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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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旁人越描述,事實越清晰——他和單容,並不處在一個世界。之前那些年頭,於單容不過是一場誤會,如今一切都被修正,自己也要該識趣退場。

豹子眼底漆黑一片,最終也只是對一臉無措的主持人說:“我嘴賤胡扯呢,這段剪了吧。”

說罷他便沈默下來,不做聲間將座椅扶手狠狠捏彎。

10

節目錄制之後豹子沈寂了好一段時間沒有騷擾單容。他上火暴躁的時候是一回事,隔天睡醒恢覆忠犬模式時的後悔心虛又另當別論。他從小追著單容這麽多年,已經形成了一個受虐的模式,什麽冷言冷語指指點點,不管來自單容還是旁人,對他根本無關痛癢。豹子睡醒消火之後就立刻決定:莫說是一個半路插播的孫衛,就是孫悟空和他搶人,他也斷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節目播出的時候,單容果然一通電話打過來劈頭就是一頓罵,豹子笑嘻嘻地耍賴道歉,照舊一副沒臉沒皮到家了的摸樣,末了單容罵累了,豹子才問說:“單容啊,最近那個姓孫的還在煩你沒?”

單容哼了一聲,說:“管你屁事”。

豹子換了一副惡心的語氣撒嬌:“你別理他好不好?他好煩。”

單容不答話,他也無所謂,胡扯道:“富家小白臉是沒有前途的,他還沒有正視自己的真實屬性和需求,他需要一個猛男,就像你一樣,不過你已經有我了,而他還需要時間意識到這一點,為了幫助他走上正軌,你別跟他玩了好不好?”

單容居然沒有立刻回嘴,反是沈默了片刻,才忽然說:“好啊。”

這便輪到豹子發楞了,半晌才吭聲:“啊?”

單容狀似無意語氣輕巧的說:“反正我也覺得他挺煩的,不過兩家人關系在那,也不可能完全不見。”

豹子拿著電話想了老半天,對方也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嘴角上上下下好幾次幾乎要抽筋,終於憋不住問道:“單容你……是不是我好久沒去找你,你想我了?”

單容當即爆出一聲粗口,後到:“放屁!我看你節目上一臉中二相,怕你做出什麽反社會反人類的事,打電話來看看你死了沒!”吼完就掛了電話,半點空隙不留,再打便是一概不接。

豹子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昏了頭,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一分鐘後才像個智障一樣捏著手機傻笑起來。

此帖由 vampire_j 在 2014-02-08 07:01 進行編輯...

本貼得到鮮花: 3 | 評分人: 穿越已經是個雷

№ 86 ☆☆☆ vampire_j於 2014-02-08 06:53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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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單容惱羞成怒掛了電話就隨手調了靜音,以至於豹子的騷擾和孫衛的來電都被他屏蔽了過去,孫衛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也有點不爽起來 – 最初想要親近單容的熱乎新鮮勁過了,他也受不了總被冷冰冰的對待。

孫大少爺不爽過後更加堅定了自己一定要得到單容認可的決心,這種越挫越勇的精神到也和豹子十分相似。他花時間調查了解了一下單容的往事,這才知道單容和當初那個白凈傲慢的小公子早已不是同一個人 – 單容中間經歷了許多事他雖不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出一二。然而知道這番緣由之後,孫衛倒是不擔心了:怎麽看單容已然回歸正軌,那幾年的荒唐歲月不過是一場歷練,日子一過便是風輕雲淡。

孫衛想了想,覺得自己之前和豹子針尖麥芒的行為實在掉範兒。為了彌補形象,顯出自己的大度和氣概,孫公子決定屈尊去看一場豹子的演唱會,當然了,是和單容一同去。

“我不去。”

單容聽完他的提議,一秒多沒多想,直接把拒絕的話甩在他臉上。

孫公子楞了一秒,好歹是反應過來:“為,為什麽啊!”

單容冷冷道:“有什麽好看。”

孫公子噎了一下,坑坑巴巴地說:“有…有什麽好看,你們不是認識嗎?他們發片過後你還沒去看過live呢吧。而且我從沒聽過他們唱歌,據說現在網上炒得挺火,我也挺好奇的……再說了,再不濟他們是你們公司的藝人,做老板的不應該關心一下嗎……”

單容言簡意賅道:“不關心。”

孫衛說不出話了。

過了一會單容又忽然問道:“你已經拿到票了?”

孫衛呼哧呼哧的點頭。

“幾張?”

孫衛耳朵豎起來:“兩張。”

單容攤開一只手,說:“拿來。”

孫衛乖乖把票放到他手上,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單容把票放進自己兜裏,說:“正好,弟弟最近談戀愛,票可以送給他。”

孫衛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11

豹子十五歲那年,第一次接觸了搖滾樂。

當時豹子還在他家附近的三流中學裏混日子,每天上課睡覺下課打架,無所事事。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與他同校的起子,也就是後來Creeper樂隊的第一任鼓手給豹子聽了Van Halen處女碟的Eruption,從此為豹子打開了這扇音樂的門。

那是豹子第一次想在自己的人生裏面做點什麽。

組個樂隊,他想。

“我說吧豹子,我覺得咱們就整個猛的,吉他,貝斯,鼓,三大件,你看你人這麽高,拿貝斯肯定好看,你就學貝斯去。”起子當時是這樣說的。

豹子聽完覺得有理,當天就去找了一家街邊兒的音樂教室。調琴的工作人員耐心的跟豹子解釋好“你要學貝斯的話,需要先有一個貝斯”的邏輯之後,豹子便又吐著舌頭飛奔回家 – 他絕對記得自家筒子樓的地下自行車庫裏有個長相類似的東西。

找到那塊記憶中的破爛木頭,豹子叼著琴一路飛奔,他心情雀躍,簡直連單容站在樓道裏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都不能打擊他的熱情。

就這樣,豹子傻了吧唧的,扛著一把只有一根尼龍繩做弦的民謠吉他奔回了音樂教室,展開了誤打誤撞的搖滾之旅。

樂隊成立之初的一年半裏,樂隊的成員幾經更疊,團隊聯系的時間非常不固定,但豹子並沒有閑著,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連貝斯和吉他都分不清的傻帽。一方面,豹子難得幸運地在那間音樂教師遇見了一位非常好的吉他老師 – 他首先幫他湊齊了剩下的五根弦,然後非常耐心地從基礎的和弦把位教起。他會逼迫豹子聯系基本指法,也會在考察合格後把豹子喜歡的歌的和弦變化寫下來獎勵他。另一方面,豹子莽撞青春裏大量空白荒廢的時間一下子都有了去處 – 他聽了很多很多專輯和現場,從古典搖滾到華麗金屬,從實驗獨立到硬核工業,反覆的聽,反覆的模仿,從最開始的連大調,小調和布魯絲音階都搞不清楚,到能夠很快時間內模仿出一首陌生歌曲的旋律並跟上大部分的變調了。

豹子時間投給了音樂,一時沒空做不良少年,居然也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混了個中學畢業。

那些日子裏的每天下午,豹子都會背著琴,夾著歌本兒和一個老式CD機,抱著一摞偷蒙拐騙來的碟子出門。他在家練琴寫譜唱歌都會被嫌吵,只能夾著尾巴去兩條街開外一個報廢玩具廠的廢車庫裏呆著,那個車庫很少有人去,除了單容。

一天,豹子又弓著腰貓進車庫,一樣瞅見單容坐在車庫靠通風窗的臺子上,背著陽光在看書。

單容背著光,看不清表情,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沒有看。

豹子張了張嘴想喊他,但又還是放棄了,坐在地上攤開一堆東西,插上耳機開始調琴。

他平時練琴寫歌都不會帶效果器什麽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木琴,對於豹子來說,他對吉他與其說是狂熱,不如說是依賴。他也會因為喜歡一段riff或是一段solo猛練,但似乎又並不是那麽在意技巧和速度。

他在意的是什麽,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豹子頭天去順了別人一張平克弗洛伊德的迷墻專輯,在家的時候對著歌詞本兒已經聽了一小半 – 這也算是豹子這一項興趣愛好的額外收獲,他一不小心認識了不少英語。他順著車庫的墻根坐下來靠著,膝蓋上放著空白的本子,嘴裏咬著筆,地上攤著歌詞,一邊聽著一邊瞎想。

專輯放到了第九首【young lust】

I am just a new boy, 我只是一個新來的小男孩

Stranger in this town. 這個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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