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二十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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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宴, 除了收獲了喜糖外,大哥大嫂那方還意外收到了抽獎紅包。

回程路上,迎羨撕了顆費列羅磨牙, 恨鐵不成鋼地瞧著邊上同為程家人的程邀:“為什麽大哥運氣能這麽好!888呢!”

程邀仿佛沒聽出她話裏的內涵, 頷首道:“確實是好。”

說完便沒下文了, 迎羨瞟他一眼, 再瞟他一眼。

見他油鹽不進,她繼續煽風點火:“你看看別人家, 不是抽到大紅包, 就是抽到小玩偶,就我們啥也沒有!”

程邀疑惑地“嗯?”了聲, 不讚同反駁:“誰說我們沒有?”

這句話無疑給了她莫大的希望。

迎羨的眼睛蹭地亮了起來, 她期間去過一次衛生間,難道是那時候……

就聽程邀不緊不慢說:“我們不是還遇到位大師算了個命,也算是我們的福報了。”

“……”迎羨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她就知道不該抱太大希望。

倒是前面認真開車的司機被勾起了興趣,一口南方口音自來熟道:“你們恰喜酒還能碰到算命的啦?”

迎羨呵呵笑了笑,說出來嚇死你,何止碰到,現在正坐在你後頭呢。

程邀不動聲色回:“我們也是第一次見。”

司機師傅立馬苦口婆心說:“我以過來人身份講噢, 這種算命的肯定是騙錢的呀, 他啊有收你們錢啦?”

騙子本人坐直身子,義正言辭回:“沒有!”

師傅聽了, 拉長音調道:“噢——那是你們福氣好, 碰到了個有良心的騙子。”

這天沒法聊了。

有良心的騙子憤恨地剝開第二只費列羅啃了起來。

到達老宅, 他們問候完長輩便回了房。

迎羨洗完澡換程邀進去洗, 十多分鐘的時間, 待程邀打開浴室門出來, 懷中猝不及防撲過來一團溫熱,熱情似火尖叫道:“老狗賊!”

他反應敏捷,在她要掉下去時,單手托住了女人的腿.根。

就像那晚在酒吧,考拉一樣的抱姿,迎羨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間。

還以為她又遇到什麽害怕的東西了,她卻舉著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道:“你給我轉賬了。”

只見上面是她的收款頁面,金額比起大哥今晚抽到的紅包多了十倍。

程邀點頭,濕潤的短發還沒來得及擦,水珠順著額角流下,活脫脫一副美男出浴的1080P高清近照。

這個月的零花錢他昨天才給過,今晚又轉了她一筆,高興之下她抽過他另一只手裏的毛巾,笑嘻嘻地諂媚道:“我幫你。”

她稍稍後仰與他拉開距離,毛巾覆上他的頭發來回擦拭。

女人身上清甜的香味包圍著他,纖細嫩白的脖頸和精致似玉的鎖骨近在眼前,因室內溫度高了些,浮起一層淺淡的粉。

程邀承受著她的重量,呼吸沈重幾分,偏過頭,喉結上下滾了滾:“一定要這種姿勢嗎?”

註意力全在他頭發上的迎羨被他一語驚醒,收了腳立馬從他身上跳下去,解釋說:“不小心太激動,忘了。”

“嗯,”程邀彎腰,頭頂沒拿走的毛巾跟隨他的動作垂在空中。

迎羨擡手繼續幫他擦。

她的零花錢一直都很充足,加之她自己也有獎學金之類的收入來源,所以每到月末都會有富餘。

她也和他說過不用再另外給,久而久之,兩人在資金方面就達成了一月轉一次的共識。

今天這筆轉賬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有錢入賬誰不開心?

擦完她丟掉毛巾,主動環住了他的腰,“我也是有原則的。”

她對他很少有投懷送抱的時候,程邀搭上她的腰:“什麽原則?”

迎羨嬌羞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一改往常動不動就捶人,大殺四方的禦姐形象,捏著嗓嬌滴滴喚道:“老狗賊~”

這一聲差點讓男人靈魂出竅。

程邀霎時間覺得有點頭疼,“稱呼可以改一下嗎?畢竟身份特殊,我也一向遵紀守法。”

這個稱呼,總讓他想到古代朝堂上對皇帝位置虎視眈眈的佞臣。

迎羨撅了撅唇,繼續蹭他:“不,人家也就在沒人的時候才這麽叫你。”

這只貓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黏人。

程邀深吸一口氣叫她:“羨羨,好好說話。”

“?”

迎羨從他的懷裏仰起頭,聲調恢覆正常:“你不喜歡嗎?”

她明明看電視裏男人都挺喜歡這種嗲嗲的小姑娘的呀。

程邀的神情勉強,看得出來是非常不喜歡。

他如實說道:“還是你原本的樣子招人喜歡。”

他都這麽說了,她也就不再裝樣,大義凜然昂首挺胸道:“那我們就直接來吧。”

程邀沒太明白她的意思:“來什麽?”

迎羨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她認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腦子宕機一秒,直接把腦海裏的詞說了出來:“行茍且之事?”

說完感覺這形容的不太標準。

程邀的眸晦暗不明:“因為轉賬?”

所以才對他這麽主動。

迎羨跟只呆鵝一樣點了點下巴。

後來她被他推倒,鉗住雙手做了一遍又一遍,涔涔汗水融合在一起,她像被海浪推上岸邊瀕臨窒息的魚,最後一下她擰起眉咬住唇,男人貼在她耳邊低啞著聲說:“老婆,‘茍且之事’不是那麽用的。”

“我們是正常夫妻,”他輕咬住她的耳廓:“應該是‘周公之禮’。”

彼時的迎羨困得眼皮都撐不開,手游移到他腰間使出最後一點力報覆性地掐了掐,“哼哼唧唧”地表示她的不滿。

床頭的洞燈散發微弱光芒,他放過她後,她便蜷縮著身子沈沈地睡去。

程邀將弄亂的一切收拾好,扶了扶她的臉頰,仔細查看她兩邊的耳洞,確認沒什麽發炎的癥狀後才抱著她一起入睡。

翌日,迎羨迷迷糊糊醒來,程邀早已不在房內。

眼睛酸的幾乎睜不開,眼角分泌出困倦的淚水。

可這裏不比在自己家可以讓自己胡來睡懶覺,她揉揉眼摸過床頭的手機看一眼時間——七點五十。

對於她來說算早,但對於一家子都是幹部領導的程家來說,絕對是晚的不能再晚。

瞌睡蟲頓時跑了大半,老狗賊居然都不叫她!

她掀開被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好,誰知換衣服時忘記自己打了耳洞,衣服扯到耳朵上的鋼針,牽一發而動全身地痙攣了一下,痛得她呲牙咧嘴。

換完衣服下樓,她剛好聽見奶奶慈祥道:“別去叫,羨羨想睡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不礙事。”

“年輕人多睡一會也好,等上了社會還能有幾個懶覺給她睡?”

程邀笑起來,就等著奶奶這句話呢。

迎羨卻挺羞赧的摸了摸鼻尖,在門外等了一分鐘左右才進門,禮貌地叫了聲奶奶,瞧見程老太太身邊只有程邀和大哥大嫂陪著,她心下松了口氣。

奶奶看見她很是歡喜,叫來管家給她上了早餐。

他們陪著奶奶聊了會天,到九點,老人家泛起困意,“你們難得來一趟就出去逛逛吧,不用陪我這老婆子,我也要上去睡個回籠覺了。”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一句程邀:“帶羨羨好好玩啊。”

大哥大嫂準備去看電影,詢問程邀和迎羨要不要一起。

程邀權當是外交辭令,婉拒道:“不了,羨羨昨晚就說想去老街逛逛。”

與他們道別後上車,迎羨毫不掩飾地羨慕說:“你奶奶好好。”

她的奶奶和外婆都去世的早,對於她們的記憶只停留在很小的時候,隨著年齡增長,一年又一年,那些記憶也在不知不覺中起了霧,變得模糊不清。

而程老太太,又讓她感受到了隔代的親近。

“她現在也是你的奶奶。”程邀淡聲說,而後視線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耳朵怎麽了?”進門那會他就瞧見了,紅的不自然。

“穿衣服不小心扯到了。”迎羨下意識想擡手摸摸,被他握住手阻止,“別碰,發炎就不好了。”

“哦。”迎羨聽話的不再去碰。

老街是南江有名的古鎮,房子均為古時候的建築,充滿了濃濃的古色古香。

古鎮的入口處擺放了四個大理石圓墩攔路,司機將他們送到這裏,兩人下車步行進入。

國慶假期的古鎮人滿為患,和昨天喬佳發的“人頭”風景照有的一拼,身穿旅游團統一服飾的游客到處都是。

迎羨的手被程邀牽住:“不要走丟了。”

石板路兩邊分布了店鋪和小吃攤,店主小販們在吳儂軟語和普通話間來回切換,熱鬧的集市,熙攘的人群,迎羨喜歡這樣的氛圍,拉著程邀在各個攤位前穿梭。

“小細娘,啊要來個糖人恰恰?”推車上各式各樣圖案的糖人眼花繚亂,迎羨被站在後面的老伯叫住。

老伯臉上的皺紋和藹地湧動,怕她聽不懂當地話,換普通話又吆喝了一遍。

迎羨很給老伯的面子,抱著程邀的胳膊搖晃,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些個金色糖人道:“我想吃!”

“那就買。”程邀低著頭,和她一起觀賞那些圖案。

四面八方的吆喝聲不絕於耳,老伯歡喜地笑:“要什麽樣的,小姑娘你自己挑。”

迎羨在糾結挑蝴蝶好,還是鯉魚好,程邀的下巴朝最邊上的小貓揚了揚:“那個?”

“我不要。”迎羨幾乎沒思考就一口回絕,“你要你也買一個呀。”

程邀搖頭:“你買吧。”

最後迎羨選了蝴蝶的,程邀付了錢。

迎羨一手舉著糖人,一手被程邀牽著走,好像個小朋友。

其實她是不太喜歡吃甜品的,糖就更不用說了,咬下一口,清脆帶點軟化的糖漿糊在了嘴角。

伴隨齒間咬碎,糖分絲絲縷縷漫延在舌尖,果然和想象的一樣,甜膩的有些虛幻。

迎羨的五官當即聚攏成一只小籠包。

只買一個的決定是對的,程邀在邊上無聲地笑起來,“要不要給我吃?”

這問話無疑是解救了她,立刻將手裏的糖人伸了過去。

程邀沒接,而是直接俯首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重新站直身子。

迎羨又伸了伸,郁悶地嘟囔:“你就不能自己拿嗎?”

程邀抱歉說:“手不太空。”

迎羨:“……”

另一只手明明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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