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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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 find you when the sun goes black

我會在天黑之前找到你

單容開車在回家的路上,電臺廣播放著爬行者樂隊的新歌Kids from yesterday,單容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撐在車窗沿,滿眼望去都是猩紅的汽車尾燈。

天就要黑了。

And you only live forever in the lights you make

而你想永遠只生活在你自己創造的光亮中

When we were young we used to say

我們年輕時候總是說

That you only hear the music when your heart begins to break

你只在心碎時候才會聽歌

Now we are the kids from yesterday

現在我們都是來自昨日的孩子。

豹子的聲音帶著經年的煙酒過剩,每句歌詞都撕心裂肺到毫無保留,貝斯和鼓聲在小小的車廂裏撞出回音,吉他喧嘩不已嗡嗡作響,單容不做聲的聽了一會,不自覺也跟著唱了起來:

“Now we are the kids from yesterday.”

單容到家的時候,天正好黑透。

帶前後花園和車庫的三層別墅燈火通明,在這樣一座城市的市郊價值千萬,單容卻並不覺得這裏像家,他回來了還是一樣疲憊,他懷念一個破舊的筒子樓,三樓的燈繩斷了,漆黑而安全。那裏有個孩子幫他打架,替他挨打,給他偷吃的,為他寫歌,而他們都來自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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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需要補充一下,這個歌,他不是我寫的,他來自一個叫做【我的化學羅曼史】樂隊,The Kids from Yesterday - My Chemical Romance. 我改了一點點歌詞~

單容是最後一個到家的,餐桌邊坐著他的父親,後媽和弟弟,幾個人看起來已經等了一陣子。他坐下來示意保姆阿姨可以端菜了。等待的過程中,餐桌陷入沈默,父親在看報紙,後媽在翻報紙裏面夾的廣告頁,回到家還西裝革履的精英弟弟默而不語。

單容想了想,露出奢華閃亮的笑容朝自家弟弟笑道:“小彌,公司怎麽樣?好不好玩?”

後媽驚恐擡頭看她,自己都不太敢搭話的繼子居然關心起自己兒子來了。

弟弟望向他,試圖散發出詢問的信號,可惜外人看來仍是持續面癱中。

“哥哥在網上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你要不要看?”單容摸出手機,按出一段視頻播放,低劣的畫質顯示著一個疑似自家弟弟的青年抱著麥克風站在舞臺上唱歌,嘈雜的背景音依稀分辨出是一首茉莉花,可最驚悚的是青年旁邊一個歡脫的醉鬼在大肆伴舞,醉鬼腦袋上還頂著一朵裝飾餐盤的胡蘿蔔花,扭得花枝亂顫。

“總經理威武!”

“總經理新年好!”

“總經理生日快樂!”

畫面搖來晃去,觀眾撒歡兒大喊,鏡頭裏一片混亂。

面癱弟弟明顯震住了,死盯著電話屏幕,直到視頻結束。

單容不說話,看著自家弟弟,笑的春暖花開。

面癱弟弟忍不住開口道:“那是大家……喝醉了……”

“哦?”單容做出驚訝的樣子:“還真是小彌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弟弟:“容哥……”

“你們公司的聚餐還真的是……”單容壞心地笑起來:“風格奇特,毫無下限。”

面癱弟弟耳朵紅起來,聲音漸小:“因為大家很開心,一直起哄,所以就答應唱歌……”畢竟第一次員工們對他那麽親近。

“那這一只呢?”單容搭一根食指在屏幕上,指著定格的伴舞嬌花:“莫非是什麽應招來的外場服務人員,你們公司還真敢,玩這麽過分,嘖嘖。”

看似精明冷酷實則天然呆的弟弟掙紮道:“不……不是的,這是我們樓下技術部的員工,叫做莫禮,他也喝多了,平時不是這樣,他平時很……”

單容又重放起視頻,弟弟徹底不說話了。

單容滿意地放下手機開始吃飯,很久沒有欺負過人了,現在他感覺很爽。

單容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晚飯後他剛洗了個澡,電話就響了起來。

“單總!”電話那頭傳來慌張的聲音:“我是葉閆恒,是爬行者樂隊經紀人,謝主管不在國內,我只好給您打電話……”

“知道。”單容不悅打斷:“說事兒。”

“樂隊今晚在沙洲酒吧演出,被卷入暴力事件了,現在警察已經過來了,記者還沒來。”

單容瞇了眼,語氣中帶了威脅的口吻,問:“沙洲酒吧?”

葉閆恒張口想解釋,又閉了嘴,改口道:“對不起。”

單容哼了一聲,只說一句:“等著。”便掛了電話。

開車去酒吧的路上,單容便讓助理給多方打了電話,壓住了幾個大頭報社,知會了警察局,又親自打電話交代葉閆恒如何和酒吧老板溝通,暫且清空人員關閉酒吧。

單容開車在夜色中穿行,最後將車停在酒吧一條街遠處,自己下車熟門熟路穿過巷子來到酒吧後門,從半拉的卷簾門下鉆了進去。

酒吧燈火通明卻是一片混亂,滿地都是一次性杯子和廢紙垃圾,堆在墻角的桌椅板凳垮了一些,一看就是鬥毆過後的摸樣。

酒吧裏只剩樂隊成員和剛才趕來的工作人員,原本坐著的幾個人見了單容全部跳起來站好,只有老板老黃依舊靠在吧臺後抽煙,看了他一眼,說道:“喲,這位倒真是稀客,好久不見。”

單容哼了一聲,醞釀好了無數嘲諷責罵揶揄正準備要大肆毒舌一番,誰料老黃又慢悠悠跟了一句:“豹子你媳婦來了。”

這番連東響都傻住,來來回回看他倆,單容助理哆嗦起來。

更不料剛才和一群壯漢浴血奮戰過的豹子,掛著一臉彩蹭著一身血,就這麽興高采烈地蹦跶了過來,湊到單容面前,笑得像個弱智。

單容連腦子都沒過,擡手帶起一陣風聲,扇到豹子耳邊的時候被豹子一手捏住,豹子恬不知恥地笑道:“老是打耳光也沒意思,我又不疼,就你手疼。”

單容狠狠瞪了豹子一眼,豹子立馬松了手,說:“那你打。”

單容被氣的沒脾氣,不再理他,轉身欺負小白經紀人和倒黴的工作人員。

“膽子挺肥的啊……”單容笑得陰風陣陣:“都不想要腦袋了是不?”

以總裁助理為首的一幹工作人員紛紛跪倒在地,一邊抽自己一邊哭求皇上饒自己不死。

單容把他們挨個傷害過一遍之後勉強舒坦了點,大致表達了“汝等賤民竟敢有違聖意實在草芥不如立即當斬”的中心思想,末了交代好任務便任由他們紛紛哭著跑了出去,轉頭看著劉陽明,輕描淡寫道:“簽約頭三個月就讓我開始考慮毀約,你們樂隊還是頭一個。”

劉陽明瞬間也想跟著跪下來大喊陛下饒命。

“不服從公司的工作安排,在公司允許範圍外私自接演出,演出時與觀眾發生沖突並且造成經濟損失和民事糾紛,將公司聲譽置於危險境地……”單容一條條細數著,劉陽明完全無法回嘴。

單總,你背後有一只超大生物亦步亦趨地跟著你搖尾巴!一臉傻笑不說口水幾乎就要流下來了!

劉陽明感到不能直視。

單容看他一臉痛不欲生,以為他認錯態度良好,仁慈地說:“算了,就扣你們三個月底薪好了。”

劉陽明和東響慘叫起來。

老黃一副已經司空見慣的表情,把自家侄子拉過來教育道:“以後娶媳婦,一定要看準人,這樣的就不行……”

一道殺氣極重的目光飄過來,老黃立馬閉了嘴,對吧臺的材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單容終於滿意,留下一地痛苦,起身出門,開車回家。

單容鉆出卷簾門後走了兩步,一臉黑線回頭道:“你幹什麽,又想挨打了?”

豹子靠近了些,把他逼在墻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街燈昏黃閃爍,豹子大半張臉都現在陰影裏,唯獨眼睛賊亮。嘴角到下巴都是幹涸的血跡,撕裂的領口袒露出結實的胸膛,一起一伏勃勃跳動。

單容莫名覺得煩躁,皺起眉頭推了他一把,低聲威脅道:“少發瘋,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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