解不深,但你若拜我為師,便是我唯一的弟子,今後我定會傾囊相授。”

宗門長老一瞬間都變成了聾子啞巴,知道言午這是鐵定要保這人了,和大乘作對是傻子,他們還不至於這麽蠢。

言午說完這句話,就平靜地與灰袍人對視。那人頭發很長,似乎平日裏沒怎打理,劉海有些遮了眼睛,聽到收徒時,對方的眼神明顯地亮了一瞬,隨後卻又黯淡下去,他盯了言午很久,終於開口,說的卻是:

“抱歉,我已有師父。”清亮的少年音,和他的打扮分外不符,語氣聽上去異常堅定。

這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就見那人突然蹲下身查看起對手的傷勢,拿起手杖念念有詞,原本猙獰的傷口開始逐漸恢覆。

少年宗門的長老再也說不出話來,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朝言午的方向一拜,表示感謝,竟是直接離去了。

“罷了。”言午揮揮手,示意大比繼續,自己重新回到了高臺上。

後面的比試進行得異常順利,魁首是天衍宗一名峰主的親傳弟子,拿到法寶也算是不負眾望,為門派爭了一口氣。

再往後就是小輩們的場子了,無論慶功還是宴席都隨他們去了,送走了各派長老,言午總算結束了忙碌的一天,心累地回到後山小院。

師父早在大比結束後就不見了人影,不知回來了沒有。言午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自己的房門,有豆大的燈火忽然映入眼簾。

他疑惑地看過去,卻見師父正坐在他的床上,一旁的桌上放了一個圓形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其上插著不少蠟燭,那人就這樣隔著燭光笑著看他。

“師父,這是什麽?”他還是走到了師父身邊,沒有去管那個奇怪的物品。

“這是我從山下帶回來的,可以吃,凡人那裏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可以吃?”言午一楞,剛要再問些什麽,就忽然被對方拉住,他師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又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跟我來。”

言午聽話地閉上眼,等到再次睜開時,他已經不在方才的小屋了。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海,用靈力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華,有螢火蟲在其中四散紛飛。

夜已深了,他師父就站在不遠處,頭頂是一彎漂亮的銀月,身邊是隨風搖曳的花枝,他向言午伸出手。

他手中放著一只小巧精致的銀色方盒,言午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打開了盒子。

那裏面是一條項鏈,質地是一種瑩藍色晶石,鏈條被打造成鏤空的花瓣狀,寶石上還雕刻著覆雜的紋路,隱約有靈氣包裹其中。

“這是給我的?”言午應該想起了什麽,但還沒完全想起來。

“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這不是普通的裝飾品,它是一件法寶,原本有一對,另一條在我這裏,今天我把它送給你。”

“言午,生辰快樂。”

作者有話說:

我生日快到了,就寫了一個生日祝福短篇,真的很羨慕,有人能專門為自己過生日太幸福了!

最新評論:

-完——

37、生日

——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生辰快樂。”

話音落下,就像是打開了某種封印,言午混亂了片刻,待到看清眼前景象,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

“好啊,你騙我!”

“這怎麽能叫騙。”店主不承認,“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言午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就是想當我師父,借此占我便宜,誰知這句話竟脫口說了出來。

“讓你當我徒弟,不該是你占我便宜嗎?”店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說道。

“這裏是你的內心世界,下次要還想在心裏吐槽,可別這麽簡單被我抓到了。”

言午聞言一驚,他本以為這一切只是幻境之類的,想不到大乘的神通竟然可以窺探到他人內心。

“你是說,這些不是你虛構的?”

“是我做的,但準確來說,是你虛構的。”店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看著言午迷惑的表情,竟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不過,你當掌門的樣子,還挺好玩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言午不跟他計較,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是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生日又不是什麽秘密,想知道的人總能知道。”店主攤了攤手,大概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傻。

“那你為什麽要送我項鏈?你剛才說過它是法寶,有什麽作用嗎?”

店主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小孩,他好像還有很多問題想問,看起來有些急切,更多的還是迷茫,他突然嘆了一口氣。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每件事情都刨根問底又有什麽意義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言午怔怔地望著店主,看見他將項鏈拿了出來,月光下這條項鏈越發奪目了,那人走過來低下頭,緩緩地幫言午戴上了項鏈。

他感覺有些不自在,小聲地道了一句謝謝。

店主見他這個樣子,最後還是說:“算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就說吧,今天你的心願我都會盡量滿足。”

言午斟酌了半天,終於挑了一個不那麽奇怪的問題。

“我不懂,你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好?”

“你要知道,這些不算什麽,我已是大乘修士,很多事情輕而易舉就能辦到。”店主搖了搖頭,卻聽到言午的語氣突然堅定起來。

“不,不是的。”

“我能分清楚,不在乎你的人,哪怕再簡單的事情,他也不願意付出一分一毫。”

“一份精心挑選的生日禮物,是最難得的。”

店主沈默地看著他,良久才終於開口。

“你不懂,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自己特別在意的人。”

“言午,人與人之間並不是只有利益交換,你想的太多,才會很累。”店主喊了他的名字,語氣卻並不嚴厲,反而有些無奈。

言午忽然感覺有些恍惚,經年熟讀的書一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那人此刻站在月光下,為他布置了一片夢幻而浪漫的場景,眼神裏滿是寵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極盡溫柔。

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故事,因指見月,他本該在無數個閉關的日夜中苦苦尋覓著月亮,然後悄無聲息地度過自己的生日。

如今卻來到了一個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世界,赴一場世外之約。

只因為,眼前的人在乎自己,願意為他打造一方天地。

剩下的問題,他不打算問了。他忽然覺得,沒有什麽能比此刻同這人在一起更加重要,他擡頭望向夜空。

心想,我終於找到了,我的月亮。

店主不知道言午心中這麽多覆雜的想法,他只看到小孩忽然看向那輪遙遠的明月,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在一瞬間出現,像起了一陣風,卻立刻歸於平靜。

“你突破了。”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店主,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不似以往平和。

“嗯,我還有一個願望。”言午點點頭,認真地看著店主。

“你說。”

“我想見你!”店主一楞,又聽到他緊接著說:“不是在這裏,出去以後,我就想見到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的要求太過簡單,店主直接就答應了,卻聽到言午馬上又接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

店主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難得有些疑惑地反問了一句:“你不想多留一會?這裏是按照你理想中的修真界構建的。”

本來他想的是,要是言午想在這邊多玩幾天,他也都有安排,誰知對方只說要回到現實見他。

“不用了,我覺得我的現實,也不比這裏差,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言午想問題的邏輯真的很奇怪,大概是因為他的眼神與情緒都太過真摯,店主很容易就被說服了。

言午悠悠轉醒的時候,天還未放亮,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隱約看到自己對面坐了一個人,差點把他嚇一跳。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時沒人說話。

“怎麽,不是你說要見我的嗎,現在反悔了?”店主先開了口。

“沒有,我只是,我以為自己在做夢來著,這是哪天了?”言午還有些懵,說話語無倫次起來。

“你的確睡了一覺,我看你修煉太辛苦了就借了一下你的夢,現在是第二天,你的生日還沒過。”店主耐心地給他一一解答。

言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裏果然戴著一條項鏈,他又看向一邊的桌上,有個透明的盒子,他湊過去,現在才看清店主帶來蛋糕的樣子。

是一個黑白相間的巧克力翻糖蛋糕,中等大小,他們倆肯定吃不完,其上點綴了不少奶油花邊與造型各異的巧克力,中間不知用什麽做了一把精致的小劍立在上面,竟然連上面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店主看他盯著蛋糕,貼心地提醒他那是蠟燭,不能吃。

被他一提醒,言午反應過來,轉過頭來古怪地看著他,思慮片刻後才終於說:“你該不會連我的飲食偏好都知道吧?”

“送禮物這點準備還是要做的。”店主似乎覺得理所應當,沒有否認。

“我在你面前真的就沒有一點隱私?!”

言午現在有點崩潰,他覺得這份關註太沈重了,這是在他身上安了個監控的節奏。

“還是有的,我也不能時刻都看著你,很多問題還是需要你自己去解決。”

他覺得店主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們之間真的有代溝。他承認他的確很想要個能夠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但他一點也不想要隨時都能掌控他動向的家長。

“我想問問,你平時在家都會做些什麽?”

“我嘛,以前比較閑,有人找就處理一下,沒人的話大多數時間在睡覺,閑的時候會看看書養養花,泡杯茶做些糕點什麽的。”果真是養老鹹魚生活。

“那這個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嗎?”他被店主的休閑技能震驚了。

“是啊,好看嗎?”店主竟然也會想要別人的誇獎,言午好像在重新認識這個人,又聽到他笑著說。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本來總是很無聊,突然發現你過的好像很有意思,平日裏閑來無事就會看看你在做什麽。”

言午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臉當場就黑了。他現在有苦難言,還不能發作,因為店主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問題,淡定得仿佛在跟他嘮家常。

他早該明白的,能修真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大乘強者,恐怖如斯,他甚至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怎麽了?”言午的表情實在是不太正常,店主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我只是一想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被人盯著就渾身不自在。就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關註我?”言午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跟人商量這種事情。

“這樣嗎,可這個問題你出竅的時候不是就知道了嗎?”店主對他的後知後覺表示不解。

言午在心裏吐槽,我出竅的時候壓根沒有想看的人,哪裏能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變態的行為,表面上卻還要裝可憐祈禱對方讓步。

“你看,我也不小了,也想有點私人空間,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我會覺都睡不好的。”

店主看到他一臉擔憂的樣子,沈思了一會,真的給了他一個解決方案。

“我可以承諾給你個人空間,但你要實在不放心的話,還有一個辦法。”

言午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以為店主要給自己整個防窺探的法寶之類的,就聽到他說。

“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作者有話說:

可能有朋友會覺得人設有點崩,我稍微為自己辯解一下,其實我文裏有個隱藏的私設,這個世界能修真的人,性格都是非常自我的那一類,他們會有自己很明確的一套行事邏輯,修為越高就越是如此。

簡單點說就是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也完全不受他人的影響。

其實是我非常羨慕的一類人了,不過現實情況也很真實,這類人往往都不怎麽討喜,所以之前才說唯安是另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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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8、項鏈

——我栽了——

“你覺得這符合邏輯嗎?”言午不敢想象那個場景。

“你在我身邊的話,我就不會經常想著去看你,你可以擁有自己的空間,有什麽事情也能隨時叫我。”

言午覺得店主給出的提議完全沒有說服力,他瘋了才會和一個大乘待在同一屋檐下,那已經不是隱私的問題了,那是他今天穿什麽顏色底褲都能被知道的問題。

他嘴角抽搐,剛打算拒絕,就聽到店主慢悠悠地又說了一句。

“而且據我了解,你的房租快要到期了,你應該不會繼續住在這邊,到時候肯定要去看其他房子,不如就來我家,我還不收你錢,你看怎麽樣?”

這是根本不給他拒絕的餘地了,言午很後悔,他就不該多嘴問店主這個問題,大不了就是被人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現在好了,要是搬過去他恐怕一輩子也擺脫不掉這個人了。

最後他還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他說他的道心比較適合一個人生活,暫時不考慮搬過去,理由很牽強,但店主也不強迫他。

因為他們在夢中呆的時間比較短,現在才剛到早上,今天依舊是言午的生日,他們還是準備晚點出門找個地方吃飯過生日,蛋糕沒有動,言午就開始研究店主送他的項鏈。

“這個法寶到底是幹什麽的?怎麽比我那個戒指還難用。”言午搗鼓了半天還是一點沒摸清楚,只好向店主求助。

店主將另一條項鏈也拿了出來,遞過去給他,又隨口問道:“你之前那個戒指的作用弄明白了嗎?”

言午自豪地點點頭,他取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法寶,心念一動,只見那方戒指靈光一現,竟然變作了一條項鏈,跟他新拿到的這條一模一樣。

見狀店主有些吃驚,征得言午同意後拿過那條變出來的項鏈觀察了一會,告訴他:“是百分百還原,你的法寶很強,往後說不定還有更高的提升空間。”

“有這麽誇張?那豈不是我只要見過其他修士的法寶就能當場擁有?”言午被自己的想象震驚了,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

誰知店主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為,別的修士會這麽隨意把法寶拿出來給你看?”

言午聞言想起什麽似的,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個世界沒有天材地寶一說,所以修士的法寶,都是分神法寶演變而來的!”

隨即他神色又異常起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店主:“所以,你的分神法寶,是條項鏈?!”

“有什麽問題嗎,你自己的還是戒指。”店主不接受這樣的嘲諷。

可他的戒指能變形,店主的項鏈似乎就是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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