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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3.1被炮灰的公主 倒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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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春時節,荷塘旁的柳枝抽了條,嫩綠的新葉綴滿枝頭,放眼望去生機勃勃。偶有幾條紅色錦鯉鉆出泛涼的水面咕嚕嚕冒著泡泡,被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驚到,登時四處散開沈到了水底。

坐在荷塘邊餵魚的寧夏放下手中的餌食,望向聲響傳來的方向。來人是她的貼身侍女碧荷,手上拿了件披風,一邊往寧夏身上搭一邊憂慮道:“公主,小心著涼。”

“無妨,你且退下,本宮想一個人靜靜。”寧夏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這件輕薄的披風,心中暗嘆不愧是皇家出品,這質量就是好。

“是。”碧荷低垂著頭慢慢往後退,退到假山邊還回頭看孤單一人坐在池子旁的寧夏,不禁輕聲嘆了口氣。

昨夜是公主與駙馬的新婚夜,可駙馬剛掀了公主的蓋頭連合巹酒都沒喝就被管家叫了出去,附耳說了什麽話。駙馬一聽面色驟變,匆匆忙忙就出了門,直到大半夜才回來。沒有踏足新房,在書房睡了一夜。一早又出門了,公主連人都沒見到。

碧荷從小就伺候在寧夏身邊,在她心裏自家公主什麽都好,與世間任何男子結為連理都是男方高攀了。但駙馬一點都不領情,大婚之夜竟敢如此落公主的顏面。可嘆公主一片癡心,想必現在心裏難受得緊。她不敢走遠了,唯恐公主做出什麽傻事。

才來到這裏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借著給池魚餵食的間隙,寧夏接收了劇情。這是一個癡情女被辜負後重生一世的故事,黑化成了黑蓮花腳踩渣男賤女,入皇帝後宮從一個小小的才人逐漸升職為皇後。在皇帝歸天後攜幼子上位,成為垂簾聽政的太後。

從女主視角來看整個故事就是後宮升職記,女主是最後的大贏家。至於公主之尊的原主,其實就是一個炮灰。送錢送裝備,白白地讓女主撿了便宜。

原主名寧夏,封號曦和。在眾多皇子皇女中排行第六,生母是早逝的淑妃。淑妃亡故後被養在了皇後膝下,皇後多年無所出,待寧夏如親女。

本來這樣尊貴的身份,原主該一生順遂才是。偏偏在科考放榜那日,她一眼看中了騎著高頭大馬、風采無限的狀元郎陳昭行,想招其為駙馬。

陳昭行是戶部尚書嫡次子,長得俊美無雙,常年與筆墨紙硯為伴,身上染了儒雅之氣,一舉一動頗得原主心意。原主並不是囂張跋扈之人,看中了陳昭行也沒有即刻請求皇帝賜婚,反而讓身邊的人悄悄帶了一張紙條給對方,問他是否願意尚公主。

發展到這個朝代,駙馬早就不是無實權了,尚公主後也允許憑借實力謀得一官半職。甚至尚了公主成了皇家的人,官途還會更順遂些。

送了那張紙條出去,原主就緊張地等著,終於等回了派去送信之人。小小的紙條子攤開,上面回覆了一個“可”字,附贈了一朵鮮艷欲滴的花兒。

原主高興壞了,等不及就去求了皇帝。皇帝欣然應允,給她與陳昭行賜了婚,婚期定在萬物覆蘇的初春。歡歡喜喜穿上紅嫁衣做了新娘,原主滿心以為自己嫁給了心愛之人。卻不知她的心愛之人心有所屬,愛的人不是她。

陳昭行有個一起長大的青梅,是施家嫡女施媛,也就是女主。他比施媛年長三歲,十三四歲情竇初開,視施媛為此生最重要的人。本想等到施媛及笄就去求親,卻不想施媛會被賜婚給皇太子,成為板上釘釘的皇太子妃。

心灰意冷之下,陳昭行將這份愛意默默藏在了心裏,從未對外吐露分毫,生怕給施媛帶去麻煩。後來皇太子行事荒唐,竟與一青樓花魁互通心意,還為其贖身帶進太子府藏嬌。

這對未來的太子妃施媛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事情鬧大後,施家請求皇帝解除婚約。反正折騰了很久,這婚約還是解除了。得知這個消息,陳昭行一顆心瞬間活絡起來,迫不及待想去施府求親。結果晚了一步,施媛入宮了,成為了皇帝的嬪妃之一。

原是賜婚給兒子的女人,卻在解除婚約後被皇帝納入了自己後宮,文武百官深覺不妥,上書無果。其實皇帝知道自己這樣做會遭人詬病,奈何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裏忍得住蓬勃噴發的欲望。要了施媛的身子後就把人接進了宮裏,封了個才人。

陳昭行不理解施媛為何要入宮,一直認為她是被家裏逼迫的。前塵往事非但沒有放下,那份朦朧的感情反而越發濃厚,他對施媛又愛又憐。就算在宮外,就算尚了公主,也為施媛做了不少事。

至於心有所愛為何要尚公主,大概是覺得早晚都是要成婚的,那個人不是施媛的話,娶誰都沒所謂。正好原主表達了對他的愛慕,他就順勢而為做了駙馬。

而施媛在解除婚約後選擇入宮也有緣由,她是死後重生的。上一世迎春宴上偶然見過太子一面,她芳心暗許,被指婚給太子後高興了許久。誰知在她過門之前,太子金屋藏嬌了一名花魁。

這事兒施媛嫁到東宮後才知道。婚後太子對她不冷不熱,極少到她屋裏歇息。就算來了也不怎麽碰她,只推脫說太過勞累,無心做那事。

施媛起初信以為真,直到撞破太子與那花魁娘膩歪在一塊兒,她方才認清自己的處境,暗嘲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心冷了卻還是會吃醋,她嫉妒那個花魁勾引太子得了寵愛,將東宮鬧得雞犬不寧。

皇帝駕崩後太子登基,她這個太子妃本該是皇後的,但在被接進宮前讓太子隨便尋了個錯處休棄了。直言她無才無德,不堪為人婦。

被新帝這樣評價過的下堂婦哪裏還會有好日子過?別說再嫁了,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施媛痛恨太子的無情,不堪受辱之下一頭撞死在原先那座太子府門前。

她以為自己死了,豈料一睜眼又回到了從前未出嫁時。那會兒她還待字閨中,賜婚的聖旨已下,她正嬌嬌怯怯地等著嫁入太子府。重生後的施媛不幹了,誓死不願再嫁太子。

知道太子已將那花魁藏於府中,施媛將計就計把這事兒鬧大了,又讓施父去求皇帝解除這樁婚約。費了些功夫,好歹讓自己恢覆了自由身。

喜歡了太子那麽久,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施媛對太子是又愛又恨的,恨意要更深刻些。光是解除婚約還不夠,她想報覆太子。

一般人可能會選擇另擇佳偶,給太子添堵甚至拉他下馬的事可徐徐圖之。反正那麽多位皇子,盯著太子之位的人不在少數。加之太子荒唐無狀,興許哪天就被有野心的兄弟搞死了呢?

可施媛不想這樣,她腦回路比較清奇,選擇進宮做皇帝的嬪妃。這約莫就是傳說中的“做不了你的女人,我就做你爸的女人”來膈應你。

後宮並不像施媛想的那般和諧,想要生存下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稍微不註意就被人陷害了。施媛被誣陷過好幾次才漸漸適應了後宮生存法則,盡管吃過一些苦頭,但每次總能化險為夷。並非她手腕有多厲害,只是有貴人相助。

那個貴人自然就是默默守護她的竹馬陳昭行了。原本陳昭行的手伸不了那麽長的,最多能夠買通宮裏一兩個小太監小宮女幫點小忙。這不,原主這個炮灰就送裝備來了。

原主的生母淑妃乃護國公膝下唯一的子女,家世顯赫、身份尊貴。又是獨女,當然備受家人寵愛。本來能夠有一門好親事,一生榮寵加身,卻被皇帝一紙詔書納入了後宮。

護國公再不情願讓女兒入後宮也不能抗旨,只是在女兒臨行前給了她一塊令牌,說宮中多爾虞我詐,多些人幫襯總是好的。若是需要幫助,可拿令牌去尋福公公,自會有人助她。

後護國公戰死沙場,府中女眷初聞噩耗就撅了過去,再沒能醒過來。一朝沒了爹又沒了娘,淑妃嘔血難止,沒多久就跟著去了。瀕臨死亡之際把令牌給了原主,讓她好好活下去。

原主那時還不滿十歲,得了皇後的疼惜不知不覺養成了嬌憨的性子,沒把那塊令牌當回事,壓在箱子底下就忘了。等她出嫁整理嫁妝時,這才想起還有那塊令牌的事。

思慮駙馬在外走動十分不易,官場的事她幫不上忙,就把生母留給她的這塊令牌給了陳昭行,想著宮中有點人脈行事多少方便些。她卻不知那令牌轉手就被陳昭行送給了施媛,助她在宮中混得風生水起。

淑妃還在世時,福公公只是在禦書房殿外等候的小太監。這些年過去,福公公早就混成了禦前第一紅人,隨身伺候皇帝的。可以說沒人比他更了解皇帝的心思了,禦前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他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是個什麽概念,多的是嬪妃或者是朝臣想與他打好關系,這樣一個得力助手原主就這樣送出去了。非但如此,原主不清楚這令牌還有別的用處,它可以號令一支暗衛。

那暗衛是護國公為保護家人安危組建而成的,人數不多,也就二三十人。但個個身手不凡,還身懷一技之長。平時散落於皇城各處,得到號召才會聚到一起。

這塊令牌可幫了施媛的大忙,護國公留下的人脈被她用得徹底,助她的兒子登上帝位,而她則一躍成了太後。

都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了,施媛當然是要享受的。深宮寂寞,旁人看出她的心思,就向她進獻乖巧聽話的男寵。這人一登高位思想觀念總是會有所變化,很快她就膩了這些諂媚的男人,想尋求點新鮮的。

後頭勾了好幾個朝臣家的公子哥,用權勢與身體讓他們甘願做那見不得光的男寵。陳昭行這個竹馬哥哥她怎麽會放過呢,讓人帶話傳他到宮裏來。兩人花前月下互訴衷腸,很快就滾到了一起。

一開始原主沒有懷疑什麽,後來隨著陳昭行進宮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才心生警覺,問陳昭行皇上總傳他進宮做什麽。

盡管行事放浪,面上施媛還是要遮掩一番的,傳陳昭行用的是皇帝的名義。一被問到,陳昭行紅了耳朵,想起自己在紅帳中與施媛翻雲覆雨,登時有些羞意。被原主問到頓感心虛,只說與她無關,都是朝堂上的事。

紙哪裏包得住火,原主還是發現了陳昭行身上留下的那些暧昧的痕跡,一時間大受打擊。她查到與駙馬廝混的竟是太後,更是驚不可遏。

沒等她揭穿兩人的醜事,原主就被施媛派來的人擰斷了脖子丟到院子裏的水井之中。陳昭行對外宣稱公主失足跌落水井,已經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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