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小王爺就入了仕，小小年紀在宦海裏漂流，自己打拼，什麽爾虞我詐見得太多了。你要是對別人仁慈，自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斐玉邊聽邊點頭，仍是默不作聲，辛夷也自覺話多就讓斐玉好生歇著，有什麽事直接喚他就是。

斐玉連歇了幾日，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擡頭看看窗外，月光傾瀉在庭院，院內的柳樹如接受牛乳沐浴的少女一般。斐玉心情大好，披衣起來，想去庭院走走。

沒走多久便看到那人一襲黑裳，捧著酒壇，坐在花壇邊的秋千架上。斐玉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何時起兵。”“快了，杜衡還在籌備。”兩人默不作聲，突然一個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們曾經是不是見過。”“既然小王爺已經猜中，在下也不必多說。”夜風微涼，花壇邊花香更加濃郁。胥子琇看了看斐玉的手，一把拉過斐玉吻了上去，靈巧的舌頭滑進斐玉口中，帶著醇醇的酒香令人心醉，斐玉青澀的回應著，月光下瀉，庭院空明似玉池，兩個黑色的身影像是涸澤太久終逢甘泉的魚。

“這麽多年，累麽。”胥子琇拿起酒壇大飲一口站起，放聲大笑：“你也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胥子琇不甘屈於任何人下。這江山，我胥子琇想了十九年，什麽人間溫情我胥子琇不需要，任何人和我談感情都是妄想。我只要這江山，任萬人朝拜，我要讓天下人都怕我，我就是要看到他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哪怕是虛假的敬畏我也要。我要捏住所有人的命運，不能讓任何人動我毫分。”胥子琇又坐倒在秋千上，額心抵著斐玉的肩，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眉頭輕輕的蹙著。夜風又起，四周花香更加馥郁。斐玉細細的打量他精致的臉。脫下外衣，罩在胥子琇身上，斐玉一動不動，支稱著胥子琇靜靜坐了一夜。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卻冰冷的似那人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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