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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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後除了婚姻,什麽都從餘家得不到。◎

72

翟欣略略探頭一瞧,原是自己3月、4月發的兩張照片。當時她特意編輯了文案發在朋友圈裏,一段時間後又設置成了自己可見,沒想到被周太有心截圖了。

而這兩張她都是屏蔽了餘瑯易才抒發的。

翟欣訝異地看了眼周太:“周阿姨,這……怎麽……我發了後才想起忘記設置分組,很快就改成自己可見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到。”

說著雙頰紅了紅,實在那照片很是暧昧。

周太倒是泰然坦蕩,只面不改色寬慰她道:“做事隨時保留證據,這是跟餘笙生活多年練就的習慣。不打緊,我存圖是為了催餘瑯易那小子結婚的。”

周太因著與周相公的成功婚姻,在圈內很受追捧,女人們熱衷於聽她分享馴夫指南及避雷技巧等等。但也不是逮誰都說,只有逢到她認可的人了,她才得空說幾句。

結婚……饒是唐鷺還沒考慮過這問題,可聽著餘瑯易的母親已有意安排他與前女友結婚,心裏也忍不住泛起酸味。

不曉得他聽到後是何反應,她忽然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莫名其妙就原諒他。

唐鷺眉梢微顫,兀自安靜坐在對面。

卻聽得翟欣心跳鼓了鼓,最初她的目的就是想和餘瑯易結婚,如果不是餘瑯易堅持回國內而分手的話。果然事情移至周太,效果便出乎意料。

看著對面的唐鷺,未免以後給餘瑯易落下口實,自己還是別在現場比較好。翟欣便體貼地起身說:“周阿姨,既然小唐來了,我還是先避過,接下來你們接著聊吧,我就先告辭了。”

的確,需要花心思好好對峙這丫頭。周超蓓溫和地揚了揚下巴:“行,那欣欣你就先回去,今天這些事是我讓你說的,怪不得你頭上。也別太傷心,就算餘瑯易那小子拽不回來,你也已經放下他,阿姨絕不強迫你一定要如何,丟了他,卻算是你賺到了。否則跟個不守心的男人強綁,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幸福,但這口冤枉氣,阿姨還是會替你出的。”

……呃,周太倒是真心實意覺得女人不要被套牢,真心替翟欣申討。怎的聽在翟欣耳朵裏,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就算拽不回來,丟了也是賺到,否則強綁也不幸福。

是勸她如果餘瑯易真“渣”了,收不回心,那就尊重她的意思,已經放下就放下嗎?

可她並沒放下,阿姨。

翟欣失落咬唇,搞不懂何意,恭順地離開了。

座位上頓時只剩唐鷺和周太兩人面對面,唐鷺微微頷首看手機,松綰的辮子,兩鬢散落的碎發垂在肩頭,肌膚如雪一樣光滑。她的唇珠似櫻,幾分倔強的線條,眸光也似瀲著水,整個人像一幕動態的畫。

周太看得不自覺有些呆,又想起了她那個冷冰冰的,除了長相帥就無甚討喜的二公子。

周太是寵這個次子的,可惜四五歲上不會說話,愁得她動不動以淚洗面,三天兩頭和餘笙吵。後來不得已送去東北養著,人倒是開口了,可跟著老爺子身邊,沾了點場面上那股氣,別看門門功課優異,在人前清風斐然,可實際打架辦事狠得一批,沒多少人情味道。

周太都瞅在眼裏,奈何這小子性情冷酷,壓根兒拘不住。此刻看唐鷺,卻莫名有一種貼心的感覺,這感覺是與翟欣不同的,因為看著唐鷺,她就自然而然想起這是和她兒子相關的姑娘。

周太最遺憾的是沒有生個女兒,如果生個女兒有這麽貼心的氣場,這麽好看的皮囊,真該是花錢給她隨便造、隨便揮霍打扮啊。就這副模樣兒,也難怪餘瑯易那挑剔的家夥會談兩年,身邊的其他家千金沒見誰有這姑娘獨一份氣質的。

嗯哼,周太咳了聲嗓子,回轉過神來,立時做一臉傲慢。

她這次來G市,主要是針對酒吧做公關一事,找餘瑯易興師問罪的,但既從翟欣那得到了唐鷺資料,那麽對唐鷺的敵意便不能減少。這個是她必須不能同意的戀情。並非長得討喜就可以肆意妄為,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撬人男朋友的事在餘家絕不允許發生!

況且門第,認幹女兒還稍稍有一丟可能,認兒媳是想都別想。要知道,在餘瑯易名下的資產,因著多了老爺子私人那份,可比他兄長周硯戦更要多不少。

唐鷺看著手機裏的截圖,是三月和四月翟欣發在朋友圈的照片。只是照出的角度和唐鷺上回看到的略有不同,並不露骨。

一張是第一次和餘瑯易在酒店,他站在洗手間玻璃鏡前的半個背影,以及翟欣坐在外面床上的半個肩膀。背景赤果果就是酒店的大床。配字:“好久沒見面,來到他的城市終於相會了,看到他立在裏面的背影,心也如這春天的新綠般盎然[心][心][心]。”

另一張就是在她的臥室大床上,餘瑯易褪光了衣物躺在她的床頭酣睡,臺燈氤氳朦朧,床尾落著他的長褲背心和襪子。配字:“夜色朦朧,窗外是下雨了嗎,屋裏靜悄悄的,和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盼望能拉長。想念與愛,怎樣都不夠。”

唐鷺說真的,任何時候,任何角度,看這兩次的照片,她都心如刀剜。莫說再加上如此情迷的配字,別說周太,是連唐鷺自己,都很難相信孤男寡女在這樣的場合沒有發生過什麽的。

西北旅游途中看到這些照片,唐鷺就下了狠心分手,拉黑刪除餘瑯易,不讓他碰自己。若非餘瑯易目光熠熠,言辭灼灼,信誓旦旦地對她反覆解釋和發誓,唐鷺真的很難相信他。

可是現在她又重新眷上他了,她想,以餘瑯易的品格應該不至於吧。這會兒翟欣人又離開,沒辦法當面對峙。

唐鷺便納了口氣,擡起頭對周超蓓平和地說道:“我看完了,周太,我想說幾句話,可能比較直白,您別介意。我沒有主動插足任何人的感情,你們說的和餘瑯易對我說的完全不一樣,這些照片餘瑯易之前對我的解釋是,第一次送翟監理回酒店,上個衛生間他就出來回去了。第二次是翟監理水龍頭壞了,他過去給她修理,豈料當晚吃燒烤蘑菇中毒,他修完站起來暈了過去,就擱那邊睡了一晚回來。兩人實際並沒發生什麽,這件事也經由餘瑯易和翟欣親口確認過的……”

“噗嗤——”

結果話音未落,對面的周太卻忍俊不禁發出一聲笑:“傻丫頭,你怎會這麽傻?我可算發現臭小子基因裏帶著渣了,如此邏輯不通的謊話,沒得他爹一半真傳。”

戲謔地挑眉,仿佛終於找到了拿捏唐鷺的話柄:“就這?你會信嗎?他倆什麽關系,他沒事送她回什麽酒店,哦,剛好就吃了蘑菇去給她修水龍頭,剛好那蘑菇有毒,他修完還就暈了過去,剛好還不是給別人修,偏偏是給欣欣修?我瞅著你也是個挺伶俐的姑娘,怎麽就給餘瑯易幾句忽悠過去了。”

一席話說得唐鷺也懵了,一下子不懂這個周太後到底是站在誰的立場。難得見還有親媽自己拆親兒子臺的,而且這口吻,忽然像是站在了唐鷺的角度。

唐鷺不知道,周太幾乎大多數時候都是站在女人立場說話,雖然也維護丈夫和兒子,但最喜歡的就是拆穿和挖苦這些渣男把戲。當然因為餘笙和大兒子周硯戦不渣,日常也不需要她維護,她說的總是別人,不料有天輪到了親兒子。

周太說:“小唐姑娘我和你說,你還小,不懂事。男人呢,想要騙一個女人動心和信任,他會用無數種理由裝裱深情。你越絕情,他的深情就越虐心虐肺,讓你哭得傷心斷腸然後開始心疼他的不易。這些理由多數時候只有當事者迷,旁觀者一聽,馬上就能聽出邏輯立不住腳。”

唐鷺含了含唇角,又硬著頭皮應道:“可是餘瑯易當時以他的性命和人格起誓,屢屢對我擔保他沒有。我和他相處這兩年多,還是相信他的品格和作風的。這件事還有他一位同樣吃了蘑菇中毒的朋友作證,若非他這樣發誓,我也早就選擇分手了。我並沒有一定離不開他,如果他做了有悖原則的事,我一定毫不留念。而且周太你誤會我了,我和餘瑯易談戀愛兩年多,最初他就告訴過我,他只有我一個女友。他和前任也就是翟欣,早在他回國前就已經分手,且是翟欣提的,翟欣過後也找了別人。”

“不如這件事,就把他和翟監理叫來當面對峙好了,有沒有的,大家一次性說清楚。若是我無意中攪擾了別人,那我退出,但我不希望擔下那個不屬於我的帽子。所以,也請周太您能理解,將心比心。”

如此幹脆利落的一番話,聽得周太都訝然。周太對於兒子的了解,這幾年一直基於翟欣,她所知道的餘瑯易就是在國外進修和工作,幾年難得回來一兩趟,平時面都見不著。也就是隱約記得當年老爺子不在時,好像有個女孩來找過他,周太故此打聽到了翟欣。這些年翟欣便時常對話裏和她匯報,回國時也有到滬都拜訪,所以周太和翟欣比較親切。

看著唐鷺,本以為必定是那類哭哭啼啼,舍不得放手又說不上幾句話就梨花帶雨的小蓮花,沒想到鎮定自若,絲毫不拖泥帶水,讓周太都快要產生好感了。

但不可以,她說了不允許就是決意反對!

萬沒想到餘瑯易竟然兩年多前就回國,只怕是國外藏著個女友,回國內又找一個,兩頭應付著。

周太應道:“不必了,他的事我回頭自然會找他算賬,我今晚找你,是另有別的事。”她瞟了眼桌面上的兩張紙:“你自己看看,你和瑯易的簡歷,你倆根本不在一個臺階上,當你還在小鎮上踩腳踏車的時候,他已經乘坐游輪滿世界觀光;而你在技校混日子的時候,他已經在國內外頂尖的學府拿到了學位,如果不是偷著回國內,只怕現在根本遇不到你。你和他的事,我堅決不同意,我這裏給你三個選擇,你自己選一個。”

周超蓓端著姿態,勾唇笑笑:“一,什麽也不要分手。二,你開口提個數字,我們簽個協議,你拿了錢分手,從此和餘瑯易一刀兩斷。三,結婚。你不是說愛他嗎,既然愛,那你倆就靠愛情結婚好了。你簽個協議,結婚後除了婚姻,什麽都從餘家得不到,婚後三年內生兩胎,我們不保障你們的婚姻能保持多久,但除了男人和孩子,你別無所有。三個你自己選一個。”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抱抱寶寶們,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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