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你心裏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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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一個八人的寢室有兩個同志的幾率有多高,也不清楚兩個人還能彼此喜歡上對方的幾率有多高,更不知道彼此表白了卻立刻就要分開的幾率又有多高。

不知道是老天對我的眷顧,讓我喜歡上了同樣喜歡我的志金。

還是老天對我的折磨, 偏偏連一整天相處的時間都不給我。

和志金站在大巴車後邊,馬上就要分開了嗎!還是要走了嗎,不甘心,我把志金的小包行李遞給他。

要擁抱一下吧,說不準今天一走這輩子就此錯過了呢,在心裏想著。

一個擁抱能代替所有嗎,越抱豈不是越不舍!

臨上車前志金對我說“小猛,最後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的上課,好好的畢業,找份安心的工作,好好的,一切都要好好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我看開點,或者成熟點考慮問題。

把手掌放在志金胸襟上:“就這麽走了,你這裏不會疼嗎!”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胡言亂語嗎!

志金笑笑然後很嚴肅的問道:“疼個屁啊,我說的你能答應嗎?”

我搖頭,輕輕的用手推了他了一下,讓他上車吧,放得下嗎!你要走便走,等不等你是我的事情。

現在我才知道我原來是個拿不起放不下的人,面對感情問題就是不能像志金一樣知道如何取舍,對待感情我註定優柔寡斷。

“走了,你好好的,讓我放心點兒。”志金掐了一下我的臉轉身上車了。

對不起無法答應你的要求,我心裏不認可這是離別,你就這麽走了叫我如何認命,如何甘心,這不是分手只是一段時間的分開而已,分開而已。

生命中永遠記得那是一輛很高的大巴車的背影,白色的,深色的玻璃橙色的車尾燈,就那麽開走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沒有淚水,我很堅定,志金;我等你,等你回來,起碼會盡我所能的等下去。

……

游蕩在校園裏,臂彎裏覺得空蕩蕩的,再沒那個人把汽水瓶塞進來了。

褲子口袋裏總是帶著一包香煙、一盒口香糖,帶口香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一個習慣,以前總有個人會問我要口香糖。

糊塗神把他老媽給他新買的MP3借給我,因為他覺得用電池比較破費。

每當我在夜裏想起你的時候

不知道你在哪頭

心裏面有許多許多的愛與愁

當你扔下我一個人說走就走

其實我也知道你很難受

只是這個世界把你我分兩頭

隔斷情思與占有

……

(鄭源)唱碎了多少人的心,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偏偏換成了回憶……

我只有一張以前從志金學生證上摳下來的他的照片,雖然是證件照只有一寸,可是還是很可愛的,照片裏他一臉驚訝的表情不知道拍照的時候他發生了什麽。

還有一張疊起來放在我櫃子裏的,我曾經上課給他畫的畫像,當時畫完月超與糊塗神都說極像的,只是志金覺得難看總要找機會撕掉,幸好我還是把它存了下來。

對了,最近跟月超吵架了,因為月超覺得寢室一下走了三個人,應該把多餘的床撤掉,這樣寢室空間就會大一些,當我回寢室發現月超正在拆志金床板的時候,立刻撲上去抓著月超胳膊就把他甩的坐到了地上,不由他解釋就對他一頓拳打腳踢,月超在外面看似長牙五爪的,但是還是把我當好朋友的,他沒跟我計較,也不還手只是被我痛扁了之後就生氣的走掉了。

從志金走後我看似跟從前一樣,只是更安靜更內斂了,其實呢!

直到看見志金床被拆那一刻,我才發現我實際一直在承受著離別的壓抑,一直不曾走出志金離去的影響當中,心裏在喊:都滾,滾,別碰這個床,他還要回來住的。

我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志金原來的床上,我要睡這張床。

聽曹亮說賤男來過寢室借洗發水,結果把志金沒帶走的洗發水拿走了,我去了賤男的寢室,把他們寢室的盆盆罐罐砸了個稀巴爛,把志金的小半瓶洗發水拿了回來,第二天買了一瓶新的洗發水送給賤男了,他說我神經病,為了半瓶洗發水居然發瘋了一樣砸了他們寢室,沒人叫我賠償,反正快畢業了都沒那麽在乎了。

學校裏總會有各種應聘所有人好像都很忙碌,只有我很清閑,每天準時睡覺、上課,盡管現在基本沒幾個人上課了。

老媽多次打電話問我的打算,問我有沒有心裏合適的工作,我都說不合適,最近兩日老媽已經開始親自著手說要幫我辦理工作的問題了,就怕我錯過好的工作。我比較無奈只是告訴她不要著急,理由是;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希望她能讓我自己做決定。

上課的時候很冷清,多數時候老師會把課程變成自習課,全是空座位,我身邊的位子除了黑子偶爾過來陪我坐坐便沒別人了,跟黑子也吵架了,因為他把課桌裏志金的作業本名字改成了他的名字,交了上去。

我叫黑子給我去老師那裏拿回來,黑子不肯而且還說什麽志金已經是走了的人了,回不來了,作業用不上了的話,我跟黑子在班級裏打架破口大罵……

就像一個每天夢游中的人,不關心任何事,但是只要涉及到志金的都會戳中我,讓我不正常。

休息時也不出去,就窩在床上帶著耳機,每天在床邊墻壁上用鑰匙劃一個劃痕,這很弱智的事情卻是對一個人思念最好的表達,已經三十幾個劃痕了,他還會回來嗎。

同年級的同學們越來越少了,基本都有著落了,每天都能看見熟悉的面孔扛著行李卷,走過籃球場小路出了校門。

從學校大門出去的人,都把最美的年華留在了這裏,把最單純的笑聲停在了這裏,把最青澀的回憶放在了這裏,對於每個人也許都是無憾的、美妙的回憶。

可對我呢!終有一天我也要離開這裏,而且這天已經很近了,離開的時候會留下遺憾嗎!

你還好嗎,剛剛走出校門適應的了工作嗎!我在想你的時候你是否也在想我。

我很好,我有聽話好好上課等著畢業,但我沒有放棄你,我依然在等你。

第三十四卷 糊塗神腦袋放屁了

秋風瑟瑟的季節裏,志金是不是如從前一樣忘記準備秋褲呢!他在的城市也會如我這邊一樣“淒涼”嗎。

近日老媽對我找工作的事催促越發急促了,一邊推脫一邊憂慮著過陣子我又如何賴在學校不走呢。

逐漸等,逐漸冷,我還能挺多久。

同糊塗神一起拎著盒飯上樓,一個毛頭小子從我們之間跑過撞翻了手裏的飯,糊塗神與其理論,毛頭小子中山裝寸頭,看面相一看就知道是個刺兒頭,反而與糊塗神推推搡搡,我表示無所謂拉開了彼此,糊塗神興興的說幫我再去買一份,最近我的低迷身邊的人都看在眼裏,多少有些照顧的情分在裏面。

如果志金在他也會上去理論一番的,有他的日子裏他一直把我守護的很好。

樓道裏沒有別人,鑰匙在糊塗神手裏,莫名的對著寢室的防盜門踹了兩腳,也就沒有人的時候隨便找些方式宣洩下而已。

“咣,咣,咣,……咣,咣”發現最近自己壓抑的越發有些失控。

明明只是兩腳卻是發出了五聲,另外三聲好像從樓下傳來的。

“誰在上面?”有人喊道,我走到樓梯處向下看。

從五樓樓梯往下看,尋聲音,四樓樓梯同樣有個人在往上看:“小猛!”

“二哥,你在幹嘛”我發現居然是老寢室的老二。

“牙疼,在發洩”他說,而且我看見他一只手捂著臉蛋。

“巧了,不痛快,我也在發洩。”我扯脖子跟樓下的老二說道。

“那一起吧!”他跟我擺擺手,讓我下去:“下來下來,別在咱們那層樓鬧,下來。”跟我招手好像又讓他牽扯的牙疼了,他看起來表情一緊。

這種事還有趕巧、組團的!

“你確定這些寢室哪個有人哪個沒人嗎?”我問他,因為他左一腳右一腳的。

“管它有人沒人呢……哎呀。”他的牙又疼了。

學校為了保證學生安全寢室配備的都是非常結實的防盜門,幾乎沒有可能被人為踹爛的可能,就算門梁上面的玻璃後也是有鐵欄桿保護的。

走廊不寬,老二用力過猛把自己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大塑料垃圾桶上,垃圾桶碎了他就在垃圾堆裏。

“爽,你快來試試,哎呀……這破牙”他從垃圾裏站了起來。

在他踹過的兩個門上我也補了兩腳,哐哐聲有點震耳不過的確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好像不是我自己。

我們在走廊裏晃蕩,總是把自己震的反坐在地上,連滾帶爬,他嚎叫因為他牙疼,我跟著嚎叫是為什麽呢!看似跟醉鬼一樣,不喝酒不醉人,我是在自醉嗎。

走廊另一邊衛生間走出一個同學,他停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我們,我認出他了,中山裝的刺兒頭。

“傻x”他遠遠對我們倆說了一句,音量正好讓我們能聽見。

“哎呀,你小子說什麽!”老二要過去被我拉住,他還想說什麽我示意他的牙就別多說話了。

遠遠的對著罵我們的小子說道:“認識我嗎?”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魔鬼,看不順眼的話來揍我啊”我可能真是沒喝酒就醉了,真不知道這麽欠揍的話是從我嘴裏吐出去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老二攬著我的肩膀跟我站在一起。

那小子丟下一句“倆神經病”就進屋了,有點遠不知道他進了哪個寢室。

二哥受不了牙疼決定還是去買藥不要我陪同,正好糊塗神買飯回來,我們要一起上五樓。

突然被很近的一個叫罵聲震到耳朵,我與糊塗神同時轉頭,在轉頭的一剎那分明看見一個黑色棍子砸在了他的側腦門上。

一切太快太突然了,我的肩膀和腰也感覺到了被擊打的感覺,眼看著糊塗神捂著頭倒了下去。

來不及拉他我自己的肚子就被人踹了,讓我往後趔趄坐在樓梯上。

我看清了來人,三個,兩個有點高大穿著一樣的人和那個刺兒頭,手裏分別拿著兩個木棍和一個健身用的臂力器,我看見的黑色棍子正是那種金屬的臂力器。

我站不起身,擡不起頭顧不上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棍棒,因為我看見糊塗神趴在樓梯上一動不動滿頭都是血,連滾帶爬加上被踢著我湊近他。

走廊樓道都不寬三個人拿著棍棒我根本沒有招架的可能,我只能大喊“有人嗎?有沒有人?五樓的!五樓的!”

糊塗神趴在地上都是血,那幾個人似乎並不敢再動他了,而且也不敢打我的頭了,只是圍著我在我身體上招呼著。

我聽到嘈雜聲掃見四樓很多寢室門打開了,有人出來圍觀。

誰踢到了我的臉,眼前有一點花,可是我看見四樓半拐彎上有個人,不高、一身黑衣服,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好像兩步就從四樓半撲了下來,這個人像個黑土豆子一樣,是黑子!

他直接沖下來,飛身就砸到了我們的位置,撞開圍著我的人直接砸到了我身上。

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悶死我,沒被人打死也要被他砸死,難道每次見面都是要有這種他趴我身上的過程嗎。

而且他的手肘碰到了我的頭直接撞的我又是眼前一花,視線模糊了一瞬間。

“這麽刺激的事情你居然不叫上我”黑子喊著“嘶……刺激”我短暫看不見黑子,眼花了,我卻聽見他聲音了。

“砸死我了,你滾開,去樓上叫人,糊塗神腦袋瓜子讓人打放屁了”我推黑子,可是推不起來,一是真的擔心糊塗神二是不希望當我的肉盾。

有幾條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看見四樓半陸續有人跑下來;

眼睛特別小的(一條縫)、整天吹牛睡了多少妹子的(老處男)、身高一米九卻溫柔的(大綿羊)、還有路燈街舞的(木子),賣報紙的蒙賀……好多人,大家七嘴八舌七手八腳的圍了上來。

一個光著膀子穿著牛仔褲的胖子跑過來,翻開黑子抱起了我,罵了句什麽就抱著我往樓下走,我連摟住他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被抱著的我只能掃眼看見周圍,我看見曹亮已經扶起了糊塗神,看見建偉拎著兩個暖瓶砸在不知道哪個寢室的門上,吵吵鬧鬧……那三個襲擊我和糊塗神的人已經早一步跑到走廊裏頭,不知道鉆哪個寢室裏去了。

“醫藥……醫藥大學,大佛帶他們去那裏!最近,這裏交給我。”我聽到了黑子的聲音。

“嗯,知道”我被佛哥抱著帶下樓。

“哐,哐,哐”“靠”“稀裏嘩啦……”“雙胞胎給我滾出來,躲起來爺們兒嗎,給我出來。”我還能聽見黑子的大喊大叫,還有砸門的聲音,玻璃破碎的聲音。

“黑子他……?”我問佛哥。

“黑子皮糙肉厚,性格又像個滾刀肉不用擔心,你能站一下吧,換背著,抱不動了。”

佛哥攙著我,曹亮攙著糊塗神跟在後面奔醫院而去,醫藥大學!那個小噴泉,李時珍爺爺的雕像,好久沒來看“你們”了。

(今天是“離歌”滿月的日子,還會是第一卷的結局,感謝親們的一路相伴,八八會盡量給每個人物一個合理的交代,因為貌似不知不覺就有一些親成為黑粉、亮粉、金粉了。馬上趕下一章也就是第一卷的結局與第二卷的開始,八八不在意點擊率什麽的,扣去工作時間就會寫,寫了就發,只求我寫的爽大家看的爽,最後謝謝親賜給我的名字——“八八”,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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