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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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交走後,谷之平心裏有丟丟小痛快。

這南海龍太子倒不似家中老婆子八卦中的那般生人勿近,反倒是有些不谙世事。

真沒想到賣個可憐就不用練法術啦!這招對家裏的老婆子可一點不管用的說。

不過想到以後要是這龍太子回去了南海,那到時候,他豈不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谷之平將拐杖變小,插入雪白的發間當做發簪,卷起袖子,將雞窩的泥像卷地毯一般卷了起來,扛著上了山。與白茶茶地裏的一塊地互換了。

只是換了內在,憑凡人的肉眼到是看不出來差別。就是有只母雞,在谷之平忙來忙去的時候,總是湊到他身邊,啄他的鞋子,委實惱人。

白茶茶當然不知道敖交、谷之平做的這些事情,她只知道她的種子突然發芽許多!

心裏像吃了糖一樣,臉上也是樂開了花,紫色的眸子早上起來就是彎彎的。

“綠綠~,你說怎麽能出這麽多哇~!”白茶茶趴在烏龜盆邊,雙手撐著下巴,傻笑著。

敖交撇了她一眼:請你好好說話,不要波浪線。

“嘿嘿嘿,要是阿爺還在,肯定會誇我是種田小天才的!哈哈哈!我是種田小天才!”

敖交沈在水底,無聊吐了一個泡泡。

“我是種田小天才!綠綠你是吐泡泡小-天-才。嘻嘻,我們都是天才!哈哈哈哈!”

敖交:【這種天才,我不需要。】

白茶茶開心地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換了身衣服後,又去後院做木工了。

谷之平無聊過來晃蕩。敖交出了烏龜身體,和谷之平一起坐在屋頂,盯著白茶茶幹活。

正是春季,陽光正暖,海上吹來的風微微,山上的樹林輕輕搖,林聲漫漫。和白茶茶鋸木頭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時安日長,慢慢度日……

“有些無聊,荒廢龍生。”

敖交微微蹙眉。

谷之平生了個懶腰,懶洋洋:“無事可做不好麽?”

敖交掰了掰手指,骨頭“哢哢哢”一頓響。他不著痕跡皺了皺眉,擡起手指隨意在空中畫了一幅圖,圖上是他在房內批公文。

“我現在應該在龍宮批公文才對。不知道魚群有沒有按照規定的路線前進去繁殖,還得抽空看著二十二的情況,還有那調皮的四個不知道有沒有老老實實餵海馬……”

谷之平:這龍君怎麽好像家裏的老婆子一般,喜歡叨叨叨,操心許多事?

身子被曬得暖洋洋,拎拐杖揮去浮在面前的畫,他摸了摸胡子:“龍君,你看海裏…”

不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頭。

“這麽平靜,不會有事的。你就當休息休息,人哪能一直忙著!需要休息!”

敖交立馬修正他:“可我不是人,我是龍。”

這是什麽鬼重點?重點不是休息麽?

半晌,谷之平扯著嘴角:“您說的是。”

又過了一會兒:“龍就不需要休息麽?”

“不需要。”

“不會吧?”

“你又不是龍。”

“……好吧。”

白茶茶敲敲打打有些累了,回去屋裏休息。

谷之平心裏憤憤,龍也是生物!怎麽可能不需要休息,龍君肯定是在誆我!

他正想著,這時,一只母雞從山下拍著翅膀,疾馳而來。徑直沖到地裏,才急剎停下。伸長脖子,環顧一圈,圓溜溜的眼睛,閃亮亮。

頓了頓後,它開始扒拉泥巴,之後低頭自顧自啄了起來。

敖交只是瞥了這只母雞一眼,谷之平看到母雞脖子上的一圈黑色花紋倒是有些驚訝。

這不是在雞窩,老啄他的母雞麽?怎麽到這裏來了?

兩位仙人都沒有將小小母雞放在心上。直到白茶茶在屋裏喝水,聽到“咕咕咕”的聲音,她迅速沖了出來。

站在門口,白茶茶覺得自己出現了的幻覺。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後,她大喊:“母……母雞!母雞!真的是母雞!”

敖交知道凡人的眼睛並沒有什麽火眼金睛的法術,但是,他確確實實在白茶茶眼裏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光芒。

白茶茶和自己提起蛋的時候眼裏也有一丁點光,可從來沒有這般耀眼過!

母雞?好似白茶茶提過。

“我買不起母雞,只好養你了,綠綠。”

心裏閃過一絲連敖交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金色瞳孔的視線驟然落到正在覓食的母雞身上。

母雞見白茶茶靠近,本來是想逃走的,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陣恐懼,渾身毛都炸了,雞爪像是被定住,壓根動不了。

白茶茶一把捉住母雞,低頭十分愛惜地摸了摸它油光發亮的羽毛。

“手感好好!母雞母雞,你能生蛋麽?”

敖交在白茶茶抱住母雞的時候就跳到了地面。白茶茶抱著母雞,徑直穿過他,進去屋裏。

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轉頭看門邊盆裏的綠綠一眼。一雙眼裏滿滿的都是懷裏的母雞!

“哢哢哢”的聲音從他腳底傳來,敖交擡腳進去屋子。谷之平低頭看到,他腳邊,龍君剛剛站的地方,石塊變為了齏粉。

風吹過,齏粉撒在田中,谷之平疑惑,這石頭的齏粉能肥地麽?要是能的話,就不用他去卷雞窩的地了呀!

不過想著龍君天天窩在地裏頭碾石塊,撒粉……噗,畫面,有點不忍直視。

谷之平正準備進去屋裏,就見白茶茶抱著母雞出來了,後頭跟著黑了臉的敖交。

白茶茶將母雞放到地裏,谷之平瞪眼仔細一瞧,這雞脖子上戴了一個白茶茶遮眼睛的同款薄紗布。

谷之平哈哈哈笑了:“這一人一母雞,同款紗布,一看就是…”

話說到一半,轉頭看到周身低氣壓的敖交,谷之平下意識停住話頭,訕訕摸了摸鼻子。

敖交聲音低沈:“哼,愚蠢的凡人,以為給那只雞戴上和自己一樣的東西就是自己的了麽?”

谷之平弱弱道:“我看著是挺像的。”

“我看一點都不像。”

被敖交拿眼睛瞪著,古之平屈服:“……好好好,不像 …吧。”

“她今日早晨還說烏龜是她最喜歡的,剛剛居然都沒看盆中烏龜一眼。虛偽的人族!”

“恩恩恩……”

“你看她的手,從剛才到現在都沒離開過那只臭烘烘的母雞。”

“欸?我聞著那只母雞也不臭哇。”

話落,對上敖交的威脅凝視,谷之平捂著鼻子:“是有……那麽一點點臭。”

“同樣是卵生,像雞這種渾身是毛的看著真是奇怪,你不覺得卵生還是光溜溜皮膚的好看麽?”

“……”作為毛控,谷之平不再屈服,“有毛的摸著確實……是挺舒服的。”

敖交沈著臉,谷之平主動出擊:“龍君,你莫不是因為失寵?吃醋了?”

這一句下來,敖交的臉更黑了,他一甩袖子,糊了谷之平一臉。

背挺得直直的:“我,堂堂南海龍太子,會因為一個凡人,一只雞,吃醋?!哈!這是哪裏來的天大的笑話!無稽之談!”

之後敖交倒是不說話了,只是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只母雞,和它脖子上的那塊白茶茶同款紗布。

過了一會兒,谷之平幽幽來了一句:“龍君,不是無稽之談,現在是,有雞之談。”

“嘖。”

敖交直接一個小法術把谷之平送回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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