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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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ac並不知Sam和Jayden是舊相識,而且還相當熟悉,故而他自然而然地繼續肩負起羅賓的職責,好好去照顧這個任性的蝙蝠俠。他引著Sam行至為Jayden定下的豪華套房,待Sam毫不客氣地將他扔在床上後,利落地給他掖了被子,他見Jayden面色緋紅,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伸手一摸發現燒得厲害,遂立即囑咐Roy去買藥燒水,忙活了一陣子才消停下來。

“Issac,長大了,會照顧人了。”Sam抱臂坐在一邊也不幫忙,見Issac忙完冷不丁說了一句。

Issac揉揉腰又回頭看了Jayden一眼,將Roy拿來的藥片和熱水放在床頭櫃上,嘆了口氣拉起哥哥往門外走:“哥啊,你就別笑話我了,跟我回房拿了老婆餅趕緊回去吧,天都黑了。”

Sam也隨他,放下蛋糕盒子,招呼呆呆的Roy一起出了房門,待關門走遠方才淡淡地說:“這個Jayden還真是不像話,你不像下屬倒像兄長。”

“不像兄長像保姆,Jayden cool,打不得罵不得逼不得駁不得,能哄得他開心還好說,若是一個疏忽不可他的心意,那張利嘴足損得你後悔出生。”

“但看你剛才情急的樣子是真的擔心他。”

“怪只怪你弟弟心底太~善良~”Issac雙手一攤,輕輕揉起屁股來,接著Sam的話,“其實Jayden內心很寂寞的,從小沒有家庭溫暖,妹妹又不肯認他,他外表雖然看著很堅強,但我覺得他心底裏一定很渴望被人照顧被人寵愛,這樣的人,極其自傲又極其自卑。他就像一個幼稚而瘋狂的小孩子,時不時要是使些小性子叫人替他收拾爛攤子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放在床頭的藥,他肯定不會乖乖吃,要是病不好還得替他請假然後call後備機長,真是..”

Issac作勢扶了扶額表示很為他操心,Sam心想你看Jayden倒是看得準確得很,只可惜這家夥除了渴望被照顧被寵愛外,還渴望被管教。他這樣想著,嘴上卻是沈默,面癱著一張臉沒有任何表示。Roy也是初識Jayden,默默聽著也不好發表什麽意見,是以場面靜得尷尬,Issac一路走一路繼續說下去:

“有一次我替他張羅他妹妹的生日會,他好不容易修好的一只古董表被他妹看也不看就扔到果汁裏,結果壞了。他很傷心就追了出去,他妹妹不肯原諒他,還將他狠狠罵了一頓,當時我看見他的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落到地上,看見他皺眉嘆氣,一個人坐在路邊默默地抽煙,不知道為什麽心就像絞起來那樣疼。”

Issac與Roy住的是普通的B區雙人房,從A區Jayden的豪華單人房走過來約莫十五分鐘,Issac將老婆餅遞給Sam便跟著他一起出門想要送他,Sam心中另有打算,他不想他們跟著,故而轉身打發兩個小崽子快去睡覺:

“我自己回去行了,你們別送了回房休息吧,小心你身後的傷,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Sam提著老婆餅按原路返回,他故意走得很慢,他心裏憋著火氣太大,若是此刻見到那張欠揍的嘴臉唯恐下重手傷了她,是以他停留在長長的甬道吹著晚風等了半個小時,才慢慢踱至Jayden房前。

他將房門敲響,聽著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Jayden醒著,於是他又耐著性子多敲了幾遍。門鎖哢嚓一聲打開,Sam還未反應過來,Jayden已經撲上來勾住了他的脖子,接著一個甜膩膩的香吻印在他的臉上。Jayden熱情而又奔放地一把將他扯進來,門一關就把他死死壓在門上,他低沈著嗓子說話,帶著性感地氣音,滿身的酒氣噴在Sam的臉上:

“Sam,我就知道你會來。”

Sam的後腦勺被狠狠撞在門板上,疼的他皺起眉頭,Jayden故意用自己的胸膛緊壓著他的胸膛,香香軟軟的吻猛地印在他唇上,濃郁而充滿挑逗意味,憋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Jayden圓溜溜漆漆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近在咫尺,滾燙潮紅的面頰也近在咫尺,他發燒了,燒得不輕,Sam在心裏快速下了定論,立刻反客為主握著他的雙手將他推倒在床上,使勁兒壓了壓火低吼了一聲:

“Jayden!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分明是你想幹嘛。”Jayden被扔在床沿,他毫不介意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盯著Sam,修長的雙腿妖嬈地交叉搭在一起,雙手後撐在床上,身上穿的白睡衣被一根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大片前胸肌肉,兩根性感的鎖骨突出鎖骨上若隱若現的淡淡吻痕,他挑了挑眉毛滿含暗示意味,又向左側了側身子,輕輕在自己右臀上拍了一巴掌,笑得意亂情迷,“我們的第一華人機長,喜歡玩□□的 ,我打不過你只能被你打了,我能幹嘛。”

Sam望著他低垂的眼眸佯作委屈,撇了撇嘴沒有出聲,心裏知道他是在欲擒故縱,首先將責罰定義成發洩私欲,委委屈屈地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無力反抗而被侵犯的弱者,讓他找不到由頭罰他,果然是小孩子心性,Sam想著提了嘴角笑了一下。

Sam將視線移到床頭,Issac放在那裏的藥片果然依舊靜靜地躺著,一邊的茶幾上放著他方才送來的蛋糕,已經被吃掉了一半,旁邊竟然還擺著半瓶子尚未喝完的紅酒,地上臟兮兮皺巴巴的白襯衣,以及滿屋子酒酸味道,用鼻子想也知道著家夥一定又吐了個昏天黑地,倔強又任性的小孩,還相當欠揍,Sam笑得更加明顯,他瞇起眼睛雙手抱臂一步步靠近Jayden,自高處睨了他一眼,笑得像只狐貍:

“Jayden,你怕什麽?是不是自己也覺得這次太過分了?恩?”Sam的手指劃過蛋糕和紅酒,“不吃藥還喝酒,你這是在自虐麽?”

“芝士味太濃”Jayden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蛋糕,選擇性忽略了Sam的話,只是習慣性涼涼地挑剔道。Sam也已經習慣,每次專程做的蛋糕總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嫌棄得一文不值,緊接著又會被他一口不剩得全部吞進肚子裏,縱連吃剩的情願倒掉也不願分給別人舔一下。

此刻的Sam沒空和他討論蛋糕,見他一臉無謂絲毫不知道反省,火氣也上來了,他迅速撲到床上就要去抓Jayden的手,Jayden隨即意識過來,抓了枕頭向後退了半步,用枕頭捂著屁股大聲嚷嚷:

“餵!你不能打我!”Sam只當廢話,伸手去扯他屁股上的枕頭,Jayden自然不給,抱緊枕頭誓死不從,Sam趁機壓著他的後背將墊子連同他的雙手一起在壓在其腹部,右手迅速右手握著他睡袍衣角猛地掀起露出光潔圓滑的臀部,手肘彎曲抵在他背上鉗制他的掙紮,左手啪得一聲極用力地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怒罵了一聲:

“打不打由不得你!”

Jayden勾起脖子嗷了一嗓子,隨即又被Sam壓了下去,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無法動彈只得口頭放些狠話增加自己的氣勢:“你再打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即刻Call服務臺,說你半夜私闖我房間!”

“還對你施暴,企圖不軌?”Sam軟硬不吃,高高揚起的巴掌又一次重重落下,臀上原本雪白的肉凹陷下去又迅速彈起,由白便青,由青便紅,竟腫成兩個對稱的紅手印。Jayden眉頭緊鎖,這一次卻沒有叫出生來,他覺得屁股很疼,雙手被壓得也很疼,他只得擡腳試圖將Sam踢開。然而酒勁沒散頭又疼得厲害,沒踹幾下便滿腦袋的虛寒滲出,Sam任他踹,手上的巴掌也一個比一個狠厲一個比一個迅速,Jayden氣喘籲籲地停了腳,氣急敗壞地吼叫表示抗議:

“Sam!夠了!別拿對付你弟那套對付我!我沒義務聽你說教!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Sam說得很認真,記起他們初遇時的尷尬景象,那晚Jayden也是喝醉了酒,搖搖晃晃地闖進自己的房間,爬上他的床倒頭就睡,趕也趕不走。兩個大男人Sam便也隨他,只是半夜醒來發現他竟死死抱著自己呢喃著爸爸回來...媽媽別走...眼角殘留的淚花沾濕了枕頭,蜷縮的身子格外惹人心疼,故而Sam一時心軟撫慰了他幾句,攬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誰知道這小子睡醒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見自己攬著他便硬要自己對他負責,敲了好一陣子免費的蛋糕。

“對我負責就是虐待我麽?我長這麽大都沒人敢這麽打我!你給我住手!”毫無威懾力的叫罵,巴掌依舊有重無輕。

“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有人比你更欠打的,給我老實受著,再不老實我可上皮帶了!”皮帶二字傳到Jayden耳朵裏很是令他肉痛,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洩了口氣,臀上的痛叫囂著突突地跳怕是受不起更厲害的皮帶,Jayden小時候沒有挨過打,但在澳洲參軍的時候卻因為屢次踩線違反紀律被教官狠抽過幾次皮帶,那滋味永生難忘,是以他聽到皮帶二字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口氣明顯軟了下來:

“混蛋...我不要你負責了...”

“這由不得你!”Sam心底很欣賞這個Jayden,希望也大失望也就越大,相較之下懲罰也就越重,他見Jayden不再掙紮便擡手放了他,竟然真的去解Jayden脫在一邊的的皮帶。Jayden終於得以活動,他立刻直起身深吸了幾口氣,瞥眼便見Sam手裏握著的皮帶,心跳都漏了幾拍。

“唉,你打吧打吧。”Jayden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態度,很是自動自覺地趴在床上任他責打,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從前挨打的經驗告訴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Sam不會舍得的。但是Jayden還是怕了,末了又來一句:“餵,別得罪進尺啊!但只準用手!

他翻了個白眼將臉埋在枕頭裏,小聲的喃喃自語道:“反正你弟弟在我手上,還有你乖徒弟Roy,你打我的仇總有地方報!”

“有膽子你就報覆”皮帶唰唰唰地在空氣中揮過,卻始終沒有落在Jayden臀上,Sam看著那懾懾發抖的紅屁股突然覺得有趣極了,但盡管如此他依舊板著臉說教:“做錯事就要受罰,天經地義的事”

“你....”Jayden突然出聲,卻在突出一個字音後戛然而止,考慮半秒後他鼓起勇氣脫口而出:“你也做錯了事情,還是大錯,為什麽你不用受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Sam聽著自覺沒錯,他放下皮帶沒說話,想要聽聽Jayden下文,Jayden瞅準Sam不備,翻了個身滾到床沿站在床邊,清了清嗓子學他扮出一幅說教模樣:

“妻子去世你一句散心去就丟下飛機不管,一個人躲在蛋糕店裏做縮頭烏龜。第一華人機長不飛了,什麽後果想過沒有?第一,Issac沒了你的監督,喪失了部分進修動力,如果你看著他,依照他的資質說不定早就當上機長了,哥哥的義務你盡到沒有?第二,華人機師個個當你是偶像,行為舉止都以你為榜樣,向你取經,你一走他們等於無形之中恍惚了前進的目標,私人感情重要還是工作事業重要,你這個第一華人機長分清沒有?第三,你有高超的飛行技術,你不利用,就是航空界的損失,機師是飛機的靈魂,主宰著整程機的生死,原本應該你來飛的航班交給別人來飛,出了事就是你的錯,你的懦弱和自私害了那些無辜的乘客,你的內心感到羞愧沒有?”

Sam沒料到Jayden給他扣了這樣大一頂大帽子,其中話語雖然過分誇張放大,但是確實有幾分道理的,Sam低著頭楞神,突然想到了Zoe。

Jayden說得慷慨激昂,腳下慢慢挪動著慢慢朝門口而去,他見Sam對他的一派胡言沒有反駁,語氣越發囂張地大聲罵他:“你說Zoe最喜歡看見你穿機師服的樣子,你說Zoe最欣賞你飛翔在藍天上保護每一位乘客去他們的親人身邊,你說Zoe最願意看到你事業有成意氣風發,可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Jayden鄙夷地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哼的字音,一張利嘴毫不留情地數落Sam:“懊糟淩亂的發型,兇神惡煞的臉,亂七八糟的衣服,動不動就打人的壞脾氣,Zoe在天堂若是看見你這樣,怕是要失望的,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Jayden Cool,你皮太癢,故意討打是不是?”Sam終於擡頭看他,眼神似要噴出後來,只可惜此時的Jayden已經在他不註意之時挪到了門口,正沖他做了一個鬼臉,Sam剛要起身捉他過來狠狠賞一頓皮帶,卻見他突然將門口房卡拔了,屋子瞬間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Sam暗叫不好,三步跨過了卻一頭撞在了門上,他聽見房門被人從外面反鎖的聲音,然後便是Jayden得意的笑聲:

“我不過是犯些芝麻綠豆的小錯,你這樣苛責簡直過分,你就在黑暗中反省一晚吧,明早清潔工會放你出來的,豪華房的高床軟枕就便宜你了,可憐的我只能去找Issac屈就一晚了,唉~~~~~”

Sam氣得用力砸了砸門,卻只聽到Jayden的歌聲漸漸飄遠:“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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