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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玉.洞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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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洞內,兩個人的姿勢比較詭異。

剛吐血的人正氣息不穩地閉目行功,不知為什麼渾身竟不著絲縷。

溫泉的水熱,羽人梟獍觸手所及更熱!

即使如此,羽人梟獍卻撒不開手,受傷之人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倚靠到羽人梟獍手中,若撒手,人怕直接入了水。

這池水晃晃悠悠,看著深深淺淺不知底細。

羽人梟獍不由調整了自己的著力,用守護的姿態近乎擁住了失力的人。

明明互不相識,明明受了這麼重的傷,看樣子還在被人追殺,為什麼看見自己會毫無防備地交托信任!羽人梟獍心裏有無數疑問,但是鑒於他悶騷的內向性格,就算是面對面,對方等他問,他都不會問。

所以,羽人梟獍只是安靜地等著傷者恢覆些體力。

熱氣嫋嫋中,近距離,彼此可以看得很清晰。

面前的人雖然是個男人,卻略嫌長得太雅致了,特別是在水汽蒸騰下,簡直不像個人,像個仙。

頭發、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映著玉光,人也似玉,通透起來。因為肌膚顯不正常的紅暈,連帶唇也潤澤,人也香腴,觸手溫膩。羽人梟獍看著,目光沒有轉開。

若這般香豔場景下的佳人是個娉婷女子,恐怕是個男人都不會無動於衷。

可惜,這佳人有略過修長的身量,形狀姣好的肌肉,以及男人們該有的都有……是個正常的男人瞧清楚了都不會想撲上去。

羽人梟獍的身體卻不應時地有了不正常的反應。

羽人梟獍一動不動。

過了一刻鍾,男人的情況沒有好一點,看上去更惡化了。收功過急,人幾乎整個跌撞上羽人梟獍的胸前,軟得手都在發抖。

羽人梟獍看見男人蝶翼一樣的長睫顫了顫,睜開一雙剪水瞳,裏面滿滿當當都是雨霧山嵐,望定過來。

男人水紅的唇微動,難耐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羽人梟獍。”

男人遲疑片刻,但是即使神智不清不楚了,他仍察覺到扶著他的人有了不該起的反應。他楞了下,嘲諷地扯起嘴角:“我中了惡毒,逼壓不出,你能幫我取嗎?”

雖然語聲冰冷,語氣卻有微妙的婉轉。

人也漸靠過來。

羽人梟獍是罪惡坑出來的人,他當然明白男人指的是什麼,既然內力無用,入水無用,時間無用,只有人才能幫人取毒了。

現在,此地,只有兩人。

羽人梟獍把人從水裏撈起來的時候,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怔了怔,閉眸,嘆息:“慕少艾。”

人美,名字美。

一夜鏡花水月。羽人梟獍醒來的時候,只剩他一個。地上扔著他的中衣短褲,外袍和長褲顯然被某人順走了。

羽人梟獍發了片刻的呆,拿了化骨水澆在不遠處的血衣上,瞧了瞧不留一絲痕跡的玉洞,走了出去。洞口果然不似昨晚,既沒有撒地怯蟲的黃砂子,也沒有橫陳的蟲屍。

羽人梟獍記好了山洞的地址,重做了掩蓋,繼續往回坑的方向走。

羽人梟獍回罪惡坑覆命的時候,人人看著他都瞪大了眼睛。誰都沒有見過罪惡坑裏出名的這個面癱臉憂郁男穿著中衣走在光天化日之下過,簡直傷風敗俗,可喜可賀了!

羽人梟獍還沒有狂龍的時候,先碰見了向日斜,向日斜一向走路不斜視的眼睛偏離了那麼一絲,他問:“你被人奸了?”

冰冷的視線。

向日斜停了下腳步,覺得有不得不說的話:“即使你對陪你過夜的姑娘怎麼滿願意,你也可以先回洞換好衣服再來見坑主,不用這麼囂張地昭告天下吧?太過分了!”

羽人梟獍確定向日斜一年也少有跟他講這麼長的一個句子,他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炫耀的心思,便繼續去主廳見狂龍了。

雖然狂龍的脾氣很大,又善變。不過大方向還是穩定的,他看見羽人梟獍的反應就在大夥兒的意料之中,首先,他先大笑了三聲,把大廳的橫梁都差點震了下來,然後他重重拍了下羽人梟獍的肩膀,欣慰地說:“我們罪惡坑的小鳥終於破.處了!我們該大吃大喝慶祝一下!”

羽人梟獍其實可以反駁一下的,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講。

於是,罪惡坑的酒席何止擺了三天,酒醉後醒來的孤獨缺摸著荷包心疼不已。他難得語重心長地對徒弟仔說,那姑娘若好,你就早早把她娶過門吧,為師這錢才算沒白花……

羽人梟獍只留了一句──“他不是女人”,然後拍拍翅膀去山頂上一個人練功去了。

孤獨缺風化在晨光中,他覺得他要繼續去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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