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月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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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有課程,寢室披肩長發的月超邀請我與曹亮去他家裏玩。

我從來沒有坐過火車出行,感覺很新奇,可惜沒有座位只能在車廂的連接處站著。

望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有點發呆,一望無際的金色的麥浪翻湧,伴隨著列車行駛的節奏,看著月超曹亮一人一只耳機在閉目養神,回想這幾月的時光還真是有點小感概呢。

我一直是個多愁善感、感性的人。

火車開了大概二四分鐘左右,月超拉著我與曹亮去廁所,話說列車上的廁所怎麽可能同時進去我們三個人,他把曹亮推了出去讓曹亮去對面的廁所裏呆著,我不解,後來月超告訴我,我們在逃票,我一直以為月超已經買好了票的。

為什麽我一個好孩子,總是跟著他們莫名其妙的做這些事情,真是服了。

月超的父親騎著腳蹬三輪車載著我們去他的家,他的父親很貼心的準備了三件軍用大衣給我們披著。

月超家在郊區,是一片低矮的民房中的一間,房子很小家具很老舊。

他媽媽做了一些家常便飯,曹亮那家夥一點吃相都沒有,搞的月超媽媽一直問我是不是學校的夥食很差。

飯後月超媽媽居然拉著我們幾個跟她打電動游戲,就是那種鏈接電視那種電動游戲。

汗顏的是我和曹亮笨的要死,總是脫她的後腿。

“不早了,月超帶同學出去一趟吧,回來就睡覺了。”月超爸爸進屋提醒道。

“為什麽要出去一趟?”曹亮問道。

我已近在穿鞋了,因為我一向話不多,問題不多,我真想告訴曹亮一個詞語,客隨主便。

“帶你們去做全世界最爽的事情。”月超披好大衣神神秘秘的說道。

穿過一條小巷有個高坡,我們一路走了上去。

原來民房區後邊就是一條大河,高坡正是河堤。

站在河堤上,看見黑色的河水緩緩流動,涼風刺骨不禁打了個寒顫。

月超獨自在幾個地方轉了轉踩了踩,我與曹亮看著他不明所以。

到底什麽是月超口裏全世界最爽的事情呢!

我們三個在月超選好的地點蹲了一排,原來他們家沒有衛生間,我們是跑來上大號的。

蹲著的時候還要用手攬著大衣,不然大衣太長會脫到地面上。

河堤上的涼風吹得屁股涼颼颼的,我甚至有點涼的無法尿尿。

“這是什麽狗屁最爽的事情。”曹亮在我與月超中間,手裏攥著紙團胳膊攬著自己穿的軍大衣,他覺得大失所望。

“明月高懸、秋高氣爽、大河東流、俯瞰大地、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這不爽嗎,哈哈!”月超解釋到。

“這可真是寒風刺(股),去你狗屁破理論。”曹亮回到,我看曹亮不停的在蠕動自己的腳,明顯他沒習慣這種蹲著上廁所的感覺。

“小猛咋不說話呢?”月超問道。

“臭”我快速開口說了一個字就閉口不言了。

“曹亮你……”月超話說了一半也沒了下句。

自覺的我和月超蹲著移動著離開了曹亮一定距離。

曹亮小心的挪動小碎步又向月超湊來過去:“月超,這河通哪裏的?”

“曹亮你給我滾,你一邊去,跟我保持一米距離。”

“臭臭留在原地了,我自己過來的。”

“信不信我推倒你,讓你坐在地上。”這話太犀利了,曹亮直接就老實了。

月超說:“這以前的一條運糧河,有多長通到哪裏我還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長,經常從下游沖下來不認識的溺水的人呢。”

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突然的就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紙差點沒拿住,而且我仿佛聽見曹亮上下牙打顫的聲音。

“嚇唬誰啊,哪有那麽多溺水的。”曹亮應該是硬著頭皮說的。

“你還不信,一會我帶你去看,不遠幾百米吧就在河邊放著一個,臉用報紙蓋著。”說著月超就往河的一個方向看去“有點遠,黑天看不見,如果白天站在這裏都能看得見。”

我和曹亮稀裏嘩啦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前面跑路了,“屁滾尿流”的就往回跑,月超後面跟著我倆還邊說“我以前要是碰到這事都會翻開報紙看看……”

當我們回去的時候,月超媽媽正坐在小板凳上,給我們幾個洗來時穿的襪子,當時差點眼淚就下來,她不該做這些的,我立刻蹲下身一起跟著洗。

月超媽媽說我們都還是孩子,多大年紀了在她們眼裏都是孩子,出門無論工作還是上學都不容易,孩子出去了,做父母都很掛念著,擔心著,孩子回來了能做點就多做點。

最後勸得月超媽媽進去睡覺,襪子我們自己洗。

我和曹亮只不過來時和現在穿的襪子一人兩雙,月超過分了,整整三十雙!

我們都是在學校自己就洗了的,月超特別懶惰,他一個月回家一次,每次去學校帶三十雙襪子,每天一雙最後月底背回家來洗……經常在學校早上聽月超一大早叫喊,襪子超支了,提前穿完了三十雙。

相對來說我還是更接受曹亮那種每天從頭洗到腳的方式。

晚上睡覺月超有個自己的小床,我與曹亮睡一個大床,意外收獲啊。

奇妙的是月超媽媽給我和曹亮準備的是一個大被子,我們倆一個被子,曹亮還特別興奮,覺得刺繡的龍鳳牡丹花被子新鮮。

睡前曹亮圍著被子啊,床單啊像個幼稚兒童一樣滿床蹦蹦跳跳的,說自己是超級賽亞人,而且他會變身,變身就是他扯開身上圍著的床單被罩,穿個小白內褲嘚瑟兩下。

關了燈之後曹亮就蔫了,他又想起河邊的事情了,問月超沒有警察處理一下嗎,月超就給他講怎麽恐怖怎麽講。

幸運的是我,曹亮整個人在被窩裏死死的抱著我,他害怕吧他還願意打聽,真是服了,胳膊大腿死死的扣著我,讓我想起了一個詞語(老樹盤根),差點沒勒死我。

發誓,都不是我主動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投懷送抱”的。

我有拿起自己的枕頭丟月超,不讓他繼續講了,但被他沒收了,他把我的枕頭直接抱在被窩裏摟著了。

這下更完美了,我與曹亮要共枕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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