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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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麽有多愛你,老子整顆心都裝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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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瑯易今晚大度而冷靜,對唐鷺提出的分手沒有反駁,他表達了他同意。

可他若不提起這些還好,提起了事故,唐鷺的臉色便變得很冷涼。她原本就是刻意避開這個的,只把餘瑯易當成是她很久前偶然認識的、談了兩年多戀愛的當保鏢的男朋友,或者說即將是成為前男友的人。否則她怕他提起來,她會忍不住一腔憤怒劈頭蓋臉地懟回去。

懟他們餘家,懟他母親周太冷蔑的話。

唐鷺雖本能膽小,但愛憎分明,對待惡人她從來不帶怕的。

叔嬸去找周太要錢要商鋪的事,唐鷺現在仍並不知情。她只從閔知節的轉述中,曉得是叔嬸經過矛盾地反覆思考後,才決定向閔知節坦白,關於餘瑯易恒禦總裁的身份。因此唐鷺只單純地覺得,他母親周太言語之中的輕薄與過分。

而餘瑯易就算從周太那兒,曉得了唐鷺叔嬸訛錢一事,雖惱火她叔嬸貪心市儈,耐心不足,哪怕再貪心,也不該用侄女的愛情去換取利益。又或者退一步說,餘瑯易如果和唐鷺結婚了,還會虧了鷺鷺的叔嬸嗎?只餘瑯易也不會擱唐鷺面前提起這些,他只是知道唐鷺了解了這件事,必定因恒禦的關系確定了分手。

周五那天,周太把唐鷺的回覆給餘瑯易截圖看了,唐鷺的回覆是:“周太太您不必這樣刺激我,曉得您是‘周到、妥善安置’的恒禦集團關聯人,餘瑯易是總裁,這個門我從此不會再想踏入。十年前您既然已經“妥善賠償”,十年後便不用再馬後炮地提錢了。我分手和這些不相幹,我和他的確不太合適,這只是我個人的感情終止。”

好個膽大的丫頭呀,揶揄起人來口齒珠璣,和自己二兒子的功力可堪一比。難怪能湊成雙,在一塊處兩年多。

周太氣得話都說不成句,對餘瑯易道:“看看,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喜歡了兩年,掏心掏肺的,為了她把欣欣都拋棄了的小鎮丫頭。虧我還想說,長得還是挺討人喜愛,如果肯互相退讓一步,就睜只眼閉只眼算,由你們倆胡鬧過著去。我那天雖然說逼她結婚生二胎,可更多意在測探她對你的真心,結果她回答出的什麽?結果她還是當年那唐家的女兒!我告訴你,瑯易小子,你瞅瞅她家的那些親戚,你媽我周超蓓,一千一萬個不、同、意!”

那會兒兩人剛吵完架一天,餘瑯易從廣場打車回去後,一整夜想著唐鷺和王曜,想得夜不成寐。第二天醒來嗓子沙啞了,一夜間胡茬都冒出來。

餘瑯易回他媽說:“周太後你中間那句話要能早說幾天,我也和她鬧不成這樣……行了,這次誰都別好過了。我和她之後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再跟著瞎參合,之後我再出國,可就真不回來了!”

鷺鷺這姑娘,慣常在人前說話都甜潤柔和,給人以舒適空間,很少如此言辭耿耿,犀利冷漠。哪怕上一次他母親見她時講了那些過分的,唐鷺也沒有說啥重話,這次,餘瑯易便猜著唐鷺下定了心要分手。不管他母親什麽態度,他首先只在乎的是唐鷺怎麽想。

此時的唐鷺,只想一根筋地去拼好自己的工作。然後,從此,再也和他們家族不相幹。

而她知道懟回去沒有意義。當年恒禦出事故後,按唐鷺叔叔的陳述,很艱難才從工程隊那要到了十幾萬賠償、餘家的再要到十萬賠償,加起來一共二十多萬。而在索賠餘家那十萬的過程中,還差點被以妨礙治安的控訴抓到拘留所關起來,可以說是索賠得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是什麽給了餘家臉面,說做了足額賠償?

一件事已經過去了許久,卻與他又有何幹。唐鷺現在可以和他吵,可吵得結局是為要什麽?要錢嗎,十年的節衣縮食下來,債務差不多也還完,再問他要錢,唐鷺相信以餘瑯易的作風,要個一百萬兩百萬他肯定當場就給兌現。但那有什麽意義?反而更落了他母親周太的口實。

唐鷺不要錢,只要劃清界線。

女人瀲灩的眼眸瞥著窗外,冰冷道:“十年都過去了,十年前做了什麽,到現在多兩個月就會有所改變嗎?倒不必了,分就是分吧。我今晚本來不想提這些,請你吃飯,只是把你當做我認識的那個當保鏢的餘瑯易,否則若是恒禦的總裁和繼承人,我連見都不願意再見你!”

餘瑯易知道,即便恒禦已經在事故方面做了周到的善後,可有些東西並非是補償錢就能做到的。唐鷺家庭的破碎,一定使得她對恒禦有很多怨怪。

就譬如他,四五歲上時還不擅表達,不會開口說話,乍然被送往東北老爺子處,他亦對人情產生了涼薄的認知。這麽多年了始終養成寡言淡漠的脾性,英冷漠然,做不到討人喜歡的人緣氣,亦對分離有著一種本能的抵觸。

可有些話餘瑯易還是想敞亮開來,直白地對唐鷺講清。

男人端起盛滿雪碧的小杯,擱在唇邊輕抿一口,潤了潤唇解釋道:“也是我做得不好,沒能體會你的心情。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和你一樣,還在上學,高三剛開學不久。但無論如何彌補,也沒法彌補給你造成的缺憾,我無語可夠到安慰的分量。”

“只是這些年我在找的人,也和這個有關,因為老爺子的失事,正是在那場工程腳手架的坍塌之中,徑直照他整個人砸了下來。起先都覺得出於意外,但在我大學畢業期間,一些偶然的線索,讓我覺得這是件有目的的謀殺。縱觀恒禦成立二十多年至今,一次也沒有過紕漏,唯僅那一次。鷺鷺,不管你肯不肯放下這件事,這件事我查出來,也算給你們唐家一個交代吧!”

這是他第二次當著人面說原由,上一次是翟欣,每一次都是在挽留女人的分手。

只今次卻發自肺腑的執著、伏低與真誠,不再如從前那般頹靡與可有可無,今次是伏低到了塵埃裏的餘瑯易。

自己說完,哂笑地勾勾唇角,整了整襯衣領子,自我諷刺。

唐鷺這才知道,原來餘瑯易要找到的那個殺手,和這件事相關。她凝著男人英俊的臉龐,都不曉得怎麽說他好,分明人高馬大、挺拔清姿,怎麽還像個少年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一樁過去了十年的事,現場早都不存在了,要說是意外或者謀殺,任何證據都如海底撈針、針縫裏穿繩子,怎麽查?難怪他前女友翟欣要勸他放手。

唐鷺漠然垂眸:“隨便你,既然已決定分手了,你的事我不想評價。我也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於你和你事業、家庭的消息。餘瑯易,從那天晚上起,我就已經不愛你了,無論怎樣講,我們都不合適。”

說著眼眸看向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

她今晚披垂著長發,側臉十分美,不知道從何時何刻起,從她身上再找不出一點當年初遇時的生澀與純笨。女人出落得似一朵芍藥,嬌俏的鼻子,朱朱櫻桃唇,白頸如玉,卻周身溢散著獨特的冷漠。本就是有些上挑的桃花眼,因著這冷漠,更勾出幾許魅惑之氣來。

餘瑯易知道她雖聲音溫柔,實則是個又犟又硬的性子,就也不再提及這些。眼下事情沒水落石出前,說什麽都詞窮。

兩個人誰也沒提打人的那天晚上,也沒說起周太對唐鷺和餘瑯易分別表達過的內容,左右也辨不出正解的話題。

餘瑯易坐在餐廳裏,非常貼心細致地給唐鷺遞紙巾,剝蝦,剔魚骨頭。他這人,對著生疏而有好感的人,原就是如此詳盡而漠冷,這才是他在人前所呈現出的矜貴本質。

而走得近了,他才對他相愛的人呈現出更多的覆雜繁覆一面,譬如霸道、譬如多疑、譬如愛吃醋,卻也更多了外人所體驗不到的溫柔、寵溺、纏綿、呵護,甚至害怕疏離與缺乏安全感。

這些才是原原本本地呈現給唐鷺的。他的溫柔雖冷涼,但柔得似乎汪洋大海,能把人吞沒,深深地沈陷,沈浸在那愛意之中難以自拔。唐鷺現在算是很艱難地,被這些事一步步帶著拔了出來。

唐鷺之前畫畫稿,一直心裏覺得畫不出餘瑯易的原真。豈知她所畫的,其實都是餘瑯易的本質,她所看到的每一面,皆是餘瑯易真實的展現。

但值此一分手,他便又收斂得剩下那最初的周到、雋雅,客氣和疏離。

吃完飯出去,站在停車場開門時,餘瑯易終於忍不住把唐鷺摁在車門上,豐澤唇瓣俯下去,繾綣地啄住她。

唐鷺的唇柔得似一塊甜膩的小蛋糕,兩人用力地汲吮著,她本來起先抵攮,後來便也不自覺地仰起下巴用力迎合。

她一點沒矜持,餘瑯易狠她也狠,他溫柔她便回之以溫柔。

一忽兒餘瑯易氣喘籲籲移開,改去輕舔她的額頭、兩頰和鼻子。男人鳳目癡迷沈淪地邊吻邊盯住她看,那眸光裏倒映著光亮的燈影,閃閃熠熠,仿佛都在陳述著不舍分離。唐鷺鷺,我他麽有多愛你,老子整顆心都裝滿了!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抱抱親親們,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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