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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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伸了手還沒來得及碰到Jayden,Issac一甩身也不管自家大哥滿臉的錯愕,抱著Jayden進了自己房間,卻聽“啪”的一聲摔門聲,徹底將Sam與Jayden隔絕在兩個世界。

Issac熟門熟路地打了水取了藥膏,小心翼翼地為Jayden收拾身後駭人的傷。Jayden呈半昏迷狀態,額上的密汗濕了調皮的小卷發蔫蔫地貼在皮膚上,他的睫毛無意識地顫抖,紅潤的唇微張著,隨著Issac手上的動作發出些微不可聞的□□聲,Issac不由吞了口口水。

臀上的傷看上去十分可怖,Issac耐心地用冷水濕了毛巾替他稍敷了敷,然後坐在床邊用棉簽挑著藥膏一點點抹在紅楞子上。Jayden疼得厲害,有意無意地弓起背繃肌肉,Issac心疼得有些抽搐,他伸手輕撫了撫Jayden的背部讓他放松,上藥的手法越發輕緩了。

待上完了藥,Issac也緊張地出了一身的汗,他用冷水潑了潑臉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關了燈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

書房的燈還亮著,Issac揉了一把臉懷疑是自己剛才太心急忘了關燈,於是他順勢往書房方向走,卻在看到面色不善的Sam時僵了僵身子。

Sam端坐在書桌前,桌上攤放著亂七八糟的覆習資料,一張白紙放在最上側,醒目得寫著一堆‘顧夏陽’,Issac面色一紅想要抽手收走它,只是Sam比他動作更快,他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直接扔在Issac臉上,危險的氣息拉低了整個房間的氣溫。

Issac並不是個沒眼色的,但他此刻還沈浸在Jayden駭人的傷勢中,怨怪Sam下手太重,他順手將紙團子攥在手裏,不客氣地指責Sam:

“哥啊,你去看看Jayden的傷,你怎麽忍心把他打成那樣。”

“你就是這麽溫書的?”Sam刻意逃避了這個話題,冷著臉掃了一眼紙團。

“我中意Jayden你知道的。

Sam眉毛一挑不再看向Issac,低頭望著書本突然變得淡定:“這就是你不認真溫書的理由?那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Issac的心跳漏了一拍,雙手撐著桌子氣急:“你上次又鼓勵我追他?”

“上次我並不知道你怎麽怠慢學業!”

“我們年輕人的愛情你哪裏會明白,早點洗洗睡吧,教訓完這個又教訓那個,你累不累啊uncle?”Issac露出很明顯的敵意,一聲uncle叫出來無意給Sam心底的火氣又添了一層油。Sam蹭的一下站起來,握著書本重重摔在桌上,指著Issac的鼻子就罵:

“唐亦風,你過兩個月就要考機長試了,你一點不緊張?都覆習完了是不是?所有知識點都掌握了是不是?勝券在握了是不是?唐亦風你給我小心一點,機長試要是考不過,看我怎麽收拾你!”

Issac被罵的有點蒙,終於知道怕了,他縮了縮脖子垂下雙眸,還是一副不爽地模樣閃身去開了門:“心裏有數,哥你快去睡吧。”

Sam不急著走,捧著書發問:“采用螺旋管圈水冷壁的優點?”

“扛燃燒幹擾能力強...”Issac懵了一下,分明記得是上午才背過的知識點,現下一個著急竟然忘記了一半,他搜索了一下大腦,吞吞吐吐地繼續背:“適於鍋爐變壓運行...”

“還有?”Sam皺著眉頭突然出聲催促,Issac嚇了一跳,越發想不起答案。Sam見他支支吾吾,氣怒立刻竄上頭頂:“背不出就去墻角站著!”

Issac猶豫了一下挪著步子走到墻角站著,還沒站穩一本厚重的書就嗖地一下飛過來,重重砸在他的臀上,Issac不由身子前傾雙手撐著墻保持平衡。

Sam順手取了放在書架上的木戒尺,不由分說一板子重重蓋在Issac聳起的臀上,Issac一改平時求饒服軟的姿態咬牙忍著,Sam知道他心底賭氣,手上的板子抽得更狠,由峰至腿平行著,一板一眼地抽打,力道統一極有節奏,Issac被打得微微喘息,貼近墻邊賴以支撐。

Issac淡藍色的睡褲松松垮垮,很明顯阻擋不了戒尺責肉的痛感,只是那空空蕩蕩的悶響聽起來似乎並不十分嚴重,Issac心裏憋著氣任由他打,還是沒有求饒。

“哥,你是不是也喜歡Jayden?”幾十板子下去已將Issac的臀部打得紅腫隆起,Issac終於忍不住開聲,他極力的隱忍下□□,強裝鎮定著問:“你是不是怕我和你搶?”

Sam搖了搖頭不說話,臉色變得更沈。他擡手扯下Issac的褲子,對著那兩團布滿板印的屁股扇了兩巴掌,低聲喝罵:“看來你還是不知錯。”

“你是不是因為Jayden才打我的?你們之間什麽關系?哥!你不必瞞我了,我早就發現你們有古怪了,你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Issac一連串的發問蓋過了Sam的喝罵,不怕死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索性撕破臉,“你們根本就是兩個性格的人,根本就水火不相容!”

Sam沈默著揮起戒尺,用戒尺僅一厘米厚的邊緣對準Issac的臀上部位大力削下去,那處立刻深凹一道痕跡,隨即慢慢由青泛紅,腫起一道楞子。Sam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下接一下削在Issac可憐的不由自主顫抖的臀上:“唐亦風,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是你自己沒有好好覆習,你還有理了?皮帶還是藤條,我不介意換樣順手的工具。”

Issac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Sam的答案,反而會為自己招來更嚴厲的捶楚,他哼了一聲最終還是選擇閉了嘴。Sam恨鐵不成鋼地又抽了他幾下,直抽得他扶著墻壁粗喘連連,木戒尺刷地一下擊中了Issac的膝彎,Issac往裏抖了抖跪在地上。

“跪在這裏,想我為什麽生氣,想清楚了再起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內容真誠的檢討書,否則,你就跪到天亮吧!”Sam罵著將戒尺丟在他面前,蹲在他身邊一把抓其手腕,掰開他的手心奪走那張,被手汗濕潤的,還緊緊攥在手裏的,寫滿顧夏陽的白紙。Sam將白紙撕得粉碎,毫不留情地丟到垃圾桶裏,“你現在的最重要的事是考機長試!任何事都不能影響你!還有,Jayden是一只充滿野性的花狐貍,如果你沒信心能夠徹底收服他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靠近。”

Sam悄無聲息地離開書房,留著Issac一人,果然跪到了天明。

Issac不睡,Sam也無法入睡,自家弟弟的執念令他心煩,Jayden酒醉後的軟弱叫他心疼。他一直覺得只有那些最惡俗的電視劇才會上演這種狗血的三角戀情,是以總是對主角們的糾結嗤之以鼻,待真正落到自己頭上,他才覺得頭疼欲裂。

弟弟與情人,他一個也舍不得,原本打算成全弟弟的,但聽到Jayden那聲淒厲的‘你們都不要我了’的時候,心就軟了,男人的占有欲與生俱來,他的心不停在強迫腦子接受一個信息:不要放棄。Issac的性格他知道,原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只是和Jayden這只小狐貍比較,還是欠些火候,一定會吃虧。

Sam臥在枕上,又想起了不久前Jayden與他在床上覆雨翻雲的場景,黑暗中他能很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明顯加速,原本醞釀出來的睡意消散得一點也沒有了。他努力平靜了情緒,腦中又浮現了Jayden醉醺醺蹲在路邊的可憐模樣,Sam在腦中將整件事情串聯了一下,基本確定了Jayden為了什麽而喝悶酒。

有必要去見見Jayden的妹妹了,Sam在心裏默默的想著。

又過幾日,唐家住著的三個男人心裏各自帶著隔閡,尷尬的氣氛濃郁地充斥著整個屋子,憋得人難受,Sam整日蒙在書房不知在研究什麽,而Issac則是早出晚歸的盡量躲著見面,Jayden身上帶著傷,免不得要多躺幾天,只是幾天而已,壓抑的氛圍就要將他憋出內傷來,所以他趁著Sam不註意,偷偷溜了出來。

罰停飛,Jayden心裏委屈卻無處去說,他值得往觀景臺對著往來的飛機訴訴衷腸。一架架飛機整整齊齊地停在停機坪,陽光折射在機身仿若渡了一層淡淡的佛光。他伸手隔空撫了撫飛機頭,望著空蕩蕩的駕駛艙默默發呆,突然鼻頭有些酸澀,他幾時閉了眼將玉奪眶而出的淚水生生逼了回去,他索性不睜眼靜靜傾聽微風的聲音,偶爾有飛機劃過律動他的心神,他兩手撐著欄桿輕輕嘆息,最愛的,都沒有了。

身後腳步聲傳來,Jayden收拾了心情轉身去看,發現是夏晨,他的心狠狠一抽喜憂參半。他轉回身不敢去看她,他害怕夏晨又說一些話來刺激他折磨他,歷經停飛的挫折他已經變得有些不耐承受再一次的打擊,是以在夏晨開口說話前率先搶了話頭:

“我知道你不會多謝我的。甚至會怪我,幹嘛要多管閑事,又要說你的事不用我管,我明白。”Jayden故作無意地說著,自以為的瀟灑輕松落在人眼裏卻叫人備感心疼。

Jayden起了話頭打開了話匣,他的雙眼微微泛著紅腫,緩慢地眨著:“但是沒辦法的,這個世界上真的很多事沒有辦法改變,正如我顧夏陽是你哥,你顧夏晨是我妹。”

心底的委屈又一次湧上心頭,往事種種浮現眼前不堪承受。他緩緩轉了身,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唯一的親人,似乎洩氣又似賭氣:“我總是和自己說,你不肯認我就算了,幹嘛整天苦苦哀求這麽難看。”

“我都以為自己要放棄了,但當我聽到有人要欺負你、傷害你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瘋了。”Jayden的視線觸著地面不敢看眼夏晨,說到妹妹被人傷害瞬時又浮現狠厲的目光。他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盡量把握這難得的機會和妹妹多說些心裏話。自別後再相逢,妹妹的冷語相向打擊得他心底血肉模糊,他肆無忌憚地說出自己的罪惡:“那一刻我想殺人。”

雙目濡濕,他看著低著頭默默無語的妹妹,開始回憶小時候的快樂時光:“我腦裏只有一個畫面,那畫面是小時候我們一起去公園玩。那個畫面裏面有你、有我、有爸爸、有媽媽。雖然這個畫面只是出現過一次,但已足夠讓我知道...”話說至此Jayden已經不能自已,聲音開始發顫語調漸漸激動,眼淚奪眶卻也擋不住他說:“一個完整的家庭是多麽大。”

“很多人以為我顧夏陽很風光,很風流,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願意我的一切去換取我們一家人...”Jayden淚眼模糊,兩行清淚自兩頰落下,順著下顎完美的曲線紮入地面。這一次他終於將心底的委屈和不舍說了出來,他顧夏陽一點也不喜歡這樣風光的生活。他總是一個人,沒有愛人沒有親人,沒有可以傾訴的人,他很不開心。淚水還在凝聚與掉落,Jayden帶著哭腔訴說願望:“再一次團團圓圓。”

Jayden情到深處,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搭上妹妹的肩膀:“夏晨,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諒哥哥的話,好,我明白。”柔軟的心臟一抽一抽疼得厲害,盡管他很努力想要收住眼淚卻還是擋不住那淚滴一顆一顆地掉下來。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鼓起所有的勇氣向夏晨真誠地道歉:“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聽我說一句,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說完了?”夏晨眼皮子動了動,擡起一直低垂的頭看他,聳了聳肩裝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裏痛得如萬只螞蟻在啃噬,“我只是為了給Sam哥一個面子才來聽你說這些的,你說完了的話我就走了。”

“夏晨...你真的一輩子不接受我?我這麽讓你覺得討厭麽?”

夏晨努力勾起一個難看的笑容,她強迫自己做的絕情一些,那些話一字一頓地吐出來,狠狠戳中兩個人的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我討厭。”

顧夏晨說完,不管哭得和孩子似得顧夏陽,決然地轉身離開,如果不是為了哥哥,她不會來從事飛機維修的行業,她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保護他,讓他安安全全地活在自己視線範圍之內,可是她說不出口。

她多想沖上去抱住哥哥,將頭埋在他溫暖的臂彎裏蹭蹭,告訴他,我原諒你,可是她不敢。哥哥給予她的傷太深,孤單了這麽多年,練就了她不相信任何人的鐵石心腸,這是她的保護膜。

哥哥的眼淚很動人,但她依舊不敢全心全意地將自己暴露出來,畢竟如果再一次被拋棄,她會崩潰,與其再次失望,不如不要重新開始,幾滴眼淚而已,顧夏晨不信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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