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胥子琇在幽州起兵，早就做好準備的他一路上所向披靡，加上杜衡的呼應，胥子琇更是戰無不勝。

又過了近兩月，一日，京中傳來消息，斐玉官覆原職，造反之事純屬造謠。皇帝賜兵三十萬，讓威震大將軍征討叛賊。胥子琇手中的毛筆頓時兩段，明日便是最重要的一戰，這一戰決定著他是生，是死，是黃袍加身受萬人朝拜，還是馬革裹屍遺臭萬年。這仗於他，只能勝不能敗。

當晚，胥子琇坐在高地上，靠在樹下飲酒，軍酒入喉，濃且烈。濃郁的夜來香更是芬芳刺鼻。

那人一襲黑裳似踏著泠冽的月光而來。斐玉在胥子琇身邊坐下。胥子琇把酒壇遞給斐玉，斐玉接過飲了一口，頓時渾身溫暖了起來，溫暖了的，還有那份早已微涼的思念。

他們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背靠在那顆樹下，斐玉拾起一片落葉，放在自己的唇邊，幽幽的吹著，傳遞的是未訴說的思念，是將死者對生者的不舍，是隱藏在驕傲下的不甘。冷冷星光，似離人淚。

“當真要與我為敵，不能與我一起坐擁這江山？”

“是。”

斐玉起身，緩緩離去，胥子琇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說不出的思緒在心中湧動，許是月光太冷，夜風太洌，許是斐玉吹奏的曲調太令人斷腸，一地淚從胥子琇眼中滾落。

斐玉離開，一縷鮮血從口中溢出，他自知自己沒有幾日可活，他願意用自己最後的生命來賭，哪怕他知道結局。他也想去賭，他想知道，到最後一刻，那人心中，自己和江山到底孰輕孰重。他想知道，若他死，會不會換那人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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